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rge Heaton（Represent 创始人）：从花园小棚到 1 亿美元商业帝国！「工作与生活平衡是扯淡！」「那封信就是 Represent 的终结！」
George Heaton (Represent Founder): From My Garden Shed To $100m Business Empire! "Work Life Balance Is Bullshit!", "That Letter Was The End Of Represent!"
嘉宾：Georg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你知道当人们谈论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时，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真实的看法吗？科比·布莱恩特凌晨3点还坚持投篮可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样做是有代价的，对吧？乔治·希顿是“全球时尚品牌代表”（Global Fashion Brand Represent）的创始人。该品牌曾被威肯、波斯特·马龙、贾斯汀·比伯等明星穿着，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奢侈街头品牌之一。我18岁开始创立这个品牌时，只有我和哥哥在我父亲的棚屋里，一起研究产品，思考品牌能走向何方。
但后来我们的销量从每天10到15单，一下子增长到每周1000单、2000单、3000单、4000单。那时我们赚的钱，比我们20出头时应有的收入要多得多。所以我们整天胡混，酗酒、泡妞、玩车，营收做到了3500万美元。我们原计划下一年做到5000万美元，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如今，公司的营业额已达到约1亿美元。这时我才意识到，你并不需要擅长经营，也能拥有一家企业。
总有人在某些方面比你强得多。他们可以为你打下基础，让品牌成长为价值十亿美元的企业，而你则能专注于自己真正擅长的事情。这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彻底改变了一切。我们正在打造这个品牌，它的潜力没有上限。直到我们收到一封信……那是公司最糟糕的一天，简直是跌到了谷底。但要从地狱看到最美的天堂风光，就必须先抵达谷底，对吧？你必须先到达那座山的底部，才能开始重新攀登。
这件事成了我内心的一股驱动力，让我觉得：我们现在绝不能停下。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乔治，你现在的使命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成为最好的自己。就是每天全力以赴，做到自己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你的父母对你有什么影响？因为我听你经常提到你的母亲和父亲，我们先从你父亲说起吧。他对你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我想，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他拥有的东西比小镇上其他人要多一些。
比如，他有一辆路虎揽胜，每天开着那辆车送我上学，所有孩子都觉得那酷极了。所以我很自然地就为此感到自豪。我当时就想：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我父亲到底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呢？他对待家庭的方式，以及他为人处世的态度……直到今天，我从未见过他喝醉。他是个榜样，是个沉稳的人，只是努力工作、尽职尽责。他会送孩子们上学，每晚都准时出现在足球训练场上陪着我。我想，尽管家里从未把这些挂在嘴边，但这无形中培养了我自己的自律。那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吗？
不，不。没什么情绪。我从没见过他哭。他有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我不知道。也许小时候说过，但最近没有。那你妈妈呢？她非常支持我。她以前每天晚上都坐在我床边，跟我说：“乔治，你一定要成功。你要撑起你弟弟妹妹。也就是说，你要扛起这个家。”我小时候觉得这话压力挺大的。但她每天都这样肯定我，说她很欣赏我做的作品和艺术，还总跟她的朋友们提起我，经常聊起我。
那件事一直像某种动力，推动着我一点，你知道吧？算是给了我一些肯定的话语，或者说自信。她经常对你说这样的话吗？我只是想弄清楚，她为什么偏偏对你说这些，而不是对你的兄弟姐妹们——大概因为你是老大吧？不，我是中间那个孩子。但我弟弟……他小时候很内向，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就只做自己的事。
相比之下，我在家里比他要更会表达自己。我想我妈妈觉得，这意味着我将来可以成为那个撑起整个家的人。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爸爸是……我爸爸以前卖小巴。他和他父亲一起做生意。我跟我弟弟也像他们那样。我们长得一样，做的事也一样，连神态和对一切的态度都如出一辙。
我想这就是我和弟弟后来也去经商的原因，因为我们看到家里以前就能这么做。是的。你十几岁的时候，比如12、13、14岁，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入这个行业？说实话，还真想过。回想起来，我小时候皮肤很敏感，任何不合身、会发痒的衣服，比如后颈的标签，或者裤子的剪裁方式，都会让我特别不舒服，以至于我会把衣服拿去给我奶奶。
她是个裁缝，所以会帮我改衣服、拆标签，而且买衣服前总让我先了解面料成分。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这么小就对细节如此挑剔，后来影响了我如何打造品牌、品牌代表什么，以及我对品质和一切相关事物的追求。还有迈克尔，我们第一次请你上播客时我就见过迈克尔了，我记得当时你有八名员工，迈克尔也在场。
是的。他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天才，但又是那种比较内向的天才。那你们俩的技能有什么不一样呢？因为你们俩都去学了艺术，确切地说是平面设计。你们的技能到底有什么不同？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他就是比我强。好吧，在艺术方面他确实比我强。而且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我一直很崇拜他。所以在小学的时候，他就喜欢重金属音乐、摇滚乐，还有加州、冲浪和滑板。
而在博尔顿，那并不是什么特别普遍的事。当时大家都穿着运动服，留着怪异的发型，脚上踩着TN鞋，在街角抽烟。我们则留着长发，穿着大大的DC鞋和紧身牛仔裤，在这些鹅卵石路上滑滑板。直到20岁出头，我都一直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真的就是我的偶像。那你是什么时候决定把自己的艺术技能应用到服装上的呢？大学。我们当时有个项目，必须用我们的艺术创作一件可以出售的东西。
迈克比我早两年入学，所以他早就上过我正在读的那门课程了。他办了一个小型画廊，人们可以在那里买他的画作。我看了之后，又看了看我爸爸，当时他正希望我们进入家族企业。而我最不想做的就是那件事。但另一方面，我也不想一辈子坐等着一幅画能卖到四万英镑。我记得走进教室时，老师告诉我们，平面设计师的平均工资是三万英镑。
我回到家跟我爸聊起这事，心想：等等，如果大学每年要花我九千英镑，而平均工资只有四万英镑，那我根本买不起一辆路虎揽胜。而我想成为像我爸那样的人。所以我就想，到底能做什么才能赚到钱呢？毕竟人人都想成功，对吧？不可否认，那时候对我来说，钱真的特别重要。而且我对服装的要求非常具体，就像我说的，我奶奶会把衣服拿回来，我们一起修改我的所有衣物……
当时正值社交媒体的兴起期。Instagram和YouTube都刚刚起步。我偶然看到了一些艺术家的视频，比如Obey品牌的创始人谢泼德·费尔利，Diamond Supply和Huff品牌的创始人尼基·戴蒙兹，还有西海岸那些只卖带图案T恤的人。我当时就想，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英国版的他们呢？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后来这个大学项目出现了，我就想，干脆试试看吧。你知道，你刚才说，当平面设计师可买不到跟你爸一样的车。你父亲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你的决定？我这么问的意思是，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想超越他，或者至少达到他那个水平？是的，绝对有。绝对有。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动力。是的。是因为你觉得那样会让他为你骄傲，还是让你自己感到骄傲？
是的，我觉得这会让家人感到骄傲。但另一方面，我家里没人这么想过，甚至我朋友，或者我爸妈的朋友，我们身边的任何人都没想过我们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没人觉得我们能把设计作品卖出去，靠这个赚钱，靠这个建立自己的事业。大家总是对我们有既定期望，尤其是我爷爷，就希望我们进家族企业。
是的。我听了一些你的采访，也慢慢了解你之后，确实感觉你心里有点不服气。我不太确定这种不服气到底来自谁。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造成的。我只是喜欢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来证明某些事是错的或是对的。也许是想证明我自己是对的。不过，这要付出代价。是的，确实要付出代价。但我愿意承担这个代价。
你确定吗？是的。我已经这样做了13年，短期内不会停下来。而且我现在才觉得，我们才刚刚开始。所以……我很好奇你创业初期那个阶段，我把它叫做“蜕变期”，也就是创业者决定在自己当前的社交圈里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我定义的“蜕变期”，就是当你的家人开始觉得你有点怪，而你也能感受到来自家人的阻力时。
然后，你以前的同学就会开始觉得你把自己当成理查德·布兰森之类的了，还时不时说些风凉话。你能回忆一下你的“蜕变期”是怎样的吗？我想就是那样。我身边很多人当时都笑看这件事。很多人觉得这纯粹是个笑话。后来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大家就说，哦，这是你爸的生意，你爸买了股份，这本来就是家族企业。
你们赚不到钱，也做不成任何事，直到某个时刻，它完全超出了人们的预期。然后他们似乎又回来了，开始购买你的产品，祝贺你发布新品，最后成了你最忠实的粉丝。你还记得从某些人那里听到过哪些评论吗？当然记得。我记得有一次，我买了一辆R8，那时候我大概19岁或20岁。
那是一辆车，对吧？对，是一辆奥迪。我把车停在我住的小镇里，然后记得在Facebook上收到一条消息，说：“你爸给你买的那辆车停在这儿呢。他要是停在黄线上，可要被贴罚单了。”我当时就想，搞什么啊。这让你有什么感受？它让我下定决心，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更高的层次，一遍又一遍，直到盖过那些杂音。所以当时就想，好吧，也许他爸确实很成功。
他经营着一家小生意，有不错的房子之类的。我想把这一切做到原来的百倍，以证明事情并非如此。那么你大学毕业后——其实是在大学期间，对吧？你开始创业的时候。那是2012年吗？是的。你刚开始创业，一年后迈克尔加入了你。是的，在你开始卖T恤之后。他当时偶尔做一些设计工作，而我就负责把订单送到邮局。
然后我们晚上会坐在一起画图。接着我会跟中国的供应商之类的沟通。就这样，在我读大学的三年里，生意一直这么发展着。那第一年，也就是创业的第一年是什么样的？据我所记，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生意。我只是去我爸在自家后院的棚屋里，跟中国的一些供应商聊聊，然后去上大学，完成我该做的事情，再回来打包订单、跟客户沟通，就这样连续三年，每天重复同样的事。
