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 吉米·卡尔：「他去世时我又笑又哭」。吉米谈自己遭遇取消文化，以及焦虑为何是创造力的另一面！

00:00我记得那一天，我记得当时我在家收到消息，又笑又哭。然后那种感觉才真正袭来。我当时真的，呃，非常难过。而他呢，就是那么那么有趣。你们真是超棒的观众。非常感谢。谢谢。请为吉米·卡尔鼓掌！他是世界上最受尊敬、最受欢迎的喜剧演员之一，堪称“金句之王”。好了，各位系好安全带，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教喜剧了，因为喜剧能教你如何产生原创想法，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

00:39你会不断与“冒名顶替综合征”作斗争，而这其实很好。你应该每18个月就感受一次。你会发现，失败是单口喜剧赋予你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而学会如何优雅地面对失败，是检验你真正渴望某件事有多强烈的试金石。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现在很热爱自己的工作，但常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去当个DJ。你想吗？我可以替你回答这个问题：不，你不该。我知道你每做一件事时，都会想，哦，也许我们能从这件事上赚点钱。

01:02不。作为一个每年有300天都在全球巡演的家伙，你会给我什么建议，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沟通者？以每分钟92个音节的速度说话。你看那些伟大的演讲者，他们似乎都保持着每分钟92个音节的那种节奏。焦虑。它是创造力的另一面。所以我认为，应对我焦虑的办法是……等等。Netflix的专场今天上线，所以我猜我现在肯定被“封杀”了。你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

01:25所以下次我被“封杀”时，我已经想好计划了。我会这么做。我会说……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嘛，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四处活动，一直在工作。我上次来这里玩得很开心。这次回来我其实有点紧张，因为这是一场大演出。而我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真的很喜欢倾听。所以我思考了很多，还记了一大堆笔记。然后，你知道的，我会从下面这段话开始。

01:57我一直在思考，感恩是所有美德之母。是的。而且我觉得我这么说没错。我认为25年后的你，会愿意献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只为能回到现在的年纪，拥有现在的健康。

02:15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思考：对吧，如果你有一台时光机，如果你身处30年后的未来，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健康、拥有现在的好状态、处于现在的年纪，你会愿意献出自己30年后拥有的一切物质财富，只为能回到现在这一刻。花一分钟好好体会一下，花点时间想一想：哇，这太不可思议了。那在当下，这会激发你做出怎样的行为改变呢？嗯，我觉得关键在于，我认为感恩是一种极其重要的美德。

02:49人们常说感恩需要练习，而它确实需要一些练习。这通常意味着要改变看待世界的方式。所以我认为，在西方，我们多少都受到一种“生活失形症”的困扰。我们经常听到身体失形症或性别失形症，但我们还有生活失形症。很多人觉得自己的生活很糟糕，这背后有一种“享乐适应”的机制在起作用——你会习惯自己生活有多美好。可就在50年前，还没有人能洗上热水澡呢。

03:19所以，每当我站在热水澡下时，我都会试着做这件事。我的朋友乔治·马克曾提醒过我：你看，当你站在热水澡下时，哪怕只是片刻，也请想一想，100年前你所敬佩的人，连这种生活中简单的乐趣都没有。再看看我们生活的世界，人类历史上总共出现过1000亿人，对吧？就我们所拥有的运气而言，我们绝对处于顶尖的百分之一。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条件、热量摄入、孩子不会在第一年就夭折、现代医学、我们的生活以及娱乐消遣，都让我们身处这个顶尖群体。

03:56我们活得就像国王。然而……尽管客观上生活从未如此美好，但主观上人们却感到更不快乐，因为人性的本质决定了我们的欲望是模仿而来的。所以，你有多幸福？其实就等于你的生活品质减去嫉妒心。这就是你幸福感的来源。人们很容易去关注别人过得怎么样，而忽略了自己所拥有的。这很有趣，因为洗热水澡也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04:30这正是你刚才描述的情况。因为主观上，我觉得很多人并不觉得自己很幸福。而从客观上看，如果看看自杀率、抑郁和心理健康方面的统计数据，人们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快乐。所以，尽管我们在物质上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现在能洗上热水澡了，但这种热水澡也带来了一种代价——也许它让生活变得过于轻松了。

04:55也许它让生活变得过于安逸了。也许我们正面临一场“安逸危机”。是的，关于这一点有很多话可以说。这听起来或许有点严厉，但事实就是：你不可能既拥有轻松的生活，又具备坚韧的品格。给我看一个靠继承大笔财富过活的“信托基金二代”，我就能给你展示一个内心备受折磨的人。没错吧？大家都会说，你从普利茅斯的贫困中奋斗而来，如今拥有了一切，这过程并不轻松。

05:25买东西很有趣，对吧？但这并不是对幸福的追求，而是追求过程中的快乐，对吧？就是这样。这也不像那些自我提升的说法，比如“重要的不是旅程，而是终点”，或者“旅程和终点都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你在旅程中变成了什么样的人。而人生最糟糕的一点是：一切都得靠自己安排。你知道的，有上学、上大学，然后在某个时刻，你就被抛进了现实世界。

05:50然后你就会想，好吧，你必须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你可以选择一条轻松的路，但最终会少了很多乐趣，得到的回报也很有限。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一条艰难的路，给自己一个挑战，那感觉就棒多了。我觉得很多时候，问题就在于“这很难做到”。人生真的非常非常艰难。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而我们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地谈论这些，是因为我们某种程度上也正走在这样的路上。不过，你知道的，我喜欢这个播客的一点是，它试图从中提炼出许多智慧。

06:23播客里有那么多故事，你其实是在给人们提供一张路线图，告诉他们：好吧，让眼前的生活稍微难一点，然后你就能到达某个地方。我的意思是，直到人生比较晚的阶段，我才真正理解宗教是什么。比如“上帝是未来的化身”这个概念。也就是说，上帝代表着未来。所以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将来在天堂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和所有自我提升的理念其实是一样的：为了未来，牺牲当下。

06:58工作其实也差不多，也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生活而牺牲当下。仔细想想，这事儿挺有意思的，不是吗？那就是：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我认识一个叫克里斯·威廉姆森的人。你认识《现代女性》节目里的克里斯吗？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人特别棒。我们当时一起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我和他还有乔治·马克聊天，讨论一个问题：你今天该做什么，才能让明天的自己为做了这件事而感到高兴？

07:23换句话说，就是如何在未来24小时里把生活过得最好。因为人们常说，哦，我要花五年时间做某件事，你知道的，定下一个宏大的目标。但你不会达到自己的目标，你会受限于自己的体系，对吧？所以问题在于：明天你能做些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今天你能做些什么，才能让明天的自己为做了这件事而感到高兴？无论是你吃的食物、做的运动，还是做的工作——你到底该怎么做？

07:46哦，对了，我昨天去健身房了，感觉好极了。就像多姆说的那样，或者，哦，我写了10个笑话，今晚就要上台试试这些笑话。哎呀，真得谢谢昨天的自己。你知道的，我做了一件好事。

08:00所以，不管你怎么做，时间都会流逝。你可以给自己在未来准备一些礼物。你可以变得富有，可以拥有六块腹肌，可以事业有成，还可以和美丽的家人拥有一段幸福长久的感情。你可以给自己这些礼物，但为了实现未来那个目标，当下必须经历一些艰难的时刻。我特别想问你的一件事是，你已经攀登到了自己职业领域的巅峰。

08:27这家伙真是个跨时代的天才。我就是这个意思。没错，确实如此。你真的做到了。想想看你25岁左右、二十多岁中期时的起点吧，那时你决定离开广告行业，投身喜剧。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一定是一个你从未想过能实现的梦想。你已经站在了职业巅峰。而我想，当你身处职业巅峰时……我有时会想，你是否会比那些仍在攀登途中的人，更频繁地思考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08:58嗯，我觉得这非常有趣。好，这里面有几个点需要拆解一下。首先，你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职业顶峰，因为无论你身处哪个行业，你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别人可能会想，哦，他发展得真好。你知道的，他有Netflix的专场演出，有新巡演，还有各种各样的成就。但你自己心里却在想，好吧，我的水平取决于我写的下一个笑话。所以我努力做到的，就是保持一种相当沉稳的态度。

09:23我试着“少做一点，但做得更好”。我只是想成为一名单口喜剧演员。这个世界需要一名单口喜剧演员，而我要不辜负这份期待，对吧？这就是人们想要的，对吧？走出去，写笑话，讲笑话，突破界限。很好，这就是你在世界上的小小角色。做好它就行。所以，我越是专注于此，情况就变得越好。来看演出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就像……我想，整个世界都是建立在激励之上的，对吧？

09:50所以，你放下糖，就会引来蚂蚁。你讲笑话，在演出中兑现承诺，人们就会来看，会喜欢，然后下次再回来。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我是说，那种自我实现的感觉吧。那种想法是，嗯，我做着这件我非常享受的事——喜剧，因为它能带来即时的反馈。能从事这个行业真的很幸运，因为我无需等待。比如，我不需要跟别人讨论，哦，你觉得这个笑话会不会好笑？

10:19你觉得这会不会太冒犯？说出来。测试一下。这有点像硅谷那种，你知道的，双重测试。是这个好还是那个好？这个还是这个？我就像一个配镜师一样，不停地问，是这个、这个、这个，还是这个？用这个措辞还是那个措辞？而观众就是天才。观众会告诉我什么效果最好。所以，是的，创作一档新节目是件很快乐的事。然后把某个作品摆上货架，比如 Netflix 的新专场《天生杀手》，现在正在 Netflix 上热播，那种感觉就像是我给了人们无可反驳的证据，证明我就是我所说的那个人。

10:59那种感觉真的很好。没错，这就是我要做的。这个比上一个更好。上次我上节目时，谈到过想写更长、更完整的段子。我说我有一记很棒的快球，但还没有变化球。我想尝试写一些不同的段子，也许能表达一些观点。于是我回去付诸实践了。不管结果好坏，它已经在那里了，我努力过了。我认为这个专场比上一个更出色、更立体。

11:27我并不是讨厌上一个专场。里面有很多非常棒的段子，真的很好笑，我很喜欢。而我觉得新的巡演又会更上一层楼。你能看到明显的进步。

11:35那你追求的是什么呢？你追求的不是那个结果，而是享受过程本身。所以……我不认为你能从健身房练出的六块腹肌中获得自尊。我认为自尊来自你每天坚持去健身房的那种人生态度。我也不认为做完 Netflix 专场本身能给你带来什么，但成为那个把这一切整合出来的人，那才是享受的过程。而且你会在这个过程中越做越好。

12:06体重不会变轻，但你的背会变得更壮。我经常这样反思自己。我审视自己在事业、播客和其他事情上的所作所为，然后想：有时候我的大脑会问自己，这里面的最终目标到底是什么？因为物质上，我已经拥有了让我幸福所需的一切。我本可以退休，然后悠闲地待在船上。但不知为何，在很多方面，我似乎还在折磨自己。

12:28但说是折磨自己？不，不是。有时候这确实很难。你是在通过给自己设定挑战，来塑造一个更好的自己，对吧？我们都需要挑战。所以这就像任何神话故事一样，是英雄之旅。你踏上旅程是为了完成某件事，为了成为某种人，对吧？那你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你在世界上的角色是什么？但只是去海滩上坐着，那什么都不是。

12:52你知道的，节假日之所以是两周，是有原因的。这样你就有三天时间想：“啊，我们该回去了。”其实假期应该放十天。但不知何故，我们把它定成了两周，这很好，因为它让人们能有三天时间想：“你知道吗？我得回去工作了。”

13:08我得做点什么事。就像在你行业的顶端，你总会不断向前看，对吧？比如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乔·罗根。你会想：“乔拥有全球最大的播客，那你呢？你排第二？”所以你总有个目标可以去追求。即使你是第一，你也会想：“是啊，但广播的影响力还是更大。”所以，你总会追逐着什么，或许是在未来给自己设定一个人为的目标。

13:35但这只是指引你朝正确方向前进的东西。你认为，想要追求那个未来的目标，是否也带有一点不快乐，或者说是一种自愿的不快乐呢？因为……前几天我和一位心理学家、精神科医生坐在一起，他上了我的播客。他说，如果你总是活在“想要”的状态里，你其实就是在推迟自己的快乐，用当下的不满取而代之。

