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ackmaate：我与健康焦虑和强迫症抗争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Jaackmaate: The Untold Story Of My Battle With Health Anxiety & OCD
嘉宾：Jaackmaat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奔波在外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工作所用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一到那儿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给团队发过的那些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强度的截图，数量多到简直离谱。这事儿对我来说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能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随便哪一天，如果我录了好几个小时的播客嘉宾视频，之后通常还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给我们伦敦的剪辑团队。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它绝对是关乎业务成败的关键。
所以，在为我们新的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考察了所有可能的选择。在所有服务商中，既能提供最稳定的连接，价格又最便宜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Spectrum Business 为各种规模的企业提供高速、可靠的网络、先进的 Wi-Fi、电话、电视和移动服务。已有数百万企业主信赖 Spectrum，确保他们的业务运营保持畅通。如果你想加入他们，请访问 spectrum.com/business 了解更多。网址是 spectrum.com/business。部分限制适用。服务并非在所有地区均可提供。
大家都知道 JackMaate 是个专门吐槽各种东西的人，这挺有意思的。但后来内容枯竭了，我就不得不去找些谁做错了什么来吐槽。可这种事做久了，最后只会让自己讨厌自己。
我和我妈妈的关系不太好。她做过一些事，说过一些话，我觉得任何一位妈妈都不该那么做。家里经常发生一些事，我的脸上会留下一些痕迹，而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根本不该这么做。
我拍了一个回应 Zoella 圣诞倒数日历的视频。那个视频彻底改变了我的处境。在那之前上传的视频，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我深受健康焦虑和强迫症的困扰。一天大概有 15 到 20 次，我真的会说服自己得了癌症。
所以你因为太害怕，就不敢去做健康检查？
如果我去了，医生对我说：“是的，你病了。”那对我来说就完蛋了。
你说的“完蛋了”是什么意思？
Jack，给我讲讲你的人生背景吧。昨天我和 Israel Adesanya 坐在一起，他跟我聊起了自己的童年。其中有些细节，感觉和我读到的你年轻时经历的一些事很相似。我想还有另一个人，我能从中看到非常明显的相似之处——你可能也听过这个播客——他就是 Jimmy Carr。
是啊，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哲学家。
他对我说的其中一件事是，当一个人成了喜剧人物——我认为你在很多方面都是这样的人——他说，这时候你与其去问……因为有一种刻板印象，认为这个人自己正经历着某些困难，而ta试图让别人发笑……他说，你其实应该问ta，ta到底是想取悦或让父母中的哪一方开心。这一点你有任何共鸣吗？
成长经历……我和我妈妈的关系不太好。我觉得她并没有真正理解 YouTube 的潜力，而我爸爸却一直都很理解。所以当我当时……你多大来着，史蒂夫？
我 29 岁。
好的，那我再过两周就 29 岁了。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第一批内容创作者；可以说，我们算是铺路的人。
确实如此。我算是后来才加入的。
像 Charlieissocoollike 这样的人也是这么做的，而我当时大概只是跟着他们。不过是的，我妈妈真的没太明白——她可能会反驳这一点——但我认为她并没有真正看到我在做的事情有什么潜力。她眼里我只是个在自己卧室里对着摄像头说话、胡侃一通、还不找份正经工作的孩子。她本身有酗酒之类的问题，后来干脆把我赶了出去。长话短说，我很早就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大概 18 或 19 岁的时候，我住在我叔叔公寓里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那可不是什么好环境。
我当时想：“好吧，我得试着认真对待 YouTube 这玩意儿。”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 YouTube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从那一刻起，对我来说的转折点是我买了一块白板。这改变了一切，因为我以前从没把 YouTube 当成一份正经工作，当成朝九晚五的职业。它一直只是我随便做做的一件事——随便抱怨点什么，或者对某件事发表个搞笑的看法。于是我买了一块白板，把它规划成一个月，写下了我的计划。然后我想那是在 2012 年，我定下了一个规矩：“只要是发到我邮箱里的任何事，我都答应。”我坚持了 365 天。从那以后，我感觉自己就踏上了这段奇妙的旅程。
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史蒂夫，你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并没有。你看看这里面有多少台摄像机。摄像机可不代表我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可是条“龙”啊。这也太疯狂了。“龙”这个词简直绝了。
你刚才提醒了我，我特别能理解你刚才所说的。我确实一直有个心结，就是觉得我妈妈太不一样了，有时还特别难相处。正如我在书里写的那样，我大概七岁的时候，她竟然穿着内衣来学校看我。我一直都特别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和一位“正常”的妈妈。从读你的作品时，我多少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你在书中提到了一些你认为你妈妈面临的挑战，我觉得我妈妈也有这些问题。我认为我妈妈有躁郁症。她其实已经开始稍微谈起这件事了。
我不知道我妈妈是否真的被诊断出患有这种病，因为一直有传言说她是这样。不过，过去八九年来我并没有参与她的生活，所以我不清楚。
你没有联系过吗？
基本上没有。圣诞节之类的节日，我会在奶奶家见到她，但气氛总是很尴尬，现在见面基本就是点个头的关系。对于自己的妈妈来说，这种状态真的很奇怪。正如你说的，我小时候，她确实做过一些我认为任何妈妈都不该做的事。现在很难办，因为到什么时候才算“过去的都过去了”？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说：“好吧，我决定和她和解了”？这听起来可能很幼稚，但当过去发生了那么多事，究竟哪一天你才能说：“好吧，我愿意再次接纳你”？
她能察觉到这一点，因为她偶尔会给我发短信。但我担心的是，因为她一直有酗酒问题，她总会在周六晚上11点半给我发信息。我希望能在周二早上10点半收到这样的短信，而不是周六晚上11点半。所以我不会回复，然后她就会以为我仍然对她充满敌意。我想，可能确实还有敌意吧。
说来也巧，昨天我和姐姐坐在一起时，就谈到了这个。我和姐姐平时很少见面，大概一年一次。她真的希望我能和妈妈重新建立联系，恢复良好的关系。但出于和你类似的原因，我试着向姐姐解释，我需要和生活中的所有人保持界限，不只是朋友，也包括家人。到某个时候，你必须保护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把他们重新接纳回来，原谅他们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然后又被卷进去，因为你之前已经上过当了。
天啊，我也上过太多次当了。直到我离开家之后，才真正把自己的生活理顺，走上了现在这条道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好吧，你必须让这件事成功，否则就彻底没戏了。”
那你爸爸呢？我听过那个关于你看世界杯的故事。
这是我爸爸的品质。他这辈子经历了很多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爸年轻时因为过失杀人进过监狱，非常年轻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外面跟一个家伙打了起来，起了争执，然后打了他一拳。那人倒下后去世了。这件事现在一直困扰着我爸，因为那只是两个年轻人在酒吧停车场打架而已。所以他进了监狱。出来后，他成了一个拼命工作的人。这件事让他内心痛苦，他每天都要承受这种煎熬。显然，他做的事不对，但他从小就用很多道德准则来教育我。他教我，如果你遇到任何争执，就跑开。你不需要像他以前那样逞强。从第一天起，他就一直支持我。他就像我最好的朋友。
比如，我第一次通过YouTube拿到收入时，我记得好像是60美元，那是当时的门槛。我好像拿到了45英镑左右。我来自一个政府廉租房社区，从来没什么钱。我拿到那45英镑后，没有给妈妈任何钱，而是直接去了Topman买了几件T恤。你还记得那种带颜色的旧T恤吗？
记得！就是下面有那种小纽扣的。天哪，我想要每一种颜色。领子的颜色和衣服主体颜色还不一样。
对，纽扣的颜色也不一样。我买了好几件那样的。我当时在房间里，我记得妈妈走进来教训我，说：“你应该把一半钱给我。”然后她又说：“你居然把这些钱浪费在这些该死的T恤上。”我当时就是这么做的，我买的东西确实就是这些。但我记得爸爸走进来说：“他需要这些T恤，因为他不能在所有视频里都穿同样的衣服。”他不知道我买这些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他当时就编了个理由，把它和我做YouTube联系起来，证明我在那个年纪买T恤是合理的。我爸从一开始就懂这些。我想当时我们谁也没真正意识到YouTube的潜力，但我爸相信我看到了其中的可能。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我爸把我叫到餐桌旁，基本上对我说：“我不爱你妈妈。”我几乎还记得我当时穿的衣服。我从读你的故事时记得，有一个时刻，你爸基本上说：“这场足球赛结束后我就要离开了。”
是的，是在2006年世界杯决赛期间，我记得是那年，意大利通过点球大战获胜，齐达内还做出了那个头槌动作。我妈妈总是把他赶出去。只要她忍够了，就会把他赶出门。我觉得当时的情况是，我爸爱我妈的程度，比我妈爱我爸的程度更深。我爸就像一只小狗，被赶出去后还会跑回来。我妈把他赶出去，他又会回来。我小时候就经常看到他们吵架，而他总是那么不公平地被赶出去。