第一年的时候生意规模有多大？营业额大概有1万英镑。是的。第二年呢？可能有5万英镑左右吧。我记得第三年的时候，我们决定正式把公司注册成有限责任公司，还找了个会计师。那第三年大概做了多少收入？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大概是50万左右。好的，因为我记得当时我们去找会计师，把整个公司彻底梳理了一遍，简直是把公司拆了再重建。
事情快结束时，他对我们说，如果你银行里有十万英镑，就应该继续做下去。如果没有，那你这三年就等于什么都没做，而且事情也毫无进展。幸运的是，我们银行里的钱远不止这些。于是我们心想，好吧，这次要认真做了。你花了两年时间，你知道的，到第二年结束时，你大概能赚到五万英镑，但这其实根本不够在支付公司运营成本的同时给自己发工资。
不，我七八年都没拿过工资。所以到了那个阶段，你身边的人肯定会说你真是个傻瓜，而且他们确实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是在浪费时间。但我从未真正怀疑过这件事不会成功。我当然有过很多疑虑，但从未怀疑过它不会成功。而且我知道，我会竭尽所能确保它成功。那到底什么才算成功？在那个时刻，你会如何定义“成功”？
就是说，那一刻的成功是什么？成功就是把产品上线，然后看到它卖出去，看到发布当晚有五百人甚至一千人登录并购买了东西，再看到随着时间推移销量一点点增长。那才是真正的前进动力。就是看到关注这个品牌的人越来越多，收到私信的人越来越多。其实就是这样。那人们为什么不开始呢？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你会更清楚地审视自己过去的工作、工作的质量，以及你所经历的一切。
而且你大概很清楚人们为什么不开始。你一定收到过很多有想法的人发来的私信，不管是关于时尚还是其他方面的想法。他们为什么不开始呢？我觉得是害怕失败，是那种怀疑的感觉，还有担心自己会浪费时间。如果他们有家室，或者有一份全职工作，那再在业余时间开始做点别的事，就得兼顾家庭、女朋友、妻子等等，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做另一件事，还希望它将来能成功或做起来。而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确实需要时间。我知道很多人说，所谓的“一夜成名”其实需要十年。我觉得这话没错。你花了将近四年时间，嗯，从2012年到……不，应该是两年，从2012年到2015年左右，基本上就是在瞎折腾。对，真的就是在瞎折腾。瞎折腾。折腾了很久。在学习。对，学习。用“学习”这个词可能更贴切。而且也很享受这个过程。我和朋友们整夜坐在我爸爸的棚屋里，琢磨产品，思考我们想做什么，以及能把这个品牌带向何方。
我很想回到那段时光，因为那真的很棒。我们当时一无所有，其实根本没人关注我们，但我们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还觉得我们会成为下一个牛逼轰轰的大品牌。所以，是的，那段日子挺有意思的。我一点也不后悔。你知道，把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为什么人们不敢开始，以及那三年你几乎没赚到什么钱，还住在你爸家的棚屋里——确实挺耐人寻味的。
你为什么没放弃？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肯定有无数声音在劝你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可你为什么没放弃呢？我想这又回到了原点，就是想证明别人是错的，而自己是正确的。我唯一的另一个选择就是去给我爸打工，而我不想那样做，因为整个青少年时期我都干那个，我讨厌透了。我讨厌清洁小巴，讨厌撕窗户上的贴纸，讨厌去参加拍卖会、竞标汽车之类的活。
那根本就不是我。而那是我唯一的另一个选择。所以当时就想，就是现在了，这完全是孤注一掷。当你回头看当时在棚屋里做出来的那些产品时，你是什么感受？有几款很棒，也有几款简直糟糕透了。我记得第一批产品，我后来把生产转到了中国，因为最初我从美国买面料，在英国印花，结果根本赚不到钱，但那种感觉很棒，做起来也很有成就感。
后来我们决定，得想办法从一批产品上赚点利润。我记得那批产品过了几个月送回来时，所有版型都不对，面料也不对。那天晚上，我就在我妈家的地板上哭了好几个小时。所以，那段日子既有非常艰难的时期，也有很多有趣的时刻，但整个过程就像是在不断摸索，学习做好那家生意里的每一项工作。
因为你知道，如果我是个年轻的时装设计师或创意工作者，现在看到你的作品，看到你如今推出的产品，很容易就会对创业望而却步。对吧？因为当我看到你时，我会想，天哪，我根本没法跟你竞争，完全没法比。那可是十年以上打磨出来的功力。所以干脆我就不开始算了。对于这些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听着，你必须得付出努力。不管是在哪个行业，也不管你生产的是什么产品，这都需要10年的时间。我甚至不会考虑未来两到三年的事，我会考虑10年后的事。你必须要有这种心态。这不会容易，也不会有趣，但你必须尽一切可能让它成功。那么这个品牌后来发展到……从2012年到2018年，营收达到了什么水平？
我们把营收做到了一百万六到七百万左右。所以在2015、16、17这几年，营收就一直停滞在一百万六到七百万，年复一年都是这样。是的。当时我们觉得那已经是天花板了。以我们年轻时的认知，既没什么知识，在业内也没什么根基，我们以为Represent品牌已经到顶了。也正是在那时，我们意识到，如果继续按原来的方式做下去，是行不通的，这个品牌终将失败。
那段时间你本需要但没得到的建议是什么？我确实没得到什么建议，但当时真正需要的是彻底重新开始，重新聚焦，再出发，组建一支新团队，然后去做我们早就知道在那里等着我们的事。我们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只是没去执行。那你们没做什么呢？我们没专注于消费者，没去问他们想要什么，没跟他们沟通，也没真正融入Represent所处的社群，没给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刚才提到团队，说要重新组建一支新团队。那你刚开始做品牌时都雇了谁？我雇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所有关系好的朋友。因为我想享受这个过程。而且我当时对招人一无所知。我不想面试别人，再把他们带到我爸家的花园小屋里工作。所以直到我们有了自己的办公场地之前，就只有我和朋友们。我们每个人都要同时做50份工作，没人有明确的职位头衔。
没人知道到底在发生什么。结果就是没成功。但现在我们已经发展到公司里有100个人的规模……那两个从一开始就加入的朋友至今仍在公司里，而且职位很高，人生也特别成功。所以一半成功，一半没成功。你说“没成功”，具体是指什么情况？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不完全怪我，但总之……我把一些不该进入时尚行业的人，或者不该做我交代给他们的工作的人招进了品牌。他们的职业生涯也没能走上正轨，因为我们当时就一直停滞在那个基础水平上……
当时那家时尚品牌相当无聊。我们不得不解散，然后重新集结，一切从头开始。而当初留下来的人，现在都还在，这简直不可思议。至于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则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招聘方面，你学到了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穿越回18岁，在招下第一个人之前，给当时的自己一些招聘建议，你会怎么跟乔治说？你会告诉他该如何选人？
“招聘要快，解雇要更快。”有意思。有好几年，我因为担心人们不适合这个品牌而迟迟不招人。即使他们看起来不太符合标准，或者不玩我喜欢的品牌，也不从事我们所在的行业——无论是街头服饰、奢侈品还是高级时尚——但依然有那些能力超乎想象的人，他们在各个业务层面都能做得比我出色得多。
这些人看起来可能并不像能胜任的样子，或者让人觉得他们不会适合。所以，如果当时我能意识到这一点，对业务的成长真的会大有帮助。我觉得年轻创业者有时——回想我自己的经历——会害怕雇佣那些比自己更有经验的人，因为我们会想：“我们该怎么管理他们？”诸如此类的担忧。另外，他们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呢？对吧？他们为什么想来呢？
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真的吗？是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从一个更大的品牌跳槽到我们这样一个更小的品牌呢？尤其是在当时业务还没有增长的时候，因为没人想加入一家没有发展潜力的公司。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建立起来的整个生态系统，以及那些希望加入品牌的人，再加上品牌如今的发展势头，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面临着太多人想加入的局面。
所以现在的问题变成了，我们很难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主动出去寻找并设法把他们招进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简直是个“第二十二条军规”式的困境。你知道，我投资了很多《龙穴》节目中的项目，这些通常都是早期公司，而且往往非常年轻。我经常和它们坐在一起，跟它们讨论这个悖论——这是一个多层面交织的问题。它们的团队非常年轻，经验也很不足。
他们的预算很小，相对而言很小。所以他们想，我们没法聘请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人才，因为十万英镑的薪水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高了。而且，就像你说的，他们还会想：谁会愿意来这个破地方工作呢？正因如此，他们永远也壮大不到足以支付这类人才薪酬、创造出能吸引杰出人士的环境。所以，在我看来，启动这个过程的唯一方法，就是现在就把优秀的人才引进来。
是的。如果这么说能讲得通的话。现在就为此投入，之后就能看到成果的提升。当然。是的。是的。引进优秀人才对生意来说绝不是什么坏事。但之所以让人觉得是，是因为……因为成本太高了。成本真的太高了。是的。是的。但你也将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当你是一个小团队，而引进的人已经在这个行业待了十年，并且做过你正在尝试做的事情时。
他们所带来的信息和价值，光是能开阔你的眼界，让你看到真正可行的可能性，就能把你带到下一个层次。比如，我曾请来一位首席执行官，他之前管理着一个价值五亿美元的企业。而他来到我当时只有两千万规模的生意中，告诉我什么是可能的，带我分析不同的地理区域，讲解产品可以拥有怎样的生命周期，以及如何多年保持某款产品的稳定持续销售。
我们以前总以为，把某个东西放到网上，等它卖断货，然后就转向下一件事。但其实有很多不同的因素会介入，还有不同的增长领域、销售渠道、品类等等，所有这些东西会让你突然意识到：哦，只要这样做，就能把生意从两千万做到五千万。是的。但如果你一直只待在自己那群从小一起长大、合作已久的人中间，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而且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就像一个“未知的未知”。没错，因为根本没人教你。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做这个 YouTube 频道，努力表达自己，同时……在 YouTube 和 Instagram 上保持真实，把这些告诉人们，向他们展示我们实际在做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做的。因为当我十八岁开始创立这个品牌时，我根本无处可寻。我没有导师。在时尚圈里，根本没有人愿意来帮助我们。
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我本可以随便上网找个课程来学习如何打造品牌，但这根本行不通。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废话。所以，你就会被自己的固有思维困住，信念也有限，而且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那么，如果你能回到过去，你该怎么做呢？因为有很多年轻人会把你当作榜样，心想：“好吧，乔治，我明白了。其实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
