John: Phones 4u 创始人：成为亿万富翁的痛苦：约翰·考德威尔
Phones 4u Founder: The Pain Of Becoming A Billionaire: John Caudwell
嘉宾：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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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声更大，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喂，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Veggie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gie，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我从一无所有发展到拥有 12000 名员工、24 亿营业额。约翰·考德韦尔，Phones 4u 的亿万富翁创始人。就他的财富而言，他拥有一切，但这背后付出了真正的代价。
20 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如坐针毡，面临着接二连三、一次又一次的威胁。这几乎毁了我，但我认为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因为你不可能每天工作 22 小时，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是一笔惊天动地的交易，是市场上有史以来任何人做过的最大一笔交易。我不介意公平竞争，但那件事非常不道德。如果我不找到解决办法，后果将是立竿见影的毁灭。我的营业额会立刻下滑，我的店铺会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会破产，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交谈了。
闲话少叙，我是斯蒂芬·巴特利特，欢迎收听《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我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保密。
“我想，如果我能多得到一点爱，我可能会更幸福。”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吗？
其实我不记得了，但我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这肯定和我的童年有关，因为我父亲待我并不怎么友善。他并没有虐待我，但某种程度上，也许他确实有虐待行为，只是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那种虐待。他只是对我很不公平，也肯定没什么温情。而且我想，在我整个童年早期，我母亲也一直在苦苦挣扎。所以我完全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说，如果我能多得到一点爱，我可能会更幸福。这确实是一个很有道理的感慨。
当你说你父亲待你并不友善时，那是因为他自己正承受着什么困扰吗？你有没有探究过他为何对你不友善？
当时并没有，但在近些年来，我大概终于理解了。我想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我小时候相当叛逆。我们在特伦特河畔斯托克市的后巷长大，住的是排屋，街上到处都是踢足球的孩子。你妈妈会从街那头跑下来大声喊你，而我就躲起来。每当她问起我在哪儿，我所有的朋友都会说：“哦，我们不知道，没见过他。”而我就躲在别人家前院的墙后面。
我小时候是个麻烦精，很难管教。我特别喜欢冒险，总想寻求刺激，这对父母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难。所以我想，这大概是原因之一吧。但我觉得，他从小接受的一些奇怪价值观其实也不太管用。他还没能转变过来，去适应新一代的生活方式。
他给我穿从军需商店买来的旧军靴，结果把我的脚都弄畸形了。我在街上踢足球之类的，他却要求我把鞋子保持得整整齐齐，就像在军队里一样。等我穿着磨破的鞋子回来时，就惹上大麻烦了。我根本没法不让鞋子磨破，可与此同时，我的脚也畸形了。他的那些价值观真的很奇怪。
放在今天，你肯定会说那是虐待儿童，但那会儿他就是那样的人。过去三四十年来，我跟他的几个朋友聊过，他们认为他从战场上回来后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当然，那个年代根本没人诊断过这个。他回来后身上有很多优秀的品质。他从不忍心看别人陷入困境。他几乎算得上是第一批义务修车的人，因为他是名工程师，能力很强，也很有巧思。只要路边有谁的车抛锚了、遇到了麻烦，他就会停下来帮忙。
从一方面来说，我对此还挺感激的：我得在车里等上整整一个小时，看他修车，但我知道这样一来，我总能得到几个先令或者半个克朗作为回报。我的童年就是这样，在某些方面我非常敬重父亲，但在另一些方面，他对待我的方式却很不公平，很多时候也并不友善。
我听说您最近失去了母亲，所以首先想对您表示哀悼。我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参加这个访谈一定不容易，因此也想感谢您愿意来到这里。我实在无法想象您当时要承受多大的困难。
我在研究您的故事时，读到了您与母亲、父亲之间的关系以及你们三人的相处模式。您描述的那些关系中有许多内容都让我深有共鸣，所以我想问问您关于那段关系以及其中动态的事，因为我知道那对您的成长经历影响深远。您和母亲、父亲三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嗯，早些年我们和我祖母住在一起。我祖母不喜欢我母亲。我觉得她是个非常善妒的人。她非常疼爱我，所以我跟祖母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但与此同时，她对我母亲的态度却非常非常差。家里经常吵架，所以那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快乐的地方。对我来说，那是一个充满恐惧的地方，甚至有时——用“恐怖”这个词可能太重了——但确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全感，因为我从来都不确定我父母是否能熬过那段日子。
所以，那是一段非常非常艰难的时期，也塑造了我。不过，你回顾过去时可能会说：“我希望事情有所不同。”听众或许也期待我会这么说，但我完全不是这样想的。我绝不会改变那段经历，因为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失败或困难比成功能教会你更多。
如果你善于分析，去审视哪里出了问题，或者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你就能从中收获良多。我从父亲身上学到的是，只要有可能，我绝不会对任何人不公平，尤其是对我的孩子们。我还学会了确保我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感受到我深深的爱，并且我每天都告诉他们这一点，因为有时一旦错过，就为时已晚。
当你事后回过头来理解父亲为何会那样，或者当我坐在这里和嘉宾交谈，他们谈起自己的父母时，你常常会看到这种代际循环。他们的父母以某种方式对待他们，于是他们继承了那些价值观或行为方式，然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有时会担心，尤其是随着年龄渐长，我在自己的行为中看到了一些我不喜欢、源自父母的模式。都是一些小事。有时可能是我的脾气，也可能是其他方面。当你经历过那种家庭氛围有点紧张、父亲又有点暴躁的环境后，你是否也会担心，或偶尔发现童年的影子在今天的自己身上重现，然后心想：“我不能把这一点传下去，我不能重蹈覆辙”？
问得非常好。我离完美还差得远呢。所以我确实经常发现自己身上一些并不值得欣赏的特点。但我从父母的错误中学到了很多，在很多方面都采取了相反的做法。总的来说，我确实做到了相反的效果。我确实有父亲的脾气，也有父亲的一些特点，但总的来说，我很接纳自己，因为我为我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做了许多积极的事情，而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满足感。
是的，我确实会犯很多错。昨天我就犯了一个。我当时很烦我的伴侣，因为她打断了一次会议，后来因为我没有办法接电话，她对我有点发火。我冲她发了脾气，之后又打电话过去说：“听着，你那样对我是不对的，但现在我们就把它忘了吧。”是的，我们都会犯错。我觉得，只要你有活力、有个性、有冲劲、有热情，就总会充满人性的弱点。
