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bby Logan敞开心扉:谈令人心碎的过去
Gabby Logan Opens Up About Her Heartbreaking Past
嘉宾:Gabby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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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件小事。我想快速地向三个人表示衷心的感谢。首先,我要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只能说,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厨房里创办一档播客,而它后来能像现在这样传播到世界各地。如今,我们还在美国开设了第一家演播室,这要归功于杰克领导的制作团队,他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所以,感谢杰克和团队打造了新的美国演播室。第三,要感谢亚马逊音乐。当他们听说我们要拓展到美国,而我也会在美国录制更多内容时,就在时代广场为这档节目设置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所以,非常感谢亚马逊音乐。也感谢我们的团队。
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们继续。你醒来时,脑海中会立刻浮现出当天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天哪。我曾一度担心自己会……加比·洛根!她是最知名的主持人之一。她的名字几乎成了奥运会、足球和橄榄球的代名词。当时那是一个男性主导的环境,确实有些人表现出那种大男子主义。有时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努力迎合,
但这让我感觉并不好。我并不开心。我父亲是布拉德福德城足球俱乐部的助理经理,而当时那场火灾夺走了56人的生命,那天我们都在现场。人们正从看台那边把遇难者的遗体抬走。那真是我人生中一个划时代的时刻,因为在那之前和之后,一切都截然不同。
而那一天,真的定义了我生命中的许多事情。你还记得接到母亲打来的关于你哥哥的电话时的情景吗?那一天,我已在脑海中重演了无数次。我无法形容那种冲击有多大,因为当时他明明好好的,你知道吧?我立刻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画面:他可能被车撞了,或者遭遇了车祸。然后母亲很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不多说,我是斯蒂芬·巴特勒,欢迎收听《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
我希望没人正在听,但如果有人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加比,为了更好地了解你,了解你的人生轨迹,以及你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又为何拥有如今这般热情的,我特意去深入了解了你。她只是告诉我,从你小时候讲的一些故事里,我就已经对你有了很多了解。 我们都能指出人生中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但事实上,有时恰恰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脑海中制造出一种紧迫感,或激发出一种渴望与热情——你知道的,那种热情至今仍在内心燃烧,而你甚至都好奇它究竟从何而来。 所以我想,你可能需要先了解一些关于我的成长环境、我们家庭生活的背景、我们曾搬过多少次家,以及我们的生活是如何因父亲的工作、他的职业和他自身的背景而决定的。
他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吗?是的,他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这意味着我们随时都可能搬家、换城市。那是在70年代和80年代,那时候球员甚至可能在工作日中途就被转会,你知道的,不像现在这样有固定的转会窗口。所以他常常说走就走,没过几个月,我们也就跟着搬了。 那么,这种不断搬家对孩子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呢?我以前从未真正问过别人这个问题。当你小时候总是在不停地搬家时,事后回想起来,这是否会在性格上造成某些改变,或者……
从心理层面带来什么影响,无论好坏?我想是有的,这就像一把双刃剑。这大概也取决于伴侣中的另一个人。我母亲一直是个非常乐观的人,所以她总是把这些经历看作是我们的冒险。你知道,她会对我和兄弟姐妹们说:“哦,我们要搬到这个地方去了,一定会很 exciting。你要去一所新学校,这也是认识新朋友的好机会。” 因此,她那种乐于冒险的态度给了我们一种自信和安全感,让我们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一点非常棒。但后来我在写书时才意识到,这种经历或许也让我在年轻时对待朋友的态度有些轻率。我回想起来,当时我正在写一位我儿时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13岁的时候……我现在完全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想,因为下一次我又不得不搬到别的地方去,而当时其实我还住在利兹,但可能是在换学校。