“我该去哪里寻找答案？怎样才能找到那些能帮我更上一层楼的答案呢？”我认为现在你必须去研究。我觉得每个人在网上都表现得非常真实。比如，如果有人想成为下一个乔治·希顿，他可以翻看我这十年来的Instagram，清楚地看到我都做过什么、去过哪里、是怎么做到的，以及和谁一起做的。或者，他也可以上我们的YouTube频道，回看我们三年前制作的一部纪录片，那里面记录了我们过去十年的经历。
而且我知道你也通过《CEO日记》幕后花絮来分享这些。所以人们也愿意给你提供建议。我总是在社交媒体上给别人建议。但后来决定引入那位CEO，这个信息是从哪里来的呢？当事业遇到瓶颈时，我花了好几年时间重新塑造自己。那段时间大概有18个月到两年，就在新冠疫情开始前。我当时就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同于彼时、但理想中的自己。
“为什么？当时你经历了什么？”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就像我说的，我们的想法很局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做什么。当时就想：“如果我没有导师或任何人告诉我该朝哪个方向努力，那我该怎么办？我只能靠自己。”于是，我读了每一本自助类书籍，研究了每一场时装秀，试图弄清楚……我们到底想做什么，想让这个品牌走向何方，以及要如何将它发展壮大，当然也包括如何提升我们自己。
“这是不是你2018年说对事业失去动力的那段时间？”是的，就在那之前。“能给我讲讲你人生的那段时期吗？如果我像只苍蝇一样站在旁边观察，会看到你当时怎样的状态？为什么你对事业提不起劲？”“提不起劲是因为我们遭到了很多媒体的负面反馈。我们想办时装秀，但没有一家商店愿意进货；我们的定价不合适，设计方向也不对。那过程很痛苦，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份热情所在。”
那是我们的爱情。所以当时那种负面反馈确实有点伤人，但我们把它当成一个重启按钮。与此同时，我也审视了自己，发现我并没有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这个品牌里。我没有全力以赴，只是在随便玩玩，同时也享受着自己的生活。因为那时候我们赚的钱比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本该赚的要多得多，所以我们当时真的在瞎混。我不会坐在这里撒谎说我们当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们就是在瞎搞。后来事情发展到那一年开始亏本了，我坐在那里想，我靠，这事儿我已经做了七八年了，现在居然不赚钱了。
那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彻底改变了一切。我开始认真审视我们到底是谁、我们过去是什么样，然后彻底改变了所有东西。那当时你个人情况怎么样？你说你对自己不满意。是的，我讨厌自己的外表，也讨厌自己在社交媒体上呈现出的样子。我当时非常害羞，很不自信。而且在招人方面做得一塌糊涂。倒不是有愤怒问题，但我总是生气，总是很负面，对任何事情都持悲观态度，甚至连天气都能惹毛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我记得当时读了几本书，心想：我为什么会这样？我要怎么改变自己？我甚至作为艺术家，重新画出了我希望自己成为的样子。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要努力成为我想成为的那个乔治·希顿，而不是现在的我。你真的画出来了？是的，是的，画了一幅画？
是的，我以前会经常回头看那幅画，心想这就是我想要的——重塑自己，重塑这个品牌。那你当时是从什么基础开始的？那时候你多大？26岁吧，我记得我当时25、26岁。我当时对待工作的方式，甚至吃的东西，都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我不健康，状态很不好。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总之就是感觉不像自己。我不想照镜子。
你不想照镜子？因为我不喜欢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也不喜欢这个品牌变成那个样子。而这个品牌就是我的生活。所以当时就觉得，这一切都必须改变。当你说你不想照镜子时，你是真的这个意思吗？还是只是一种比喻？我想算是个比喻吧，但同时也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变。所以当你真的想改变时，你就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改变的？我的意思是，这个问题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我总是在想，一个人要经历些什么，才会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突然觉得，你知道吗，受够了。我过去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在节目里也提过好几次：人是不是非得跌到人生的某个谷底，才会突然醒悟？答案是肯定的100%。现在，那些受到我们247启发的人，或者那些给我发私信说“你通过这件事或那件事改变了我的生活”的人，都让我看到了这一点。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我觉得，欣赏天堂美景的最佳视角往往来自地狱，对吧？你得先爬到那座山的谷底，才能开始重新攀登。如果你只是漫无目的地待在半山腰，任由生活一成不变，那就不行了。我当时正经历着这样的状态。我和女友分手了，那感觉糟透了，而且我的品牌也发展得不好，有人告诉我它根本不盈利。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人生的谷底。我知道，跟很多人比起来，这听起来不算什么，我理解这一点，但就在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走下去的人生轨迹上，那对我来说就是谷底。所以，那就像是一个重启的时刻。于是，你画了一幅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你有没有写下自己希望在价值观上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的。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他也经历了非常类似的蜕变。他当时真的写下了一整套原则，现在还存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他叫安东尼。他曾一度在人生中连直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后来他戒了酒，开始去健身房锻炼，彻底扭转了局面。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几乎就像有“十诫”一样。
是的，你也做了类似的事，完全一样。那些提醒现在还在我手机上，每天早上都会弹出来。我当时找到了一个叫安迪·弗里策洛的人，他写了一本书叫《75 Hard》，那是一种关于精神意志力的挑战，但同时也包含了很多锻炼内容。规则大概是：不喝酒，喝一定量的水，读一定页数的书，并且连续75天每天都这么做。还要写下当天要做的五件事。
我照做了，开始执行之后，生活中方方面面都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仅仅是调整自己一天结构的方式，就让我受益匪浅。因为我必须保证一天有两场锻炼，一场在户外，一场在室内，所以我得围绕这个来安排一天的其余时间。然后我开始学着更好地规划自己的一天，找出能做其他事情的时间段。每天晚上，我还会坚持读10页书。
不管那本是瑞安·霍利迪、罗伯特·格林还是类似作者写的哪本书。所以，在我进行这项心理韧性挑战的同时，也在学习所有这些内容。那是一项为期75天的挑战。我记得挑战结束时，心想，我靠，我审视那时的自己，心想，好吧，我能看到变化了。你知道，当你能看到变化时，你才会真正投入进去。一旦看到变化，你就会开始沉迷其中。
无论是成功，还是体能水平提升，亦或是每天精力水平的变化，总之就是发现这些微小的指标正在改变我的状态。与此同时，我们也在全力经营事业。事业开始取得更多成功，整个节奏就这样不断向前推进。我猜，无论是痴迷还是上瘾，我都已经上瘾了。
简直一天都不能少，我每天都会锻炼，会摄入刚好需要的热量，会睡足刚好需要的睡眠量。这彻底改变了我的外貌，我的体能水平、心血管能力、力量等等全都飙升。因为现在人们看到你时，会想，你知道的，他们会看到你早上5点起床，去跑个20英里，当天晚上再去健身房，同时还要经营事业，做所有这些事，保持极高的效率。
他们大概会觉得，这家伙天生就具备一些我没有的东西。对吧？就是说他天生就有这种动力水平。是啊，可能这写在他的DNA里，而我没有。是的，很多人确实这么说。很多人觉得这是基因决定的，或者觉得是类固醇之类的东西。他们甚至会觉得你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我以前体重超标、不健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看到Instagram上的人，就会说，嗯，基因呗，随便吧。
是啊，他肯定打了类固醇。我不可能练成那样。我还有生意要忙。你会把所有这些都归咎于这些原因，但事实并非如此。一旦你自己开始行动，看到那些微小的进步，并真正投入进去，你就能实现真正的改变。谢谢。那么起点是什么呢？一次一步。无论是走1万步，还是只做20分钟的锻炼，这就是人们为了改变所需要做的全部。因为无论你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你都会开始看到结果。
如果你在健身、事业或者睡眠等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上，能够一点点地持续进步，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终将看到改变。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真的非常长的时间，但改变确实会发生。我想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很难相信，因为他们会看到眼前那座大山，而你告诉他们：“听着，上山只需一步一步来。”可他们却只盯着山顶，心想：“天哪，那也太远了吧。”
而且，想到最初迈出的步子都是小小的，这几乎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是的，我过去也是这样。比如我会一头扎进某件事里，以为一周之内就能去跑一场马拉松。结果真有人这么做了，结果把自己累垮了，然后又得重新开始。但关键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找到你真正喜欢做的事，然后坚持去做，一旦开始就不要再轻易停下。
那我们再回到2018年。当时业务停滞不前，你开始重新塑造自己，同时也开始重塑整个业务。是的。那具体是怎么做的？你是如何重塑业务的呢？我们砍掉了所有的批发业务，转而专注于D2C（直接面向消费者）。我们推出了每周上新模式，而那时新冠疫情刚刚爆发。首席产品官詹姆斯非常希望将我们的生产转移到葡萄牙。
当时生产还在英国和意大利，而且根本不赚钱。我和他为此争论了很多次，非常讨厌他的这种思维方式，也不认同他想如何发展业务。后来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但事实证明，那个决定对公司来说非常正确，只是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因为我无法接受改变我们原有的工作方式。我也不明白，原来还可以换一种方式去生产，采用不同于以往的运作模式。
必须得说，他完全改变了我们业务的利润结构。詹姆斯为此连续努力了整整九个月。迈克则负责设计所有全新的图形，这些设计将彻底改变品牌的形象。后来我几次去洛杉矶，找到了一些我特别喜欢的T恤和工装裤。然后我们三个人开始把这些元素整合在一起。此外，我还有一个叫斯特凡的人，他负责网站维护以及所有类似的工作。
我们改变了网站的外观和整个品牌的愿景。我们把社交媒体上的所有内容都删掉了，然后就像重新开始一样。结果，一切开始顺利运转起来。我们上线了大约300件T恤，结果一分钟内就卖光了300件。接着下一周，迈克又设计了一款，一分钟内就卖出了600件，然后又卖出了900件。然后我们就觉得……我靠，我们在这里真的拥有了一批追随者。我们从一天只卖出10到15件，变成了每周三卖出1000件，后来是2000、3000、4000件。这给了我们资金，也给了我们信心，去开发更多系列，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品牌。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到了很多人之所以在生活中不成功，或者没有达到他们本可以达到的成功高度，是因为他们没能摆脱自身的阻碍。