关键在于尽量减少这些人性的弱点，同时通过友善的举动和关心他人，最大限度地发挥人应有的品质。我教给孩子的有两件事，这两件事在他们的生命中非常重要——或者至少对我而言，这对他们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很重要。那并不是成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成功。只有两件事：要快乐，并且要让这个世界比它被你发现时更美好。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作为父亲，就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而你的幸福，也许意味着你需要取得成功。也许意味着你需要成为一名非常成功的商人，或者其他什么身份，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乐，并且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在你进行自我认知、了解自身以及努力在各方面变得更好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东西对你的自我认知之旅帮助最大？是别人的反馈吗？是写日记吗？是什么让你能够审视自己，或者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待自己，然后说：“这样不好，我想在这方面有所改进”？
我想，并没有什么顿悟的时刻。真正的顿悟是在我年轻时，我学到了关于公平的那一课——公平至关重要。我认为这是人们最需要具备的第一品质。当然，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品质，比如忠诚、守信等等，还有道德。重要的品质有很多，但我认为一切都始于公平。
这一点在年幼时以一种近乎创伤的方式深深印在了我的心理上。从那以后，一切都靠不断成长：我接连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从后果中吸取反馈，并理解这些错误——理解我所做的事情可能对他人造成了伤害或损害，并意识到我不想成为那个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在经营公司时，环境真的非常非常艰难。我从零开始，把公司发展到了 12000 名员工，营业额从零增长到 24 亿，而我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我从不后悔这一点，但有时我的严厉会演变成不公，这让我很不安。我通常事后会意识到这一点。也许并非总是如此。或许有些人会说：“哦不，你真是个糟糕的上司。”很多人说我是个好上司，但我相信肯定也有人因为我有时过于严厉甚至不公而受到了伤害。不过，我一直努力避免这种情况。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人都会犯错，尤其是在像我这样，在史上最艰难、最具竞争性的环境中之一，以那样的速度扩张一个商业帝国的时候。
因为我对此深有体会。有时我觉得自己有点严厉，而通常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当我离开那个情境、独处一段时间，或者晚上去健身房时，我才会想：“也许我当时应该再多一点同理心”或者“我的反应可能没能激发出当时那些人最好的一面”。你是在那些独自反思的时刻回顾这些事，还是多年以后才想到的？
说真的，我几乎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如果我对某件事感到生气，我总能很快平复下来，无论我当时有多愤怒、多沮丧。五分钟后，我就能冷静下来进行反思，也许还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所以我非常非常快地就会自我责备。有时我会想，好吧，我刚才的行为确实不妥，但最终结果还是对的，所以我也没什么能补救的了，因为事情已经那样了。但我仍然会自我批评。
我认为批评，尤其是自我批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力量之一。我公司的方方面面，我都在不停地批评，寻找更好的做法，思考我们如何才能做得更大、更好、质量更高，如何才能占据更多的市场份额。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必须与众不同。你必须用不同的方式做事。我坚信，不要按别人做事的方式去做。要始终保持批判性——不一定是待人接物时要咄咄逼人，而是要以批判性的态度去面对各种情境、体系和方法。
所以，我人生中的一项铁律就是，要努力做一些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事情。我们都见过一些企业高管，他们接手公司后，为了跟前任有所区别，就为了改变而改变，结果反而造成了破坏。因此，我所说的“做些不同的事”，必须是真正不同的，而且这种不同要高明到足以让事情实现质的飞跃。
我曾对所有员工说过一条规矩：永远、永远不要改变。那会毁掉企业。但我马上又会补充说：但如果你不改变，你就会失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矛盾。不过我接着会解释说，如果这次改变能带来巨大的质的飞跃，那就去改变。但如果你不确定，那就不值得冒险，因为这种改变只会带来坏处——你还得重新培训所有人。为了改变而做微小的改变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要因为你觉得自己必须有所作为才去改变，而应该因为这次改变能真正给商业模式带来重大影响才去改变。
我能把这一理念传达给一些人，但它确实很难理解。当然，这其中还涉及到判断力的问题，因为你必须有无可挑剔的判断力，才能看清你所要改变的任何事情最终可能会带来什么结果。
而且，正如你所谈到的那种追求更大、更强、不断改变的驱动力，当你回顾往事时，尤其是在你年轻刚创业、刚开始经营汽车经销商、卖玩具和书的那个阶段，我猜想，你当时的驱动力几乎是下意识的。你每天早上醒来，就只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内心充满了一股冲劲。但当你回顾自己的人生以及当年的那股冲劲和渴望时，你是否觉得那其实源于不安全感？
人生很复杂，不是吗？当你剖析自己的时候，会发现它是由许多部分交织而成的复杂整体。不过我认为，首先，我天生就是个企业家兼销售员。我就是为这个而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些早期的特质在我四五岁时就显现出来了。但关于你说的不安全感，我确实认为，拥有那种不安全感会极大地推动你走得更远。我讨厌失败，热爱成功。这是否源于不安全感？嗯，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是的，但同时也源于骄傲。是那种渴望成功的骄傲，是那种希望把事情变得更好的骄傲——无论是在我的慈善事业中，还是在商业上。我对人生中的一切都抱有同样的感受。
事实上，人们觉得我很难相处，因为我极其注重细节，连最微小的事情都能注意到。我的一位主管曾经对我说过——我得补充一句，他当时是出于沮丧才这么说的，并非恭维，因为我指出了某件事——他说：“你知道吗，就算我给你盖了全世界最好的房子，只要屋顶上少了一块瓦，那也只会是你关注的唯一一件事。”
我们当然都可以关注自己的成功，但真正让我们走向成功的，并非这些成功，而是我们的失败、我们做错的地方以及我们如何纠正它们。不过，对于被指出问题的人来说，有时很难接受这一点。对我来说，面对自己的失败并不难，因为我能坦然接受，然后纠正并继续前进。但对于那些当时可能正被批评的人来说，尽管我尽量以建设性的方式提出意见，那终究仍是一种批评。我想，当我揪出他们每一个没做到位的地方时，人们会觉得非常难以承受。
我昨天刚跟我的经理说，我觉得自己需要更好地把握一个平衡：我花太多时间关注可能的改进，却花太少时间庆祝现有的进展。我总是试图找出我们还能如何变得更好，并反复琢磨这一点，而不是着眼于已经取得的进步。我想，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会让他们觉得你没有给予他们足够的认可，或者你批评得比表扬得多，对吧？你是否也觉得两者之间需要保持一种健康的平衡？还是说这样其实也没关系？
我一直都因为不够表扬别人而受到批评。没错，总是有人这么批评我。但我在生活中明白，如果你身处一个竞争极其激烈的环境，需要榨干一个人的每一分潜力，那你确实需要给他们激励和动力，他们也需要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有积极的感受。但如果他们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自尊心就会膨胀，而自尊心永远是破坏的根源。自尊心从来都不是好事。
这需要在让他们感到被重视和不让他们的自尊心失控之间取得平衡。这一点在我从事手机行业时曾是个大问题，因为当时我们是英国的领导者，而我以严厉著称，总是督促人们做到最好。结果，我手下的员工全被竞争对手挖走了。竞争对手们都想要他们。