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说再见,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所以当时我可能是在进行一种自我保护,你知道吧,不想跟别人走得太近,因为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所以眼下就先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那你……你知道,在你18岁生日之前,你觉得自己是个自信的人吗?你会怎么形容自己,是自信、有自尊的人吗?嗯,我会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也是我和丈夫经常聊到的一个话题——你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自尊。我丈夫离开学校时就没有自尊,因为他有阅读障碍,而且离开时什么文凭都没有。所以他的一个最大心愿就是,孩子们在学校毕业之前,总能发现自己内心的闪光点。
不管那是什么吧。你知道的,在你开始一段旅程之前,总得有人告诉你,你在某件事上很擅长。而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因为我在离开学校时已经建立了非常健康的自尊。我的童年给了我这种良好的自尊,你知道的,我相信自己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在生活中取得成功。 我想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我妈妈的积极态度,当然,也离不开我爸爸的榜样作用——他非常勤奋,我看到他努力拼搏,并且坚信,你知道的,你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我觉得这真的很有价值。你知道,当你努力工作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会让你特别充实。这就是他为我们树立的榜样。我认为这一切都塑造了自信,而当我提到自信时,它并不是盲目的自信。
你会觉得,自己做的每件事都一定会很出色,因为你其实必须明白,你显然会在某些事情上失败,而且事情也总会出岔子。我从他们两个人身上都看到了这一点。但我认为,他们相信即使事情真的出了岔子也没关系,因为你可以继续前进。所以我觉得,我童年时期最大的福气之一,就是带着自信离开校园。 我当时想到,你提到你父亲仍然努力工作,某种程度上是通过榜样来影响你吧,因为他显然是一个非常专注、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这让我想到,我们往往没能从父母那里学会如何照顾自己——我们学会了努力工作和奋斗,但那种与之平衡的东西……
那就是要学会放慢脚步,学会确保自己状态良好。我想,特别是当我在这档节目里和人们交谈时,当他们谈到自己的父亲以及之前的几代人时,往往对心理健康、职业倦怠、生活平衡这类事情了解甚少。你在你父亲身上是否也看到了这些症状?是否看到他缺乏某种自我保护和自我关怀?当然有。他来自一个特定年代的男性群体。他来自……好吧,我们先往前追溯一下。他来自卡迪夫一个非常艰难的工人阶级社区。15岁时,他被选中离开了那里,获得了去利兹联踢球的机会。15岁,
他离开了家,住在一户为足球运动员提供住所的家里。你知道,那对他来说是一条出路。他的父亲曾是一名码头工人,还经营过工人俱乐部。我说的“经营”,其实就是管理一家工人俱乐部。他的母亲做过四五份不同的工作,值夜班打扫卫生。而他的兄弟姐妹们中学毕业后都没有拿到文凭,从事的都是工人阶级的体力劳动。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时候还没有英超联赛,但这条路仍然充满魅力,而且从经济上来说也相当有保障——对于一个运动员而言,这已经是最安稳的生活了,完全摆脱了他原本的生活。
所以,我想,这对他来说是一份巨大的责任。而且那是一支出了名的、打法硬朗的球队。利兹联就是这样一支球队,球员们在球场上以强硬著称。他们的比赛风格可以说非常粗暴。而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就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你知道,我现在看看我17岁的儿子,就会想象他15岁时离开家几百英里去外地会是怎样的情景。 所以,光是那个年纪,你就不得不开始建立心理防线。而他当时还被告诉说还不够优秀,必须更加努力。最终,他在那里踢了10年球,还成为了国家队的队长。所以,他的职业生涯确实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但他从未停歇。你知道,那是一种永不停歇的拼搏。
作为一名足球运动员,是永无止境的。作为一名体育人,也是永无止境的。你永远不可能达到完美,但你总是在追求完美。那么,你该如何感到满足呢?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坐下来,觉得“这次真的踢得很好”?我想,他身上总有一种不断想要继续、继续前进的感觉。后来他直接转型做了教练,中间连个喘息都没有。再之后,他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剧。当时他是布拉德福德城队的助理教练,而那场火灾夺走了56人的生命,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正在现场看比赛。在那之后的六周里,他几乎参加了每一场葬礼。你知道,他做了所有这些事,却从未坐下来和任何人聊聊,从未复盘,也从未找过心理咨询师,更没有从那种永无止境的忙碌中休息一下。所以我认为