而我过去就是这样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保持开放的心态，倾听他人的意见，明白自己不可能什么都对，这真的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当你……我想，尤其是当你是一位年轻的CEO时，这会很难，因为你很可能已经有点不自信了。没错。百分之百是的。你会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懂，所以就会过度补偿。但与此同时，业务也在飞速增长，如果我继续担任那个CEO，反而会限制它的发展。
尽管我学到了很多，也听进了很多建议，但我们不得不引进人手，因为公司已经快要撑爆了，人手不够，收入也疯狂增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公司里只有20个人左右，却创造了3000万到3500万的收入。我们当时就想，我靠，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明年要做到5000万，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简直太蠢了。不过，从外面看，你确实像是把一切都掌控得井井有条。当然看起来是这样。整整13年来，情况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现在看起来也还是那样，但我们显然并没有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但我确实拥有一个出色的领导团队，现在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完全投入其中。现在公司有了使命宣言和一些经营原则。每个人都真正认同这个使命，他们为之奋斗，热爱它，甚至愿意为它豁出性命。你创造了一种非常棒的公司文化。你刚才也提到了这一点。是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嘛，我真的不想坐在这里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要为我们这里的健身房以及大家努力工作的方式点个赞。当然，新来的CEO Spenny也功不可没，他始终以人为本。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坚持“人永远比利润更重要”。所以我们拥有了一支非常棒的团队，包括他带来的领导层，以及现在所有参与公司事务的人。大家始终保持坦诚透明：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目前进展如何，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做得不错，我们需要在哪些方面加大力度……我们把所有信息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大家。虽然大家确实需要努力工作，但据我所知，这里依然是你能找到的最佳工作场所之一。这种自我认知很重要。
我跟很多非常成功的创业者聊过，尤其是来自欧洲的创业者。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在创业旅程的某个阶段，他们都达到了极高的自我认知水平。正如我们刚才提到的，他们不再亲自插手业务，而是专注于自己真正擅长的事情。这和你现在做的事情非常相似。是的，我希望自己做得没错。我见过有人尝试这样做却搞砸了，但对我来说，我认为这条路是对的。
我不是一个商人。如果由我来担任这家快速发展、拥有众多员工的公司CEO，只会拖慢它的成长速度。就像你今天早些时候说的，总有人在某些方面比你强得多。如果你能把他们招进公司，他们就能放手去做，其成果可能比你出色十倍，并为公司将来的品牌市值达到5亿、10亿甚至100亿美元打下基础。
这样你就能专注于自己真正擅长的事情了。那你是如何吸引他们加入的呢？我想正如你说的，这和公司文化有关。比如你在领英上看到一些内容，就会心想：“天啊，我真想加入他们！”你会看到这些男女同事们干劲十足，早上6点就一起健身，大家相处得非常融洽，真正享受工作氛围。但这种氛围源于品牌已经取得成功。你不可能一开始就做到这一点。
你不可能在没钱的时候就建一个健身房，对吧？所以你必须先达到一定的成功水平，然后才能把资金重新投入到品牌建设中，而不是只想着个人持股或扩大公司规模。因为我经常听到年轻创业者或早期创业者提到这样一个问题：“好的，Steve，我明白了。我知道我们需要优秀的人才，但我该怎么说服像Spencer这样的人才加入呢？”哦，是Spenny，对吧？
是的，保罗·斯宾塞。保罗·斯宾塞。我该怎么让他来这里工作呢？没错。他当时在彪马工作。他之前在彪马，对吧？是的，他当时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你是怎么让他从彪马过来为你们效力的？我们多年来一直和他保持着关系。詹姆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就和他联系了五年。后来随着业务不断壮大，他看到了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比如，他看到了我和迈克作为兄弟共同拥有的东西，也看到了我、迈克、詹姆斯和斯蒂芙作为领导团队所拥有的东西。
他之所以想参与其中，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别无选择。那感觉就像，我们正在打造这个东西，它没有上限。十年后的代表品牌会是什么样子？它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他每天都这么说。每次走进这里，我都激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它的潜力是无限的。我们什么都能做。如果我们能卖运动服，就能卖复古T恤，甚至能卖盐。这简直太疯狂了。我们什么都能做。
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品牌了，更像是一种生活方式。在你做过的所有商业决策中，聘请一位首席执行官来管理公司，而自己退居幕后，这个决策排在什么位置？排名第一。真的吗？是的。自从他参与公司管理后，我的生活好多了，肩上的担子也轻了很多。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想本·弗朗西斯也会这么说。是的，我敢肯定。你知道，Huell的朱利安也说过同样的话，就是把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交给别人，因为作为创意者，你既不喜欢做这些事，而且这也不利于公司发展，因为这并非你的强项。
是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做这些事都并不愉快，你之所以坚持，只是因为不得不做。如果我花了六个小时扮演首席执行官的角色，然后走出房间对迈克说：“迈克，我们去设计这个东西吧。”你根本不想这么做，一点精力都没有。那玩意儿会耗尽你的精力。如果你是创意人员，公司的运营事务会榨干你的精力。它真的会让你精疲力竭。直到今天，我一进董事会会议室，15分钟后就会想：天哪，我快撑不住了。
我都快睡着了。但我可以坐在迈克的房间里，和他一起连续设计12个小时。不过，作为一名创意者和公司的创始人，你必须在多大程度上继续关注公司的运营事务？比如你刚才提到的董事会。是的。你还需要了解公司正在发生的事情吗？是的，我喜欢了解。好的。我喜欢尽可能多地了解情况。但同时，我觉得你也应该让一些事情远离自己，因为它会让你……
即使是一些负面的事情，我觉得尤其当你一心专注于打造下一季系列或其他任何工作时，如果听到关于某种产品不奏效或业务中某个环节出问题的负面反馈，这就会影响到你正在做的事情。所以我认为，把这两件事区分开来至关重要。我从一开始就和迈克这么做了，因为我知道，在他设计时，那些负面信息和针对那些不尽如人意之处的反馈循环对他来说并不好。
所以我基本上让他只专注于设计。当然，我们会给他一些事实、数据、数字之类的信息，但尽量让他尽可能少地卷入其中。你最难熬的一天是哪一天？哦，我记得我们收到过一封来自欧洲一家也叫Represent的公司的信，信里说我们基本上完蛋了。是的，那是公司史上最糟糕的一天。信里写了什么？信里只说他们拥有欧洲地区的商标权，而他们准备把我们的一切都夺走。
我们没法继续经营了。他们想要你们所有的钱？比我们拥有的还多。那是在2018到2020年那段时间里，我们每天都在等待回复，每天醒来都会想，靠，今天是不是就完了？明天是不是就完了？我们还能做想做的事吗？这生意还属于我们吗？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到底归不归我们所有？当时只有我、迈克和詹姆斯知道这件事，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想让公司里的任何人知道发生了这种事，甚至我的家人也不知道。这真的严重限制了我们做的每一件事、做的每一个决定、卖的每一件衣服。所以，那段时间也被算在了那段非常黑暗的时期里。他们 presumably 拥有你们正在使用的那个商标。
所以你们一直自称Represent，但欧洲地区的商标权却属于别人。是的。而你们当时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们以为自己拥有商标权，因为我们持有英国的知识产权，以及世界其他地方的权利。我们以为那个欧洲商标是处于闲置状态的，但 apparently 它一直在25类或者类似类别里销售服装。是的，25类就是商标里的服装类别。没错。一开始我们想，好吧，我们总能搞定这个问题的。
我们找了一些律师，打算以某种方式切入，按这个思路去处理。但对方就一直说，不，不，不。他们根本不愿意。什么都不同意。那感觉就像有个魔鬼每晚都在折磨你。但我把这种压力转化成了动力，我想这又回到了那种“不服输”的心态。我就是这么做的。我意识到我们必须推进很多事情，必须把品牌打造到一定程度，所以我们不想放弃它。
后来时机到了，他松口了，想要拿钱，而我们正好有钱可以应对。2018年到2020年之间那段黑暗时期，是它导致了这一切，还是雪上加霜？那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错，当时业务已经停滞不前，然后又收到了那封信，对方想夺走你的一切。我们花了好几个月，就坐在后办公室里，琢磨要怎么收回品牌、要怎么重塑品牌，以及如果品牌不再由我们代表，那意味着什么。
而且我们什么都不敢在社交媒体上发。因为如果我们让那个人看到品牌做得不错，或者我们赚了钱，他就会想要更多，还会注意到其他各种东西。我们当时完全被自己的想法困住了。律师们给的所有建议也总是坏消息。但最终我们还是让他开出了他想要的价码。我记得那大概是2020年3月。
我们最终签了字，拿回了我们的名字。他想要数百万美元。是的。你刚才说律师们总给你坏消息，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他们整整三个月都不回复。律师们？不，不是我们的律师，是他的律师。好的，是他的律师。好的，所以他算是被追踪到了。然后他们在这三个月期的最后一天才回复。但你当时可能正坐车去葡萄牙，想确认那批货有没有准备好，结果却收到一封长长的邮件，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然后就想……
里面到底会写些什么？然后我们又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重新想另一个名字，再在几天内给他回复，接着又是漫长的三个月。所以那段时间，我们头顶上始终笼罩着一朵乌云。你说乌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还是像那个“墙上的苍蝇”一样观察。是的，就是你做什么事都没法做回自己。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只是去商店买一个该死的三明治，你都会想：那不是你的钱，你不能拿去买那个三明治，因为另一个人拥有你用来赚钱的那个名字。
他好像就想把你逼到那种地步。这有没有影响到你的睡眠、你的心理健康？方方面面都影响了。但就像我前面说的，这也成了一种动力，我能把它转化成一种力量——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特别傻，但我是在2020年刚开始跑步的，当时我就想，我要出去跑个15公里。如果我停下来，那就好像他找上门来了。你知道吧，就觉得我必须得跑下去。我们做的每件事都必须赢，不管是跑步，还是设计品销售，不管是什么，就是现在绝对不能停。