她总是把他赶出去，他就会去他朋友家，然后我也会去他朋友家看他。同样，他也有一个小单间。他讨厌那个地方，而且他是个拼命三郎，起早贪黑地工作。所以有一天，他突然说：“她又要赶我出去了，我这就走。我就是直接走人。”幸运的是，他没有跑到世界的另一边，只是去了30分钟车程外的一个小镇。不过，当时我们正在看一场世界杯足球赛，我心里想：“我得好好享受这场比赛，因为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你有没有那么一刻，希望父母能分开？因为我曾长久地抗拒过这件事。我记得小时候一想到父母可能分开就哭得稀里哗啦，但到了14、15岁左右，我却觉得：“我其实更希望你们不住在同一个地方。”
我觉得我确实是这样。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其实根本不在乎。我一直都见过他们分分合合。我看到过我爸爸整夜不睡给我妈妈写情书之类的东西，而她第二天醒来，连问都不问，就把那些信扔了。我见过那一面。作为一个孩子，我觉得我本不该看到那一幕——她本该去爱的人，却那样拒绝他。所以当他离开时，我心里想的是：“好啊，走！飞吧！”后来他遇到了现在的女友，人特别好。从那以后，那里也成了我的一个避风港，我可以去那里倾诉。
你有没有弄清楚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是代际传承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因为她妈妈，也就是我的奶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经常见到奶奶，我的身上还纹着她的名字。所以我不知道她的那些性格是从哪儿来的。我只是觉得她曾经有——或者说现在有——她现在可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她以前确实有很多问题。我不知道那是喝酒、吸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也许我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去真正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那她从来没有寻求过帮助之类的吗？
据我所知没有。没有她，我的生活更充实，心理上也健康得多，这听起来很糟糕，但这就是事实。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坐下来把一切都谈开，但不是今天，大概也不是明天。
那在学校呢？你那时候怎么样？
就是个姜红色头发的混蛋。我当时还行吧。就是会在那些酷小孩面前炫耀。我特别想得到他们的认可，所以就总在他们面前显摆。我记得以前我总说一些我自认为挺搞笑的俏皮话，结果没人笑。后来有一次我把一把尺子放进风扇里，风扇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结果引来了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掌声。我当时就想：“这是怎么回事？”所以过去几年里我就变得有点像个白痴，就只是为了逗那些酷小孩笑。我也很后悔自己上学时的表现，因为我虽然没欺负过人，但对老师也挺混蛋的。其中有一位老师，姓查普曼，是教英语的。我真想再联系上她，跟她道个歉，因为我当时真的太混蛋了。我从来不听她的话。因为是姜红色头发，小孩子总会被拿某些地方开玩笑，但你总得想办法融入集体。我试着通过当班里的开心果、搞笑担当来融入。这老套得不得了，而且我特别讨厌别人说自己曾是班里的开心果，因为这说白了就是你当时就是个混蛋。而我当时就是这样。
可那仅仅是因为你是姜红色头发吗？你是想找个办法让他们接纳你？
是啊，我发现了漂发剂。就把头发漂了。
我把自己的头发拉直了。现在我对这种短款非洲卷发造型倒是很满意。
嗯，我发现了漂发剂，然后我记得第二天就这么去上学了，就像电影《冒牌天神》里的那个场景，我走路时感觉有只蝴蝶在我身上。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变了。但当时老师预测我能拿到所有最高分。他们预测我能拿到12个GCSE满分，每科都是最高分，结果我全搞砸了，只拿了五科，还是勉强通过的。我那时候真是个白痴。直到毕业后，谢天谢地，我发现了YouTube，才真正开始认真对待生活。
现在回想起来，在你看来，你的家庭生活和学校生活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你说过大概在十年级或十一年级时，你的情况开始走下坡路。在你心里，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也许有吧，但我大概不会把责任归到家庭生活上。我可能只会说，这更多是想融入集体的问题，很早就发现自己想成为那个搞笑的人。我一直都是，或者一直想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一旦我发现自嘲、贬低自己能奏效，能引来笑声，我就会那么做。这样一来你就无敌了，因为如果别人叫你姜红色头发的混蛋，而你在他们之前先这么叫自己，就能化解对方的敌意。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我手里了。
我的家庭生活大概是在高中早期影响了我的学业。不想说得太详细，但家里总会发生一些事，我脸上会带着别人不该留下的痕迹去上学。我到了学校就说：“是猫干的。”可我根本没有猫。那件事真的影响了我。还有一些小事，比如我记得以前有几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摆件，我特别喜欢这些摆件。有一次我在家里干了点“淘气”的事——可能是熬夜了，或是玩PlayStation玩得太久——然后有人进来把架子推倒了，把那些摆件全摔碎了。我记得我当时想：“求你了，求你了，千万别说那些摆件坏了。”我当时只是个孩子，大概10岁左右吧。我记得把碎片捡起来一看，全碎了。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想：“我他妈的真讨厌这一切。”所以我就记得那时候去学校，还得应付这些事。不过到了后来几年，当我有了YouTube，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即使成绩让我抓狂，事情也变得容易一些了。
你有没有担心过……因为人随着年龄增长，有时我们早年学到的关于爱、人际关系，或是待人接物的方式、脾气秉性，这些东西有时会重新冒出来？我也有过一些时刻，在发现自己身上某些可能并不喜欢的父母影子。你有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过家庭生活的某些痕迹，然后心想：“靠，我可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太棒了。我和我妹妹也讨论过这个，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刚上完学就和我妈分开了，所以我觉得自己身上那些她的特质已经全消失了，因为那些对我来说都是负面的东西。我确实注意到了那些特质，她最大的缺点简直显眼得不得了。所以我必须刻意不把这些特质带到自己身上。而我妹妹身上则有不少我妈的负面特质。现在我们长大了，聊起这件事，她会说：“是啊，每当我发现自己像妈妈那样想问题，或者要做妈妈会做的事时，我就必须努力把它改掉。”
我得把一切都归功于我爸爸，我现在的很多性格特点都源于他，但同时我也继承了他的一些负面特质，我想他也会这么认为。我爸爸——尤其是在我跟你说了他的成长经历之后——他的主要问题就是愤怒。而我也遗传了这一点。幸运的是，我能控制住它。它绝不会影响到别人或伤害到别人。但举个例子，如果我在剪辑时软件突然崩溃了，我就会想：“去他妈的！”我内心会瞬间燃起怒火。菲奥娜就得说：“杰克，冷静点，别他妈的这么激动，这事儿没那么严重。”然后我就会说：“好吧。”只要我能记住这种情绪是从哪儿来的，并且能把它归因于某件事，我的情况就会好很多。幸运的是，这从来没给我惹过什么麻烦。如果我出门在外，别人对我说了什么，我不会这样。我通常只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这样。但没错，我确实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一些负面特质。
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或者跟别人谈过，试图理解这些行为模式，或者发现它们？还是说，你只是通过自我反思才注意到这些的？
我在学校上过愤怒管理课。真的？是的。但……他们让我上这个课，是因为一件我根本没做过的事。我记得有一次走进图书馆，我当时在楼梯底下，结果有个人被从楼上扔下来，正好摔在我脚边。老师进来看到了，结果我就被迫参加了为期12周的愤怒管理课。我跟你保证，我在学校里干过很多疯狂的事，但那件绝对不在其中。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把他扔下去之后，还能比他先出现在楼下的。他就在我脚边，这根本说不通。不过，那些课我其实也需要。所以，尽管我并没有真的把他从楼梯上扔下去，但要是没上那些课，我说不定哪天真会做出那种事。我已经不记得那些课上我们聊过什么了，但没错，那是我唯一一次真正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在工作场合，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吗？比如和同事或者其他人的愤怒问题？
没有，我觉得这些年来我平和多了。我想我也成熟了很多。这一点在我以前那个主频道的内容里就能看出来，因为我当初在YouTube上成名，靠的是扮演一个“反YouTuber”的角色，到处吐槽其他YouTuber。但我记得，每次打开摄像机，我都会装出一种虚假的愤怒，因为我谈论的根本是些我毫不在意的事情。“哦，Alfie Deyes又出了30英镑的新T恤，咱们来抱怨一下吧。”我这么说主要是知道这样能带来上百万的播放量，而不是因为我真的在乎。所以我变得很擅长一打开摄像机就摆出这种假装的、虚假的愤怒。我想，正因为我一直假装生气，所以当我真正生气时，我能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并且能把它控制住。
你后悔拍过那些视频中的任何一个吗？随着你逐渐成熟，你也说自己现在变得温和、成熟了，那么考虑到你当初拍这些视频时并非发自内心，你现在会后悔吗？
有些视频我确实很后悔。但大部分的话，我想说并不后悔。显然，我们都知道我是瑞奇·热维斯的忠实粉丝，而他常说的一句话——这也是他的信条之一——就是喜剧里必须有一个“为什么”。你为什么做这件事？如果你要针对某个人，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有些人不知道，我早期主频道上的很多内容，其实都是我做了一个回应佐拉（Zoella）圣诞倒数日历的视频。
这个大家都知道。那个视频有大概600万次观看，对吧？太疯狂了。
那视频的成绩还不错。它改变了我做YouTube的方向。我之前本来打算放弃的，上传那个视频前我就已经决定不做了。结果上传那个视频后，一切都改变了。当我回看那种视频时，我并不后悔，因为那确实很有趣，喜剧效果几乎是自然而然就出来的。我当时做它是有原因的，那只是一个短喜剧段子而已。但有时我也会掉进一个陷阱，心想：“好吧，大家都知道JackMaate是个专门吐槽各种东西的人，而且这样很有趣，随便吧。”然后我就会找一些本来就让我生气的东西，从中挖掘笑点。可当内容枯竭时，我就开始刻意寻找谁做错了什么，想当上什么网络正义使者。但那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性。