所以，我得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非常艰难的平衡点：既不能让他们产生过强的自我价值感，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更有可能接受其他地方的工作。我的意思是，这听起来有点消极，但这就是现实。过强的自我价值感会让他们更有可能跳槽。但另一方面，我又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某个巨大成功组织的一员，这种满足感是他们在别处永远无法获得的，同时还要设立一些财富创造计划，奖励他们对公司的长期忠诚和长期表现。
我搞了很多很多这类创新计划，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自己受到重视。我会组织竞赛，还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不过，我做过最聪明的事情之一——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当然我的员工们都知道——就是他们每次都会像所有总经理一样，带着预算来找我，说：“这是明年的业务计划。”而他们总是怎么做呢？他们总是试图向你推销一个尽可能低的目标，因为（a）这样一旦他们超额完成，就显得自己很成功；（b）他们还能拿到全额奖金。
所以，我的一种典型做法就是说：“嗯，这对我来说野心还不够大。”我会说：“但如果这就是你们认为自己能达到的全部目标，而且你们缺乏追求更高的雄心，那好吧，我接受，但你们的底薪肯定不会涨。”要知道，这些人可能拿着25万英镑的底薪和25万英镑的奖金。所以奖金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底薪也同样重要。于是我就在底薪、奖金和雄心之间做文章。
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如果试图用过低的目标来糊弄我，好拿到全额奖金，那他们的底薪就不会涨。所以，底薪的涨幅就和他们的雄心挂钩了。但在一个像手机行业这样动荡的市场里，这真的很难做到，因为当时的市场波动极其巨大。这确实非常困难。如果你今年在某个特定业务上赚了500万英镑，就很难有把握地说：“我们能实现增长，明年能赚到600万”，因为随时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你的业务毁于一旦。
我的意思是，我在手机分销领域有其中一项业务——我在手机行业一共有20项业务——这项分销业务，我们当时在整个英国销售手机，只销售手机。摩托罗拉一夜之间就给我降价了。他们在向我仓库交付了大量库存后，第二天就在市场上把价格降了50英镑。这一下就在我的损益表上抹掉了1500万英镑的利润，而我原本只预计能赚600万。所以，诸如此类的问题一直不断。可以说，为了发展我的业务，我真的是一场战斗到底。所以，那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环境。
当你的猫行为更奇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移动得更慢时……喂，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gie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gie，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当你的猫行为更奇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移动得更慢时……喂，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gie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gie，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当你的猫行为更奇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移动得更慢时……喂，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gie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gie，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你之前提到的成功因素之一，是“韧性”这个词。现在，回顾你的人生，在我们深入探讨那些需要你展现韧性的重要时刻，以及你整个职业生涯中经历的各种动荡之前，你身上的这种韧性从何而来？你又认为人们普遍的韧性来自哪里？因为我知道有一种说法是，“我天生就有韧性”，但就我而言，看你的经历，我觉得你似乎经历了一段颇为动荡的童年，承受了很多压力，而你学会了如何应对。据我所知，和许多具备某种韧性的人交流后，我发现他们往往都经历过相当艰难的磨砺才建立起这种韧性。这种说法准确吗？
嗯，我绝对认为这是与生俱来的。这是一种天生的特质。放眼全球，你会发现每个人生来都带有一定程度的身体和心理韧性，而无论你如何训练一个人，都无法真正赋予他可能需要的全部韧性。至于成长经历是增强了这种韧性还是削弱了它，我其实不太确定。对某些人来说，成长经历确实会削弱韧性。有句老话，不是吗？“杀不死你的，会让你更强大。”但显然，这并不总是对的。不过，在某些情况下，它确实如此。
就我个人而言，我会说我就是天生具备这种韧性，这纯粹是出生时的幸运。如果你拥有这些积极的特质，那真的只是天生的运气。但之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它们。当然，外部环境——就我而言就是我的成长经历——可能进一步增强了我这种韧性，让我变得更强大；但对另一个人来说，同样的环境或许会削弱他，甚至给他留下心理创伤。
所以，这其实是个挺复杂的问题。但我绝不希望任何人经历我所面对的那些挑战，也不希望寄望于他们能挺过来，因为他们未必能挺过来。我不想拿“这些经历会让他们更强大”这种可能性去冒险，因为它未必奏效，而我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根本不会。你知道，我在我的12000名员工中就见过这种情况。我永远记得那天，我手下的一名员工因承受巨大压力，在车里打电话给我时泣不成声。那时大概是早上7点，他说：“我今天没法来上班了。”我不想提他的名字，因为这件事可能会让他感到尴尬。我问他：“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他说：“我也不知道。”他又说：“我在去公司的半路上，车里……我就是动不了。我开不了车，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没法来上班。”
我当时立刻心想，天哪，肯定是出了什么非常严重的问题。于是我告诉他：“听着，你就在车里待着。你在哪儿？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找你。”然后我就赶到了他身边，很明显，他当时有点精神崩溃了。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强大。幸运的是——我给了他大约两三个月的假期，他最终康复了。等他重返岗位时，我减轻了他的工作负担，把一些职责转交给了其他部门，让他能轻松地重新适应自己的角色。后来，他又成为了一名非常宝贵的员工，也成了我多个层面上的成功案例之一——一个成功挽救了一个人的案例。
但我每天都承受着那样的压力，却从未崩溃。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的成长经历，还是我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我认为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禀赋。你知道，如果你出生时就拥有这些品质，那真是太幸运了，之后你就可以努力将它们发挥到极致。
我对你刚才所说的深有同感——我认为科学也支持这样一种观点：许多人在某种程度上天生就具有韧性，他们处理信息的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能更好地抵御外界的影响。但我觉得，当你属于这类人时，其中一个缺陷往往是，你更难对那些正在受苦的人产生共情。
我曾在这方面挣扎过，因为我确实觉得自己的经历相当有压力——我的公司上市了，而它是在我二十多岁时从卧室里起步发展起来的。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别人不像我那样思考，也无法应对我能应对的事情。直到23岁时，我或许才意识到，如果我无法共情他人——即无法理解别人的大脑与我不同，也没有我那样的干劲——那将是一个真正的风险。你有同感吗？