和你哥哥一起经历这些一定不容易吧，因为你们俩肯定都会想保护对方。如果那片乌云同时笼罩着你们两个人……是的，它毁了我们俩。它毁了他做设计的方式。是的，方方面面都毁了。后来你终于有了突破，那个人同意了一个赔偿金额。当时那可是成百上千万英镑。如果你的企业一年能赚六七百万，你却还说这生意其实不赚钱，我猜账上应该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赔给他。
不，这笔交易是在2020年谈成的，当时我们正在全力往前冲，想尽一切办法。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钱了。你对他是什么看法？就是那个给你寄信的人？在那之前，我只有恨，彻头彻尾的恨。因为我们当时就是一群想打拼这份事业的年轻人，公司有20个员工，我们很可能就得裁员，所有钱都会亏光，然后一辈子负债，就因为他决定要用那个名字去卖东西，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在卖任何东西。
所以，直到那天之前，我都为此特别难过。但事情过去后，我慢慢意识到，事情就是这样，生活就是这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件事简直让我们的事业一飞冲天，因为我们就是从那时起走出了自己的小圈子，开始真正把品牌打造成一种生活方式，而不只是在Instagram主页上卖几件T恤。你父母知道吗？知道。在你经历这些事的时候？
知道一点吧。我没跟他们说全部，但是……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我不喜欢给别人施加压力，尤其是当那些事在当时并不会真正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时。不过，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去我爸妈家，这事也总会成为话题。他回信了吗？他回应了吗？你有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是的，这事儿把我们给毁了。你是怎么应对这种事的？
因为你年纪还轻。我记得我第一次在生意场上感到焦虑时的情形。我当时觉得焦虑是别人才会有的东西。是的。然后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必须让纽约分公司的总经理走人。我得把他解雇了。没错。我当时坐在曼彻斯特的公寓里，想着第二天要飞过去，还约了这个人见面喝咖啡。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焦虑折磨得坐立不安。
我当时就想，原来这就是人们谈论心理健康时所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它正发生在我身上。我本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但突然间，这种事却降临到了我头上。当然，事情总是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但正是这种想象在不断地折磨人。是的，想象占了95%的因素，不是吗？你以前有过这种经历吗？心理健康……每当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时，我总是很难回答，因为，不，其实我没有。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往哪个方向走，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事，并且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计划。焦虑，那段时期确实让我感到焦虑，但还没到让人动弹不得的程度。不过现在，我反而有点享受偶尔产生的焦虑感，因为你能从中学到东西，对吧？当你走进那个会议室，告诉他他将被解雇时，一旦事情办完，你就会如释重负，然后你就会知道，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时，事情会是怎么样的。
这样你就能消除那95%在事情发生前产生的焦虑，或者至少能减少一些。是的，确实会。我每次上播客前都会非常焦虑。比如过去几天，我每次来这里录制都特别紧张，尽管我以前已经做过上百次了。所以你永远不可能完全摆脱它，但是……你是怎么应对的呢？就是尽可能地为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准备。比如，如果你要解雇一个人，你就必须清楚解雇他的理由，知道他接下来可以去哪里，什么对他最好，什么对你最好，然后带着这些准备去面对。
这样一来，我觉得在那次会议上，其实就没什么真正会出错的地方了。我想，这就能消除那种焦虑。是的。说到品牌，你知道，正如你所说，品牌经历了一段转型期，一度停滞不前，后来在你做出许多运营和商业模式上的调整后，又重新发展起来了。但品牌的内核，始终都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你知道吧？
所以，即使营收达到了 600 万。我还记得第一次发现 Represent 这个品牌的时候。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基本上我穿的全是 Represent。比如，如果你在外面、在舞台上或者在任何地方看到我，我从头到脚穿的都是 Represent。我的意思是，我平时就穿这个。虽然我在播客里通常不穿这个，但一离开播客，我穿的就只有它。你们做的那条 24/7 长裤，是我唯一会穿的裤子。
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没错，我真的没有第二条裤子了，我只穿这个。因为自从我发现这个品牌以来，它总有些特别之处。这很难解释，对吧？当你观察这个品牌时，很明显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小众信仰”。对吧？一种好的“小众信仰”，又没人被谋杀。但这个品牌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是啊，哦，这个问题很难。这确实是个难题。
真的很难说。我觉得关键在于，它是由两个来自曼彻斯特的兄弟创立的，他们本来并不属于时尚圈，却做出了这么酷的事情，证明了人不必非得按规矩出牌，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事，想卖什么就卖什么。而且，即使现在它已经是个大品牌了，它依然保留着一种小团体的感觉，比如里面的“车主俱乐部”系列，只是其中的一个产品线。
“车主俱乐部”只是其中的一个产品线。当你看到别人也穿着“车主俱乐部”的连帽衫时，你们俩会心地点点头，那种感觉就像——是的，你也是其中一员。我们其实建立了一个源自圈内人的社群，它的规模已经非常庞大，遍布全球，但同时又依然让人觉得挺小的。它就像一个家族企业，对吧？由两兄弟经营，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像家人一样。
而且当你购买他们的产品时，我们给予你的远比他们预期的要多。比如，我非常看重的一点就是品质。我希望顾客会觉得：我关注这帮人，他们挺酷的，也许可以试试他们的连帽衫。结果他们收到的东西远超预期。那一刻，他们就成为了那个“小众信仰”的一员。你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远远超出了他们原本的想象。但要想超出我的预期，你们的办公室里一定有些其他时尚品牌办公室里没有的东西。
是的。那么在 Represent 正在发生、而你的竞争对手那里可能没有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呢？我想这源于我……那种与生俱来的、只想做到最好的渴望。无论我们以何种方式呈现，无论是快闪店、跑步俱乐部，还是衣物的质感，又或是明明说需要三天送达却一天就送到的物流服务。我想这纯粹是我那种与生俱来的渴望，就是想让我们作为品牌的每一次呈现都真正做到最好。真是累人。
因为人们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走捷径更容易。没错。说需要三天送达更容易。对质量不那么上心也更容易。当然，但这对我们来说太个人化了，我们穿的就是这些，我们每天痴迷的也是这些。所以东西必须得是好的。在你和你兄弟 Michael 的合作中，有哪些努力是人们看不到的？人们到底看不到什么呢？他们似乎觉得还不够。
我正努力让他多展示一些他的做事方式、他的流程之类的东西。但你看他，他几乎每天都在房间里和他的设计团队一起搞设计。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业务链条，从物流、生产、服装技术，到负责设计所有实际服装的设计师，再到内容团队，所有人都全情投入。我们带到办公室的任何访客，无论是来自商店还是其他品牌，他们都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人能相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由 Spenny 和我们作为领导者共同建立的生态系统，我们把这份使命深深植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让大家觉得我们正在创造一些非凡的东西，一些能比我们自身存在得更久远的东西。当你把这么多心血倾注在设计里，然后打开 Instagram 发现有人抄袭了它，那种感觉……是的。而且被抄的正是你兄弟的设计。
我经常看到有人在抄袭你的东西。那感觉怎么样？挺好的。这说明设计得好，对吧？但你第一次遇到时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不，一开始你简直恨透了，你会觉得别人在抢你的饭碗。在某些情况下，确实如此。如果某个品牌和我们非常相似，试图做同样的事，和我们处于同一价位，在我们的市场里抢占份额，那好吧，你就会觉得：他们根本不该这么做。
到时候他们自会尝到苦头。说到底，这拼的是谁能坚持得更久，对吧？抄袭别人这种事，我们刚起步的时候也干过。我不会坐在这里说我们所有东西都是原创的。我们都经历过那些事。我不觉得……我不觉得当你规模做大之后，还会这么做。但有时你也会看到那些大型高端奢侈品牌，去抄袭某个小设计师的作品。所以我觉得，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我相信你做播客时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道理都一样，对吧？你只能付之一笑。是的，我思考过，你知道的，在我一路走来，总有人抄袭你的做法或类似的东西，这本身也算是一段经历。这很难受，尤其是当你对某件事倾注了太多心血，如果有人抄袭了它，真的会在某种程度上深深刺痛你。特别是当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在哪儿想出这个点子的时候。但你说得对，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我总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是冰山隐藏在水下的那一部分。是的。就连在设计上，我也努力向团队传达这一点：真正重要的甚至都不是设计本身，而是整个品牌。他们并不是在买这个概念。是的，他们买的不只是那个概念。他们买的是那种感觉——感觉自己成为了这个圈子的一员，获得了声望，得到了锻炼，成为了我们所展现、所实践、所生活、所融入的整个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03文稿 — 第 3 部分
那些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是抄不走的。没人能抄走。他们可以抄一个标志，但无法抄走你所代表的东西，对吧？所以你从一个2018年营收大约800万美元的企业，发展到了现在——我想去年你的营收大概有1亿美元。是的，这成绩非常了不起。现在钱在你的生活中占据了很大分量。我敢想你肯定算过账，然后会想：天哪，如果我按这个价格卖掉公司，我就值这么多钱。
尽量别这么想。但你会不会去想，你现在是怎么看待金钱的？我不会骗人，坐在这里说哦，钱不是问题，钱也不是我的动力，因为钱确实是，我想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我跟一些亿万富翁聊过，他们在镜头前会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这个、为了那个。但镜头一关，他们就会说：我想他妈的发大财。我当然想变得有钱。