我人生中第一个与瑞奇·热维斯合作的视频，对我来说是迄今为止最重大的时刻。我记得上传那个视频后，采访本身非常精彩，但热评却是：“Jack，这个视频不错，但Alfie Deyes出了几件新T恤，你还没提过呢。”我当时就想：“我去，原来这就是你们想从我这里看到的。”于是后来我就刻意去迎合：“好，标题里带上Zoella，播放量就上去了。她现在在忙什么？哦，她出书了。”那本书本身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我却刻意想找出里面的瑕疵，好在我的频道上加以剖析。这类事情，才是我真正后悔的。
我记得KSI和Joe Weller，他们在曼彻斯特为他们的拳赛举行了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因为我当时是YouTube上的“异类”，所以根本不会被邀请参加这类活动。因此，嫉妒心自然而然地占了上风，我就会想：“这玩意儿真垃圾，我一点儿也不想沾边。”但内心深处，我其实知道自己很想参与其中。整个YouTube拳击圈——我既是拳击迷，又是YouTuber，那它怎么可能不吸引我呢？他们确实办了一场发布会，JJ在发布会上提到了Joe Weller正在服用的药物，我并不同意这种说法，但在新闻发布会那种场合，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就为了占据上风。我记得我当时立刻打开摄像头，开始说：“KSI应该被全网封杀，云云云……”因为我知道这样能带来大量播放量。但JJ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他现在也是所有YouTuber和内容创作者的偶像。至于Joe Weller，我以前会看他发布的每一个视频。我非常喜欢Joe Weller。所以，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几次——当时我没有保持真实，甚至根本没想搞笑，只是单纯地想攻击别人，因为我想要那笔月底的广告分成能更高一些。
当时你在做那件事的时候——也就是JJ提到药物问题后，你立刻开始录制——你当时想的是“我能从这里赚点钱”，还是“我能借此赚点钱并吸引关注”？
可能两者都有，因为这两者总是相辅相成，不是吗？尤其是在YouTube上。所以大概两者兼有。真有意思，你对这件事有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你非常擅长从心理动机的角度，精准地剖析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你会说：“我当时想要这个，或者我这么做了，我没有忠于自己，我这么做了……”这说明你在其实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做了大量的反思、自我审视和成长。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遥远的过去，不是十年前的事。那个视频最多也就是四年半、五年前发布的。我大概是在几年前才意识到，那样的自己并不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我最近和 Calfreezy 以及 The Burnt Chip 一起参加了一个品牌活动，有天晚上我和他们聊天。我以前从没和其他 YouTuber 一起旅行过。YouTuber 圈子非常排外，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团体，而我总是被排除在外。我当时只是来自诺里奇的一个普通男孩，身边都是些普通朋友。而他们身边围着的都是 YouTuber。我记得有天晚上我跟他们说：“我觉得我以前想融入他们，主要是因为我渴望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我可是元老级人物之一，真的。我做 YouTube 的时间，大概和 JJ 上传第一个视频的时间差不多。我们算是从一开始就在了。Calfreezy、Callux，还有 Miniminter 等等这些家伙……我可能看着他们形成了一个团体，然后就心想：“我怎么就不是其中一员呢？”现在我完全不在乎了。我对目前的状态非常满意和知足，而且现在我也建立起了自己的播客。但作为一个孩子，一个 18-19 岁的年轻人，从小看着这些，感觉自己被排斥，这大概也和我上学时的经历有关。我当时想：“好吧，如果你加入不了他们，那就贬低他们吧。干脆当 YouTube 上的‘达斯·维德’好了。”
后来这几年，人们开始发现，那些我非常尊重的人，比如 WillNE，即使 Will 是我的朋友——现在也还是——他也会在我公开贬低别人的时候站出来点醒我，说：“哥们儿，悠着点儿。”而我当时会特别生气，因为他说得没错。我当时就……坐在那儿想：“你说得太对了。”然后嘴上却硬撑着说：“不，我才不在乎呢，哥们儿。”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是的，我和 Calfreezy 聊过这件事，现在我对他非常敬佩。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了，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凶了，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了。你好，泰德！你的猫好像更爱喝水了。哇，慢点喝，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 ER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你不仅做了整个 YouTube 频道，还几乎持续不断地在网上发表评论，分享你对此的真实感受。所以你是那种少见的 YouTuber，会实时地告诉大家：“我对这个失去动力了，我得试着找回动力；我对做这类内容失去动力了，但我还在坚持。”你非常坦诚。所以就连我登录 Twitter 时，也能大致看出你在这段旅程中的状态。当然，我也看到随着播客和 Spotify 项目的推进，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感觉像是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真正享受的事情。但在你的主频道上，我见证了你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情起伏，然后又看到你宣布：“好，我现在要下定决心坚持下去了”，但后来那套方法其实并不奏效。所以，能和我聊聊你在 YouTube 上的这段经历吗？你又从中学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
天哪，不得不说，你提的问题真的很好。等你上我的播客，我一定要问问你最喜欢哪种三明治。
不，不，我真的看过那个节目，这也是我一直想给你发消息，跟你说“快来我的播客吧”的原因，因为看完那段历程让我学到了很多。它真的再次印证了很多我在心理学中读到的内容，比如是什么让人们保持动力，以及当人们做的事情不符合自我本真，或者纯粹为了钱而做时，会发生什么。我记得读过一项研究，说如果你本来很喜欢做某件事，后来有人付钱让你做完全相同的事，你的动力就会消失。也就是说，一旦这件事从“我纯粹因为热爱而做的爱好”，变成“我虽然热爱但有人付钱给我”的事情，人的心理就会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动力反而就没了。
说到这个，我不确定这是否回答了你的问题，但我发现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自己当时怎么也搞不明白。在我经营 YouTube 主频道的整个阶段，我就一直在攒钱，不停地攒钱。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我简直就像蒙上了眼睛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买房，买房，买房。”去年五月，我终于付清了房款，把房子买下来了。
哇。
那也是最后一次，哦，应该说除了那一次之外，那是我最后一次上传。
真的吗？
是的。这就像……我想这叫做“抵达谬误”。泰森·弗瑞在击败克里琴科、成为世界重量级冠军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第二天他就抑郁了。以色列·阿德萨亚昨天也坐着说了同样的话。他说，我赢得UFC冠军后的第二天，我回到酒店房间，结果抑郁了。我昨晚在帕拉迪乌姆剧院的舞台上就说过这件事。我说，80%的奥运选手在拿到金牌后，都会报告出现抑郁症状。
那是我一生中最引以为豪的时刻。我把贷款还清了，然后我和伴侣菲奥娜在九月份搬了进去。我记得有天晚上我喝醉了，趁菲奥娜睡着的时候，我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我当时根本不在乎自己身在何处。这房子很美，我非常幸运，它承载了我所有的努力，但当时我心里想的是：“那现在我该做什么呢？真的，我能做什么？坐在沙发上，还是走进厨房？我并没有比租房时更快乐。”那种感觉很奇怪。
你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过程比抵达终点有趣得多，事实就是这样。我人生中最有趣的时刻，大概就是第一次做出爆红视频，第一次为这家公司做演示，第一次接到品牌合作——所有那些典型的 YouTuber 经历。就是那些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 YouTuber 的时刻。那些才是最好的时光。我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坐在这里自怨自艾，我真的非常幸运，备受眷顾。但说真的，这确实是个难题。我做 YouTube 七年，一分钱都没赚到。后来 Zoella 那期视频火了，广告收入增加了，我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但那种乐趣并不比免费做视频时更多。
这很有趣，因为令人释怀的是，所有坐在这里和我聊过的人都说过同样的话。所以这不只是“你”的问题，而是全人类共有的感受。然后你就会想：“好吧，如果这是全人类共有的感受，那它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其中一点是，我在为帕拉迪姆剧院写我的演出内容时意识到，我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的祖先不断奋斗、努力前行。他们渴望不断进取，正是这种渴望让他们建立了帝国、克服重重困难。所以我问观众：“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我们的基因里留下了一条信息，写着‘你们也要不断奋斗前行’？”他们已经让我们天生就倾向于向前迈进。还有另一点，那些真正有前进动力、奋斗精神和目标感的祖先，才得以生存并将基因传给了我们。所以我们继承了这种强烈的渴望——不断前进，并拥有目标感。
他们所说的导致西方世界预期寿命下降的原因之一，特别是指向了男性——他们称，随着世界的变化，一场“无意义感”的流行病正在蔓延，人工智能之类的东西正在剥夺人们的目标感。因此，人们现在更容易上瘾和抑郁，自杀已成为45岁以下男性的头号杀手，这导致预期寿命连续两年下降。他们认为，这就是“无意义感”流行病造成的。所以，当你因为达到了原本的目标而失去目标感时，那种感觉会非常令人迷失和困惑，就像我25岁时那样。当时有人找到我说：“我们用5000万英镑买下你的Social Chain。”我回到家，看着Rightmove上的豪宅和Auto Trader上的兰博基尼，却感到彻头彻尾的迷茫。