哦，完全有。我至今仍在为此挣扎。不过我对此持务实态度，因为我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的——我想我是在30多岁时才学会这一点，但以前从未真正接受过——我曾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聪明、还上过牛津大学的人会想不通这些事。而再看看我自己，你知道，我放弃了高中毕业考试，被学校抛弃了，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学问的人，却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为什么那个人却看不到呢？你说得对，这确实会导致缺乏共情，让人心生挫败感，也加剧了这种挫败感。
但从务实的角度来看，事情必须如此。因为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看待问题，那我也就泯然众人矣了，绝不会取得后来的成功。所以，我天生具备的那些助我走向成功的品质——如果人人都一样，那我也就只是70亿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之一罢了。于是，你看待问题的方式就会改变，你会觉得自己拥有这些品质是极其幸运的。与其去批评那些不具备这些品质的人，不如这样想：你很幸运拥有它们，并努力去关照那些人，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帮助他们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然后要尽量限制拥有这些特质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因为对我来说，比如那种强迫症般的执着、那股冲劲，还有那种无法理解为什么别人不能像我一样看待世界的共情缺失——我不是说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就更好，因为正如我所说，无论以何种方式看待世界，都伴随着代价。不管你如何看待世界，总得有付出。代价可能是你会变得极度孤独，或者你不得不放弃恋爱关系，诸如此类。
那么说到韧性这一点，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也就是第一个艰难时刻？就是那个让你觉得“完了，我们彻底玩完了”的时刻？
天哪，我的意思是，我经历过成千上万次，但每次危机的程度都不同。我就说说第一个真正让我担心的那次吧。我最初是米其林轮胎公司的一名工程师，在轮胎制造部门担任工程方面的领班。那段时间，我开始卖车，卖给了所有在米其林工作的同事。但我是在家做这门生意，邻居们抱怨说，他们看到这么多车进进出出。我当然尽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还是看到了。他们投诉了，规划部门的人就下来，命令我必须停止。
所以我突然就慌了，因为在我看来，这正是我未来试图创造财富和成功的开端。我一慌之下，就开了这家汽车经销店，但其实没带够钱来把店里的车配齐。于是我去找我妈，跟她说：“妈，我们能不能用你的房子去抵押贷款？我想，用贷到的款，我们大概就能再买20辆车。”
“而且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绝不会失去你的房子。不仅如此，等以后我赚了钱，还会把你搬到马尔文山脚下你喜欢的地方，给你在那儿买一栋漂亮的房子，这样你也能从中受益。”她甚至都没有犹豫，这真的很了不起，因为你知道，当时我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功记录让她可以参考。她纯粹是出于爱，立刻就答应了。
所以，回到关于创伤这个问题的答案，整个夏天都还算顺利，但到了11月，销量突然断崖式下跌。我们开始疯狂亏钱，因为根本没人买车。那是一段非常非常灰暗的11月和12月，所有车都冻住了。你知道的，那是个极其难熬的冬天——其实可能在你出生之前了。
92年？
不，那是在这之前。大概是1982年左右吧。但我们的业务突然跌到了谷底。当时我们并没有陷入财务困境，但按照那个趋势，我们很快就会陷入困境。我开始真的、真的、真的恐慌起来。而我对此几乎无能为力，因为每次我走到车旁边，连车门都打不开，全都冻实了。电池也总是没电。反正也没什么客户。我们没法清除车上的冰霜，就算费劲地用水管冲水，水也会立刻结冰。我的意思是，那简直是噩梦，彻头彻尾的噩梦。我开始幻想着自己让母亲失望了，让她大失所望。这真的成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当时我还在米其林轮胎公司工作，每周在那里工作50个小时。同时在车行那边，我大概每周也要工作70到80个小时，还要出去到处采购车辆。我记得有段时间，我连续六个月，每隔三周就有一周每天工作22个小时，因为那一周我在米其林上夜班。上夜班那周，我早上7点才能到家。我只能和——嗯，和我妻子待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然后就出发去参加白天的拍卖会买车，晚上再经营车行，直到再次去上夜班，也就是11点开始。我这样每隔三周就有一周地坚持了大约六个月。
这几乎要了我的命。我当时在吃镇静剂，因为我总是干呕，精神也极度不安。我整个人都乱套了，但还能勉强维持正常运作。
你说的镇静剂，是指抗焦虑药吗？
是的，我想是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利眠宁，一种医生给我的普通镇静剂。我当时并不觉得焦虑，只是神经系统彻底垮了。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重负，非要去救下母亲的房子，尽管它并没有受到直接威胁。但我一直都是这样。我总是能提前很久就看到威胁，这虽然能让你保持安全，因为这样你才能做出反应。但这种方式并没有让我身体上安全，因为它让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非要确保那一天的到来。
在你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你有没有发现身体最终是如何记录这一切的？有本书写道，即使我们的意识层面没有承认恐惧，我们的身体也会很快通过一些症状——就像你刚才描述的那样——告诉我们正面临威胁。因为我注意到，在我的生意中，每当出现发薪问题或资金紧张时，我就会生病。比如，在我经营那家企业的七年里，唯一会感冒或得流感的时候，就是发现资金问题前后48小时左右。尽管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个能应对一切的硬汉，但显然，我的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可以说一直挺幸运的，主要是因为那是我唯一一次记得自己的身体出现反抗的情况。不过我想换作任何人都会这样，因为你不可能在巨大的压力下每天工作22个小时。你根本做不到。我当时只睡一个半小时，连续七天、每天如此。我真的觉得恐怕没人能撑得住。那大概也是我身体系统开始出问题的唯一一次。不过靠着偶尔吃点镇静剂，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之后我就再没出现其他症状。这纯粹是生活中的运气问题。能撑到现在什么都没把我压垮，纯属是命好。回答那个问题时，我还在想：“我该不该跟你们说说我母亲的事呢？”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这件事眼下对我来说特别贴近现实——我刚失去了母亲，情绪非常复杂。但那次经历也让我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她失望。
但在公司发展的早期，我们大概90%的业务都来自摩托罗拉。当时摩托罗拉远远领先于世界其他同行。剩下的10%业务则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地——偶尔有松下，偶尔有诺基亚——但实际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摩托罗拉占据了整个市场份额。而与摩托罗拉的关系一直非常微妙，因为尽管我们后来卖出了大量产品，但他们总把这比作“尾巴摇狗”。
当“尾巴摇狗”时，他们并不喜欢这种局面。所以，当他们鼓励你为他们生产大量产品时，那当然是好事。随着销量增长，你的话语权也在增强；而当你越来越有力量时，他们就会感到自己处境危险。一旦他们感到危险，就想削弱你的力量。说真的，这种情况在我生命中的方方面面、与所有制造商打交道时都出现过。我把这些企业养大了，然后他们就想把我扳倒，因为我变得太强了，而他们不喜欢这种局面。