14:01嗯，这……我的意思是，就连最糟糕的人也会说出一些好话来。毛泽东主席曾说：“不能在疾驰的马背上闻到玫瑰的芬芳。”所以，当你以那种速度前进时，你就没时间享受生活，对吧？因此，你必须享受当下。但你很享受这些对话。是的。你很享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辛苦的是围绕在这些事情周围的许多工作，比如旅行、处理行政事务之类的。但你必须热爱整个工作。

14:27你不能只说：“我只想要那一部分。”因为就像人们会嫉妒你一样，也会有其他播客非常嫉妒你所拥有的一切。但他们嫉妒的是你的成果，而不是你获得成果的方式。没有喜剧演员会嫉妒我获得成果的方式。没人会坐在那儿想：“哦，我真希望每天能花10个小时写笑话。”不，他们想的是：“我想在那个场地演出，或者真希望我能有Netflix的专场演出。”

14:49但他们不会坐在那儿想：“你脑子里得有什么样的病态，才能写出那么多单口段子，并且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你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那样？”我们都在追逐着什么，对吧？我觉得我们追逐的是“冒名顶替综合征”。我认为“冒名顶替综合征”的名声不太好，但它其实很好。你应该每18个月就感受一次。当你晋升到新的层次时，你就该想：“我配站在这里吗？”对吧？这档节目比我上次录制时已经大得多。

15:16恭喜你。为什么现在规模更大了呢？嗯，因为你挑战了自己，付出了更多努力，对吧？现在有时你可能会想，天哪，我正在采访这个人。太棒了。别觉得不自在。很好。一旦你开始感到舒适，就需要再逼自己一把。我朋友给我讲过一个很棒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提到了好几个名人，你介意吗？不介意，那就好。好吧，是布兰登·弗劳尔斯给我讲的这个故事。大约10年前，他正在和路易·里德一起拍摄一个视频。

15:40他们和路易·里德合作了一首歌，这对“杀手”乐队来说相当酷。他们当时正在拍摄这个视频，在后台，在休息室里。

15:50路易·里德也在那里。他穿着皮裤，套着皮夹克和马甲，还戴着一副镜面墨镜。没错，他就是路易·里德。他照了照镜子，布兰登大概看到他只是在欣赏自己的样子。结果路易·里德却说：“我真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人。”路易·里德竟然也有冒名顶替综合征，而他可是路易·里德啊。这没什么大不了。要知道，一个当了40年摇滚明星和传奇人物的人，仍然会有那种感觉，觉得自己“我好像并不是那个人”。

16:19很好，你就该有这种感觉。所以，如果你在过去12到18个月里从未感受过冒名顶替综合征，那你大概得想想……什么？是不是该再逼自己一把？当然，这取决于你想做什么。你也可以过轻松的生活。有些人你知道的，工作是为了生活；有些人则是为了工作而活。做事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你未必非得用那种方式逼自己。比如你现在正在听我们说话，说不定就有精神科医生也在听，然后会说：“好吧，这两个人简直是病态地追求成功。”

16:48“这样并不健康。他们就该放松放松。”也许他们说得有道理。我看看你的工作态度，就觉得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取得巨大成功的人。我看看你的巡演日程，心想：这家伙一年到底要在舞台上演出多少场？大概每年300场左右吧。每年300场。嗯，大多数人每天都去上班，不是吗？我的意思是，你随便问问这个节目的普通听众：“好了，想不想交换人生？”

17:20“你每天要工作两个小时，但你可以给人们讲笑话，而且充满乐趣。”这看起来像是别人的工作，对你来说却像玩乐。就是这样。有些人过着非常幸福的生活，别人会说：“天哪，他工作太努力了。”而我心想：“你在开玩笑吧？你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们又说：“你看看他的巡演日程。”就像上周，我待过的地方有……我不知道，南非、巴黎、伊斯坦布尔、布达佩斯、维也纳。

17:47这人生可真有意思。因为说真的，这就是关于人生的另一个方面。人们并不想活得更久，他们想要拥有更多回忆。对吧？那么，到底怎样才能拥有更多回忆呢？其实就是去做一些新颖、有趣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每天都走同样的路线去上班，持续一整年，你并不会因此拥有300个关于通勤的回忆，而只有一个回忆，对吧？但如果你每天都做些不同的事，去不同的地方，跟不同的人交谈，去体验这个世界，那就不一样了。

18:13这太棒了。生活中的这种多样性能给你带来更多回忆，更多人生体验。你刚才指着自己的头说，我们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病态。是的。你觉得你自己是这样吗？是的。是的，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太确定……我不完全确定，喜剧是不是某种……某种轻微的心理问题，而你可以把它变成一份职业。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对大多数人来说，想要站在舞台上讲笑话，似乎相当奇怪。

18:41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这听起来很可怕，但我发现它非常非常有趣。你有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维方式？没有，真的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想这可以追溯到童年时期。这要从我母亲说起，她是一位非常有趣、个性鲜明、像传奇人物一样的爱尔兰女性。

18:57我和她非常非常亲近。我相信，当一个人和母亲的关系极其密切时，他们称之为“情感纠缠”。而她曾饱受抑郁之苦。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孩子是不会懂的。你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会觉得这很正常，对吧？所以，如果你放学回家，看到你妈妈穿着浴袍，还没把自己收拾利索，你只会想，嗯，妈妈就是这样。所以，我的整个童年都以逗她笑为目标，尤其是在开车的时候。

19:22逗妈妈笑是件很有趣的事——抢过方向盘，然后……你知道，你有没有去剖析过这件事，好让它不再成为障碍？不管那种驱动力是什么，它是否妨碍了你的成年生活？因为我自己也思考过很多。我觉得，驱动我走到今天的那些东西，未必能帮我成功迈过人生的下一阶段。无论是成为一位父亲——我知道你……你是在2019年有了孩子吧——还是说，维持一段恋爱关系。

19:50我必须努力地去剖析……这样我才能在新的人生阶段取得成功。听着，我不是心理治疗师，但我想说的是：我觉得你必须完成一个转变，从关注那些可衡量的指标，转向关注那些不可衡量的指标。我认为你有一份了不起的履历。你有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简历，上面列满了你做过的各种事情、取得的成就，以及你可以指出的那些成绩——网站的浏览量、赚到的钱、开创过的企业，都很棒。

20:19而且我认为，那些无法衡量的东西会变得越来越重要。乔治·马克有一个这样的理论：我们在生活中，用可衡量的东西去交换不可衡量的东西。比如，你用工作去交换——我不知道——与父母共度的时光。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是没法真正衡量的。而且，跟父母一起吃午饭，比起工作、各种事务、那些“我很忙、我很忙、我很忙”的状态，其实挺难的。只有当这些时间归零时，你才会注意到它。

20:47比如母亲去世了，你才会想，唉，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这时候，你愿意付出什么，再换一顿饭、一段时光、一次机会呢？所以，人总是在努力寻找生活中的这种平衡。而我认为，为人父母、成为一个父亲，讲的就是这件事，不是吗？就是这件事。就是用可衡量的东西去交换不可衡量的东西。沃伦·法雷尔讲过一个很棒的故事。你认识沃伦·法雷尔吗？他有点像“男性力量”这个神话的代表人物。我觉得他的很多著作都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了，总之，他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而且非常真实。

21:21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听他亲口讲过。他说，有个人来找他，是个非常成功的人。你知道的，一家能赚几百万的公司的负责人，事业做得相当不错。他说自己很不开心，因为他在儿子整个童年时期都在工作。由于一直忙于工作，他没能和儿子建立感情。于是他去找沃伦·法雷尔——法雷尔是个精神科医生之类的。他问：“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21:53那人说：“我要辞去工作五年，在家陪伴我的孩子。去他妈的，我不干那些了。我要花五年时间陪孩子，就活在当下。”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且为自己这么做感到非常高兴。他就是约翰·列侬。不管你认为自己的工作有多重要，你都不是约翰·列侬。我相信他在那五年里本可以成就一番伟业。但你会想，天哪，我真庆幸他这么做了。

22:31我之所以这么庆幸，是因为他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艺术家。他为我们贡献了那么多，而他为自己留出了那几年时光。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事。我的意思是，我想他当时还是个孩子。我想肖恩·列侬一定也很庆幸父亲那么做了。他得到了那段时光，我想他并不后悔。而他的生命后来不幸提前结束了。当你考虑到这一点时，这件事就显得更有力量了。他没有把这件事往后拖。他没有说：“好吧，等我有一百万订阅者了，我再去做。”

23:04我再卖几张唱片，再巡演一次，之后就要花时间陪伴家人了。他做到了。这不是很美好吗？当你讲述这个故事时，你的脸上流露出很多情感。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不是吗？我的意思是，当你仔细想想，你会觉得，这就是生活，对吧？而我认为，死亡是我们思考得不够多的事情。我很喜欢穆斯林对死亡的称呼——“确定性”。

23:33你知道，我们身处两片黑暗海洋之间短暂的光束中。人们总是想着尽头，对吧？总是想着死后会发生什么。马克·吐温有一句很棒的引言，他说，我在出生前的数十亿年里都没有活过，但这丝毫没有给我带来不便。但这短暂的光束其实很壮丽，不是吗？我觉得是。我觉得它可以是这样。还有，你知道，抑郁本质上就是想得太多，总想着自己。

24:09上次我们在播客里交谈时，你谈到……我想说，是的，抱歉，我觉得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太严厉了。因为我认为人们确实饱受抑郁之苦，它是一种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我们往往把自杀看作一个独立的事件，而不是抑郁症这种疾病的一个症状，对吧？所以，自杀是为了解决一个暂时性问题而采取的永久解决方案。你不想再这样感受下去了，但实际上，你是不想再感受任何东西了。

24:40你希望感觉好一些。所以，就像我说的，我觉得我们谈论得还不够多，但那种总是想着自己的状态，我觉得它会导致一种忧郁、一种悲伤。

24:51我认为抑郁可能还是稍微不同的事情。我不是想挑剔，但感觉上那是一种疾病。而世界上也存在很多悲伤。如果你感到悲伤，那其实是一种幸运。因为如果你的悲伤是源于具体处境，那你还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它。你知道，你感到抑郁是因为大脑中的血清素失衡，这是一种遗传特质吗？还是因为你的生活没有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发展而感到悲伤？

25:17嗯，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你算是幸运的，因为你可以改变现状。目前年轻男性群体中确实感觉存在某种危机。我认为你在 Netflix 上的新节目揭示了许多年轻男性正面临的困境。我非常想和你聊聊这个话题，因为我自己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么多年轻男性似乎迷失了方向，自杀倾向也在增加，而且你知道，现在出现了一些新的“男性影响力”或“男性意见领袖”，他们正在把这一代年轻男性聚集起来。

25:50我们这是在谈论谁？安德鲁·泰特？以及像安德鲁·泰特那样的人。嗯，安德鲁·泰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不是吗？因为我想是约翰·穆拉尼曾有过这样的观察：特朗普是穷人眼中富人的样子。没错，我还有金水龙头呢。而我觉得，安德鲁·泰特就像是14岁男孩心目中男子气概的样子。说真的，当然，自然界厌恶真空。而现在，长辈的缺失造成了一个真正的真空。

26:18比如现在我们刮胡子，不再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而是看YouTube视频。这样一来，那种父子间的联结就缺失了。所以在新节目里，有一个很长的段落，我专门拿一个年轻观众开涮，让他挺难堪的。

26:31我们会进行一番谈话，我给那些年轻人一些如何与女性相处的建议。而且我说的每件事都没错。这既搞笑又粗鲁，但我说的东西确实没错。这关乎同意。我觉得这真的很好，因为我给这个信息“裹了一层糖衣”，因为人们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人们会说，同意的意思不是显而易见吗？是啊，可对17岁的男孩或女孩来说，并非如此。他们想问的是：那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又该如何做到？

27:00所以，是的，这真是一段很有趣的段子。表演起来和写起来都很有趣。如今，到底怎样才能算个男人呢？因为这相当令人困惑。就连关于骑士精神和理解方面的讨论……嗯，人们总说“有毒的男子气概”，然后给出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做个绅士，做个正派人。就这么简单。问题解决了。做个绅士，做个正派人。你知道的，绅士绝不会无意中做出无礼之举。这是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的名言。太棒了。我也不知道。

27:28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给如今的年轻男性一些建议，那会是……找到合适的“药物”和真实的东西，对吧？在现实生活中。活在现实生活中，对吧？那为什么年轻男性会对电子游戏如此着迷呢？他们完全沉迷其中，在网上花费数小时、数小时、数小时地玩游戏。为什么？嗯，那其实是在替代他们的职业生涯。对吧？电子游戏。你想想电子游戏里的关卡，以及人们在游戏中都做些什么。