人人都想变得富有。拥有大量金钱并不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而我认为，如今社会对赚钱多的看法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希望 Represent 能创造数十亿的收益。我希望业内所有人都能变得极其富有。我希望领导团队能够拥有可以传承几代的财富。这绝对是首要目标，我对此充满热情。为什么不呢？但如果你现在拥有十亿英镑，你会因此更幸福吗？
我从不用幸福来衡量任何事情。比如，我很乐意坐下来设计六个小时，或者我很乐意去跑步，哪怕把腿彻底跑废。这些都能让我感到快乐。我也喜欢挑战困难的事情，然后奖励自己。嗯，这其实和金钱无关，但就像我前面说的，我认为金钱从来都不会产生负面影响。不过，回到给你十亿美元这个话题，如果我给你十亿美元，而你并不会因此更幸福，那要这笔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觉得它会让我更幸福。真的吗？当然啊。伙计，我简直……我的家人从此就衣食无忧了。我的整个团队也从此衣食无忧了。光是这一点就让我很幸福。想象一下，我能回到家人面前说：“好了，爸，我知道你一辈子都在工作。给你这个，尽情享受吧。”那退出的策略本身是什么呢？我又不懂别的，那我为什么要离开呢？如果你不离开，又怎么赚到那十亿呢？
我们会从利润里赚出来。笑声 不，我不需要银行账户里有十亿美元。那没必要。但当你说到退出策略时，比如我看你离开自己的公司时，我就一直在想，你其实早就把播客安排好了，也早就准备好转向另一件事了。所以对你来说，那样做是合理的。我没有那样的准备，我也不想要那样的准备。我就是热爱 Represent。我一醒来，想到的就是 Represent，我的一切都是 Represent。
我跟所有人聊到的、涉及的一切都是这个品牌。我所做的一切都属于这个品牌，甚至把我的健身事业融入其中，也是我的品牌。就这样，我得以将 247 打造成这个品牌的一部分。其实对我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倾注热情的项目，而不只是……嗯……经营一门生意。而且，所有参与的运动员都让我能通过这个品牌从他们身上汲取大量知识和价值。所以，当你的身份和职业已经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时，再去转向其他事情或者干脆卖掉这个生意，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当然，这样也是有代价的，对吧？因为你会觉得——你知道，你之前提到过“背水一战”——天哪，如果这个品牌垮了，如果收入开始暴跌，它不再流行，或者不管他们怎么形容那种情况，总之就是不再受欢迎了。
这跟你的自尊、自我价值感以及身份认同都连在一起，百分之百如此。说真的，有些日子生意就是做得不顺。直到现在，我们推出产品时，也还是会遇到噩梦般的情况。老实说，那种感觉怎么样？它会彻底打乱你的心绪，动摇你的自信。但与此同时，它也会让你意识到自己并非超人，你不可能做到一切，你碰到的东西也并非都能变成金子。然后你就得推倒重来，再试一次。
那具体是怎样的呢？比如，回想上次发生这种情况时，你是什么感受？那种感觉持续了多久？大概会持续几天。在那几天里，我会经常跟 Spenny 聊聊，他会安慰我说，总会有别的事情冲淡那种感觉，而事实通常也的确如此。而且，这并不只是关于一路上的那些小失败。还有很多激动人心的事情等着你。当一件小事让你稍微绊了一下时，你就必须意识到：不，我们着眼的是长远发展。
未来就是这样。十年后，我们会把这段经历看作一个学习的过程。但即便如此，你仍然得想办法拥有自己的生活，也就是个人生活。因为不管你和 Represent 这个品牌绑定得有多深，你终究还是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终究还得在某个地方做回一个“George”。是啊，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生活。这十年里，我几乎没什么个人生活可言。
除了“Represent”之外，我生活中没有其他事情，但我已经把“Represent”融入了我的生活。此刻，我想起了我职业生涯中那些全身心投入某件事的时刻，甚至到了每周七天都待在这个该死的办公室里的地步。是的。即使在周末没什么事可做的时候，我还是会待在那里，因为我跟室友住在一起。正是在那时我意识到，那些周日你只能独自待在家里，根本没有人会给你发消息。
在行业里，你根本没法跟别人一起做什么，因为那是他们陪伴家人的休息时间。就在那时我意识到，靠，我可能已经陷得太深了。你感到孤独吗？独处，但从不孤独。从来没有，我从未达到感到孤独的地步。也许有那么一点点，但我会用去健身房锻炼五个小时来分散注意力，或者干脆戴上耳机听书，然后出门再回来。
反正周日就这么过去了。周日是我最糟糕的日子，因为没人能陪我一起做什么。比如，我会去一家本地健身房训练，那里从早上6点到9点都有一群很棒的社区成员。等我回到家，就只是坐在那里想，周三，周一。这不是很可笑吗？给我妈发短信问，你在干嘛？她会说，哦，我们其实在苏格兰旅行呢。然后我就会想，靠，我甚至都抽不出时间去见见我妈妈。
所以，是的，我想这其中确实有那么一点孤独感。是的。我当时是孤独的，但自己没意识到。直到后来回想起来才察觉到，因为当我回顾自己那时的生活方式时，没错，我当时是在填补……那个空缺，无论是周日、周六、夏夜、假期，甚至是圣诞节，都是如此。因为我当时在曼彻斯特，而家人都在西南边，我就用工作来填补这些时间，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毫无意义的工作，完全是没必要的。当然，这本身没什么不好，你可以出门独处几个小时，写下下周需要完成的一大堆事情。但要完成任何事，你都需要一个团队，没有团队我什么都做不了。每个周末我都会意识到这一点：我居然在假装工作，白白浪费时间。
我当时做的正是这种事。人际关系，尤其是恋爱关系。其实，我们先从非恋爱关系说起吧。你谈到过为了改变自己的生活，必须摆脱那些带来负面影响的人。人们总是问我这个问题：环境对个人和职业上的成功到底有多重要？我认为环境就是一切。我认为你为自己构建的整个生态系统就是一切，无论是你到健身房需要走多远，还是你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哪些人。
如果你还在关注那个每天晚上都出去喝酒的乔，还在看他的那些动态，哪怕每天只看20秒，你也是在浪费时间。而且你关注的东西对你的人生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所以，为什么不转而关注那些已经实现了你的目标、正在努力实现你的目标，或者真正能激励你的人呢？把所有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清理掉。如果你这么做，你的心态会好得多。
你真的这么做了吗？把这些都取关了吗？是的，我取关过好几次。这么做也收到了很多不好的私信。真的吗？你把乔取关了？好的。是的。你为什么取关我？你能跟他解释一下吗？可以。你就跟他说实话吧。就跟他说，听着，哥们，我不想再看你坐在那儿了。那么，感情方面呢？情况怎么样？因为要保持一段健康、快乐的恋爱关系，以你的那种痴迷程度，想必一定很不容易吧。
根本没有，很多年来我都没考虑过这事。大概25、26岁的时候谈过一次，但根本行不通。为什么行不通？我当时沉迷于工作，而且也不了解自己是谁，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是在我改变之前的那个阶段。所以，我只是不喜欢当时的自己。而当你身处一段感情中时，这显然是行不通的。你必须先学会爱自己。
没错。从那以后，我就干脆告诉自己，不，我不谈了。直到最近之前，很多年里我都没再考虑过。你现在有女朋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也不算有吧，算是有一点。她会用同样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吗？她有男朋友吗？她有男朋友了。不。你是不是有点……你是个回避型的人，对吧？你知道依恋类型吗？你听说过依恋类型吗？
没有，那是什么？有三种依恋类型。一种是安全型。他们能拥有完美的感情。对吧。你知道的，他们就像没什么问题一样。然后就是焦虑型……黏人，就像很需要人一样。他们需要……需要关注。对，就是这样。还有一种是回避型，他们会选择逃避。没错。我感觉你就是回避型。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我真的不知道。
我肯定不是那种需要人陪伴的人，不是的。我以前总觉得，如果那样做的话，会给自己带来压力，而且我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而辜负了别人。我也不想跟别人解释，说这是我的事，这是我的生活，我总是在忙，而他们却想见你、想得到你的关注之类的。但现在，比如雇了斯彭尼之后，我有了更多时间，还搬到了这里，我现在有时间了。
比如，我现在一天结束得比在家时早得多。我以前早上五点半就到办公室开始训练，然后工作，晚上7点才下班，接着就上床睡觉了。所以根本没时间。但现在我可以早起，把家里的事和兄弟们一起搞定，再和这边的兄弟们一起工作，拓展业务、代表洛杉矶。然后很多天里，我下午两三点就能忙完。这样我就有时间去，嗯，约会女孩之类的了。
那进展怎么样？我讨厌这样。真的吗？不，我倒也不是讨厌，大概吧。不，你就是讨厌，因为我真的……我总有一种该死的感受，觉得……我没有在做我该做的事。如果我出去做别的事，就有点对不起自己。我想很多企业家和创业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就是说，如果你没有全身心地投入事业，每一分钟都投入进去，你就会觉得自己没在做正确的事。
我现在正试着克服这种感觉。是那种负罪感吗？是的。非常内疚。对。这种感觉其实还导致了我所谓的焦虑。我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焦虑，但当时就是那种状态。对。第二天醒来我就会想，靠，我居然花了四个小时和一个我根本不想见的人待在一起。我浪费了四个小时。我本可以工作的，本可以建设品牌，本可以做点别的。
听起来压力很大。我说的“很大”，是指要背负很重的负担。是的。比如，跟别人约会四个小时，第二天醒来却为怎么花时间而感到焦虑，这种感觉就像你的热情变成了一种牢笼。是的，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的牢笼。但我热爱它，拥有它也是一种荣幸。不过我开始学着改变了。就像我说的，我现在算是有了个女朋友吧。算是有了个女朋友。
你麻烦大了。你根本不知道。不，没事的。她会说，哦，Georgia在播客里。我得去听听。她会点开的。我们会在YouTube上做一个章节，名字叫“Georgia的女朋友”。我们会把它放进预告片里。你真的要惹上大麻烦了。不，完全没问题。就像昨天是情人节，你却把人家给卖了。真有意思。是啊，但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像坐牢。
是的。完全没法放松一下，不然就会感到焦虑。你开心吗？开心。那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醒来时，会由衷地感谢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所建立的一切，以及我身边的人，比如我的兄弟和家人。而且，我很享受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大部分时间，这就是工作。我们知道人们常说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对此你有什么真实的看法？
纯属扯淡。如果你真的想打造出经得起时间考验、能让你非常成功、富有、幸福，并能带动他人的事业，那就需要付出全部。我完全相信这一点。我不认为你可以敷衍了事。我不觉得这能是个副业，也不觉得每天只花三小时就能行。我认为你必须全身心地投入，才能成为顶尖的成就者，一个真正的赢家。
你愿意为此牺牲什么？一切，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为什么不呢？我现在已经投入其中了，所以必须全力以赴。你看，科比·布莱恩特凌晨3点加练投篮可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必须成为最好的，必须把一切都做到位。我总是谈到随之而来的代价和牺牲。你愿意牺牲自己组建家庭的机会吗？目前来说，愿意。也许以后人生某个阶段，当这件事能让我更从容地抽身时，那当然也可以。