总之，摩托罗拉已经威胁了我好几年。这事儿挺奇怪的，因为一方面，他们会鼓励我做某些事；可另一方面，我可能就因为出口到了中国而招来投诉。明明是合情合法的出口，但他们就是不喜欢。接着，中国方面以及那些地区的合作伙伴就会提出投诉。负责英国业务的团队倒是很高兴，因为我完成了销量目标；但中国方面却向总部投诉。投诉传回英国后，英国总部又不得不跑来对我说：“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继续鼓励我接大单，而他们明明知道，如果不把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我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些销量。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脆弱。总之，后来换了一位新经理，他主动来找我，还约我出去吃午饭——这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我们去了斯托克-昂-特伦特吃午饭，谈了谈商业模式之类的话题。他说：“你知道，我们其实不太喜欢你现在的分销模式，我们特别讨厌你压低价格，也讨厌你这么有竞争力，因为这正在全球和英国市场给我们造成很大损失。要是真有人要这么做，那这个人就该是我。”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摩托罗拉是想把我的分销权收走。一个月后，他就终止了我的分销协议。别忘了，这占了我业务的90%。那时我已经雇了六七十名员工，运营成本非常高，而摩托罗拉的业务占了我整个业务的90%。他终止了我的协议，一个月后就从摩托罗拉辞职，在英格兰南海岸创办了自己的分销公司，而摩托罗拉就成了他的供应商。就这样，他从我的总经理变成了我的竞争对手，因为他剥夺了我所有的营业额。
你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嗯，我应对的方式是——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个挑战，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个人生活中的，都只是一个挑战，而挑战总有解决办法。你只需要动脑筋去想解决方案是什么。那么，这里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呢？我看了看市场，发现有很多服务提供商，他们代表沃达丰、Cellnet等公司销售通话时间。而这些服务提供商当然也在分销摩托罗拉的产品，因为那占了他们业务的90%。他们能拿到的折扣，取决于采购量的大小。
于是，我跟其中几家进行了秘密交谈，我说：“听着，我为什么不从你们这里进货呢？我可以把我庞大的采购量加到你们的采购量上，这样你们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追溯性折扣，获得一个更优惠的进货价。我们必须对摩托罗拉保密，否则他们可能会中断对你们的供货，但我们可以非常非常秘密地进行。你们给我供货，我就可以继续进入市场，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最后，我成功说服了两家供应商接受这个方案，他们给我的设备价格比我以前买得更便宜，因为摩托罗拉一直都在操控我，给我的价格远比我实际采购量应有的价格高得多。所以，我立刻设法继续经营了下去，但这还不是最终答案，因为我不想帮助摩托罗拉。
于是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我主动要求诺基亚的人来见我。他们其实相当不愿意这么做。他们的销售总监克里斯·琼斯最终还是来见了我。尽管他有个“难缠角色”的名声，但我们一见面就聊得特别投机，相处得非常非常好。当时诺基亚的市场份额只有1%，我对克里斯说：“听着，我们能把这个业务做起来。我会全心全意、倾注热情，因为我想干掉摩托罗拉。我想以他们曾经试图摧毁我的方式来彻底摧毁他们。”
我们和他们的一款早已彻底失败的旧库存产品达成了一笔交易，我买下了3000台。现在听起来可能不算多——要知道，在考德韦尔公司后期，我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买下这么多——但在那个时候，这可是个惊天大单，是当时市场上任何人做过的最大一笔交易。我以低得惊人的价格买下了这3000台，并借助这些产品让诺基亚一战成名。
不过，要是没有碰上一点好运，这事儿也未必能帮我力挽狂澜。当时诺基亚决定采取激进策略，他们不想再在移动电话行业里默默无闻了。他们即将推出一款名为101的新手机，并迫切希望抢占市场份额。这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因为那是一款很棒的小手机——严格来说，那又是在你们出生之前的事了——但很多听众，尤其是年纪稍长的，应该还记得它，因为它在那个年代确实是一款非常著名的手机。
我设法和诺基亚谈成了一笔交易，以极具优势的价格采购了大量手机。我的目标就是把摩托罗拉的市场份额夺过来，而且要夺到极限。这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因为这符合我的商业利益。我当时真的非常非常生摩托罗拉的气，因为他们曾试图置我于死地。要是我当时没能找到解决办法，我就破产了，根本活不下来。
于是我们拿到了诺基亚101，并通过我们的零售门店、话费零售商服务以及纯粹的批发渠道，将这款产品彻底推向市场。在一年内，我们就把诺基亚的市场份额提升到了20%。与此同时，摩托罗拉的市场份额开始下滑。在iPhone和苹果出现之前，他们一直是全球领导者。所以我们帮助诺基亚成为了全球领导者——好吧，至少是英国市场的领导者——同时也加速了摩托罗拉的急剧衰落。
听众可能会想：“哦，这有点严厉了。”但这并不严厉，因为如果有人想以那种不道德的方式毁掉你，你该怎么办？我不介意公平竞争，但他们的做法非常不道德。他们曾帮助我发展到当时的规模，我也曾帮助他们扩大市场份额，但后来这不再符合他们的利益。不过，这主要是一个不道德的总经理搞的鬼，他只想摧毁我的分销渠道，取消我的经销商资格，好让自己单干。
在你收到那封邮件的那天——或者不管当时他们是怎么沟通的，我其实不太清楚那时候人们是怎么联系的——你突然收到消息说摩托罗拉要终止你的合同，而你手上有70名员工，有一家发展迅速的好企业，它可能彻底改变了你的生活，甚至给了你新生，对吧？然后你突然收到他们要终止合同的消息。当你读到那条消息的那天，你内心是什么感受？能给我描述一下你当时经历的各种情绪吗？
彻头彻尾的绝望。一方面，是彻底的绝望；另一方面，也点燃了我内心的雄狮。你知道，我骨子里是有股狮子般的劲头的。我哥哥曾写过一首诗，大意是：我可以是最友善、最好的朋友，但千万别让我成为你的敌人。我从不记恨任何人，但如果有人真的、真的来招惹我，那他们最好小心点。所以，当时我就是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几天你失眠了吗？
哦，当然失眠了。我平时不会失眠，但那天晚上因为情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所以我根本睡不着。如果我找不到解决办法，一切都将在瞬间终结。我的营业额会立刻下滑，我的店铺会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毫无未来可言。所有员工都将失业。我也会破产，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交谈了。我必须找到一个解决方案，而我当时是带着强烈的决心、热情和冲劲去做的。在找到足够的解决方案之前，我一刻也睡不着——不是找到一个就行，而是要找到足以让我有缓冲空间的多个方案。
我总是对那些要创业的人说：在任何事情上都遵循我的“10%法则”。不要让任何单一供应商的供货量超过总量的10%。不要让任何单一客户的销售额超过总销售额的10%。也不要让任何一名员工承担超过10%的责任。当然，我们并非人人都能做到这一点，我自己也从未真正实现过，此后也一直没能做到，但这应该成为一个牢记于心的目标，因为它能让你免受任何灾难性后果的影响。所以，如果商界人士从事的业务模式和我类似，需要依赖客户、供应商等等，那么我因亲身经历而“发明”的这条10%法则，就是一条绝对值得效仿的黄金法则。
我喜欢这一点。我之所以反复强调那些存在主义意义上的终极风险时刻，是因为我觉得几乎所有创业者——尤其是那些坚持得足够久的人——都会遇到那样的时刻。我一生中就遇到过很多次。事后回想起来，你会发现自己在那些时刻的反应，最终真的、真的定义了你这个人。而且我认为，无论你做什么，那些时刻都是不可避免的。第三，风险在于创业者会把这些时刻当作自身能力不足的证明，认为这是自己应该放弃的信号。然而，读过你的故事后我发现，你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了那种存在主义意义上的风险与危机。
这完全是生意的性质决定的。那是一门糟糕透顶的生意，真的非常糟糕。我的意思是，它确实为我创造了所有财富，我非常感激这门生意，但它确实很糟糕。20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如坐针毡，面对着一波又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威胁。几乎没有一天我没有面临相当重大的威胁——虽然未必有我刚才说的那种程度，但威胁真的层出不穷。这真的非常非常累，一点也不愉快。
我认识很多人都会说：“哦，做生意太享受了。”但对我来说并非如此。我当然享受成功，也享受过一些时刻和一些胜利，但那感觉几乎就像……我真的无法想象海洛因成瘾者是什么感受，但我觉得自己当时就是个海洛因成瘾者。我注射一针海洛因，一两个小时里一切都无比美妙，但剩下的时间就只有绝望。