现在通过那种视角审视他的一生,我对他的理解要深刻得多。你也明白,我在书里提到过,他一生中都酗酒,用酒精来自我疗愈,直到后来这成了一个严重问题,他甚至因此住过院。但当然,如果他是现在的体育人,俱乐部里就会有运动心理学家,就会有人对他说:“我们来聊聊吧,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聊聊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焦虑感。”所以,这确实是我现在做得好得多的方面。不过,我想这也是我们所处时代的产物——我们所有人都更加意识到
停下来、去消化情绪的必要性。回顾他的一生,你刚才提到了其中几点。那么,现在回过头来看,你觉得他一生中有哪些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个人该如何避免那样的结局。你谈到了建立连接的重要性,不要回到家面对一群陌生人,要与家人更亲近。 你觉得有哪些未得到满足的需求,是你现在努力确保自己儿子的人生以及自己的人生都充分拥有的?他——我父亲——一直是个情感非常丰富的人,所以我不觉得他把情绪都压抑着。你知道,他在我们面前会哭,会看着某些东西流泪。
电视上通常播放体育节目,那会让他眼眶湿润。所以,他并不是那种不会告诉你他爱你、很冷漠的人。他确实告诉过我们他爱我们。但我觉得,以他的职业身份来说,在家庭之外表现出任何软弱,大概真的非常困难。 而当我用“软弱”这个词时,它其实带有一种贬义,因为说“我想如果我能多一点时间,或者能和别人聊聊,或者能更好地表达此刻的感受,我可能会做得更好”,这根本不算软弱。我们谈论的是完全不同的时代。在那个年代,那样做被认为不够男子气概,你知道的,那样表现会被认为不像个男人。 现在我们几乎不会听到那种说法了,尽管可能仍有人怀有类似想法,但大概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出来。所以我想,如果他当时——他确实有机会——在我哥哥去世之后……
在布拉德福德事件之后,他本可以找人谈谈,但他拒绝了,你知道的,他不想坐下来和心理咨询师交谈。 我想这大概源于他过去的经历。对他来说,和家庭以外的人交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要教给孩子表达自我、在情感上向他人寻求支持这样的观念,真的那么容易吗?是的,我们确实经常谈到这一点,也希望作为父母能以身作则。但对我儿子,我尤其在意这件事,因为男性……
男性往往几乎会抗拒进行这种坦诚的对话。但他却是个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喜欢告诉你各种事情。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到父亲那样做,便觉得自己也可以这样做。而且我认为,当孩子这样做时,如果感受到积极的回应,知道自己不会被评判,也不会有人因此看轻自己,那他以后就更可能再次这样做。 所以我觉得,家庭环境真的很重要。有人在你面前做出这样的榜样,这种力量是巨大的。教育孩子这件事,你永远不会觉得“哦,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但我确实觉得,他知道他可以和我们谈论任何事情,他也可以……
和其他人交谈。他确实会把焦虑和烦恼带回家。我觉得作为父母,你必须记住的关键一点是,尤其是当孩子长到13岁左右时,有些事情在你看来可能非常微不足道。你会想,你为什么为这种事烦恼呢?但接着你必须回想一下,13岁、14岁时是什么感受——那些事在当时对你来说是多么重要,对你而言是多么巨大。不要只是说“这根本没关系”。实际上,不轻视他们的问题和困扰非常重要。对你来说可能没问题,因为你经历过很多事情,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们现在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认为重要的是,要始终试着把自己带回那个青少年的状态。
你经历过很多事情,其中许多事——我的意思是,书中的前半部分就写了很多这样的经历。你讲述的最令人心碎的故事之一,是你19岁那年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告诉你关于你哥哥丹尼尔的事。你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吗?哦,当然记得。当我写那一章时——结果它成了书里的第一章——我写它只是为了练习写作,让自己进入写书的节奏,并不知道那一章会放在哪里。但当我写完时,我意识到它必须成为书的开头,因为那一天真的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因为在那之前和之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那一天真正定义了我生命中的许多事情。当我坐下来写作时,我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一天。