你终究会想要从中抽身。因为你现在连约会四小时都会感到焦虑。是的，但我正在学习。我正在学习。我开始这么做了。就像我说的，是的。你在这方面看到进步了吗？当然有。是的，我觉得这就像锻炼一种能力，让你明白自己可以做些别的事，并且意识到哪怕你暂时松开刹车，世界也不会因此崩塌。但同时，当你投入其中时，你依然要全力以赴。
有没有这样一个临界点……我总是拿博柏利（Burberry）来举例。博柏利的故事是，他们因为变得太受欢迎，反而一度过时了。我想说的是，博柏利曾经代表着一种令人向往的身份。于是很多人开始穿它，一些原本没那么追求身份感的人也开始穿。接着有人开始仿冒，在市面上以极低的价格出售。最终，它因为太过流行而失去了那种令人向往的特质，变得不再酷了。
你担心这会成为 represent 的一个风险因素吗？这就像是一个生命周期，对吧？每隔几年，或者每七年，具体要看行业情况。不过总有不同的市场可以推动和拉动。而且 represent 的规模比起博柏利要小得多。目前我们拥有非常核心的客户群体，我们能够识别他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只要它还没进入主流市场——我认为这通常可能是在营收达到 2.5 亿到 3 亿美元左右的时候——嗯，目前来说这倒不算什么令人担忧的问题。我以前很担心，但当 Spenny 加入后——他负责的是一个营收 5 亿美元的业务——他说，我们连市场的边都 barely 没碰到。我们在美国 20% 的营收只有 2000 万美元。这些产品完全可以在洛杉矶卖出 2000 万美元，却不会有人注意到。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你甚至都看不到有人穿它。
所以目前来看，倒不是问题，但这确实是我们会一直考虑的事情。你必须始终控制分销渠道，确保产品在合适的地方销售。而且你看，我们仍然是一个奢侈品牌，入驻的都是全球最顶级的商店，你不可能随随便便走进一家 PacSun 就能买到我们的产品。所以我们仍然不是主流品牌，而且价格不菲。我想知道，在 24-7 这个更侧重实用性而非时尚性的产品线，这种威胁是不是小一些？因为人人都穿耐克，却不会有人说，天哪，我不穿耐克了，就因为太多人都在穿。
是的，作为全球最大的运动品牌，他们是怎么做到推出 Travis Scott 或 Virgil Abloh 联名款 Jordan 1，售价高达 5000 美元的呢？但他们同时还在卖 20 美元的运动套装，在 Gold's Gym 也好，Equinox 也罢，你仍然能看到每个人都在穿。所以，所有事物其实都有不同层级，都存在一种自上而下的传导机制。我就在想，这是否是因为它更偏向实用型产品，而非时尚型产品呢？
我觉得耐克就是这样。是的，绝对如此。因为现在还没有哪个时尚品牌能同时卖像20美元这样的平价商品，然后又……拉夫·劳伦。哦，真的吗？他们也卖便宜和昂贵的东西吗？嗯，如果你看看拉夫·劳伦……大多数情况下，它从外面看非常棒，他们在伦敦、纽约和洛杉矶这些黄金地段都开有非常漂亮的店铺。他们大部分的营收来自Polo衫，大概20件或15件Polo衫中有60%的销售额都来自Polo衫，虽然我不太确定具体数据，但我听到的是这样。
所以，我想你是可以用一些障眼法来掩饰一些东西，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但对我们来说，我们在市场定位和价格点方面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规划，我们会沿着这个方向去发展，而不是不得不把产品分成不同的层级。那么，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因为我想大多数人收听这段对话，本质上是因为他们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取得这些成就的。他们想了解那些可以借鉴的原则，也就是如何把一个非常成功且独具特色的业务规模化发展，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具有强烈粉丝文化的品牌。
你们拥有一个极具粉丝文化特色的品牌。比如，你们会组织跑步俱乐部，几乎有上千人会聚集在街角；或者你们一推出新品，几分钟内就能卖出数千件。那么，如果让你给一个18岁的“乔治”，或者私信里向你要经验的那个年轻人讲讲这些原则，你会怎么说？就是那些只有你事后回顾时才能总结出来的原则。我认为关键在于打造品牌的DNA，并始终坚守它。
不要偏离方向，也不要因为追逐潮流而隔三差五地改变一切。所以，我认为关键在于坚守品牌的DNA，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也就是说，无论它在那个时间点是否合适，时尚行业总会有生命周期，有些东西会过时，有些又会流行起来。但如果你能培养出自己想要的风格，那才是最重要的。比如，你如果看看247和Represent，247看起来就是Represent的风格，但它属于运动服饰。
它并不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看起来像Lululemon的东西。它依然有Represent的风格。所以，我认为关键是要确保品牌的DNA清晰可见。那这个DNA从何而来呢？就是源于个人喜好，我们喜欢穿什么，我觉得自己穿什么好看，Mike觉得他穿什么好看，以及团队喜欢什么。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步步地构建起来，不断创造那些我们觉得市面上缺少，或者我们自己就想穿的产品。
那作为一位校长，您怎么看待努力工作这件事？我认为努力就是一切。我真的觉得它就是全部。我见过很多人，尤其是在这里，他们涉猎各种生意，同时经营着多个项目，但没有一个项目是真正努力在做的，结果没有一个能成功。等你发现他们把生意卖掉时，才发现他们只拥有1%的股份。所以我认为，关键就在于对自己拥有的事业全力以赴。
如果你只是这类事业中一个很小的少数股东，那它可能真的不是你的热情所在。那是别人的事，或者是一大群人的事。但人们一谈到努力工作，你知道的，当有人建议别人说“如果你想成功，就必须努力工作”时，就会有人说“哦，这种观念太毒了”。是啊，我才不管呢。什么毒？这个词简直毫无意义。难道要鼓励人们精疲力竭吗？
是的，我认为人是可以从精疲力竭的状态中走出来的。就像，你做得越多，就越能做得更多。所以，如果你在某件事上努力拼搏，开始觉得压力有点大、有点吃不消时，就继续坚持下去。你最终会挺过去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什么都不会终结。你只是会找到不同的方法去把它做好，或者某个方法奏效了，你就会想“哦，我去”，然后你的精力又回来了，再次投入其中，事情就办成了。
我不觉得……我不知道。我觉得现在社会上对努力工作的看法太负面了，而我不喜欢这样。此刻可能就有个18岁或16岁的年轻人在听，他们就是找不到动力，不管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连起床去健身房的动力都没有。他们或许有过一些想法，但最后还是瘫在沙发上。那么，您会对这样的年轻人说些什么呢？首要的一步就是让事情开始运转起来。
去他妈的动力。我很多时候也没什么动力。其实这更多是关于自律。就是直接动手去做，起床，然后搞定它。无论做什么事都一样——工作、健身、创造产品、打造品牌，还是处理人际关系。自律比动力更重要。动力只是件小事，可能持续两分钟，也可能持续一小时。动力甚至可能来自你iPod里听到的一首歌。但如果你有自律，你就愿意一生中的每一天都坚持去做。
而且，既然知道要花这么长时间才能完成，你就直接起身去做。你甚至都顾不上考虑什么动力。那么，自律又是什么呢？自律是一本操作手册吗？对你来说，自律是什么？嗯，我想它确实像一本操作手册。我想它是一份你必须为自己完成的事项清单，好让自己成为想成为的人。而且，我想它也是决定你是否会去做某件事的关键因素。这又回到了你说的，就像你画了一幅自己想成为什么样子的画，但同时你也写下了一套自己想要践行的原则或价值观。
是的。然后你按照这些原则去过日子，而不是每天跟着感觉走。是的，是的。你这么一说，确实就是这样。最终……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它会变成一种“肌肉”，对吧？你不断锻炼这种“肌肉”，不断地让它“分解”再“重建”。然后，这些原则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你的生活。你知道，人们常说习惯是怎么回事？想法会变成习惯，习惯会变成原则，而原则最终就构成了你这个人。
很多人只是不认为自己可以被塑造。这又回到了我们前面说的，我们总觉得自己无法改变。是的。但你身上有非常了不起的证据证明了这一点。是的。而且有很多人，社交媒体、书籍、播客等各种地方都有很多鼓舞人心的故事，讲的都是这些人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这只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努力。
你自信吗？我不骗你，我很多时候仍然会对一些事情感到怀疑，尤其是在商业方面。但说到我自己，是的，我很自信。你在商业上会对哪些方面感到怀疑？就像你刚才说的，也许有一天收入会停止增长。也许有一天产品变得太受欢迎了。也许有一天有什么事情进行不下去了。也许有一天竞争对手从旁边冒出来，开始抢走你的一切。如果迈克尔突然转过身来说，你知道吗？
我不干了。他只是说，我再也做不下去了。我……你知道的，我不干了。我大概会哭出来。是的，肯定会。然后我会试着弄清楚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想办法把他拉回来。结果他说，不，我不干了。就这样，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永远结束了。那会很难受。真的会非常难受。因为从上学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所以如果到时候他不在身边了，那会……那会非常糟糕，因为，那样的话，你又是为了谁在做这件事呢？
说真的，我可以为迈克去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如果有人，如果有人跟我说，我得把你踢出这行，但迈克可以留下，那我就会走。就像这样，这事儿其实不是为我做的。我想是为了他吧。但现在已经到了那种地步，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了。他太享受这个过程了。我们都热爱做这件事。不过，这个思想实验挺有意思的，它其实揭示了你最初做这件事的很多原因，因为你最先说的就是你是为谁在做这件事。
是的。但如果我 earlier 问你，你是在为谁做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说我是为迈克在做。不，我就是。我就是为迈克在做。我是为团队在做。我是为我的家人在做。绝对是的。但如果团队离开了，你还是会继续干下去。是的，这不过是个新团队而已。是的，但如果迈克离开了……如果迈克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继续。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是的。我以前有个生意伙伴，我问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我曾设想过有一天，他们全都辞职了。我记得我当时跟自己想过完全一样的问题：那我为谁在做这件事呢？毕竟我们是一起开始的。所以，这个使命其实就是我和你一起冲过终点线。当他们兴奋时，你也会跟着兴奋。比如，如果迈克发给我一个他超爱的设计，我就会想，我靠，这也太牛了。你们之间就有那种能量。如果那种能量没了，那就糟了。
是的。你觉得有个联合创始人有多重要？我觉得极其重要。我知道 earlier 你说你会感到孤独，我觉得孤独感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因为他总是在那里。而我……我总是可以依靠他。我绝不会在个人层面上给他施加压力或带来困扰，但我知道如果真发生了，他一定会在。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和谁一起创业，同样也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而且，你们必须彼此截然不同。尽管我们看起来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一样，但我们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人。从你雇过的那些不好的人身上，你学到了什么？就是那些没干成的人？我的意思是，你学到了与人合作、一起创业、雇佣员工时，什么样的人具备哪些不良品质？固守旧方法，对改变持封闭态度。我觉得很多人非常局限，尤其是当你把一个职位比你高的人带进来时，总有些人会因此产生抵触情绪。