你竟然会选择那样，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宁愿选择痛苦和混乱，而不是……约翰，你本可以去做点别的。你本可以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安稳工作，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挣扎和痛苦呢？
这早已融入我的DNA。我七八岁的时候，脑海中就有一个极其强烈的画面：我坐在一辆有司机驾驶的劳斯莱斯里。之所以是有司机驾驶的劳斯莱斯，是因为我父亲很欣赏这种车，他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汽车，只有有钱人才能拥有。于是，我就坐在那辆有司机驾驶的劳斯莱斯里，行驶在谢尔顿的街道上——那也就是斯托克波特恩特的后街小巷，然后把5英镑的钞票分给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件事后来就成了我的命运。那个命运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我头顶。你必须实现那个命运，否则你的人生就彻底失败了。你必须做到。你必须先创造财富，然后再把财富分出去，去改善人们的生活。
所以我别无选择。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真的别无选择。就像现在，我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因慈善工作而充满压力，但我没有选择。你知道，我放弃并牺牲了很多个人事务，才去做我现在从事的这些慈善工作。我的意思是，别误会我，我的生活方式很棒，我不想因此博取任何同情，我只是想说，我确实付出了这些。而且这是我的命运，我不能放弃。你知道，人们会说：“哦，你为什么做这么多？你为什么错过了本可以做的一些事情？你为什么就不能轻松一点？你难道不该享受一下吗？”于是我说：“嗯，我别无选择。这就像写在我的DNA里一样。我必须这么做。”所以我就这么做了。这不过就是我是谁。我真的解释不了。这不过就是我是谁。
被那种使命感牵引着，朝着劳斯莱斯分发5英镑钞票那颗“北极星”前进，甚至现在你做的所有慈善工作，你都形容说这不是一个选择，这似乎在说，你就像是被那股力量往那个方向拉扯。再说回代价，这也是我一直想强调的一点，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你当时说，在那段时期里你没有任何朋友。你还把那20年称为“20年的悲痛”。跟我聊聊孤独感这方面吧。我记得你好像在《荒岛唱片》那期访谈里说过，你没有朋友。
不，但我并不孤独。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位很棒的妻子，后来在那段时间里还生了两个孩子——哦，最后是三个——我一点也不孤独。我为事业而活，在事业中我也建立了一些很棒的人际关系，和一些人关系非常密切。我的财务总监克雷格·贝内特就是其中之一，我跟他之间——我觉得他就像我的兄弟一样。不过，我兄弟也在这家公司里。
所以在公司内部有这些亲密的关系。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我感觉不到孤独。然后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所以孤独感从未真正降临。我永远不想回到过去，因为现在我拥有了很多朋友，一些非常特别的朋友，以及许多充满爱的人际关系。所以我绝不会想放弃这些。
但实际上，慈善工作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我们“科德韦尔儿童”组织帮助过的一些孩子，如今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昨天刚跟别人说起，我们帮助过的一个孩子叫蒂莉，那时她三岁。蒂莉患有2型肌肉萎缩症，这种病会导致所有肌肉无法运作。但凭借她自身的卓越才华和努力，她竟然获得了斯坦福大学的奖学金。
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意思是，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并不归功于我。我之所以提供帮助，是因为我们给她提供了一辆轮椅，没有那辆轮椅，她很可能无法成功。但主要是她本人，当然还有她的父母以及身边的其他支持团体，我们整个团队——尤其是她——才让这一切成为可能。我去斯坦福大学探望过她。我们一起出去喝了杯咖啡，她坐的就是我们提供的那辆轮椅，靠一个小摇杆在人行道上灵活地移动。我当时骑着自行车——我是从儿子家骑车过来的——他们也在骑行，而她则坐在轮椅上。我们到了星巴克，我去给她买咖啡，她就用托盘把星巴克的咖啡放在轮椅前面。她的手臂上有一个支撑装置，可以提供一些额外的支撑力。那杯咖啡还挺大的，她把它举起来时，我心里想——其实我之前并不知道——我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显然我之前根本不了解那辆轮椅的工作原理。
我对她说：“蒂莉，我以为你的手臂太弱了，根本举不起这么重的东西。”她说：“确实太弱了。”我又问：“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回答说：“哦，我那里有两个脚踏板。其中一个脚踏板可以驱动这个支架，把她的胳膊抬起来。”原来她有一个电动辅助手臂，正用它喝着咖啡。我心想，她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却依然优雅、坚强、热情地面对一切，甚至最终考上了离家五六千英里之外的斯坦福大学。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而那样的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就算我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游艇、所有的直升机，以及我所拥有的那些令人愉悦又美好的身外之物，但如果没有那种快乐，它们对我来说也意义不大。那种通过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孩子——的人生所带来的精神满足感，是吃大餐、乘游艇或度假永远无法给予的，你根本不可能从这些地方获得。是的，我也会享受这些，我会带所有朋友一起，度过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真的乐在其中，但这真的能像我们帮助过的六万名孩子以及像蒂莉这样的孩子一样，深深触动我的心吗？不能。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我们来谈谈你故事在 Phones 4u 的结尾，你经历了那次巨大的成功，让你成为了亿万富翁。有没有一个关键时刻让你突然意识到，你接下来的人生意义将是创办 Caudwell Children 并投身大量慈善事业？比如你向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承诺捐出全部身家，以及你发起的“英国杰出企业家奖”等旨在支持年轻人职业发展的举措？有没有一个决定性时刻，让你下定决心将这一切作为自己新的人生意义？
确实如此。我的意思是，你刚才描述的一切都是逐步演变的，但确实有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因为在创业的那些年里，我完全被事业占据，慈善是我最后才会考虑的事情。但命运似乎早已在我的DNA里注定，只是被维持成功、保住成功、不失去成功的需要给埋没了。当时有太多威胁，我必须百分之百地专注。
有一天，NSPCC（英国国家防止虐待儿童协会）找到我，说：“有一场‘塔弗纳勋爵’板球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参加了这次会议，但我确实去了。那是一次慈善会议，他们对我说：“斯托克有一场‘塔弗纳勋爵’板球赛，您愿意赞助吗？”他们给了我具体信息，我当时想，这筹不了多少钱。但不知怎的，我在那次会议上就转变了想法，最终接手了这项活动，并主要负责运营，还让它取得了成功。那只是当地板球场上的一场筹款活动，由一些名人对阵其他名人。虽然没筹到巨额资金，但那正是我真正开始参与其中的时刻。
但后来，NSPCC意识到我可能是一块有用的资源，便邀请我去他们的一个中心，了解他们所做的工作——而我之前其实并不真正了解。我知道他们是帮助儿童的，但具体怎么做我并不清楚。当他们给我看视频并详细讲解时，我看到的是年幼的孩子——有时只有三、四、五岁——遭受性虐待，施暴者往往是他们的亲属，可能是父亲、母亲、叔叔或朋友。他们遭到了性虐待。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如果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惊恐的，那就是孩子对此无能为力，因为父亲会说：“你不想让爸爸惹上麻烦吧？不想让爸爸坐牢吧？”于是，这种性虐待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不断。孩子年龄越大，就越会觉得“这太可怕了”，并因此感到内疚和痛苦，但父亲会坐牢的威胁始终笼罩在他们头上。