27:54那是一种替代。它就像是一种替代品，用来填补他们本应拥有却没有的职业生涯。然后他们花大量时间看Pornhub或YouPorn之类的网站自慰。那又是在替代性爱。而我想说的是，乔治·奥威尔说错了。我们的力量不会被某个专制暴君夺走，而是会为了廉价的快感而拱手让人。电子游戏、网络色情以及沉溺于网络生活所带来的廉价快感，正在妨碍我们的现实生活。

28:31所以这关乎风险，对吧？我们之所以不让年轻人这么做，是因为我们告诉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你不能冒险。我们这是在“直升机式育儿”，没有给他们自由。那么，应该给孩子多少自由呢？应该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程度，对吧？以前14岁的孩子会去当保姆，现在他们自己却需要保姆了。这不太好，对吧？所以，你应该让他们在现实世界中拥有更多自由，否则他们唯一能获得自由的地方就只有网络。

29:01在现实世界中没有任何自由。你不被允许去公园玩耍，但在网上却可以为所欲为。嗯，这感觉像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社会实验，感觉是个馊主意。这感觉就像我们颠倒了……你知道的，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那个需求层次理论。你会想，食物、住所、温暖等等，我们社会已经把底层需求都解决了，对吧？我们之所以看不见这些，是因为我们对此并不感恩，因为我们看不见热水澡，我们看不见第三世界，也看不见过去的人们比我们过得更艰难，所以我们把这些都视为理所当然。但我们解决的那些问题，200年前的人们可还没解决呢。不过，他们倒是把金字塔顶层的需求搞定了。

29:44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他们有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代表什么，并且与群体中的其他人保持着联系。而现在，我们成了某种自由漂浮的个体。我们崇拜个人，仿佛我们作为个体就能生存一样。我总是想起那句话：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婴儿”。有的只是一个婴儿和一位母亲，一个婴儿和一位父亲，一个婴儿和一位阿姨。

30:13但不存在所谓的“婴儿”，因为孤零零的婴儿什么都不是。它会死。它需要被照顾。我们其实都还是“婴儿”。我们都需要人际联结。就你自身而言，当然，你内在有很多属于你自己的部分，但也有很多部分存在于外部世界。它们与他人相连，并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你对自己的认知。而社会现在恰恰有点缺少这一点——你生活在网络上，成了一个自我塑造的存在。

30:42你只是坐在电脑前，出现在屏幕上，既没有与人联结，也没有承担风险。而承担风险真的非常重要。这部分原因是否在于无神论和不可知论的兴起？我想，你我大概是在差不多的年纪失去了那种宗教信仰的。我想是在……20岁出头吧。我觉得这有点奇怪，你会突然觉得，你可以失去你的……我当然不相信那些故事。世上有两种傻瓜，对吧？一种是把宗教字面当真的人。

31:08还有人觉得它毫无价值。明白吗？这两种人都是傻瓜，只是原因不同。比如，宗教作为一种事物，它确实有其作用。我怀念它，因为仪式之所以有效，不是因为上帝感到满意，而是因为人们聚集在了一起。所以我认为，我们总是在寻找宗教的替代品。有时是足球，也可能是环保主义，你知道的，因为你会想，我需要一些东西，我需要人生的意义，我需要感觉自己是在创造价值的。

31:38而拯救地球就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事业啊。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宏大目标，它带有一种宗教般的意味。但我认为，这未必就是答案。你知道，有些人则通过政治来实现这一点。他们认为政治就是天堂，他们会创造出某种完美的制度。我觉得你把太多压力放在了政治上。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说。但当你刚才说“我好像怀念宗教”时，我确实觉得，我好像也怀念宗教。

32:04这种感觉很好，不是吗？当你失去一个深爱的人时，这种想法也很美好。我的意思是，天堂就是一个很美好的概念。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在我们的文化里，名利已经取代了天堂。它就像一片流淌着奶与蜜的乐土，在那里你会觉得一切都安好。

32:25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固然很好，但它不是天堂。我不相信有来世，但我相信有下一段人生。所以我不认为人死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人可以拥有下一段人生，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你正处在人生的这个阶段，开始思考是否要组建家庭，这本身就完全是另一种人生了。你会变得几乎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你和伴侣会感叹：我们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32:53我们以前整天都做些什么呢？现在你们的生活可能不再是《小猪佩奇》里那样的世界了。是的。我突然意识到，我确实有点怀念宗教。但感觉上，当我失去信仰时，就像背上了一背包重物。我认为这就是责任和个体主义所带来的。对我来说，失去信仰就像一股热血冲上头顶。那感觉就像是：哦，这是我的人生，我必须把它过好，我必须活出精彩。

33:19悲剧的是，大多数人并没有机会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你28岁那年，母亲去世了。她对你影响深远，原因有很多，但她也极大地激励了你，或者至少是你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单一促成因素。当我最近重读你的故事时，发现你经历了相当多的悲痛，甚至包括你爱犬的离世，那似乎……对你影响也很大？

33:45我认为悲伤是累积性的。所以每当你失去某个人或某样东西时——其实失去一只宠物也可能……这挺奇怪的，因为当人们失去宠物时，办公室里其他人可能会想，哦，好吧，好吧。哦，那我们午饭吃什么？这其实是一件影响深远的事，因为你不仅是在想你失去了谁，也不仅是在思考死亡本身，你还会思考自己的死亡。你会想，你知道的，你会开始思考，这会让你进入一种非常忧郁的状态，比如，总有一天你必须说再见。

34:14我想你还会思考那些问题，比如，就像我们刚才聊到的，在生活中，你可以有一份很棒的履历，一份出色的简历，上面写满了各种成就。

34:25但人们会在你的悼词里说些什么呢？那才是重要的事。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这又是一种很不同的衡量标准——人们会在你的葬礼上说些什么？当你离世时，人们会怎么评价你？我不知道。我觉得悲伤很有意思。它就像一波波涌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根本不会去想它，但突然之间它又击中了你。你在生活中是如何面对悲伤的？

34:56我的意思是，我想当我的……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有点压抑了这种情绪。当肖恩·洛克去世时，我真的很伤心。但你还是会去上班。你只是告诉自己，让自己进入一个充满欢笑的状态，也许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但……是的，你知道的，他已经永远离开了。而肖恩去世时有件事真的很了不起，就是很多人在网上分享了很多东西。

35:32所以你会看到一些……比如我记得当时在家收到消息，又笑又哭，那种真实的感觉，有点认知失调，明明非常难过，然后大家就不断发来肖恩最搞笑的片段，一段又一段。他真的太好笑了。那种快乐也一直存在。真的很美好。说真的，尽管社交媒体有种种弊端，但在那一天，天哪，它真的带来了改变。

36:07肖恩的离世让你对肖恩本人以及生命本身有什么新的认识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重大的启示。我想就是那一点吧，你知道的，要享受，要享受你的时光。要珍惜当下，因为生命转瞬即逝。对肖恩来说尤其如此，他那么年轻。但我想，重要的是，你知道的，要重视家庭，要花时间陪伴你所爱的人，做你喜欢的事。我觉得要把这些放在首位。

36:43如果你想认识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那就去认识一个只剩六个月生命的人。我想他们对废话的容忍度几乎为零。我觉得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并非坏事，它真的能让你看清自己的优先事项。如果有人告诉你只剩六个月可活，那么你会怎么做？其实你本来就应该那样生活。没错，这正是我想表达的——直面自身的死亡会教给我们一些东西。

37:10但不幸的是，我们往往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践行这些教训时才学会它们。有时，当身边亲近的人离世时，我们能间接领悟到关于自身死亡的信息，明白自己真正的优先事项是什么，真正应该如何生活，以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象失去一个像肖恩那样亲近的人，会向你传递某种关于……

37:33优先事项、生命、感恩以及我们刚才聊到的所有东西的信息。是的，我认为感恩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那种“哇，那真的很特别”的感觉。你当时可能想，我再喝杯咖啡吧，或者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是的，没关系，我可以这么做吗？他说要打破常规，我可能也会把我的笔记打乱顺序。我要把我的笔记打乱一下。这是一档商业播客，至少它最初是这样定位的。

38:06是吗？你回听过吗？因为我不觉得它是。我跟你说实话吧。

38:12它不是。这……但商业就是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它们是一回事。沟通、心理健康、奋斗、进步、人际、关系——说到底，这些都是商业。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它现在还叫《CEO日记》，但我觉得你在这上面已经三年没怎么谈过商业了，即使谈过也只是随口带过。那么，当你开始创业时，你是什么感受？

38:39你这不是……你其实是个老嬉皮士。你热爱……这档播客很棒，但它其实是一档故事播客。很多创业者都是老嬉皮士。我想到史蒂夫·乔布斯，他就是一个老嬉皮士。是的。你知道，这很有趣。我觉得“商业能教给人们什么”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们刚才聊到年轻男性，现在他们正面临某种危机。而听着，年轻女性也并不轻松。

39:03但问题是，比如自杀率之类的，年轻男性中的情况简直触目惊心。你就会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在于自主性。我认为我们没有给予年轻人足够的自主性，所以他们感觉不到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且，我确实觉得像连续创业者这样的人，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在第一家公司就取得成功。但他们坚持做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就是不断前进。他们会说，我永远不会给别人打工。

39:28我要自己干。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教得还不够。这有点奇怪，因为教别人如何主动开始做事，本身听起来像是个矛盾的说法。但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对吧？我觉得我们教的东西不对。我有一个理论，我打算开始教喜剧。好吧，喜剧其实非常新。它的根源可以追溯到70年代初的乔治·卡林和理查德·普莱尔，当时就是一个人在大舞台上表演，靠卖票让观众来看他，对吧？

39:58你可以把它的历史追溯到远古时代，但现代单口喜剧从70年代初算起是个不错的起点。所以，与音乐和电影相比，它是一种非常新的媒介，对吧？它非常新。因此，我把乔治·卡林和理查德·普莱尔看作是“施洗者约翰”——耶稣还没到来。这是一种正在不断发展的新媒介。而且和音乐不同，我们还没有形成一套语言体系。所以我们需要建立一套语言，比如，笑话有哪些类型？又该如何把它们写下来？

40:28该如何组织它们？关于单口喜剧，有太多“灵光一闪”的幻想。你知道，就是那种“我就是突然想出来的”想法。好像就是，啊，我就是……但事实上，学习笑话的运作方式，把它们系统化、加以分析，我认为真的很有帮助。所以，我一直在和阿曼达·贝克合作写一本书，她曾在我第一本书的创作中帮过我。过去几年里，我们一直在合作研究如何教授喜剧。我认为这确实很有益处。

40:53因为如果你想想学校里的音乐教育，对吧？我们都会同意……学习音乐是件好事，对吧？这是个很棒的主意。教一个孩子弹钢琴，达到三级水平。他们能学到一些音乐方面的知识，以后在生活中也会更懂得欣赏音乐。而我认为，喜剧其实更贴近现实，对吧？喜剧能教你什么呢？它能让你找到自我、找到自己的声音，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如何组织这些想法，把它们写下来，并进行沟通。

41:17这非常有价值。就像人生的一大悲剧是，大多数人活着、死去，却从未听到过自己的声音。每个人都想成为一个更出色的演讲者、更优秀的沟通者。你知道，这很有趣，因为我曾和一位名叫朱利安·特雷弗的人坐在一起，他有一场关于沟通和演讲的TED演讲，我想，获得了三千万、四千万次观看。他说，我也做了一场关于倾听的TED演讲，但根本没人听。所有人都只去听那场关于如何成为更出色演讲者的演讲。

41:45（笑声）这确实挺有趣的。是的，我能想象到。作为一个每年有300天在世界各地巡回的人，你一定已经深入剖析了沟通的科学，以及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演讲者，而这些技巧可以应用到商业、公开演讲、生活、销售等方方面面。关于如何成为一个更出色的演讲者和沟通者，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好吧，行。每分钟92拍。这是什么意思？以每分钟92拍的速度说话。就是这样。

42:19我的意思是，这背后其实有一定的科学依据，我也研究过，但大多数优秀的公开演讲者说话时都带有一种节奏感。无论他们说话的速度有多快，他们基本上都能达到每分钟92拍。所以，在上台前，我通常会听一个全是每分钟92拍歌曲的歌单。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疯了，也许确实是。但我认为那种节奏感确实有某种魔力，能让听众——也就是认知上的接近速度——这种理念，让所有人都能进入那种节奏。