我完全同意。我绝不会用任何东西来交换现在的生活；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一切。因为我认为金钱确实能买来幸福。如果有人说不是这样，那我觉得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或者，也许我应该换个说法：金钱买来的是自由，而自由就是幸福。这正是我现在所拥有的。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
我现在28岁，快29岁了，最棒的感觉就是当我安顿好家里人的时候。我爷爷还在工作，他77岁了。想象一下。他恨不得自己只有20岁。他77岁了，是个来自诺福克的大胖子，却还在干建筑和拆除的活儿，在屋顶上走来走去之类的。他一分钱都没有。去年二月，我陪他去看了他父母的坟墓。他每周都会去那里，换上新鲜花；这件事他已经坚持了大概50年。我看到他穿着一双破旧的靴子和一件又脏又破的夹克。于是我回到家，趁他不注意，从他车上手刹旁边拿了他的银行卡。我拿到了他的银行信息，直接给他转了5000英镑。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切。那一刻，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得到了证明。我从这件事中获得的满足感，比当初买下自己的房子时还要多。
就是一些小事，比如我姐姐是一型糖尿病，她手臂上有个装置，会不停地扎她，然后测她的血糖水平。这点钱我付得起。昨晚我的狗死了——我养了18年的那只狗。说真的，昨晚临睡前我刚得知这个消息。就是这种看起来不算什么的小事，却让我时隔许久第一次跟我妈通了话。她当时说：“哦，是啊，我们得去把迪迪的骨灰取回来，要花200英镑。”这200英镑就这么来了。正因为经历了这些破事，我才对网络世界、那些愿意花时间看我的人，以及那些信任我的品牌心怀感激。那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顺便说一句，很遗憾听说你狗狗的事，我自己也养狗，真的无法想象……
太他妈操蛋了。真的操蛋。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她当时18岁零4个月，已经不小了。可到了那个年纪，你总会觉得他们总能挺过去。
不，你说得特别准，你提到自由才是最终能让人获得幸福的东西。因为我记得当时收到法警的信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维持生计，也知道房东会找上门来质问我为什么四个月都没交房租，那种压力真的让我喘不过气。而自由，就是当你走进Topman想买一件T恤，或者想去某个地方时，完全不用去考虑要花多少钱——自由确实能让人更幸福。但显然，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已经意识到，就算给我更多的钱，我生活中那些决定幸福感的根本因素也不会改变。
你说得对。我妹妹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帮上她的忙，这周我就跟我的团队说，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件事的意义所在。比如能付得起医院的费用，或者能得到妥善的医疗服务——就是这类事情。我父母家之前被人入室盗窃，我能给他们买上新的门锁，让他们不会再遭同样的事。这就是做这件事的目的。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让一切都值得了，不是吗？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又得提个名字了——我跟杰瑞·宋飞聊过这事儿，因为这件事真的……一直困扰着我，不管对错与否，就是我对有钱这件事感到内疚。我总有一种负罪感。我的钱也不算多，情况是房子已经还清了，银行里稍微多存了点钱。但因为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有我来自什么样的家庭，我看着我爸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工厂干十二个小时的活儿，到头来买圣诞礼物还是那么费劲。可你呢，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上网买东西，已经不看价格了，想买就买，然后就会想：“什么？这太不合理了。”
我跟你们讲个短故事。三四年前，我爸爸的爸爸，也就是我爷爷，他去世了，得的是骨癌。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守夜的时候也喝了几杯。后来回到家，又出去玩了会儿，当时我在诺里奇一个叫“海滨”的地方——那是我常去的地方。现在那儿的人都认识我，所以不会再有那种讨厌的家伙过来搭话。那天有个男的走到我跟前——我当时已经喝多了，状态不太好——他以前从没见过我，却问我靠 YouTube 能赚多少钱。我觉得这个问题特别没礼貌，不过也能理解大家为什么会好奇，因为 YouTube 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连我自己都了解得不多。他这么问了，我就直接告诉了他。那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就是我赚的钱。”然后我反问他：“那你呢？你赚多少？”他告诉了我，结果大概只有我的十分之一。我又问：“那你平时做什么工作？”他说：“我在医院的肿瘤科上班。”就在那一瞬间——我当时问“你做什么工作”并不是想故意冒犯他，只是想回敬他一下——我突然就……整个人被击中了。我喉咙一紧，心想：“凭什么我能拥有现在的一切，而还有像他这样的人……”他们简直就是天使。就是他们到处这么干。”然后我就想不通，一个品牌为什么会花三万块让我拍个视频。对我来说，这事儿挺奇怪的。所以你可能会说：“那你为什么不把钱都捐给慈善机构呢？”不，我不会那么做，但我会把钱全都给我家人，全都给我那帮孩子。而这才是让我感到自豪的事。
关于“冒名顶替综合征”，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因为我从未纠结过自己不配拥有自己创造的一切。所以我才想问，你为什么真的会为此困扰？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赚钱了，而别人却可能不得不……因为，这毕竟是世界的现实。就算回到我出生的非洲，那些在烈日下每天采18小时茶叶的农民，几乎拿不到什么报酬。而在西方世界，有些人只要坐在电脑前玩一玩，就能从股市赚到数十亿。但不知为何，你却为此感到困扰，并出现了“冒名顶替综合征”的其他症状。
也许是因为……我想我曾正面评价过YouTuber和我的同行们，但其中仍有很多人很混蛋。成长过程中，我看到……我以前常去参加YouTube的活动，见到我的YouTube偶像时，他们会走过来问：“你有多少订阅者？”这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你有多少订阅者？我叫杰克。”“很高兴认识你，混蛋。”所以我想，也许我就是把这两者联系起来了。我现在也是一名YouTuber，我用同样的方式赚钱，就像Alfie Deyes和Zoella赚钱的方式一样。我就是那种人。而因为我见过太多YouTuber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觉得他们理应拥有这些东西，所以……这或许就是我的负罪感来源。我永远不想忘记这一点。
而你确实出身于一个工人阶级家庭，你亲眼看着父亲非常非常努力地工作，听起来你周围的所有人，无论看向哪里，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你几乎像是找到了一条“捷径”。但你是凭本事赚来的——我是说，你买了那块白板。这是你有意为之的，你提前规划好了。当然，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坚持、再坚持的过程中迎来好运的时刻。但你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你应得的，对吧？
是的……你犹豫了一下。我也有过这种感觉，但还没到我现在这种程度。我确实有天赋，我能做到……我性格随和，能逗人笑。但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思考过很多次，为这事绞尽脑汁。
那当你绞尽脑汁时，你的大脑是怎么告诉你的？
不知道。也许我就是不知道吧。但像下面这种事就挺酷的——我的播客联合主持人斯蒂维·怀特，以前在英国连锁药店“博姿”工作。那工作本身没什么问题，挺体面的，就是朝九晚五的班。他并不是特别喜欢。有一天我就给他打电话，说：“咱俩一起做播客吧。”一年之后，他已经采访过瑞奇·热维斯、强尼·诺克斯维尔、罗布·布莱登这些名人了，也辞了原来的工作，开始全职做播客。还有我伴侣菲奥娜，她以前在一家超市上班。我跟她说了好几年：“把那工作辞了吧，我来教你剪辑，你以后就做我的剪辑师。”过了两年，她真就把工作辞了，现在成了我的员工。我生活中就有好几个这样的例子，因为七年前我打下了基础，他们现在都能过上更轻松的日子。这正是我所热爱的，也是我觉得“我配得上这一切，我身边的人也同样配得上”的时刻。这么说能明白吗？
当然会。再说一次，你说过对你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帮助别人。你以前在谈到用金钱帮助家人时是这么说的，现在在职业上也是如此，这就像是在给那些人机会，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们不过就是一支该死的团队。他们也在帮我。这不只是我一个人跑过去说：“瞧，我能帮你搞定这个。”我向他们展示了外面还有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太久，见过各种机会。但他们可能没见过。所以没错，要是没有背后那支团队——或者像史蒂维这样的人有时冲到前台——我根本做不到现在这样。那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很多人……很多年轻人都想当YouTuber。而且，一想到你拥有一个粉丝量巨大的主频道——你的主频道现在有多少订阅者来着？好像是140万？——居然会因此失去创作动力，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很难理解的概念。你明明有140万人订阅了，就等着看你的视频，结果你却觉得：“懒得弄了。”
与其说“懒得去管”，不如说那已经不是我了。以前总有人给我发邮件，说某个法国油管博主把一支笔卖得太贵了，而我得站出来指责他。但说实话，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想，我只是把以前投入在主频道上的那股劲儿，全都转移到播客上了，现在我的热情所在就是这里。就是做做像这样的事，能坐在这儿跟你聊聊天。要是两年前有人问我：“你就打算让一个有140万订阅者的频道一直停滞不前吗？”我肯定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我会说：“你真是个白痴，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但事实证明，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不过我偶尔还是会用一下那个频道，比如一月份的时候，我上传了一个关于鲍里斯·约翰逊的视频。