我当时想，这到底有多可怕呢？于是，我全身心投入到了NSPCC（英国防止虐待儿童协会），并立即行动起来。后来，我在北斯塔福德郡分会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会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NSPCC是一家非常棒的慈善机构，但我从亲身参与并看到自己带来的改变中获得的满足感还不够，我知道自己还能做得更多。因此，我决定创办自己的慈善机构——Caudwell Children，目标是帮助英国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唯一的评判标准与孩子的具体病症无关。唯一的标准是，孩子的父母无法从其他地方获得帮助。
所以，无论哪个孩子患有任何疾病，哪怕是重病，我们都会伸出援手。我们正是这样做的，迄今为止已经帮助了6万名孩子，而且目前仍在大力扩展。为了避免重蹈NSPCC曾受到的批评——即运营开销过高——我（决定由Caudwell集团承担慈善机构的所有日常开支：所有工资、所有车辆、所有电话，以及一切费用。我并不是在批评他们，因为要真正了解所有细节和运作方式，我还需要深入钻研，所以我绝不是想对他们指手画脚。但正如许多慈善机构一样，他们曾因运营开销过高而受到批评）。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求每一位员工都以某种方式参与慈善事业，要么亲自捐款，要么通过筹款为这些孩子筹集资金。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这真的非常、非常鼓舞人心。当我阅读你的故事时，发现其中带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讽刺意味：后来，你自己的孩子也需要你曾为那么多其他孩子提供的服务。你的儿子鲁弗斯患上了莱姆病。
是的，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讽刺。因为我的所有孩子都非常健康，我感到无比幸运。而当我投身NSPCC，看到那些令人痛心的虐待案例时，我更是觉得幸运。后来，当我创办Caudwell Children，看到那些迫切需要帮助、在创伤环境中出生的孩子们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我觉得自己幸运得难以置信。这种幸运持续了大约六年——我记得鲁弗斯生病时，不，是七或八年后。后来，鲁弗斯患上了莱姆病和PANS/PANDAS（儿童急性神经精神障碍）。当时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所有医生都对这些病不了解。他只是突然患上了焦虑症。
焦虑症？
他突然瘫倒在我身上。那是一个周日晚上，我正送他回学校。他上的是寄宿学校，我的所有孩子都上过寄宿学校，但那是他们自己要求的——我其实并不特别希望他们这么做，但他们自己想。所以鲁弗斯去了寄宿学校，这次他回家探亲，到了周日晚上，他说：“爸爸，我不想回学校。”嗯，我的所有孩子都出现过这种情况，因为尽管他们想上寄宿学校，但在家里过完一个周末后，他们就会情绪低落，真的不想离开家。
我知道我必须强硬、坚决、冷酷一些，于是说：“不，你当然得去，鲁弗斯。你总是这样。你胃里会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因为你要离开家去上学了，但没关系，你知道的，等我们一上车出发就好了。”他说：“不，爸爸，这次不一样。”我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又说：“别傻了。”
我竭尽所能地想说服他、激励他、强硬起来——我尝试了各种情绪上的办法，就是想让他上车。我几乎到了要动手拖他上车的地步——倒不是我真的这么做了，但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快点，鲁弗斯，求你了，快上车吧，你知道我们一上路你就没事了。”因为我的其他孩子都经历过同样的事，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总之，我最终没能把他送到学校。而且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真正把他送回去过。第二天，他仍然处于一种非常糟糕的状态。那其实不完全是焦虑，只是他根本离不开家。好吧，那肯定就是焦虑，但我无法解释。我们带他去看了一位治疗师。治疗师开始追溯他的过往，审视他的生活等等，还问：“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创伤事件？”但并没有。他们只是把一切都过了一遍。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没有人能找出导致这种病症的任何原因，什么都没有。直到大约七八年前——他已经为此痛苦了差不多八九年了——我们才发现他得了莱姆病。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有PANS/PANDAS。莱姆病可能表现为一连串的身体症状，也可能表现为神经系统问题。它会攻击大脑，导致神经功能异常，因为这种细菌感染，你的大脑无法正常做出反应。
我们针对他的情况进行了治疗，但他始终没有真正好转——病情持续恶化，直到他完全产生了自杀念头。他会整天躺在床上摇晃身体，扯自己的头发，尖叫，不停地尖叫——他就是想死。后来他告诉我们，他之所以没有自杀，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们在那里，一天24小时都在努力救他，与有关部门和医护人员抗争，试图找到解决办法。他当时就像我母亲一样，被爱包围着。而当你把一个人用爱包围起来时，他就更难做出那种事。当然，这并不能阻止所有人，但鲁弗斯说，正是这份爱让他活了下来。
我们让他活了下来。我们必须在卧室里安排24小时看护，以防他从窗户跳出去。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这么做，但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那段时间对我而言，在之后很多年里都是一种巨大的创伤。我很幸运，因为我的前妻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照顾着他。当她后来再也无法照顾时，我的大女儿接过了这个重担，成了他一位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护工，为了照顾他而牺牲了自己——实际上是巨大的牺牲，因为尽管她在美国有丈夫、有自己的生活，却几乎完全活在鲁弗斯的世界里。她就那样陪着鲁弗斯，过着他的人生。
所以我们得到了所有这些了不起的支持。后来我们了解到关于PANS/PANDAS的信息。几乎没有人知道PANS/PANDAS，所以在未来几年里，我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确保所有医疗部门都能了解PANS/PANDAS，明白这是一种真实的疾病，了解它的症状，并开始研究出最佳的治疗方法。总之，我们找到了一些专家，他们已经治疗PANS/PANDAS好几年了。
于是我们带鲁弗斯去见了这位PANS/PANDAS专家珍妮·弗兰科维奇，她开始为他治疗。不过，他的病情仍然没有真正好转，时好时坏。但他出现了PANS/PANDAS患者那些非常非常痛苦的症状。这类患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我希望你们的听众能访问PANS/PANDAS的网站，查看这些症状，因为你们的听众中可能有人正有一个年幼的孩子患有PANS/PANDAS，而这个孩子却得不到所需的帮助或诊断。
所以我真的希望他们能继续了解这件事，因为这可能会改变他们以及他们孩子的生活。但要把这个信息传播出去，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一开始，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识别，因为它的表现都一样——某个人的状态突然崩溃，出乎意料，而且找不到任何明确的原因。它的症状有很多，其中一些就是极度的焦虑和恐惧。就拿鲁弗斯来说，他后来出现了各种症状，比如“空气饥饿”，那种感觉简直可怕极了。
“空气饥饿”最好是这样形容——其实我也很难描述清楚，因为我从未经历过，也不太理解。但鲁弗斯形容说，就像有人把一个塑料袋套在你头上并把它封住一样。你会拼命地喘气，直到这种感觉过去。这就是焦虑引发的众多症状之一。还有广场恐惧症、呕吐恐惧症，以及各种各样的其他症状。