42:50而且当你观察那些优秀的公开演讲者时，他们似乎都能达到每分钟92拍的那种节奏。你认为特朗普是个好的公开演讲者吗？他是一位出色的公开演讲者。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的意思是，他有点……而且他完全是即兴发挥。他就像，没有任何计划。这简直太疯狂了。是的。因为他真的更倾向于夸张的叙事和情感表达，而不是像大多数政治家那样注重事实和数字。

43:22我的意思是，这……你知道，有一种理论认为，这一切都是格温·史蒂芬妮的错。你是什么意思？好吧，当时唐纳德·特朗普在主持《学徒》节目，而格温·史蒂芬妮则在《美国达人秀》或某个歌唱节目中。也许是《Axe Factor》？总之，是那些大型歌唱节目中的一个。他发现她的片酬比他高。于是他想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对吧？所以他决定，嗯，我知道了。我要竞选总统。我要在三个月内变得极具影响力。

43:55他是个竞争者。他爱怎样就怎样。然后你再退出竞选。完全没问题。于是他雇了特朗普大厦里的那些人。他从金色扶梯上走下来。然后发表了演讲。很好。好吧，什么都没发生。

44:06然后他就去了，而且现场还有录像。他随后举办了首场“让美国再次伟大”集会。录像里拍到他走上台阶，看到大概一万人都在高喊口号。那一刻他意识到，哦，哦，这事儿可能真的能成。差不多就是这样。是的，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准确。格温·斯特凡尼也这么做了。快抓住她。我之所以提到商业，是因为……因为这是《没有CEO》播客。这是一档关于商业的播客。

44:40不，是因为你上次间接地教了我一些东西，我现在把它发展成一种概念，我称之为“无人区”，也就是当你决定离开自己身份、职业——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所带来的舒适与安全感的那一刻。你当时在做营销。然后，我总是会提到……你当初放弃那份工作去当喜剧演员，客观上有多疯狂。我把那段时间称作“无人区”，也就是那六到十二个月里，你看起来有点傻，失去朋友，失去……你知道的，我把它归为人生中的五个方面。

45:15你拥有……知识、技能、人脉、资源和声誉。而当你进入“无人区”时，你填满了前两个方面——知识和技能，但后三个方面却被清空了：你失去了人脉，通常也失去了资源，还失去了当时的声誉——不管那是什么——但你填满了前两个“桶”。你出于某种原因，决定放弃安稳的生活，跑去讲笑话，而且一分钱也赚不到。

45:40有些人不知为何会这么做，我在这档播客上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比如达伦·布朗。他原本前途无量，却决定在布里斯托尔的餐桌上表演纸牌魔术，一干就是十年。这些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让他们……我想他们终于想通了，对吧？他们经历了属于自己的“孔子时刻”。每个人有两条命，而第二条命，始于他意识到自己只有一条命的时候。而“好”是“最好”的敌人。

46:08因为你知道，当人们上这类播客时，那一刻看起来像是勇敢。但我很好奇，对你来说，当你辞去那份营销工作时……不，那肯定有很多凌晨四点的时刻。啊，我都干了些什么？这看起来太疯狂了。尤其是当你真的……因为当你离开时，你并没有写好的、能拿得出手的一小时内容。你只有大概二十分钟的东西，你回头看时会想，啊，这玩意儿勉强算个笑话吧。

46:36那里确实有东西。简直太疯狂了。是的，但我认为这很棒。我觉得失败是单口喜剧最伟大的馈赠之一。作为单口喜剧演员，你某种程度上会和失败交朋友，因为你写了太多根本行不通的东西。你写了那么多笑话，心想，哦，这个肯定会很棒。可当你说出来时，观众的反应却是，不，这根本没什么意思。再猜吧。而“失败”这个概念，在我们的社会里是有点被看不起的。

47:02我们不让孩子失败。我们不让孩子在体育比赛中输。你知道，这真的很傻，因为你等于在告诉他们，如果人人都是赢家，那他们就学不会如何面对失败。而学会优雅地接受失败，是一项很棒的本领，不是吗？你知道，这能检验你的自负，让你明白并非生活中所有事都会如你所愿。但这没关系，所以你要去检验它。这也是检验你究竟有多想要某样东西的好方法。

47:32你去演出一场，结果糟透了，然后你会想，好吧，我再也不干这行了。或者你演砸了，然后想，好吧，你知道的，要么输，要么学。你会逐渐建立起自己与“不”的关系。前几天有人对我说了这句话，我至今印象深刻，他说你需要……你知道，我做过几年电话销售，这真的帮助我建立起了与“不”这个答案的关系。所以现在在生活中，我认为我与“不”这个词的关系要健康得多。

47:57因为对我来说，这就像一种平均法则。在呼叫中心，那意味着我只需要再进一步就能得到一个“是”。是的。所以你会连续收到一大堆“不”，然后坐在那儿想，该死的，下一位肯定就会买这该死的双层玻璃。我想我在16岁那年就建立起了与“不”的这种关系，这意味着在我心里，每一次“不”都让我离积极的结果更近一步。如今很多孩子都没有这种经历，因为我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不让他们面对“不”。

48:21“不”……你知道，被视为对自尊心的打击。但对我来说，它是在我内心锻炼出某种力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只有自尊心本身，就像只有自信却没有能力一样，那简直是疯了。是的，就是疯了。你必须向这个世界提供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你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对吧？所以你发布一个喜剧专场，或者别的什么。你说，是的，这就是我。这就是我要做的。新的巡演，这就是我。这就是我要做的。这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对吧？

48:47我就是我，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我认为，那种试图抹去所有负面因素的想法，你不能就这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这么做，但我觉得那样非常残忍。我认为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尺度上对人施以善意。如果你要善良，你就会想对自己的孩子好，对吧？我想对我的孩子好。那我的孩子想要什么呢？他们想要麦当劳，想要冰淇淋，想看电视，想玩电子游戏。好吧，从长远来看，这可能会养出一些又胖又笨的孩子。

49:15谁想要又胖又笨的孩子呢？没人想要。所以，你必须对他们的潜力、对他们将来要成为的样子保持善意，对吧？而这涉及到……你知道的，西兰花和作业。不，太无聊了。去散散步，做点运动。也不行。好吧，但你这是在为将来行善。我觉得当父母的时候，这一点很容易看清。但要理解一个可能正身处困境的18岁年轻人，就没那么容易了。说说你对“善待24小时后的自己”这件事的看法吧。

49:48道理是类似的，对吧？是的，就像看到一个人的潜力一样。看到自己、孩子或任何人的潜力。但看到自己的潜力，关键在于意识到：20年后，你本可以变得非常出色。因为说到底，这就像……我想，什么是感恩的反面？是怨恨。是谁说过那句名言？尼采关于怨恨有句名言。他说，如果你认为某个人毁了你的人生，那你说得对。

50:17那个人就是你自己。这句话简直掷地有声，不是吗？真是句绝妙的话。而感恩，正是治愈这种心态的良药。关于“理所当然”的心态，有一个很棒的定义：它指的是你现在的处境和你希望达到的目标之间的落差。如果你想为此做些什么，那就是雄心壮志；而如果你认为那是别人的问题，那就是“理所当然”的心态。我觉得，如果我们诚实面对，这种心态或多或少总是存在的。比如我所在的行业里，有很多人会觉得自己的事业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水平。

50:56然后就说：“哦，我得换个经纪人。”真的吗？你就没想过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吗？没有。我记得有个很经典的故事，虽然我当时不在场，但大卫·特埃尔堪称“喜剧演员中的喜剧演员”。他在纽约的深夜喜剧圈打拼，可以说是真正的巨擘之一，是喜剧界最具影响力的声音之一。有一次，后台的演员们一直在抱怨自己的经纪人。他无意中听到了这场持续了太久的牢骚。

51:25他只是走过去说：“哦，那就变得更好笑一点吧。”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就像斯多葛学派所说的那样：你该做什么？那就去做。不过，我不太赞同那种做“个人作品集”式的工作方式。

51:42我的想法是，你有很多不同的事情要做。因为说真的，你打算兼职搞喜剧？那你还要做什么？一半搞喜剧，一半写小说。所以你要去竞争。我可是100%投入，而你觉得你50%投入就能竞争得过？祝你好运吧。咱们看看你怎么做到。你50%投入，永远也爬不到金字塔的顶端，对吧？是啊。而且很可能就像你说的，会产生很多怨恨和理所当然的感觉。

52:10你知道，要做一个专家。这是我之前和你谈话中最喜欢的一段，你谈到世界不需要更多在物理方面一塌糊涂的人。这段话真的帮我理解了很多事情。不久之后，我在纽约见到了理查德·布兰森，他是最懂得授权的人。他不会试图去擅长那些他不擅长的事情。他整个事业和人生都是建立在对自身短板的认知之上的。

52:32然后干脆把那些事交给别人，而很多人却在拼命打磨自己并不擅长的东西。是啊。我觉得了解自己是谁，对这一点来说相当重要，不是吗？就像要诚实地面对自己。比如，好吧，我不擅长那个，但我能做这个。不过，了解自己是谁很难。你会被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所迷惑。是啊，没错，还有就是这需要一点时间。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在这方面有点催促别人了。

52:58我常常会想到这个节目的听众，对吧？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可能会想，我现在就必须知道自己是谁、想做什么吗？完全正确。其实不用，你可以多尝试几样不同的事情，看看自己喜欢什么。因为我觉得，当你进入你本该进入的轨道时，一切都会变得非常轻松。就像你不是在逆流而上，而是感觉被水流推着前进。

53:22我现在很热爱我的工作，但我常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去当个DJ，或者演演音乐剧什么的。什么？抱歉？你说什么？我能替你回答这个问题。这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不！不，你他妈的绝对不该这么想。什么？什么？你觉得你可能该去演音乐剧？什么？你这是要恐慌了吗？你在说什么？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我买了一些DJ设备，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学习，然后我想，我他妈的太爱干这个了。

53:54太棒了，你有一个爱好。你有爱好，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做成生意。我知道这是《一位CEO的日记》，你做什么事都会想，哦，也许我们能从中学到几个钱。不，别这样。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现在谁在当DJ吗？此刻就有人正在自己的卧室里。今天他们已经在那儿待了12个小时，而且他们乐在其中，正全身心地投入。他们把自己花在播客上的功夫都用在了做DJ上。

54:23就让他们拥有这样的时刻吧。生活中能有让自己进入心流状态的事情，是件好事。对有些人来说，那是工作；对另一些人来说，那是爱好。而我们中的一些人非常幸运，能在好几件不同的事情上都体验到这种感觉。

54:34所以我会打一点网球。我想今年温布尔登应该不会给我外卡了。好吧，我已经放弃那个念头了。它只是个爱好。听着，我的意思是，你也许会是下一个Calvin Harris。也许我把你引错方向了。你也许天赋异禀，但别这样。别这样。就这么做吧。这很棒。这样就足够了。这很美好。你正在和最有趣的人交谈。当然，在座的各位都算，但你，你知道的，你会和各种不同世界的人交流。

55:01而且，这样就足够了，对吧？你怎么知道它还不够呢？嗯，我想和你聊聊“放弃”这件事，因为总会有那么一批人会听这段内容。我见过他们。昨晚我在一个演出场合就见到了很多人，他们在金融行业工作，会告诉我自己的工作是什么。然后他们会用手机给我看自己的爱好，当他们给我展示——我不知道——他们做的纸塑生意或者手机上别的什么东西时，他们的脸上会焕发光彩。

55:23那句名言是怎么说的来着？就是，你知道的，如果你想弄清楚自己这辈子该做什么，你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你的天职。在市中心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在摩根大通之类的地方工作。但根本没人整天想这些。那么你整天想的是什么呢？你一直投入其中的是什么？如果是足球，如果你完全迷上了足球，那么，这个行业的某个职位就适合你，因为你对此着迷，你整天想的就是它。

55:53所以，关于“放弃”这个想法，其实挺有意思的，因为……哦，你会放弃很多事情。比如说，如果你想拥有一种精彩的人生，你就无法再拥有其他那些本可能拥有的精彩人生了，对吧？所以，你本可以选择不同的岔路，而所有那些“如果当初……”的假设都成了反事实。比如，如果你要成为一名奥运选手，你就必须放弃很多东西。你基本上不会有传统意义上的童年，但你会成为奥运选手。