我看过那个视频。各大报纸上都报道了。那真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视频。从创意和文化角度来看都很贴切，真的很有冲击力，而且节奏很快。你当时反应特别迅速，抓住了那个时机。那么现在，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考虑使用你的主频道呢——是当你真心觉得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吗？
是的。当“为什么”存在的时候。当有一个清晰明确的“为什么”时，我就会去做，而不再只是为了赚快钱。我很庆幸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那样做了。
当一件事与你真实的自我不符时，就很难坚持下去，不是吗？很难长期维持下去。短期或许可以，但往往当我看到一些人处于人生的某个阶段，他们活得并不真实——活在别人的人生里，或者扮演某个角色时，情况就是如此。费尔恩·布里顿就说过，她必须上电台，扮演一个快乐、积极向上的角色，几乎像是在演戏。杰克·汉弗莱也曾这么对我说，因为他以前是主持人，总得戴上某种面具。久而久之，这个面具就变得异常沉重。他们最终都选择摘掉面具，重新找回自己。这似乎和你说的情况很像。
百分之百同意。我昨晚刚跟别人讲了这件事。我以前一打开摄像机就会说：“好了各位，大家好，我是JackMaate。哦，Zoella，哦她真是个混蛋，哦她又干了这干了那。”然后一关掉摄像机，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我根本说不出自己过去20分钟里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我的脚本，念着：“她在书里这么写，说她有多脱离现实……”然后就想：“好了，这个月的广告收入搞定了。菲奥娜，我们走去维特罗斯普恩斯酒吧吧。”所以这种事你只能做一阵子，否则最后只会讨厌自己。我身上也有这种成分，比如那个圣诞倒数日历视频——有些视频我真的很自豪，在合适的时机做了些有趣的视频。但也有一些视频，就没那么好了。
过去两年里，我一直在做一些评论类的视频。最近的是和我朋友阿尔菲·因德拉一起做的，他是个音乐人。我们经常会用一种搞笑的方式调侃一些人，比如F2组合的杰里米·林奇。大家总以为我就是杰里米·林奇，或者就是F2组合。你绝对不想成为那种人。你可以当比利，当另一个，他看起来还不错。但那些视频我至今依然很自豪，也许你会说：“那你不还是那种尖酸刻薄的评论者吗？”是的，但我认为我针对的那几个人，他们确实该被这么调侃。至于Zoella，就没那么必要了。随她去吧。
如果你见到她，你会对她说些什么？你见过她吗？
从未见过。我想她也不想见我。那场面肯定会很尴尬，不是吗？
因为那段视频真的火了。我想，如果有一段关于我的视频获得了600万次观看，那我这一个月估计就过得很糟糕了。我本来想说一周，但我觉得时间会更长，因为那段视频真的、真的非常火。我记得有时候有人写关于我的文章时，我会努力装出一副硬汉的样子，说“我他妈才不在乎，随便啦，随便啦”，但到了凌晨1点，我还是会……很难不去想它。所以我觉得，如果有一段关于我批评自己某件事的视频获得了600万次观看，那在心理上可能真的很难承受。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我不是说你做错了，因为我看了那个视频，其实觉得特别搞笑。那么，一个超级成功的人以那种价格出售那种性质的降临节日历，这件事本身有喜剧效果吗？是的，我理解。但你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吗？
是的，而这正是我停止做这件事的另一个原因。这很难……我无法用足够的言辞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但没错，那个日历视频是搞笑的，她那边明显出了错，而我……说到底，我并没有真的对她说什么刻薄的话，我只是在说这个产品而已。可当你再拍一个后续视频，又拍第三个视频时，界限在哪儿？你该在哪儿划清界限？这会不会变成霸凌？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想成为一名喜剧演员。所以，随着年龄增长——我猜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挺不成熟的，我本该比实际早得多就意识到这一点——你开始会去考虑别人。
哥们儿，我和你一样。我会在推特上看到关于我的评论，然后回怼回去。我现在还是会回去看那些评论。菲奥娜在旁边说：“你在干嘛？”我就像：“去他妈的。”这也有点像我老爸的作风。然后我就会……花上好几个小时跟推特上的球迷吵架。哦，那简直是最糟糕的。他们每个人的头像都跟个足球运动员似的，什么“Fantastic Fornals”之类的。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但说实话，我从中确实能获得一种快感。
我有时会很担心，因为我会对自己说：“我试着回复一个喷子，是为了驳倒他的观点，或者只是因为好玩，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我觉得有时其实是因为他的话戳到了我的自尊心。我不想承认那个人真的惹毛了我。所以我会用“不，这很好笑”或者“为了向其他人证明”这样的说辞来掩饰。就像：“我才不在乎呢，但是……”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网络可不是个好地方，因为你最终会被那些用鸡蛋表情符号做头像的喷子牵着鼻子走。
菲奥娜总是劝我别这么做。比如周日早上，我躺在床上，宿醉什么的，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菲奥娜就会说：“别理他们，那帮混蛋。”说到底，我知道他们大概只是嫉妒罢了。比方说，我请到了某个很棒的播客嘉宾。就像前几天，我在威尔士和格温·普莱斯待在一起——他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飞镖选手——然后我发了一张我和他的合照，配文只是“在美丽的威尔士，和格温·普莱斯一起投几镖”。而格温·普莱斯就像个舞台剧里的反派——我不知道你对飞镖了解多少，但他简直就是飞镖界的舞台剧反派。
他是那个威尔士人吗？就是每次赢球都……他不是会拍一下人家的屁股，然后做出那种……肱二头肌特别大的动作吗？
对，对，就是他。所以，我早就听说他私下里人特别好，但一上台就成了舞台剧反派。我当时就想：“这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就是飞镖界的‘杰克·马特’。”于是我发了那张他的照片，配文是：“千万别以貌取人。这事儿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以前总这么干。”结果有个家伙回复：“两个混蛋。”但他还关注了我。就这么一直关注着。所以我就想，我肯定要回他。菲奥娜就说：“你干嘛要理他？”这肯定就是嫉妒呗。不然你干嘛关注我，还做出那种事？说不通啊。不过我这个人……我喜欢觉得自己在网上非常非常坦诚。那我干嘛不回他呢？干嘛不想个尖刻的评论去怼他呢？是啊，因为我得表现得专业，我身处这个圈子，还为西汉姆联工作，但说真的，我心里也觉得你这人有点混蛋，伙计，而且我会直接告诉你。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本身就很……我想象一下，要是鲍里斯·约翰逊和另一个政治家发了一张合照，你大概也会转发并评论“两个混蛋”。所以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吸引了一批年轻男性观众，他们喜欢搞笑，说话也带点俚语，比如“混蛋”这种词，所以现在你也可能被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攻击？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在我发照片时，会留言“两个混蛋”呢？因为我的观众根本不说那种话。等这期节目播出后，要是热评第一条是“两个混蛋”，你懂我意思吧？到时候你就得面对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可能觉得你也喜欢那样。他们会想：“哦，杰克，你知道的……”因为他关注你，而且既然关注你，显然他很崇拜你。
没错，确实如此。当有人——总会有人在那个帖子下面为我辩护，他们会说：“你根本不了解他。”然后他就会回：“好吧，他看起来就是个混蛋，瞧瞧他那裤子。”这时候就……感觉事情就有点深入了。但你说得对，因为我以前总会参加一个叫“夏日之城”的活动。那是我唯一能离开诺里奇、去见粉丝的机会，而他们会把你圈在一个区域里。ExCeL会展中心的一个大礼堂里挤满了各种YouTuber，你就被圈在里头，粉丝们一个个地走过来。我会见到一些13岁左右的女孩——你可能想给这段打个码，我不知道——她们会走到我面前说：“嘿，你个王八蛋？”我就会想：“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可这恰恰是我在网上常说的话：“嘿，你个该死的蠢货？”但她们是来见我的，想让她们东西签个名，所以她们喜欢我，但她们又觉得……不过我也不会跑到德克兰·赖斯面前，开始围着全世界颠球，然后说：“嘿，德奇？”所以你只能想：“好吧，也许我真是个网红。”这想法真吓人。
从来没有人见面会这么跟我说过。这太有意思了。你觉得这跟你童年经历有关吗？比如，别人说的话或那些批评，会在某种程度上触动你？因为我肯定不会躺在床上回复，尤其是我现在进了BBC，这地方有点声望，我可不能太放肆地乱来。
嗯，是的，大概吧。我可能也确实不该那么做。
你想成为那种不会这么做的人吗？
想啊，但我做不到，史蒂夫。我就是做不到。我会回复他们，然后菲奥娜就会说：“删掉他们。”我偏不：“不，我才不删。”结果一小时后，那股劲儿就过去了，我又想：“好吧，现在删了吧。”可再过一小时，又有人说了点什么。我在推特上太不成熟了，简直是个笑话。
这确实存在一种风险，就是情绪会被外部世界牵着走，对吧？
是啊。我已经好几次把推特从手机上删掉了。有一次我们跟马克斯·福什出去吃饭，我告诉他——他质疑过我，说：“你为什么老是被这些白痴牵着鼻子走？”我说：“哦，我就是觉得好玩，或者他们就是能激到我。”然后我把推特删了，他当时……我说：“我整个周末都不用了。”他回：“我敢保证，你这顿饭吃完前就会重新下载。”结果我下载了。我真的下载了，还刷了起来。所以当足球圈的推特上说：“我们钻进你脑子里了，哥们儿。”十有八九，你们确实在我脑子里，但我会努力再钻回你们脑子里去。
你不觉得如果……生活会更幸福吗？
100%会，是的。但我猜我就是会无聊。
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是 ego。
《欢乐时光》。所以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这个想法是从哪儿来的？你为什么决定开始制作长播客，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做其他类型的视频呢？
我一直都想采访别人。10年前上大学时，我就研究过采访技巧。我爷爷是第一个被我采访的人，他来了之后，我就采访了他关于战争之类的话题。我一直都想做这件事。后来到了2017年，我和朋友汤姆·诺里斯一起做了个播客。做得还行，但实在太折腾了……我们当时是在YouTube的拍摄空间里录，可有时我们赶过去，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把摄像机搬过来，所以那档节目就不了了之了。但到了2018年，我又想再做一档播客。我问菲奥娜：“我该和谁一起做呢？”因为我一直知道我想和你口中的“普通人”合作。不是那种YouTuber，因为……我并不是那种和YouTuber混在一起的朋友。我只是一个和诺里奇的朋友们关系很好的YouTuber。就算我和大明星合作拍出了有史以来最棒的视频，回到诺里奇后，他们也会说：“是啊，我们没看，哥们儿，不关心。”然后他们就去酒吧了，而这就是能让我保持接地气的一切。