总之，我们最终把鲁弗斯从斯坦福转到了洛杉矶，因为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一整个精神科团队。我们本来想先把他送进诊所，但请记住，他当时根本无法出行。每次哪怕只把他从家移动五英里，都是一次创伤。对他来说如此，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不过，我们还是设法把他送到了目的地——我甚至买了一辆价值20万英镑的美国房车，还在里面装了Wi-Fi，想从概念和实际上都让这段旅程对他来说能忍受一些。但开着这辆温尼贝戈房车带他南下，仍然是一次创伤经历。
不管怎样，我们终于让他接受了这个团队的治疗。接下来的故事我就不讲了，因为有点长，而且后面还有更多痛苦的经历。不过，他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好。他并没有被完全治愈，但他过上了充实而快乐的生活，能够与人沟通和交流，还激励着其他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所经历的这些创伤——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所经历的这些创伤——能够转化为动力，让他成为PANS/PANDAS最大的倡导者，利用自己那段可怕的经历，帮助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其他孩子避免患上这种病，或者至少能了解它、更好地应对它。
这真的非常鼓舞人心，也很令人难以置信——听到他如今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尽管并未完全康复，却仍然创造出了有意义的人生。
我们希望他能完全康复，你知道的。我们希望他很快就能重新旅行。不过眼下，他至少可以下楼活动——我们特意为他在比弗利山庄边上买了这栋房子。我的意思是，财富因素也起了作用，你知道吧。我们很幸运拥有财富，因为当你有一个像我们孩子那样的孩子，比如我们资助的“考德韦尔儿童”组织里的孩子，而你又没有资源去帮助他们，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你面对的是最令人心碎的处境，却因经济条件所限，无法采取任何必要的行动。
总之，我们在他家附近买了这栋房子，就在好莱坞山脚下，离日落大道只有五分钟路程。所以他现在的生活很充实，在两地之间往返，有女朋友，生活也很美好，你知道的。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帮助他进入下一个阶段，让他能够旅行，或许还能找到一份有意义的工作，给他真正的满足感。也许他只是需要宣传一下“Pans/Pandas”项目，我付给他工资来做这件事，你知道的。但不管是什么，我觉得他肯定正走在实现充实人生的道路上。这要归功于我的女儿、我的前妻，以及我家人所付出的所有努力，还有斯坦福大学的珍妮·弗兰科维奇和洛杉矶那位精神科医生的帮助。所以结果相当令人欣慰。我想，你知道的，有句老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些“Pans/Pandas”项目的孩子们确实还有希望，但我们必须把这一信息传播出去。
当我听到这个故事，再回想起我们还没聊过的另一段经历——去年你骑自行车时几乎丧命，摔断了……我记不清了，是12根骨头吗？那对你来说几乎是一次濒死体验。最近你又失去了母亲。从这些悲伤的时刻、你自己的濒死经历以及鲁福斯的状况中，你学到了什么？你明白了人生中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吗？
嗯，我想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不太懂得如何做到而已，那就是去爱身边的人，关爱社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我觉得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无论你是谁，无论有多少钱，只要你能以积极的方式为社会做出贡献，那种感觉就会非常棒。当然，也有一些显而易见的教训，比如健康至关重要。我的意思是，我那次在意大利的山路上差点就死了。由于伤势太重，我本可能因四五种不同的原因而丧命。
健康绝对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但这话说起来显而易见。不过我想，当你像我一样经历过那么多的健康问题——主要是家里人的健康问题，还有我自己遭遇的那些事故。过去40年里，事故简直没断过——而这些事故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知道吧，完全是我自己的错，是我生活方式的问题。我的人生既追求刺激，也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我有自己的世界，你知道，这个世界相当富有冒险精神，也充满风险。
最后想问你的问题是——我想这算是一条建议吧——因为我多年来经营自己的企业，又是个非常有冲劲、有抱负的人，所以牺牲了很多，过去在维系恋爱关系方面做得并不好。你刚才提到你以前的伴侣时，语气里满是钦佩，而且你们现在关系也很友好。那么这些年来，你在努力奋斗、保持冲劲的同时，又该如何维系一段恋爱关系方面，学到了哪些经验？另外，我想问一个与此相关的小问题：恋爱关系重要吗？
我想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不会改变任何这些事。我当时一心扑在事业上，结果却损害了我的妻子和家庭。不过我说“损害”是在自我批评，因为我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成立，因为我总是尽可能地对她们好，尽可能地去爱她们，也总是会把重要的日子放在心上。所以，如果让我的孩子们来说“你们是不是很少见到爸爸？”，他们大概会说：“嗯，我们确实没怎么见到他，但对我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时刻，他都在。当我们遇到问题时，他也在。”我总是这样——如果出现重大问题，就像我跟你提过的那位情绪崩溃的员工一样——当有人真正需要我时，我生命中任何重要的人，我都会绝对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但我没能成为一个全心投入、百般呵护的人。不过，这就是我的本性，你知道，我大概也不会去改变它。
但说到这种工作与生活平衡，我是不相信的。听着，如果你想创业，首先要确保你的妻子支持你，确保她明白其中可能做出的牺牲，确保你自己也做好准备，并确保你具备了六个关键成功因素。如果这些都满足了，那就放手去做吧。如果还有没满足的地方，就要谨慎行事，因为投身商界而受损的人，比那些对此感到满意的人要多得多。这并非什么浪漫的幻想，比如“哦，我将开创自己的事业，我们会变得富有，拥有漂亮的房子和豪车”。事情完全不是那样的。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意味着艰辛和奋斗。要确保你真的想要，确保你的妻子和家人也想要。如果这些都满足了，那太棒了，就全力以赴，倾尽所有，把它做成一番事业。但千万别让自己陷入从未想过会发生的巨大麻烦之中。
嗯，以这样的观点作为结尾再合适不过了。说到底，这正是我当初创办这档播客的原因——为追求创业和成为CEO的历程，投下更多现实的光。我想感谢你不仅带给我启发，而且在我深入了解你现在从事的慈善事业时，它也真正地激励了我。作为一个在生活中取得了一些相对成功的人，这让我开始思考，自己需要做得更多。
还有你向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承诺，将在有生之年捐出70%的财富——你是首批做出这一承诺的英国人之一。作为一名年轻的企业家，这再次给了我极大的鼓舞。而听到你现在在慈善事业中找到了与当年创业时同样重要的意义，对于我这样一个年轻商人来说，同样令人深受启发。
我们播客有一个收尾的传统，就是上一位嘉宾要向下一位嘉宾提问。我现在才读到这个问题，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读。“当你年老时，回顾人生的下一章，它需要包含些什么，才能让你回首时会心一笑呢？”
嗯，首先，我现在已经不小了！但即使将来年纪更大，情况也差不多。我需要去关爱和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需要改变比现在更多的人的人生——如果我有幸能活到那个时候，未来10年里要改变的人还要多得多。我要推动一切向前发展，既为了人们的福祉，也要让我的事业取得成功。所以，在这一切方面，我其实挺“贪心”的。当然，可能还希望斯蒂芬·巴特莱特能来参加我的下一场慈善晚宴，订一张桌子，支持我们帮助的所有这些孩子，并带来一些您那些出色的客户和人脉。
一言为定。好的。非常感谢，约翰。我很感激。
不客气。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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