56:22没错。而如果你要成为一名学者，那你大概就不会去参加那么多派对了。好吧，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有权衡取舍。你知道，是托马斯·索威尔说的吧？你必须做出很多权衡，因为你不仅一年有300天在路上，还面临着太多机会。有太多事情向你抛来橄榄枝，比如拍电影。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当演员？或者多写五本书？或者，我不知道，演一出喜剧音乐剧什么的？

56:51你为什么不去当个DJ？DJ和音乐剧，这两样是我的最爱。是啊，其实也就这么几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没人会敲着我的门说：“你想不想参演一部电影？”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会不会很出色。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欢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你知道，机会总会不期而遇。有时候，比如有人给你递来一个电视剧的邀约，你就会想，好吧，那就试试看吧。

57:14为什么不呢？我觉得坚持做自己擅长的事，那种沉稳专注的态度真的让我收获良多。这确实带来了回报。而且我认为你必须听从内心的这种声音。你知道，我看到其他一些喜剧演员——我就不点名了——有些单口喜剧演员曾经非常出色，但现在他们同时在做五件别的事情，结果节奏完全乱掉了。对我来说，这简直不可理喻。因为我会想：你明明拥有全世界最棒的工作啊。

57:41你为什么允许自己被分散注意力呢？

57:45因为说到底，这终究是辛苦的付出。你知道，人们大概也能看出来，一件东西之所以更贵，是因为它投入了更多心血。比如一辆法拉利之所以价格不菲，是因为它凝聚了大量心血，对吧？那辆车里倾注了大量功夫。一个精美的路易威登手袋之所以昂贵，也是因为制作它耗费了大量心血。人们都理解这一点。我对演出也有类似的感觉。当你看完一场演出时，你会觉得：哇，这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啊。

58:10那里面每一句都堪称精彩。他一点时间都没浪费，没有任何拖沓之处。这背后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当人们看着你，看着那些成功人士时，他们会想，哦，他们一定是天生就比我更有动力。嗯，我觉得我们看待运气的方式过于固定，这有点不公平，对吧？没错。芭比和奥本海默就是讨论这个话题的绝佳例子，对吧？人们看到玛格特·罗比时，就会说，她只是运气好，对吧？

58:39她生来就美，对吧？她太美了，以至于人们看不到她有多出色的演技，对吧？人们就是看不到，因为她就像个惊艳绝伦的尤物。再看看奥本海默，对吧？没人会想，哦，他运气真好，生来智商就170，还自带勤奋的品性。因为勤奋的品性是可以遗传的，对吧？所以他生来就聪明过人，又有着非凡的敬业精神，对吧？可没人觉得他运气好，却觉得她运气好。

59:09这很奇怪，对吧？我们看待运气的方式，以及多大程度上认为运气是天生的，这本身就挺古怪的。你知道，我之前跟你聊过这个话题，但总觉得这有点扯淡。如果一个人非常成功，你要么会说，哇，天赋异禀；要么会说，我工作非常努力。不，永远是两者兼而有之。永远是两者兼而有之。或者像你说的，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有点病态，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把这归为天赋那一类。

59:42再说一遍，那种病态的执着、敬业精神、不懈追求，很大程度上都是可以遗传的。那你该怎么办呢？我觉得，当你以这种方式看待运气时，你会变得宽容得多。好吧，这种关于运气的想法其实挺疯狂的。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读了一些故事，就连小行星撞击地球这件事，如果晚了一分钟，恐龙现在都还存在。还有长崎和广岛被投原子弹的故事，是因为有个人在20年前去过京都，而且非常喜欢那里。

60:14所以他告诉杜鲁门总统不要轰炸那里。如果他没有和妻子在那里度假，那么京都就会被核弹击中。后来他们又去了日本的另一个城市，好像是久留米，但那里有云层。于是他们想，管他呢，那就去炸广岛吧。结果那里有10万人丧生。而此后每一代本可能诞生的人都……你会觉得，世界上每时每刻发生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蝴蝶效应”所说的那样，在塑造着我们的世界。

60:37这在某种程度上会让你感到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如果别人的假期就能决定我是生是死，那……你知道的，这真的很难。我们总是只考虑自己行为的第一层影响，而不会去想第二层、第三层的影响。是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这确实是需要消化的东西很多。带着这种关于运气的想法……个人责任似乎与运气这个话题相对，它关乎的是：我能多大程度地掌控自己人生的方向？

61:08我能掌控多少？我又该付出多少努力去为好的结果而拼命争取？是的。嗯，这就是能动性。

61:15你应该努力将控制感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这里有人品和声誉之分。声誉是世界对你的看法，而人品则是你对自己的了解。你的自尊应该主要建立在人品之上，声誉只占很小一部分。因为声誉嘛，你时不时会遭受一些打击。你偶尔会被“封杀”一次。嗯，大概每18个月一次。哦，等等，Netflix的专场今天上线了。

61:45所以我猜此刻我可能在某个地方正被“封杀”着。你是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因为作为喜剧演员，你们比任何人都更严重。我倒不觉得我们比谁都惨。我觉得我们更像是那只“矿井里的金丝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点把体面看作一座监狱。而监狱的大门是敞开的，人们却拼命想挤进去。对吧？我不是个体面的人。我讲的都是些很尖锐、很出格的段子。而段子就像磁铁一样。

62:10它们会吸引一些人。我有很多粉丝，有很多人看我的演出，而且他们真的很喜欢。就像磁铁一样，这些段子在吸引一些人的同时，也会排斥一些人。有些人被我的段子冒犯了，觉得它们糟透了。我并非适合所有人。我觉得你必须接受这一点。而且，你知道，当内容在Netflix上发布时，那一刻就像是病原体逃离了实验室。因为那些没花钱想看的人，突然就被暴露在内容之下了。

62:37有人把一段剪辑发到网上，然后说：“禁掉这些垃圾。”好吧。禁东西这事儿……我有点把“封杀文化”看作是新式的……当然，我不是说批评不合理。你可以批评观点，但“封杀”是针对人。我觉得“封杀文化”就是新式的焚书行为，没什么两样。那些在60年代烧毁披头士唱片的人，现在是什么感受？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我敢打赌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很傻。就像那些可接受和不可接受的事物清单，它们会随着时间不断改变、起伏。

63:09不过说真的，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受时代影响的人。我会讲这些笑话。如果它们能引来大家的大笑，那当然很好。你一直都是这种看法吗？还是说这种看法是像肌肉一样，随着时间慢慢锻炼出来的？不，我觉得……我觉得逆境……我被“取消”过好几次了。而且……我尽量看到生活中的积极面，对吧？所以逆境就像一个过滤器。它能让你看清谁是你的朋友，谁会支持你。

63:34还有谁是，你知道的，谁是你患难与共的朋友。很好。结果发现我有一大群很棒的朋友。也有几个人在过程中掉队了。很好。我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因为……当你办派对时，人人都喜欢你。但在困难时期，你就没那么容易被人喜欢了。如果人们在那时还支持你，那他们就是朋友。事情就是这样。友谊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它是我们平时不太会去考虑的东西。

64:00我们考虑得更多的是人生伴侣、孩子以及那方面的家人。而对我来说，友谊是如此重要。它是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而且说真的，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喜剧现在会迎来这样的时刻？嗯，因为喜剧演员有点像朋友，对吧？他们没什么伪装。说真的，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在你面前最不需要伪装的人。你最深层、最黑暗的一面，你都会分享给他，你会很坦诚。而同事之间，就有很多伪装。

64:28在公交车站遇到的人，那就有更多伪装，对吧？而喜剧演员之间，没什么伪装。你看查佩尔在舞台上，那就是他本人。很好，你看克里斯·洛克在舞台上，那也是他本人。你会觉得很有共鸣。太棒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观点里，确实有某种东西——这个世界上真实、脆弱和坦诚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当我们遇到时，会感到如此强烈的连接，因为它满足了我们的一种需求，而这种需求一直得不到满足。

65:02市面上充斥着太多经过修饰的内容，比如某个女孩在夏威夷度假时喝着鸡尾酒。但在我们私下和秘密的生活中，我们私下和秘密生活中的所思所想，在现实世界里却很少得到反映。

65:16所以当我们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的抑郁或心理健康时，我们会想，天哪，我太有共鸣了。这不正是播客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吗？不正是喜剧现在如此流行的原因吗？因为公众言论和私下言论之间的差距从未如此之大。而我们都在那个夹缝中生活。我们会想，是啊，跟别人来一次真正的交谈吧。很好。“取消”那套东西固然好，但说真的，结果会怎样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重新调整一下，干脆把它叫做免费宣传。

65:43就像大家都在议论你一样。嗯，很好，没问题。这里有个所谓的“橡皮擦测试”，是我的一位嘉宾以前跟我聊过的，叫莫·戈尔达特。他说，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我记得他当时是这么问的，或者是有项研究这么问的——如果人们可以回到过去，抹掉自己最艰难的时刻，他们会按下那个按钮吗？而这些时刻都是些非常创伤性的经历。大约95%的人都说不会。

66:03当你想到自己那些最创伤性的时刻，比如被“封杀”了之类的。我得到的最好建议，其实是在我上次被“封杀”时，我打电话给我的一位朋友，他以前也被“封杀”过。他说，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谁是吉米·卡尔？我说，呃，我是……他说，不，我是问谁是吉米·卡尔？我说，呃，我是个有点出格的单口喜剧演员。他说，好吧，好吧，那你没问题。这太棒了。然后我另一个朋友就说，你只需要正确看待这件事。

66:42我说，什么？你得正确看待它。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你讲了个笑话，有些人不喜欢。是啊，就是这么回事。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身处其中时，有时却觉得天塌下来了。但那些艰难的时刻，你不会想去抹掉它们。因为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可能既拥有轻松的人生，又拥有强大的人格。而他们之所以说不抹掉那个时刻，意思就是：我要保留我的人格，谢谢。

67:19焦虑。我们上次聊过这个。焦虑这东西非常有趣。我最初对焦虑的看法是，它是创造力的另一面。也就是说，你的大脑总是在高速运转，而正是这种运转赋予了我至今拥有的一切天赋，对吧？能写笑话、能搞笑，所有这些都源于此，我没法让大脑停下来。有时到了凌晨四点，你明明没什么事可做，大脑却仍在高速运转。

67:44于是你就会陷入“反事实思维”，开始去想生活中所有本可能发生但并未发生的事。你知道，人们担心的不是从悬崖上摔下去，而是去跳崖。这就是我们每个人内心的疯狂。就像在想：会发生什么呢？最坏的情况会怎样？那些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吗？然后你就让这种想法压垮了自己。目前对我来说，应对焦虑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有更多事可做。

68:11因为我觉得，焦虑就是你试图在当下解决一个未来的问题。但你做不到，因为当下并没有问题。问题是在未来。所以你有点超前，试图弄清楚一些事情。因为当下需要你解决问题，但你又没什么问题可解决。就像人们去健身房时不会感到抑郁，对吧？如果你在健身房里，锻炼时就不可能焦虑，因为你有一个眼前亟待处理的问题。

68:42我得把这该死的东西从胸口举起来。你有一个必须立刻处理的事情。你就在当下这一刻。所以很难感到焦虑，因为你眼下有事可做。因此，如果你正饱受焦虑之苦，就给自己找点现在就能做的事，别让思绪飘到未来去。我想这在某种程度上挺有佛教意味的。你的焦虑是由什么触发的吗？还是说它只是背景里的一种杂音？

69:08我觉得不是这样。我觉得你常常……我觉得……我觉得存在一种错觉，以为当你感到焦虑时，一定是因为某件具体的事。但实际上，你可能只是处于一个焦虑水平上，然后，你知道的，如果我在事业或演出方面没什么可担心的，或者目前没被“取消”，那你可能会担心环境问题，担心孩子，或者担心其他别的事情。所以我觉得，焦虑只是附着在任何占据你脑海的事情上，然后你很自然地说，哦，这是对此事的焦虑。

69:39其实不是，它只是焦虑本身。你认为人们真的了解你是谁吗？你知道，几周前我见了一位中情局探员，他说我们有三种生活：秘密生活、私人生活，还有公众生活。公众生活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穿着西装出现在镜头前的形象。你的私人生活可能是你妻子所了解的你，但你的秘密生活，或许是在你脑海中、在你自己的空间里，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时，你真正的样子。