于是她推荐了斯蒂维·怀特，他只是住在布里斯托的一个朋友。我打电话给他，说：“你想不想一起做一档播客？”他问：“为什么？”问得好。后来我们还是决定试试看。起初，我是和一个叫ImAlexx的人一起做的，他是个YouTuber，主要做……评论类内容。他会公开抨击一些人，总是用那种千篇一律的模板，比如“X、Y和Z应该被抵制，X、Y和Z应该被抵制”，他一直都在这么做。所以最初，我的节目是一档YouTube上的撕逼节目，目的就是公开抨击别人——算是我主频道内容的一种延伸。但录了五六集之后，我觉得：“这太有毒了，根本不像我，我干嘛非要换个形式来做呢？”于是我们就放弃了那个方向，开始邀请嘉宾、采访别人，而我也重新找回了那份我失落了好几年的对YouTube的热爱。
在《欢乐时光》的制作过程中，有没有哪个关键时刻让你心想：“靠，这事儿有戏……我们好像真做出点东西来了”？肯定不是后来那个Spotify的合作，那个时刻应该比那更早，对吧？
是的，再说一次，这大概是因为请到了热雷维斯。他是我们前三期节目的嘉宾之一。我非常感激多年前他能给我一个机会，因为我真心觉得，要不是他给了我这次机会，我现在根本不会有这些成就。多年前我就和他建立起了联系，所以后来当我需要一位重量级人物来上播客时，他就挺身而出。你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只要把一个人请进门，其他人就几乎不会再根据我来评判这个节目，而是会根据坐在那个位置上还有谁来评判。
所以我欠他很多。那大概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这也证明了斯蒂维有多出色，因为我做这行已经10到12年了，也接触过像热雷维斯这样的人物。我非常幸运，也很走运。我还记得第一次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时有多紧张。第一次和他一起录制节目，是我一生中做任何事时最紧张的一次。然后斯蒂维·怀特就像是前一天刚从“Boots”药店里冒出来一样，突然就坐在了瑞奇旁边，然后他……完全懂行。他立刻进入状态，就像粘合剂一样把一切都串联起来。我当时就想：“我选对人了，这个人能陪我一起走完这段旅程。”
然后是钱方面的事情。后来你最终收到了Spotify的接触，他们向你提供了一份独家合作……我记得当时看了你宣布这件事的视频，你非常非常坦诚。
我是不是太坦诚了？
不，我觉得这大概正是人们这么喜欢你的原因，因为我可以信任你。因为你会告诉我事情的真实情况。你就像是在说：“听着，钱在这里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你在这方面一直非常直白，我觉得这很值得钦佩，因为这同样能建立信任。人们不一定非得喜欢你所说的内容，但他们会相信你总是对他们坦诚。那么，你当初是怎么考虑Spotify那份协议的？因为也许有一天Spotify也会来找我，问我是否想转为Spotify独家，或许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我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出于经济考虑。我当时觉得这会是个馊主意。而且我的一些……我的人脉圈都希望这件事能成，因为他们显然也能分一杯羹。起初我的想法是：“好吧，我不再把完整的视频版节目上传到YouTube，而是只放在一个以音频为主的平台上。”而我的很多观众可能是年轻一代。像你我这样的人，在通勤、坐车的时候，可能更多是只听音频。但我想象年轻一代——我这完全是凭感觉，你可能比我更了解——他们可能更喜欢视觉化的内容，喜欢观看YouTube视频。
我想是的。
所以我当时觉得，要是把节目下架，肯定会招来很多反对声。后来 Spotify 告诉我每年要付多少钱，还谈到了可能合作的年限，我心想：“这不只是改变我的人生，甚至能改变我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的人生。”所以我这么做，纯粹是出于经济考量。我对此毫不避讳，也坦然承认。但与此同时，我也必须说，合作一年下来，我现在开始看到选择 Spotify 的好处了。他们并没有拿枪逼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坦诚评价。如果我觉得他们做得很差，我根本不会签第二年。但现在，他们能帮我们邀请到一些我自己绝对请不到的嘉宾。直到大概两个月前，我所有的嘉宾都是亲自通过 Twitter 私信、Instagram 或者其他方式约来的。但最近几个月，他们帮我们请来了强尼·诺克斯维尔（作为他《蠢蛋搞怪秀》宣传行程的一部分）、罗布·布莱登、拉塞尔·霍华德……因为 Spotify 的关系，我们甚至正在和一些世界级影星洽谈。对于我这种一直想和世界上最有趣的人坐下来、听听他们想法的人来说，Spotify 帮我实现了这一点。
他们还告诉我，如果我想的话，可以把完整视频上传到 Spotify。我之所以没这么做，主要是出于幕后的一些考虑……好吧，其实可以直接说，是因为我能从 YouTube 的剪辑视频里赚钱。所以这就好比，你得给我多付点钱，我才愿意把视频下架。没错，这事儿得让我觉得划算才行。
其实我也跟 Spotify 聊过这件事，就是关于视频的事，我当时还真考虑过。因为 Spotify 问过我，是不是想把视频也搬到 Spotify 上去。当时我和经纪人也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因为在 Spotify 上我们拿不到那部分的收入，但把视频搬过去，会不会导致我们失去 YouTube 上的观众呢？我们最后觉得应该不会，因为我们认为，就像你说的，这两边的用户其实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人。看 YouTube 的人，未必就是 Spotify 的听众。人们似乎都有自己固定的习惯和内容消费模式。
嗯，不过我也不确定。因为如果我在听你的一期节目，就算没看视频，我也会把 YouTube 版本打开。
我也是。
是啊。但如果完整版在 Spotify 上，我会不会就专门去 Spotify 听呢？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这种安排就挺好：大家可以在 YouTube 上看小片段，再去 Spotify 听完整版。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宣传，不是吗？因为 YouTube 上的内容很容易爆红，然后就能把观众吸引过来，让他们去听完整节目。
就未来5到10年而言，你对“欢乐时光”有什么宏伟的规划？
我想做一档现场秀。我们之前被联系过好几次，说要做现场秀，但这件事必须得合适才行。其实几年前我们在伦敦某个地方做过一个试播节目，但那还是老一套的节目，有亚历克斯，还有那些牢骚话之类的。所以我想把它做成巡演。我想办一个更正式的访谈节目。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意味着什么，因为我本来就有访谈节目，但那是在电视上播的吗？我不确定。我想要一个更好的演播室。我就是想继续……说真的，我现在开心得要命，伙计，所以我只想继续做我现在做的事，把它做得更大、更好，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每周……周四，也就是今天，录制节目的日子，是我一周中最棒的日子。以前我盼着周末，好喝得酩酊大醉，跟朋友们出去玩。现在我盼的是周四，因为我热爱……比如这次录完，格温·普莱斯要来我的节目，然后你也要来。我对这两场对话都超级期待。所以我只想继续做下去。当别人问我“五年后你想达到什么目标”时，这简直是最难回答的问题。我想我就在这里，做着这个视频。
你还曾非常坦诚地谈过另一件事，尤其是在2019年——我看到你当时聊得很多——那就是那一年对你来说真的很难熬，对吧？你谈了很多关于心理健康方面的斗争，以及当时感觉很不好的状态。
是的，我深受健康焦虑症和强迫症的困扰。我记得那段时间我真的非常非常低落。同样，我想我提过几次，但当时我可能出门太多，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而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不是吗？你因为强迫症而备受折磨，感觉糟透了，于是你出门喝得烂醉想休息一下，但第二天，“宿醉焦虑”——或者他们现在管它叫什么都好——就会加倍严重。所以是的，我想2019年真的是情况开始变得非常糟糕的时候。现在我依然有这些问题，它永远不会消失，但这确实是一种非常奇怪、难以应对的东西。
健康焦虑症。
嗯，我13岁的时候，在身体下面发现了一个肿块。我发现有些词，比如“睾丸”、“蛋蛋”之类的，我很难说出口。我生理上就难以说出口。跟菲奥娜说话的时候，我就会说“T字开头的词”或者别的什么。因为我记得当时我整晚都睡不着，担心自己得了“癌”，我当时吓坏了，紧张得要死。我记得去看医生，他检查了一下，说：“哦，没事，只是个囊肿，会消的。”但它从来没消过，直到现在我还留着。但那种健康焦虑——你知道它有多严重吗——我根本碰不了身体的那个部位，也看不了那个部位。一天大概有15到20次，我其实会说服自己得了癌症。就是这么疯狂。这种焦虑是一阵一阵来的。跟没得过这种病的人解释的话，最好的比方就是我不吸大麻。以前吸过，但对我来说，我不能吸，因为一吸我就神志不清了。你知道那种大脑好像飘走、你失去意识的瞬间吗——你其实还有意识，但你不再……你没那么警觉了，然后突然又回到现实几秒钟。我的大脑在面对癌症时就是这样。所以，因为小时候有了那个诱因，才让我患上了这种，可以这么说，算是障碍的东西。
后来，这种强迫症又发展出了好多不同的分支。我这边胳膊上的这位，也就是我爷爷，还有我最好的朋友兼伴郎——他以后会在我的婚礼上当我的伴郎——我大概14岁的时候，他得了败血症。我回到家，妈妈告诉我他住院了。我记得我去看了他，回家后把一张他抱着我婴儿时期照片挂在墙上，而我的幸运数字是13，我就亲了那张照片13下。几天后，他康复了。这他妈的就成了我的一个触发点。从那以后，我不亲13下就睡不着觉。我从来都不是个信教的人，我一直都公开表明自己无神论，大概是因为我当时想模仿“B-tech”里的瑞奇·热维斯吧，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保持这种信念，或者说没信念。我在脑子里编了一段祷告词。大声说出来很尴尬，但大概是这样的：“亲爱的上帝，请保佑我的妈妈、爸爸、奶奶、爷爷、妹妹……”然后我会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一遍。接着我必须把这段话念三遍，即使我不是大声说出来，只要我在心里想的时候卡壳了，比如想错了词或者顺序不对，我就得重新来过。有一次我去朋友家过夜，结果半夜突然想起来：“靠，我还没亲我爷爷那张照片呢！”于是我必须回家。就是这么疯狂。
现在幸运的是，随着人们对强迫症（OCD）的数字、模式以及那些相对为人所知的方面——也就是那些记录得更详尽的部分——有了更多了解，我不一定会有那些症状。我会对时间和日落、日出产生强迫性思维，这挺奇怪的。但癌症这件事真的占据了我的全部生活。如果有人……如果屏幕上出现癌症研究的广告，我就必须立刻冲过去关掉，我脑子里就会响起警报声。“叮叮叮叮叮”。在这次聊天过程中，有好几次我的大脑都跑偏了，会冒出一些想法，比如“哦，你得写份遗嘱了”，或者“等你死了，这个频道该怎么办？”所有这些琐碎的小事……这真的很奇怪。不过，我在自己的播客里和乔·韦勒聊过这件事，之后有几百人在Instagram上私信我，说他们也有类似的情况。虽然我没有回复所有人，但我尽量回复尽可能多的人。
你能这么坦诚地谈论这件事，真是太棒了，因为现在肯定有人在听，然后会说：“那说的就是我。”健康焦虑这个概念对我来说似乎很陌生，但你说你一天会有15次想到癌症、死亡和生命的终结？