这是一种不好的品质。这是人性使然，我能理解。你总是可以尝试……改变他们的思维方式，但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这种改变，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处于成长期的公司里，情况就不同了。斯彭尼总是告诉我，有些人能带你做到 5000 万美元的规模，有些人能带你做到 2.5 亿美元，还有些人能带你做到 10 亿美元，但这不会是同一群人。你必须接受这一点，并且要为当时的那些人竭尽所能，无论他们能把品牌带到多远的程度。前几天，我刚和一位创始人聊过天，我刚投资了他的企业。
这其实是一个完全相同的话题，但似乎没人愿意谈论。因为在你我的情况下，我们都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们雇佣了一群年轻人，他们可能是愿意来为我们工作的人，也是我们或许能够管理的人。然后企业开始发展。而问题在于，你需要引进下一批人才，才能让你登上事业的下一个台阶。而这批新来的人，其职位必须高于那些从一开始就在公司的员工。
是的。而最初的那批人并不喜欢这样，因为这会阻碍他们的晋升。是的，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但其实并非如此，对吧？因为他们可以从新来的人身上学到东西，然后自己再晋升。这只需要更多的时间，或者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他们也能从中获得更多知识。但自尊心会妨碍这一切。是的，自尊心会妨碍一切。就像我说的，有些人对此并不持开放态度。
而且人们也很容易安于现状。他们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感到舒适，不想让任何人向自己汇报，也不想做这做那。但这就是生活，对吧？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今年？是的，年初了，不是吗？我想我们正在拓展品牌的女装业务。今年我们将开设三家门店，这将是我们的首批门店。我们至今还没有开过店。这是我们多年来一直想做的事情，但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地点，希望能占据合适的位置。
为什么要开实体店？因为人们会认为这违背了世界发展的趋势。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数字化。是的。而我认为，这正是我们的一个主要优势。就像新冠疫情发生时一样，所有人都暂停了生产，暂时停止销售服装。而我们则想，好吧，我们会利用所有人的生产空间，开始在网上销售。然后我们与一些平时根本进不去的工厂建立了巨大的……合作关系。现在我们成了这些工厂里最好的合作伙伴，以正确的方式与他们合作，因为我们在困难时期支持了他们。但就实体店方面而言，我们在全球各地拥有这样的社群，人们希望成为这个品牌的一部分，他们会自发组织俱乐部。我们也会去迪拜或洛杉矶等地举办活动。我希望有一个地方，让男男女女能够真正走进这个品牌，能够闻到它的气味、感受到它的质感、触摸到它，这比他们只是走进一家商店，在衣架上或鞋架上看到产品要专业得多。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所以，重点是创造一个空间……让社群能够走进来，更深入地感受这个品牌，了解我们是谁、我们做什么。然后希望将这种模式推广到全球。今年，247 在这方面投入了很多精力。通常，只有几个人在公司里负责这件事，而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团队在运作。我们正努力扩大这一业务，希望未来能结合它开一些健身房。这个构想可能要到明年才能实现，但今年还不会。
然后，我正在打造另一个名为 Cadence 的品牌，它是一款电解质饮料，钠含量高，是市面上首款即饮型罐装钠补充剂。过去一年半里，我一直和这里的一位名叫 Ross 的伙伴一起开发这款产品。这要追溯到 2019 年、2020 年，当我开始关注健身、生活方式和健康时，电解质就成了我持续摄入的东西。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生过病。
我的精力水平从未下降过，睡眠也从未不好，而且现在也不再头痛了。似乎正是里面的盐分带来了这种持续的能量供应，并支持着我的锻炼。而我本人又很喜欢有风味的饮料。所以我就想，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制作一款呢？去年早些时候，我们通过一次合作测试了这款产品。结果发现我们的顾客真的很想要它。于是我就想，那我们就再打造一个品牌，把它纳入这个体系之下，看看效果如何。
这里的目标是什么？我认为目标是——我的意思是，就整体而言，所有这些事情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我希望 represent 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而不只是一个品牌。我希望它与众不同。我希望它不仅仅是衣服。我最近经常这么说，我只是希望它不只是关于衣服本身。我希望衣服只是副产品。为什么？为什么不呢？还没有人真正这样做过。大家都在谈论品牌。但我的意思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比如说，你知道的，你有饮品系列，有 247 系列，还有 represent 最初的系列。这里的目标终点是什么？这正是好的一面。我不认为存在这样的终点。我不认为它所能成为的样子有任何限制——这个最初只是 25 件丝网印刷 T 恤的项目，在未来 100 年左右的时间里，可能会发展成任何样子。但你不会和 Michael 坐下来想：听着，我们做到 20 亿，然后卖掉它，再买几艘游艇吗？
不会。不会。看看 Ben Francis 吧。他们的公司估值达到 10 亿，但他仍然在经营。这最终不是为了钱，对吧？重点不在于钱。重点在于你真正能做到什么，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不走寻常路，然后尝试……我只是想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你知道的，为什么不呢？我问这些问题，其实是在扮演“魔鬼代言人”，因为我觉得有些人认为，创业这件事本身不过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
但当我和你这样的创业者交谈时，很明显，这更多是关于整个过程。而且你似乎真的想在某个时刻为这个过程献出生命。是的。嗯，你是在和很多成功人士、在这个行业待了很久的人交谈，而不是和那些在街上到处说“我要建起这家公司，三年后以 60 亿卖掉它”的人交谈——是的，没错，这就是他们的退出策略，但他们才刚刚起步，从来没人能那样成功。那种思维方式根本行不通。你是在和那些真正全身心投入自己品牌的人交谈，他们践行着自己的品牌，热爱着它，而且这似乎是永恒的。这其实是一种使命，不是吗？这大概就是我联想到你的那句口号，因为你经常发布它。
是的。这是一项使命，而使命与商业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正是你所概括的。你擅长什么？你擅长经营商业吗？我擅长理解商业。但当你说你擅长经营商业时，你指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定义，但我猜人们通常认为的商业是指运营、财务、流程这些方面。是的，不，我不擅长，完全不擅长。我认为这其实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有很多人认为，要想拥有一家企业，就必须擅长经营商业。
不，我认为关键在于起步，然后在过程中不断摸索，把那些你不擅长但别人更擅长的事情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做。我们一这么做，生意就开始腾飞了。乔治，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收尾传统，就是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题，而上一位嘉宾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为你留下的问题是：在你的人生中，有哪些事情是你一直以为是真的，但从未深入地质疑过的？
这挺有趣的，因为这正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件事，但我平时不太常提起。我猜……外星人是否就在我们身边。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完全不是。而且这与我们刚才聊了这么久的话题截然不同。但这真的让我很着迷。有这么多不同的故事、阴谋论和各种各样的事情在持续不断地发生，尤其是在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我就在想，如果某个管理机构或相关方真的站出来说：是的，事情就是这样，它们就与我们同在。那世界会不会因此改变呢？我觉得这简直太奇妙了。我们现在正进入模拟技术、人工智能以及所有这些东西的时代。所以前几天我看到ChatGPT推出了一个叫Sora的东西，他们可以用文生视频。是的。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对山姆·奥特曼推特的第一条回复，上面写着：这就是用来创造我们的技术。
这真的让我的大脑有点混乱，因为我想，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节点，我们有了像Apple Vision Pro这样的头戴设备，可以用文字生成视频。我看着这位高清画面上85岁的女性，她只是通过输入几个词就被创造了出来。你只要设想技术持续进步，最终你就会得到一个与现实世界无法区分的东西。是的，就是现实。没错。我们甚至可能本身就是一场电子游戏。
我想，我听过埃隆谈到过这个话题。他经常提起，甚至因为说得太多，不得不禁止讨论这个话题。没错。因为你会不知不觉陷入一个怪圈。是的。你完全不知道我们是谁，在做什么，为什么来到这里。是啊，是否存在另一个平行宇宙？还是我们只是活在别人的脑海里？我也不知道。太有意思了。谢谢你，佐治亚。我要感谢你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感谢你这三年来的穿搭，因为我觉得你的衣服是最好的。
不，该谢谢的是我。而且这本身是一个非常主观的事情。但从品质和用心程度来说，有时候你能一眼看出，有人在某件作品上付出了额外的努力。没错。几乎总是如此。当他们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问题，真正考虑过所有决策时，你就能感受到。而这正是“Represent”对我来说一直的意义——一个始终注重决策的品牌。它在方方面面都与众不同。正如我所说，从端到端的体验来看，它就是不一样的。
你能感受到这个品牌源自某个地方、某个人的内心。而当你看到那些品牌时，你也能明显察觉到不同——那些品牌背后的人其实并不真正在乎整个过程，也许只是在模仿别的东西。而“Represent”这个不同的品牌，显然源自某个地方、某个人的内心，以及他们自己独特的愿景。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喜欢这个品牌的原因。也是我认为你们能够培养出如此多忠实拥趸的原因，因为人类天生就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实的，什么不那么真实。
他们能直接感受到。我们能感受到。而这正是“Represent”一直以来的样子。这也是我一直对你们兄弟俩如此着迷，并成为你们坚定支持者的原因。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你们俩都是他妈的超棒的人。我很感激。而且我经常在你们背后这么说。我会说，那家伙真是个好人。他就是一个非常友善、谦逊的人。从纸面上看，人们可能会想，他其实有很多理由做不到这一点——是啊，这家伙看起来简直就像外星人随手在纸上画出来的东西一样。但他却拥有这家了不起的公司，同时他本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迈克尔也是如此。所以，感谢你们带来的启发，请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事，因为你们正在践行的使命，正在激励许多其他人开启他们自己的使命。是的，我认为这正是这个世界现在非常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很感激，也感谢你邀请我参加这次访谈，我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