70:04你认为人们了解你是谁吗？我想是的。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播客在这方面其实挺重要的。你知道，参加乔·罗根的节目、参加《现代智慧》节目，并以我自己的身份去交谈，这都让我暴露了很多。而写那本《Before and Laugh》这本书——它算是一本自传，但也有些自助类书籍的味道——也真实地展现了我本来的样子。所以我觉得，读这本书、听这个播客，大概就像我们彼此认识、一起吃午饭时的感受一样。对听众来说，这就相当于告诉他们：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70:34然后我还有一个在舞台上搞笑的本事，这又是我的另一面。所以我觉得，我在舞台上的表现并非不真实。只是说，当三千个人都花了30英镑来看我表演时，我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好了，开始吧。你妻子可能知道，但我们不知道的你是哪一面呢？就是这一面。这一面。没错，你知道的，你稍微更……我觉得在这方面，你更多的是在……这不像是在做电视节目来宣传什么东西。

71:04所以如果你去参加……你知道，格雷厄姆，你的风格就很明显，就是，好吧，我有三个段子，我把它们讲出来，争取逗笑四次，然后我再试着把矛头指向其他嘉宾，让场面变得有趣。这种方式表演痕迹很重。而这种方式虽然也有表演成分，但略有不同，你更像是在说，好吧，我大概是这样看待这个世界的，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这样。而且这相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当你退后一步来看时，会觉得，好吧，这其实有很多自我开导的成分，有很多……

71:35我猜是心理治疗吧，你知道的，我就是这个样子。自从我们上次交谈后，有没有什么你当时认为的、现在却不再相信的事情？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问题。你最近一次改变看法是关于什么的？我想我在环保主义方面有点改变看法了。我完全承认问题的存在。而且我觉得解决方案就摆在那里。我认为那就是核裂变。我觉得我们都应该……

72:03我认为核能才是未来。我们应该投资的就是它。我们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体系里全是政客，却没有政治家。我们需要更长的任期。更长的任期？我们需要更长的任期，因为我们需要有人来做决策。就像所有事情都关乎回报一样，对吧？那我们奖励什么呢？是以五年为周期。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投资核能，因为它要20年才能见效。

72:35但他们应该因此得到回报。我们 somehow 得想办法奖励政治家们在20年前所做的事情。因为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未来就会更美好，对吧？而且我不知道英国这么做是否真能带来什么改变。人们常说，就算英国这么做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中国不会这么做，印度也不会这么做。但你要说，其实，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如果我们采取一些激进的举措，全面转向核能，那将会给世界其他国家树立一个了不起的榜样。

73:07我是这么想的。想听听我的方案吗？好，这就是我的政治主张。核潜艇已经测试了这项技术50年了，它们绝对安全，对吧？人们将来会住在核潜艇里，旁边就是反应堆。完全没问题，对吧？所以我们就建造一艘那样的潜艇。不存在“别建在我家后院”这种说法。我们要把它建在每个人的后院。每个城市都有一座像潜艇一样的核反应堆。把它埋起来，让英国每个城市和小镇都拥有一个小型发电装置。

73:31然后，这玩意儿相当贵。所以你得付燃料费。20年后，我们就不用再担心COP23了。在这20年里，我们可以随意燃烧所有想要的化石燃料。然后在一天之内，我们彻底转向绿色能源。不再使用化石燃料了。当然，化肥之类的东西可能还会用一点，但基本上就没了。接下来10年，能源将变得免费。所以我们会对全世界的企业说：你们想不想来英国开公司？雇人成本可能挺高，但能源是免费的。

73:59你觉得20年后，这个世界还会需要能源吗？它还会是重要资源吗？会的。所以你会对亚马逊、谷歌这些公司说：你们想不想在这里建厂？当然想啊。如果我来统治世界，我就会这么做。特朗普大概还会重新掌权，不是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根据一些民调，拜登似乎并没有那么吸引人。当然，在政坛上，一周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74:22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过我认为，不管怎样，美国都会没事的。

74:26从地理和经济角度来看，美国是燃料和粮食的净出口国。它还有加拿大和墨西哥这两个了不起的邻国。无论谁上台，美国都将迎来过去20年来最不可思议的发展期。未来20年，它的工业基础将扩大一倍，因为所有曾经全球化的东西正变得越来越本土化。这对世界未必是件好事，但对美国却非常有利。美国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即使政治体制很糟糕，它也承受得起。

75:00在人工智能竞赛中，美国也将占据主导地位。所有大型人工智能公司似乎都设在美国，感觉未来会是这样。我不担心人工智能。不担心？人工智能就像个翻唱乐队。它只是“人工”智能，而不是“人工”意识，对吧？所以如果你让它写个笑话，它只能把你已经写过的东西翻出来，再稍微重新排列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别担心了。披头士乐队可没为那些盗版翻唱的披头士乐队操心过。

75:25但如果你想象一下，哪怕每年只有20%的进步速度，你知道，这种复利效应只需要五到十年，就会出现一个他妈的能讲笑话的人工智能，而且讲得他妈的特别好。太棒了。而且还是原创的笑话。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做到原创。我觉得这其中有些东西，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也不确定。“天才”这个词被用得太多了，对吧？所以天才分为两种，对吧？

75:51一种是与生俱来的、真正的天才。比如，你知道，巴赫，对吧？或者贝多芬之类的天才。还有一种是超高速的理性思维。人们常说的“喜剧天才”，指的大概就是这种超高速的理性思维。而我认为，人工智能离这两种都还很远。要它创造出真正原创的东西，还差得远。不，它就像个翻唱乐队。它可以说，嗯，这是这个流派，我能做出点类似的东西来。

76:26但人类的创造力中总有些东西，我觉得人工智能还远远触及不到。也许我太天真了，但我认为这对世界来说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好事，因为新的职业会出现。十年前可没有播客这个职业，对吧？如果你告诉别人说，我要做一档类似长广播节目的东西，但又是个人化的内容，你都得跟人解释一番。你知道，时代在变。只有当你回过头看的时候，才会觉得，哦，哇，真有意思。

76:56全球最大的电视频道是YouTube，而没人注意到这一点。BBC当时还在和ITV争夺周六晚间谁的收视率更高，结果YouTube趁他们不注意，把他们的饭碗给抢了。这难道不是人工智能吗？嗯，世界就是这样不断前进，事物不断更迭，一直都这样。我觉得那些担心人工智能的人，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年那些嚷嚷着“我们必须砸了这些纺织机，这种事绝不能发生”的人一样。

77:27不会有全新的职业，只会有不同的职业。我读过一本叫《创新者的窘境》的书，它真的……改变了我对几件事的看法。书中回顾了历史，审视了所有重大的创新进步，基本上将创新分成了两类。我称之为“向上机会”和“向下机会”。所以，如果你在1880年代卖马，那么“向上机会”就是你的所有客户都在要求的东西。

77:50这就是你懂得如何去做的事情。这就是你已建立好供应链来交付的东西，也就是更快、更好的马匹。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会议：你是一家马匹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我走进来，说：“听着，老板，我有个主意。”他们问：“是什么？”我说：“更快的马匹。”他们说：“有人在提这个要求吗？”我说：“有。”“我们懂得怎么实现吗？”“懂。”“我们有客户群体吗？”“有。”“那我们就这么办吧。”然后另一个人走进来说：“吉米，我也有个主意。”

78:11“汽车。”“它们更好吗？”“不。”“你必须举着一面红旗在它前面走，而且它每小时只能跑10英里。”“我们懂得怎么实现吗？”“不懂。”“有人需要它吗？”“没人。”“我们的客户里没有一个提出要马匹。”这就是向下机会。纵观历史，市场现有者总是忽视向下机会，因为正如你说的，他们的激励机制是促使他们去追求我们所说的持续性创新，也就是眼前显而易见的事情。

78:35成为一个更优秀的喜剧演员，或成为一个更优秀的播客主播，再配一台摄像机。至于向下机会，我问自己，播客领域的向下机会是什么？听着，你应该去问问喜剧演员。喜剧演员有一种有趣的思维方式。我认为他们和侦探非常相似，因为我们会逆向思考。大多数人想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吧？这正是你刚才在谈到的。接下来是什么？下一件事是什么？再下一件事又是什么？

78:57而我们会想：“好，现状是这样。这是怎么发生的？这是怎么发生的？”这和当福尔摩斯是一样的。你会想：“这到底是怎么搞成的？”很多时候，你其实是在做逆向工程。这非常有趣。这或许还是一档商业播客。我真心觉得，只要投入足够多的努力，如果你真的全身心投入其中，我确实认为你偶尔可以聊聊商业话题。

79:20是的。我尽量这么做。我尽量在能融入的地方把它穿插进去。是的。但播客这件事很有趣，因为没人预料到播客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然而，我们的生活中到底缺少了什么？对吧？缺少了什么？真空的本质是什么？嗯，人们不再进行交谈了。当你环顾世界，看看那些能活到100岁的人，看看所有这些长寿区域，人们会说：“哦，是的，他们吃大量的橄榄油和鱼。也许这就是答案。”

79:45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会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会聊天，是社群的一份子。这就是区别所在。他们有了生活的盼头。橄榄油根本起不到什么屁用。真正起作用的是与其他人的联结。你在这儿做什么？你是在和人建立联系，是在进行交谈。所以，人们虽然是在偷听一段对话，但在他们脑海里，其实也在进行着一场对话。而我们谈论的那些内容，他们都能联想到自己的生活。

80:10太棒了。不过根本没人要求这个。没人说过，你知道吗？我想要什么？听吉米·卡尔聊三个小时的人生。在BBC那个年代，可没人这么要求过。你能想象有人听着这段对话直翻白眼。是啊，我现在就把它关了。但在那个行业里，他们大概觉得人们想要更大、更薄的电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在大而薄的电视上看BBC。

80:31所以我们就把它呈现给他们。而真正被忽略的机会其实是，人们想要的是联结。他们希望内容形式更长一些。他们不想……每六秒就插进一大堆广告。如果你正在听这段，然后心想，好吧，那我该怎么做呢？这难道不正是那个绝佳的契机吗？又不是说有人已经发现了市场空白。你完全可以是那个人。关键就在于，真实地做你自己。

80:55我一直觉得乔·罗根就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一个完全真实的人。他都聊些什么？喜剧、综合格斗、人生，还有那么一点点，你知道的，哲学。都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和20年前在喜剧俱乐部后台聊天时完全是同一个人。他就是那个样子。真实得不得了。人们就说，是啊，太棒了。我整天都在听。你完全就是你自己。

81:27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这个想法——你内心深处还觉得这是个商业播客。但它不是。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听故事，喜欢和人聊天，喜欢学习。而这就是它的本质。这个播客应该叫作“斯蒂芬·巴特勒的教育”。嗯，我之所以觉得这是个商业播客，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商业这事儿挺疯狂的。这个播客叫《一位CEO的日记》，对吧？那你觉得一位CEO的日记里会有什么内容呢？

81:52你根本不会看到什么该死的预测和损益表，对吧？你会看到他和妻子之间的问题，看到他出现焦虑发作，看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么鬼。所以，整个节目的核心就是深入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那可不是商业内容，那是他生活的其他部分。这关乎的是生活本身。我的意思是，我超爱这个节目，我绝对爱死它了。我不是在跟你抬杠，但我觉得它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棒。

82:19是的，正如你说的，它一直是由好奇心驱动的。总有人跟我说：“史蒂夫，我们想把那些该死的首席执行官请回来。我们想听听商界人士的声音，或者类似的东西。”而我总是回答：“我十年内都干不了那种事。但我能花十年时间追随我的好奇心。未来三四年里，我都可以这么做。总有一天，我会对Zenpec产生兴趣，我也曾对迷幻剂感兴趣。所以，我就会聊这些。如果你不喜欢，那还有另外一百万个选择。”

82:44是的，我觉得关于这一点，跟着直觉走才是正确的方向。因为如果你喜欢这个节目，并且能进行有趣的对话，我想听众是会跟着感觉走的。而如果你试图去迎合他们原本想要的东西，我觉得这又回到了那个老问题——他们想要的是跑得更快、更好的马，而不是一辆汽车。但你要告诉他们：“不，你们需要的是汽车。”因为不管十年后这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它都一定会不一样，对吧？

83:07没错。它一定会变成别的样子。到时候我会是个父亲，会思考另一套问题，会跟育儿心理学家聊聊该怎么管教孩子之类的事情。是的。不过，罗根（Rogan）就是那个蓝……我必须得说出来，而且我想我私信过他了。他好像没回，但我有一天跟他说，他树立的那个关于保持真实、追随自己兴趣的榜样，对我帮助特别大，因为当关注的人越多时，改变的压力就越大……