而且问题不在于“我可能”得了病，而是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确实”得了病。没有其他可能性。比如，我现在正跟你聊天，过一会儿我的脑子就会想：“哦，别忘了你……别忘了你病了。哦，糟了，好吧，我得找个时间处理一下这件事。”然后那感觉就像你嗑药后药效过去时的状态……“我靠，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又回到了那种状态里。
有位叫NF的说唱歌手，他也在和强迫症作斗争。他谈到这些强迫思维时……他打了个比方……他说它们就像他脑子里装着的一些黑色气球，时不时地会有一个飘走，或者又飘回来。我对此深有共鸣。如果屏幕前有人正遭受健康焦虑的困扰，并且对我今天说的某些话有共鸣，可以去看看NF。他有好几首歌都唱到了健康焦虑和强迫症。那些歌写得相当不错，也描述得非常准确。
那么，一个人该如何克服这些问题，或者说治愈它们呢？是靠心理治疗吗？还有其他方法吗？
我……我从来都没法去做心理治疗，因为我根本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病。我没法逼自己走进医生的诊室，因为如果……如果我得到了那个确诊，我就会彻底崩溃。我可能会他妈的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我不要那个确诊。因此，我是最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因为我通常会鼓励别人去看医生，如果他们有什么担忧，就去检查一下身上的肿块。当然了，你干嘛不去呢？或者如果你知道自己有健康焦虑症、强迫症，或者任何其他的心理障碍，我都会鼓励人们去和某人谈谈，不管是通过治疗还是其他方式。但我自己却做不到。所以我没法践行自己所说的话。我的朋友莉兹给我买了一本关于强迫症的工作坊手册，我偶尔会翻一翻，回答里面的问题，写一些东西。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难回答，因为我没法践行自己所说的话。
所以你是因为太害怕而不敢去做健康检查？
是的，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就好像我脑子里的商店卷帘门“砰”地一下拉下来了一样。因为如果我去了，医生对我说：“是的，你病了。”那对我来说就完了。根本没有什么康复过程。就这样了。而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问题。我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菲奥娜听到这话会很难过，但我就是做不到。也许等我以后有了孩子情况会改变。
你说的“对你来说就完了”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接受自己生病这个事实。所以，即使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相信自己有病，我现在偶尔的解脱时刻就是觉得：“其实，不，我没事，我很好。”如果我真的得到了那个确诊，我就会彻底封闭自己。我会……但这就是为什么这是一种障碍，这就是为什么它不对。这很奇怪。
要一直带着这些想法生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有没有发现……我的生意伙伴，你见过多米尼克·麦格雷戈，他经历过很多挣扎，而且他一直很坦诚地谈论这些事。他曾借助酒精来自我治疗。我记得我们住在曼彻斯特米卡多酒店时，我下楼发现他在凌晨3点左右，灯都关着，一个人在喝酒。我当时想：“哦，这家伙就是个酒鬼。”之类的。结果多年后我才知道，他其实有严重的焦虑症和自杀意念。他说自己以前常常站在火车站，考虑要不要跳下站台。你有没有试过用某种方式来“自我治疗”，试图逃离那些想法或你正在经历的现实？
是的，我现在还是会这么做。我现在还是会。我会出去和朋友们一起喝酒。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真是问题，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了。但我会出去和朋友们喝，然后回到家继续自己一个人喝。因为强迫症嘛，那些“气球”就飞走了，然后我感觉……商店的卷帘门升起来了，我总算能松一口气，过去五个小时里我都没再想自己得了癌症，因为我……我放纵自己喝酒了。可等我回到家，酒劲开始退去，我就不想那样了。我不想那些想法再回来。所以我会坐在那儿喝得更多，一直喝到早上6点，太阳……这就是我为什么也会执着于日出的原因，因为……是的，这事儿真的很难熬。我几乎每晚都难以入睡，因为一躺上床，我就会想更多，然后日出时分，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知道自己又得重新开始，这真的很难。所以我特别执着于日出时间。我大概能告诉你日出时间，误差可能在15分钟左右。我想现在大概是6点52分吧。
不好意思，日出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因为我一到晚上就特别恐慌，那些最糟糕的想法也总是在那时涌进我的大脑。我恐慌到……根本无法入睡。我就在“癌症、癌症、癌症”的念头里打转。而且因为我知道自己需要睡觉，比如明天要去采访某个人，或者明天要为西汉姆联队做展示。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件重要的事。我必须上镜，眼下可不能挂着黑眼圈。所以我把日出看作一个计时器，心想：“糟了，糟了，糟了，糟了，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而我却一点都没睡，还得去表现。”所以我一直在看时间，我必须知道太阳什么时候会升起来。
还有另一个强迫症的表现是，我总要在整点过15分钟的时候关掉手机。所以我必须看一眼时间，比如现在是凌晨4点，我必须看到屏幕上显示4-0-0，等灯光熄灭后我才能安心。如果我错过了，比如变成了4点1分，那好，我又得再熬14分钟，因为我必须看到时间变成4点15分。这很奇怪。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显得不近人情；这确实很奇怪。因为我自己就有这个问题，但它确实不寻常。不过，外面有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情况，所以也许可以私信我，我们可以聊聊。
你昨晚睡着了吗？
倒也不是。只要有任何关于死亡的讨论，我都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显然，我昨晚失去了我的狗。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这感觉很奇怪，因为尽管这些想法一直困扰着我，而今天谈论这些对我来说就像一次心理治疗，因为只有菲奥娜听过上百遍，其他人其实都没怎么听过。但即使这些想法困扰着我，我依然感到非常开心。我就是开心。
所以昨晚你得知你的狗去世了，然后……这让你开始更广泛地思考死亡，也思考你自己，以至于昨晚一直睡不着？
是的。我最近有点按部就班：大概只睡两三个小时，今天过得很忙，开车返回诺里奇，然后今晚可能又只睡两三个小时……直到我彻底累垮，然后就能一觉睡到天亮，算是重启一下。所以我就是不停地工作，直到再也撑不下去为止。不过你刚才说多姆凌晨3点还在喝酒这件事——我以前就是那样的人。我那样做过十五万次。我能想象出他当时的样子，因为我就曾是那样的人。
你刚才说到的饮酒模式，我特别能感同身受。我和我的朋友们，比如从曼彻斯特玩完回家后，我们的饮酒曲线如果画成图的话，会先上升，然后趋于平缓，因为我们觉得已经喝够了。但你说的是，你希望继续喝下去，因为不想再面对清醒时的思绪。这正是我以前在多姆身上看到的情况。我以前看着他，心想：“他为什么总不想让派对结束？为什么总不想让大家回家？为什么他总是……” 他似乎只要喝了一杯，就会一路喝下去，直到再也倒不出酒为止。而我呢，喝三杯就差不多了，然后就想在凌晨2点左右上床睡觉。
所以我身边有像你一样的朋友，而我在我们圈子里就是那个“多姆”。我一直无法理解你们这类人。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想继续喝下去？对我来说，喝酒是一种释放，是逃离日常思绪的一种方式。为什么……我本以为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你只想上床躺着，任由那些想法萦绕心头？绝不可能。我们继续喝吧，看看天是怎么亮的。
菲奥娜，给我讲讲那方面的情况吧。当你忙碌、专注于打拼事业时，拥有一个伴侣本来就不容易——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但当你经常要处理那些烦乱的思绪时，伴侣关系可能会成为一个加剧因素，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
她真的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她简直他妈的太棒了。她每次都会坐在那儿听我说话，一直聊到早上六七点，就只是聊聊各种事情。不管我喝没喝酒都一样，因为我怕这个播客听起来好像我整天都这样。其实不是的。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频繁地这样做，大概一个月会有两晚会熬夜到那么晚。但跟我以前比起来，这已经算好的了。但她就是会坐在那儿听，而且她不喝酒。她从来不喝。所以当她晚上出来玩时，我们就会一起尽情享受生活，那种感觉棒极了，也美极了，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有她那样的状态。但我没有。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俩简直是天差地别，但她一直支撑着我。
有一年十二月，我熬得太晚了，结果到了周日凌晨，焦虑感涌遍全身，我说：“哦，我周一不去上班了。”当时我要为西汉姆联主持一个活动。我说：“我做不到。我没法直视别人的眼睛。强迫症太严重了，我浑身发抖，快要恐慌了，我没法面对。”然后她说：“哦，你一定会去的。”我说：“菲，求你别逼我去。我不想去。”她说：“我不会逼你。”她起床后，把我需要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包括我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放进了车里。等我准备好了，她又说：“我给你放了澡，你去泡个澡，然后我们就去伦敦。”她已经订好了酒店。我去了酒店，第二天醒来，为西汉姆联做了主持，表现不错，干得很出色。第二天开车回家时，我有点热泪盈眶，心想：“我真的很需要你推我一把，因为如果那天我没去，我一定会恨自己很久。”所以，她真的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么说有点老套，但如果没有她，我现在根本做不出这些内容。