83:32……当观看的人越多时。我见过一些请愿书，也领英上的一些小运动，想让我多邀请这类人上节目。关于这个播客，我收到的最大请求，用引号来说，就是“采访那些刚开始自己旅程的普通人”。这就是原话，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而我就会想，要是你们采访18岁的史蒂夫……那也没什么好聊的。所以，那可能基本上就是他们在采访我了。

84:00这大概就是会发生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学生会是谁呢？但我最常收到的请求，就是去采访那些所谓的“普通人”。所以，忽略这些——我的意思是，你肯定也必须忽略外界施加的压力，比如去改变、去讲某种特定类型的段子，或者成为某种特定类型的人。不，我觉得对我来说，观众会通过那种即时的反馈告诉我，他们觉得什么好笑。

84:26而这会引导你得出这样的结论：嗯，这很有趣。人们想听这些。我认为人们之所以被我的喜剧吸引，部分原因是我们社会中的审查制度并不多，但自我审查却相当普遍。所以人们在办公室里，甚至在家里，都不敢自由地说话，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民意调查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准确了。

84:49嗯，没错。这是因为人们投票时的方式，和他们平时在现实世界中表达自我的方式并不一致。所以他们来看我的现场表演，这里没有任何过滤。这个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非常能让人释放情绪。如果你每天的生活都是想着：嗯，我知道该怎么说才是正确的，那我就说正确的话吧。如果你想看清一个社会里谁掌握着权力，那就看看你不能批评谁。

85:17而拿这些事情开玩笑、把它们轻松化是很有力量的，因为这关乎言论自由，也关乎“奥弗顿窗口”——你知道的，那个关于什么话题可以谈论、什么话题不可以谈论的“奥弗顿窗口”。在政治领域，有一个关于哪些政策可以被接受、哪些不可以的“奥弗顿窗口”；而在社交场合中，也有一个关于哪些话题可以谈论、哪些不可以的“奥弗顿窗口”。

85:41我认为喜剧在推动这个“奥弗顿窗口”方面，发挥着非常宝贵的作用，它能拓展人们可以讨论、可以谈论的范围。我总是很感兴趣地发现，有时你会在观众离开喜剧现场时，无意中听到他们进行着非常精彩的对话。这真的很有趣，喜剧仿佛触动了一些东西——他们只是觉得更自由、更放松了，因为他们听到舞台上有人非常随性，而不用那么拘谨。

86:07他们不必刻意自我审查，也不必非要说正确的话。自我表达，乃至广义的表达，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变化。比如，你知道的，“觉醒文化”这个概念，以及关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这在过去10年里加速发展到了这样一个程度，它真的……挺……如果我回顾20年前的喜剧视频，感觉那时候的人真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后来，我们就进入了这样一个审查和“取消文化”的时代。

86:33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正义一方”审查言论的情况，从未发生过。所以，不管这种想法来自何方——无论是右翼，比如以前常有的“玛丽·怀特豪斯们”要禁止这些淫秽内容；还是左翼，认为存在所谓的“仇恨言论”，或者认为某些话语可以等同于暴力——我猜这大概是那些从未经历过真正暴力的人才会说的话。由于对暴力的需求如此强烈，我们甚至不得不把“言语”也归入其中。

87:07但试图审查言论是个坏主意。言论自由是个非常好的理念。因为如果人们不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想法并不会消失，只会遭到压制。实际上，自由地谈论各种话题本身非常有价值。如果你是一名播客主播，你会邀请任何人上节目吗？你会设定哪些限制？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我的界限在哪里？

87:31因为我收到很多留言，问：“你会邀请这个人吗？”“你会和特朗普对话吗？”“你会和弗拉基米尔·普京对话吗？”“你会和……嗯……”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你必须和所有人对话。我认为那种觉得有些人已经超出了对话范围的想法是错误的。人们总觉得有些人怀有坏主意，对吧？我不知道世上真的有那么多坏人，但确实存在不良的动机，也有人追随这些动机。

87:52而和所有人对话，在我看来极其有价值。生活就是这样向前发展的。即使你想成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也要通过辩证的对话来推进——比如，面对一个你并不同意的人，你和他交谈，以开放的心态和包容的胸怀去沟通，也许就能改变对方的想法。那要怎么推动对话继续下去呢？对我来说，政治中最大的谜团之一，就是人们总谈论政治人物改变立场是“虚伪”。

88:21当然，他会改变想法。因为事实变了，世界也变了，人总要向前看。奥巴马竞选时曾反对同性婚姻，但世界在发展，事情也在进步。而我是一个进步主义者，但我认为拒绝倾听他人是一种毒药。想想希拉里为什么输掉了选举？就是因为她说了那句“令人唾弃的一群人”（deplorables）。还记得她谈论那群“令人唾弃的人”时的情景吗？她觉得无法和那些人沟通。但事实是，那些人不过是普通工薪阶层，他们也有自己的担忧。

88:59而且你需要和他们谈谈那些担忧。你不能直接把他们一概而论，说，好吧，他们就是些卑鄙的人。你知道，就是那种城市精英之类的。你必须把他们请进来，和他们交流。你总能找到一些共鸣的人。你必须倾听这一点。你必须倾听争论的各个不同方面。否则，我们就会固守成见。我们就会困在这些小小的……而且这就像身份认同一样，变成了你追随哪个党派的问题。

89:27人们不喜欢关注那些他们不同意的人，尤其是在网上，因为这会产生认知失调，不是吗？那就是不断面对一些以某种方式威胁或挑战你的想法。所以我宁愿创造一个只有一群会肯定我现有信念的人组成的小小回音室。这也是我大约两三年前决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关注所有那些我本能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反感的人。

89:53是的。如果你邀请他们上节目，如果你邀请那些你会想，好吧，我其实不太同意他们所说的，但是……是的。没错。我觉得我相当……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是的！这很有趣。我认为这真的很有价值。我认为这样的对话也更有意思。因为如果你只是点头附和某个人，说，嗯，他讲得很有道理，那当然很好。但我觉得进行那种艰难的对话，真的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

90:20你说的其中一件事让我很惊讶，因为……在我们之前的谈话中完全没有提到。即使在我之前的研究中也没有。你说你觉得自己有轻度的饮食失调。是的，我想我非常在意自己的体重和外表。我想这或许……饮食失调是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我其实并不属于那个范畴，但我对此非常 aware。比如作为男性，我也在《现代智慧》节目中和克里斯·威廉森聊过这个话题。

90:56我记得他当时引用了一个统计数据，说男性身体畸形恐惧症将在明年超过女性，大概是指年轻男性看 Instagram 时希望拥有某种身材、以某种方式展现自己。我认为这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我做了一些医美项目。你知道，我整了牙，也做了头发。我觉得一直出现在镜头前会让人变得非常在意这些方面，或许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控制欲吧。

91:27你一直都是这样吗？还是后来慢慢形成的？我觉得这多少是后天形成的。因为，你知道，如果我不在电视上、不在Netflix上，或者不管什么地方出现，我想你可能不会那么在意自己呈现出来的形象。是的。所以我觉得这有点奇怪。和……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有一个关于……关于毒品的理论，对吧？毒品和酒精。所以我觉得大麻，你仔细想想，就是那种“ weed”，人们对此非常随意，觉得哦，抽点大麻而已，没关系。

92:06但你要想想它到底是什么，对吧？它不是增强表现的药物，而是抑制表现的药物，对吧？它会夺走你的抱负和主动性，让你变得非常懒散和放松。而我觉得这对20多岁的男人或者青少年来说并不合适，对吧？实际上，你真正需要的是能增强表现的东西。而且我认为我们更应该提倡的，几乎就像是禁酒令那样的态度。我的意思是，我算是自然而然地做到了这一点。我找到了喜剧，并且有12年没有喝酒了。

92:38我一滴都没碰过。这主要是出于生活方式的考虑，因为我得开车去演出，再开车回来。而且第二天我不想宿醉难受，因为我想保持状态，而大家又总是想请你喝酒。我就觉得，已经够了。我要走“straight edge”路线，我一直很喜欢“straight edge”这个词。这是朋克摇滚里用来形容完全戒酒的说法。“Straight edge”，听起来更酷，对吧？但我喜欢那种感觉，就是，好吧，我要掌控这件事。

93:05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也会喝一点，算是社交场合喝喝，但不会到成问题的程度。不过，戒酒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它还能让你保持专注。所以，我不知道，我对年轻人吸毒持有点反对的态度。我倒是觉得，那些50多岁、60多岁、工作狂一样的男人，或许用点大麻不是什么坏事。但问题在于年轻人服用它，会让他们失去……它会从你身上夺走什么呢？它会夺走那种原始的抱负。

93:37而那种抱负在那些年里是非常宝贵的。这几乎就像年轻人自己意识不到的优势。他们看到的是50岁时的财富和经济保障。是的。而当你20岁时，你并不会意识到自己拥有的那种精力。你在办公室里比所有人都拥有的那种巨大优势，就是你浑身都充满了精力。你比我整整大20岁，没错。

94:09作为一个31岁的人，你能给我什么不太显而易见的建议？我记得你51岁了。是的。对于我接下来大约20年的人生，你能给我什么在我这个年纪可能完全想不到的建议吗？别晒太阳。千万别晒。阳光造成的损伤占衰老因素的90%。远离阳光。说真的，这样你在整形外科医生身上能省下一大笔钱。

94:34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现在所处的状态可能已经很好了，但到了50岁，你当然可以送一些礼物给自己。你想送给自己什么礼物呢？我们来聊聊51岁生日那天，你希望自己收到自己送的什么礼物。有意思。你想要什么呢？我希望自己身体健康。没问题。这完全不是问题。你需要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95:04而且其中80%靠的是饮食，而不是锻炼。明白吗？所以你需要做到这一点，但这完全不是问题。我就是那个能实现愿望的神灯精灵。你搞定啦。还想要什么呢？我希望拥有一个幸福、健康的家庭，和伴侣关系融洽。我希望自己已婚，也希望她幸福。我还希望我的孩子们都幸福。好的。这很棒。我不觉得你能直接“要求”幸福。我认为幸福是自己可以掌控的，而孩子们的幸福或许只是随之而来的结果。

95:37但我的看法是，你需要把控制感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可以让自己幸福，这对你身边的人也有好处。但我认为别人的幸福不能成为你的责任。你可以创造所有条件，让事情尽可能容易，但你知道，这已经很多了。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有几个孩子？四个。四个？我的天！四个！好吧，四个孩子。那你已经属于开小巴的级别了。

96:09你甚至都开不了普通轿车了。这太疯狂了。简直是疯了。四个孩子，所以每个性别各一个。每个性别各一个，是的。这是现代世界。我喜欢这样。好了，20年后你还希望拥有什么？我希望那时我还在做商业播客。可你现在根本没在做商业播客啊！这节目里几乎没怎么谈商业。从来没人讨论供需关系。胡说八道。我觉得，是的，那种斯多葛式的想法——20年后你还在做这件事，那将是一段多么奇妙的旅程啊。

96:40想想那些我新做的节目吧，做起来特别轻松，因为几乎每天晚上你都在尝试各种新东西。这逼着你进入一个不断写作、不断写作的状态。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好了。你知道，过了一年你再回头看，会觉得，是啊，那会儿做起来还挺轻松的。其实就是日积月累的小事。那么，这些日常习惯有多重要呢？你知道，就是那些小事。因为我觉得人们通常可以分为两类。

97:11有些人觉得纠结于细枝末节很重要，也有些人觉得这根本无关紧要。而我的看法嘛，其实也就那样。但似乎，坐在我身边的这些在各自领域非常成功的人，都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

97:29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细枝末节。我认为关键在于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所以，除了写段子以及在舞台上的表演，我不会为任何其他事费心。其他所有事都无关紧要，唯有这些才是重点。而专注于此，也就是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我想这应该是第一步。但没错，这似乎绝对至关重要。还记得我曾和沃尔特·艾萨克森坐在一起，他曾在埃隆·马斯克身边待了两年，又在史蒂夫·乔布斯去世前陪伴了他两年——这两位都是商界巨擘。

97:57不过他并没有牵连其中。没人觉得这是他的错。不，你并没有在指责任何人。不，不，我不是说他这么做了。我不是说他这么做了。但他曾和我提到，史蒂夫·乔布斯甚至会让iPhone内部的电路板看起来很美。而这话来自史蒂夫·乔布斯的父亲，他……他曾告诉乔布斯，即使栅栏的背面根本没人会看到，因为它被遮住了，他也必须把栅栏背面也涂上漆。

98:18但他说过，真正伟大的人同样在意那些看不见的部分。你知道，就是那些你永远也看不到的东西。我总觉得，史蒂夫·乔布斯竟然如此在意让iPhone内部的电路板看起来很美，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了“自我故事”这个概念。你刚才提到了“声誉”，也就是外界对你的看法所构成的外部故事。

98:44但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书写着关于“我是谁”的自我故事。比如当你离开这个房间时……我很喜欢这个概念，也就是我们本身就是自己讲述的一个故事。没错，而我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我是谁”。所以，克里斯·尤班克小儿子——那位著名拳击手的儿子，他自己也是一位伟大的拳击手——曾说，如果他在跑步机上锻炼时腿突然抽筋，而且是那种非常痛苦的抽筋，尽管健身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完成20公里。

99:07他说，最后8公里，我就算一瘸一拐地也要跑完。尽管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了。为什么，当然会这么做？因为你是谁就是谁。就像，你做任何事的方式，就是你做所有事的方式。所以他全力以赴。他就是那样的人。太棒了。这太棒了。这真是一个好故事，一个很棒的故事。因为你会想，是啊，那当然了。你说你要做，然后你就是那种会说到做到的人。这很强大，对吧？如果你对自己信守一个小小的承诺，那力量是巨大的，它会改变你对自己的看法，你会更相信自己一点。我们很多人都有种病态的习惯，总是在小事上让自己失望，而且并不觉得那些承诺有多重要，我们病态地违背对自己的承诺。好吧，但你可以改变这一点，对吧？

99:56你可以一点点地建立起这种品质，20年后我们就能看到结果。如果你那时身体强健、健康，有家庭、有孩子，而且生活得很好，你还在坚持这样做，那就太棒了。我们拭目以待。我想你大概不能事事都苛责自己，对吧？你必须选择在哪里吃苦。你必须选择什么对你来说才是重要的，然后在那件事上别让自己失望。所以，也许你不可能做到所有事，好吧？

100:23没关系。你认为这就是自信吗？自信，其实就是你信守对自己的承诺、并向自己证明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事情的结合与最终体现。我觉得这个……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但这似乎是一个非常合乎逻辑的结论。你知道，就像你想给世界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明，证明你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嗯，不仅是给世界看，也是给你自己看。毕竟还有一面镜子在照着你。

100:52你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是的。嗯，那太棒了。能拥有这样的品质真好。而且是通过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就是在塑造品格。我会想，好，我要给自己立下那个承诺，然后我就去做到。所以，不要给自己许下那些没用的承诺。你知道，新年决心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如果你注定要让自己失望，那伤害会更大。选一件你能做到的事。

101:17选一件小事。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你表达过一种渴望、一个志向。我记得我们当时在聊戴夫·查佩尔，你说你想尝试更长形式的段子。是的。所以新节目里有一些这样的内容。比如有一段20分钟是关于当爸爸的，我觉得那段真的很好笑。而且我希望它也能融入我的个人风格，因为很多人当了爸爸之后，会变得有点多愁善感，失去了原有的锋芒。

101:44所以我那段关于当爸爸的内容，非常犀利，毫不留情。

101:47不过这事儿挺有意思的。真的挺有意思的。能经历这种事本身也挺好玩的，也算是个新鲜话题。你最喜欢的喜剧演员是谁？克里斯·洛克。真的吗？嗯，应该是克里斯·洛克。我也很荣幸能和克里斯合作过，他真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从技术角度来看，他的节奏、韵律、他提出的观点、他铺垫段子的方式，以及他抖包袱的手法——总之，所有这些都让我非常钦佩。

102:19而且我特别喜欢他说的话。我就是觉得他简直他妈的太搞笑了。我能看到他的努力，看到他做的事情，看到他现在的付出。30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位传奇级的顶级表演者，到现在依然那么拼命。这种精神真让人佩服。

102:42你对那记耳光怎么看？嗯，我的意思是，显然……这根本……这根本……这根本没什么好争论的。那……我当时都震惊了。你知道吗，我觉得威尔·史密斯可能是他那一代最伟大的演员。因为过去40年里，他一直在扮演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结果面具滑落了，我们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而我觉得，克里斯在那一刻真正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克里斯·洛克被扇了一耳光。

103:24他当时的镇定程度，简直就像一头印度神牛。被一个壮汉狠狠扇了一耳光，对吧？就是那种狠劲儿。我刚被扇了一耳光，这肯定会成为一个轰动电视界的名场面。奖项就颁给他吧。他真令人敬佩，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当时也在台上，对吧？几个月后戴夫·查佩尔被袭击的时候。我其实当时在后台看到了你。我记得你好像走出来，看起来有点像安保人员，但又不太像。

104:00嗯，当时就我和我……好吧，安保人员。戴夫被冲上台的时候，场面真的很吓人，因为你知道，事情本来可能朝另一个方向发展。那人手里有把刀，虽然那把刀其实是把手枪。那是一把假的，一按按钮就会弹出一把刀。那是一把……那是一把伪装成枪的刀吧，我也不确定。总之，我记得当时我和杰夫·罗斯站在舞台侧面，然后事情就发生了……是的，那场面太疯狂了。

104:34太疯狂了，也真吓人。要是那个冲上台的人被揍了……他被一群人给……嗯，他被制服的原因并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因为他不肯放开那把“枪刀”。哦，真的吗？也就是说，那人手里有把枪，看起来像枪的东西。我的意思是，那确实是一把枪，而他死活不肯松手。我记得安保人员为了从他手里夺下那把枪，都把他胳膊给弄断了。是啊，但你能怎么办呢？难道让他拿着枪吗？你知道的，这确实挺吓人的。

105:13针对喜剧演员的暴力行为，时代是在改变吗？不，我觉得没有。我认为这些只是孤立事件。埃迪·墨菲对此有句最经典的评价。埃迪·墨菲说，威尔·史密斯扇克里斯·洛克耳光那件事，就像按响了“疯人院”的门铃。所有疯子都跑出来闹了好几个星期。后来那人又冲查佩尔冲过去。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情况。我的意思是，这挺吓人的，当你想到，你知道的，一个朋友被一个持刀的人冲上来，你总会想，天哪，这本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105:46不过，他后来没事。显然，当时他受到了惊吓，但事后他对此看得很开。有没有人曾在舞台上攻击过你？没有，我的意思是……威胁过你吗？嗯，我倒是被威胁过几次，不过还好。好吧。我想，这也是这行的一部分吧。我的意思是，这有点奇怪，就像……当你……这本身就是一个套路。我在专场里稍微聊了一下被“取消”的事。你还说到，下次你打算怎么做，因为这种事肯定还会再发生，对吧？

106:18所以下次我被“取消”时，我已经想好计划了。我会这么做：我会说……我已经排练好了。在新消息爆出的当天，我会发表一个公开声明。我会说，对不起……而那些被冒犯的人会说，你根本不是真心道歉。然后我会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嘴上说一套，心里想另一套？现在你懂了吧。啊，真聪明。但那些是笑话啊。你不能因为一段笑话就到处道歉。

106:45我非常期待坐下来观看你的 Netflix 专场《天生杀手》，它已于 4 月 16 日上映。围绕这个专场已经有很多讨论，因为我想很多人都注意到，你采用了和以往略有不同的风格，大家都很兴奋想看看这个全新的吉米——这个历经 51 年才打磨出来的、不断迭代和优化的吉米版本。我总是会跟别人谈起我们上次的对话，你告诉我，即使在你被许多人视为已登上事业巅峰时，你仍在努力寻求那一点点微小的进步，挑战自己，走出舒适区。

107:21而我认为，这正是你在这个专场里所做的。我有幸提前看过这个专场里的一些笑话和角度。不知为何，我觉得社会……也需要进行一些这样的对话。所以，尽管其中充满幽默，但在你所讲的笑话背后，我认为还有一条重要的信息，在恰好的时机传递给了社会。我非常欣赏这一点。我这么说准确吗？

107:44这样的评价准确吗？我觉得是的。我认为这和上一场特别节目有所不同，这次更多地融入了我自己的东西。我的处境非常有利，因为你知道，总有人愿意听我说话，我也有自己的受众。我了解我的受众是谁，所以我能传递一些别人不太好意思谈论的信息。所以，如果我要做性教育，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开展。这种方式非常有趣，但它向年轻男性传递的信息我认为非常有价值。

108:17我很想听听看，尤其是关于同意的那部分内容，真的非常期待。吉米，我们这个播客有个传统，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且并不知道问题会留给谁。哦，好吧，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所以，好吧。我也没看到那个问题，这挺有意思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大家总是不信。好了，那……我是不是有个问题？你确实有一个别人留给你的问题。

108:39留给你的问题是：你会想对20岁的自己说些什么？有哪些事情是你希望自己当时就知道的，它们本可以积极地影响你的人生，帮你避免不必要的痛苦？我想我会告诉自己，多享受当下吧。试着更活在当下。我觉得那个年纪的我太在意结果，而忽略了过程。我当时担心的是自己能拿到什么样的学位，拼命地努力。其实，我应该多花些心思去享受乐趣。

109:17是哪些事让你事后觉得，这才是你当时最需要听到的重要话呢？没能听到这句话，带来了什么后果？我觉得如果你在学术界，又怀有那种“冒名顶替综合征”，总觉得自己……天哪，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够格。

109:38我得更加努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想法是有价值的，它会促使你更拼命地工作。但实际上，我本该……大学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大学是为了让人成长。要活在当下。你怎么看待大学？我认为大学是一种奢侈品。是的。我觉得大学本身的价值，不如它所能彰显出的身份象征重要。所以，我认为剑桥大学的学位就像一只路易威登的手袋，它是一种奢侈品，仿佛在说：哦，我有这个。

110:11你大可以直接拿到书单，然后把那些书读完。我不确定学术界是不是……我对学术界有强烈的看法，因为我去上大学的时候，学费是免费的。虽然很难考进去，但确实是免费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恢复这种做法。我认为，如果你学的是理工科，对吧？假设你学的是任何理工科专业，大学都应该在英国免费。而且，如果你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拿到了理工科学位，就应该附赠一本英国护照。

110:44来吧，在这里待一会儿。太棒了。这政策还不错。有一天，你家孩子跑过来跟你说：“爸爸，我想当个魔术师。”你会怎么回答？他们想当魔术师。或者他们说：“我想成为NBA球员。”我们就说这个吧。你会怎么回答？等等，说回刚才。去当个魔术师吧。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听着，这……我想这大概就是那句“如果他们在招人，就去追逐你的梦想”吧。这是克里斯·洛克的名言，不是吗？

111:21是的，如果他们在招人，就去追随你的热情。如果你在这方面有天赋，如果……我不知道，如果我儿子最后长到七英尺高，那我会很惊讶。但如果真那样，那也许……也许他将来真有戏。不过，是的，选一个对你来说看起来现实一点的方向。你对儿子将来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个人倾向？说实话？因为我们都会有，我可能也会有点倾向。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30年后会有哪些工作，对吧？

111:53你希望孩子快乐，也许还希望他能掌握一些批判性思维的基础。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祝他好运。吉米，谢谢你。我们第一次的谈话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它也让我学到了一些东西，其实关于这个播客。那次谈话是我经历过的最具代表性的对话之一，它让我明白，每个人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这很有趣，因为上次我们录制的时候，是在楼上我的厨房里，我以前的那间厨房。你到的时候，团队给我发消息说：“哦，吉米·卡尔刚到。”

112:28我记得你好像是骑自行车来的。然后他们就说：“天哪，他刚在楼下拿别人的妈妈开了个玩笑。”我当时就想，哦，这就是吉米·卡尔。我十次里有九次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吉米·卡尔。然后我们上楼进行了那次谈话，简直让我震惊。真的，完全震惊了我。好吧，这就是难产的第二张专辑。我表现得怎么样？太棒了。哦，太好了。太棒了。完全同意。但说真的，这次谈话让我明白，人远不止我们所戴的那副面具。

112:53我们都戴着面具，你知道的，戴着一个“人设”来应对生活。有时候，戴上面具比直面真实的自己更容易。但在那次谈话中，我感觉自己见到了面具背后那个真实的人。我很乐意分享自己的那一面。我真的很喜欢这样。我也很喜欢这档节目。祝你一切顺利。非常感谢你，吉米。谢谢你的一切。我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天生杀手》，现在正在Netflix上播出。

113:16我会把这部Netflix特别节目的链接放在下方的描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