她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她简直美爆了，伙计。是的，她太不可思议了。她给我的一些建议什么的……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正经历严重的惊恐发作，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还有惊恐发作这种东西。真的不知道。我们当时在考文特花园，她突然开始发抖，坐在地上，我当时就想：“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完全不会在公共场合……如果我有什么公开活动，她以前根本不想去，不想出现在任何地方。但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我把她带入了我的世界，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长期以来都是我的附属品，而现在我却成了她的附属品，她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她的所有焦虑似乎都得到了控制——如果没控制住，她肯定会告诉我——她也不再惊恐发作了，而现在，我却成了那样的人。所以……是的，向菲奥娜致敬。她是个英雄。
能听到你如此钦佩地谈论她，真是太好了。因为男人有时候……他们要么不愿谈论自己的伴侣，要么又过于强硬，不肯承认伴侣在背后所扮演的支持角色。但我和我女朋友之间也是这样，她现在其实就在楼上。她一直是我的坚强后盾，是我真正的稳定力量，帮助我专注于生活中真正重要的事情。我女朋友并不特别在意我取得了什么成就，她似乎完全不在乎我有没有赚到大钱。她更看重的是其他方面，比如与家人保持联系，成为一个正直的人。正是这些事情在激励着我。
菲奥娜也一样。是的，就像我和我的家人，圣诞节那天如果我回我奶奶家，我们大家……我当然爱我的家人，但我们会看看电视，看看圣诞特辑，有什么就看什么。可要是去菲奥娜家，她的家人在整个圣诞节那三四天里，从来不开电视。他们就坐在那里聊天，彼此相爱，互相拥抱。对我来说，这感觉有点“奇怪，有点老派”，但她就是充满了爱，能让所有人都更亲近。她一走进一个房间，整个房间就亮堂起来了。
你以后想当爸爸吗？
天哪，是的，我想。
这个问题怎么让你为难了？
我不知道，我……我和菲奥娜聊过很多次，因为我快29岁了，再过两周就到生日了，所以我感觉……我觉得自己很快就得考虑这件事了。
“很快就得考虑”？谁说的？
我可不想等到60岁孩子才20岁。所以我不能在40岁的时候才生孩子。
但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吗？
是啊，我很想要个孩子。我会是个好爸爸的。不过理想情况下，不是那么快。嗯，我20出头的时候说“等我25岁”，到了25岁又说“等我27岁”，现在又说“等我30岁”，但我现在离30岁还有不到13个月，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是黄了。而且菲奥娜的姐姐刚生了孩子，菲奥娜刚当上小姨，我们当然很喜欢那个小宝宝，但是天哪，带孩子可真累。等我不需要了，随时可以还回去。
这会不会有点吓人？对很多人来说，这确实是个挺吓人的前景。对我来说也有点吓人，因为我会想：“我得牺牲些什么呢？”我可不想牺牲任何东西。但为了挤出时间，我总得牺牲点什么，对吧？
当然。而且你事业心很强。
是的。
我就是到处跑来跑去，对着镜头跟人聊天。我也可以要个孩子，然后让菲奥娜待在家里剪辑。但我太爱现在的生活了，不想现在就改变它。
你知道自己很有才华，对吧，杰克？你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对吧？
我觉得我能用大多数人的方式跟他们交流。所以，不管把我放在KSI旁边，还是放在黛博拉·米登旁边，我都能逗笑他们。当他们看到真实的我，而我不刻意扮演“JackMaate”时，我觉得那就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从来都不是最出色的YouTuber，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不再制作典型的YouTube视频了。我也不是最棒的主持人。但我要说，我算是最好的播客之一。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热爱和擅长的事情。所以，我会说我是个非常能聊的人。
我完全同意。我觉得你其实比你自己认为的要更有才华。我看过你的一些主持和播客作品，主持和播客显然是一种真正的天赋，在我看来几乎无法复制。你之前还提到过将来可能尝试单口喜剧。我以前看你聊过这个，你肯定能行。而且我不觉得我永远……我不该这么悲观。
你之前……你一直在参与大型戏剧制作，对吧？在伦敦帕拉迪姆剧院？
我在那里不是逗大家笑，而是想让大家哭。这完全是……
是啊，但喜剧里只有一线之隔。如果你能让一个人哭，你就能让他笑。关键就在于情绪，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情绪。
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吗？就是我们给自己贴的标签。我从来没给自己贴上“有趣的人”这样的标签，也从来没告诉自己我能逗笑别人，而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说实话，我觉得你就像自己说的那样，从小就一直在练习。
我曾在11月为马克斯·福什的两场演出做过开场。那绝对是我经历过的最美好的时刻。
§02文稿 — 第 2 部分
你人生中？而且是单口喜剧？
是啊。是啊。这么说起来我有点觉得傻，因为马克斯·福什刚做了一场超棒的一个小时的演出。那场演出叫《社交蝴蝶》——名字里特意用了“Z”这个字母，原因在演出里会揭晓——他甚至还准备了演示文稿之类的东西。后来他上了我的播客，我说：“哦，你现在真是脱口秀演员了啊，刚在全国各地巡演了一圈。”他回答说：“不，我不觉得自己像个脱口秀演员，因为我用了那些辅助材料，感觉演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特蠢，因为我刚给他开场说了五分钟，还在网上发帖子说“我刚刚实现了梦想，我刚刚……”但我确实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当时太紧张了，上台前几乎都恐慌发作了。我盯着菲说：“我做不到啊”，浑身发抖，就是不行，就是不行。我把所有的小段子都写在手上了，结果全被汗给冲掉了。我跟你说，史蒂夫，我经常自嘲，咱们也聊过自我贬低式的幽默。我一上台，马克斯·福什突然就说：“女士们先生们，欢迎登台，杰克·马特。”我走出去，那一刻我才觉得，这才是我该做的事。脱口秀演员在我的播客里跟我说过的一切，在那一刻全都涌上心头。我领悟了这一点，并把它运用到了舞台上。我能让观众完全被我牵着走。以前几年前演单口喜剧时，我讲笑话总是……语速特别快，因为我只想赶紧结束。但那次我完全沉浸在当下，能享受那一刻，懂得留白、把握节奏，效果非常好。我走下台时，发现第一排那个男的穿着我的周边商品。我当时就想：“总算有个懂行的人了。”于是我就去跟他聊了聊。
你还想多做一些吗？
是的，我现在就想做。既然我知道我能行，那我就一定会做。那种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就站在人们面前，他们……听到那笑声……我从来没吸过海洛因，但我想象那种感觉就跟来了一针一样。我还想再体验一次。那是我很久以来感受到的最强烈的快感。
你考虑过以“欢乐时光”品牌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吗？
我想我会办一场“欢乐时光”的演出，不管那会是什么形式，但我也想做一场“杰克·迪恩”或“杰克·马特”的个人单口喜剧秀。我已经写了一大堆单口喜剧段子了。我的记事本和MacBook里都塞满了笑话。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那种感觉。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真实的世界。作为内容创作者，我们很容易迷失在数字世界里，但最近在帕拉迪乌姆剧院的这几晚，真的……没有什么比那更让我感到活生生的了。
以色列·阿德萨尼亚——我通常不该这么说，但管他呢——他昨天在这儿，所以你知道问题来自他。我们通常不会告诉提问者是谁。但以色列·阿德萨尼亚为你写了一个问题。你要记住，他可是格斗界的GOAT。GOAT，对吧？他为你写了一个问题。而你必须完全坦诚地回答——这是唯一的规则——而且必须详细回答。他问的是：“你现在的真实感受是怎样的？”
心满意足。我本来想说“快乐”，但我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所以，我现在是心满意足的。而且我很庆幸自己能身处现在的位置。我就这么说吧。你可能想要一个更好的答案，但就是这样了。你能得到的就只有这些。
完美。非常感谢你，杰克。感谢你的时间。我很高兴我们终于能进行这次访谈，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的榜样，我想这主要是因为你愿意如此开放和坦诚地面对一切。而且我想你永远也看不到这种坦诚对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人产生的影响。我觉得更多人需要找到内心的力量去这样做，因为正如你今天所说，这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仅仅是能把话说出来，这种疗愈作用就能减轻你的负担，同时也能减轻所有倾听者的负担。所以我为你这一点以及你对自己作为创作者、作为男人一路走来的自我认知和你的成熟而喝彩。所以，谢谢你。能坐在这里，真的非常荣幸，也感谢你的激励。
不，谢谢你，伙计。这对我意义重大。也感谢邀请我上节目。这节目很棒。那么，现在来我的环节吧，我们聊聊你最喜欢的三明治。
好，那我们开始吧。
[片尾音乐] [在屏幕上显示片尾字幕和画面的同时，播放器乐]。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外奔波时，当然也包括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用来工作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一到目的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我给团队发过的那些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强度的截图，数量多到简直离谱。这件事对我来说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是一项巨大的竞争优势。因为任何一天，如果我正在录制——比如与播客嘉宾进行长达数小时的拍摄——我通常都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给我们的伦敦团队进行剪辑。所以，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仅仅是“锦上添花”，它绝对是业务上的命脉。
因此，在为我们的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现在就坐在这个演播室里——我们考察了每一个选项。在所有服务商中，既能提供最稳定的连接，价格又最实惠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 Spectrum Business。Spectrum Business 为各种规模的企业提供高速、可靠的网络、先进的 Wi-Fi、电话、电视和移动服务。已有数百万企业主信赖 Spectrum 来维持他们的业务运营。所以，如果您也想加入他们，请访问 spectrum.com/business 了解更多信息。网址是 spectrum.com/business。适用相关限制。并非所有地区都提供此项服务。
[片尾画面] [视频结束时播放《Advent Calendar》视频和 JackMaate 其他内容的片段]。
[音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