我几乎能闻到当时的空气,你知道,因为那是一个银行假日的星期一。我当时住在伦敦厄尔斯菲尔德的一间小公寓里,天气很好,所以家家户户都开着窗户,人们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烧烤。我能闻到炭火的味道,几乎能感觉到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那一刻,我仿佛完全回到了当时的情景——光线,所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东西。当我坐在床上时,我能看到床上的被罩……你知道,那种感觉非常真实、强烈。也许是因为我在脑海里已经重历过那一天太多次了。你妈妈打电话给你,据我在书里读到的,她说话非常直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丹尼尔死了。她给我打电话,电话响的时候,我坐在床上,用那种你知道的、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说了声“喂”。然后她说,丹尼尔死了。那一刻,你知道,我真的无法形容那种震惊,因为他当时好好的,你知道,丹尼尔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没生病,从来没生过病。你知道,他以前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真的让人完全无法接受。你知道,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觉得他可能是被车撞了,或者出了车祸。我很快就认定他出了车祸,因为他当时快16岁了,15岁,快16岁了。也许其中一个……
他认识的那些大孩子刚刚通过了他的考试。也许他被选中了。我当时让他开车沿着我在利兹熟悉的一条路走。事情就发生在这里。然后我妈妈很快就开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实根本不是那样。他……他在花园里晕倒了。当时他正在和我爸爸还有我弟弟踢足球。我弟弟当时六岁,叫乔丹。他刚跑过去捡球,然后就晕倒去世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妈妈当时知道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因为那时她已经去过医院,而且差不多已经回家了。在2022年说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因为现在孩子一晕倒,我们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你知道的,她肯定会打电话给我。但那时候他们没有手机。
如果他们当时有手机的话,那也是那种非常,你知道的,很基础的那种。我甚至都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车载电话。所以当时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叫救护车。但那个过程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包括进来。我当时在伦敦,她在利兹,然后他们到了医院,之后又回了家。直到好几个小时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这又让人觉得挺奇怪的,你知道吧,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当时发生了这么多事。 当时并没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诉我。所以在那个时刻,我能得到的只有她提供的一些信息,而且非常简略,只说他的心脏出了点问题,心脏刚刚停止了跳动。而他们赶到医院时,正好在急诊科(也就是医院的急救部门)的医生,就是当年把我生下来的医生,也就是当初帮我妈妈接生的人。他是一位资历很老的医生,所以他也认识……
这件事对这个家庭来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完全是个巧合,他正好在公共假日值班,而我哥哥进去大约一小时后,他刚从剧院走出来。你知道的,他摇了摇头——对于任何家庭、任何父母来说,这都是一种噩梦般的情景。他们根本没想到,他们以为他进医院是因为中暑之类的。在他们脑海里,他们想象着那天天气很热,他一定是脱水了。他们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妈妈还打电话给了住在利兹的外婆。所以,有几个家庭成员当时都在医院里。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你知道,他们居然会在那里。所以对我来说,这听起来简直不真实。我无法理解这个身体非常健康的年轻人居然会突然倒下。我想知道更多情况,但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这真的让人非常沮丧。而且那时候还没有网络可以查,比如“一个年轻人怎么会突然死亡?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当然,我们现在对年轻人的心脏骤停了解得多多了。他被诊断出的病症是肥厚型心肌病。这基本上意味着心脏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停止跳动。我们在足球界也见过一些非常著名的类似事件,比如丹麦足球运动员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
在上届欧洲杯上,他在球场上突然倒下,但因为事发地点非常理想,他的生命得以挽救。周围有医疗资源,人们知道该怎么做。而丹尼尔当时是在花园里,身边什么也没有。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但如果你身边什么都没有,那他就注定无法生还。
但如果你身边有除颤器,或者事发时他正在医院里,那他很可能就能活下来。不过当时我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在书里读到,邻居曾试图对他进行抢救。我们有一位邻居,他以前在海上石油平台工作,有急救员的资质,虽然不是正式的急救员,但也接受过相关培训。所以我妈妈想,哦,隔壁的莫里斯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多年后,当妈妈跟我谈起这件事时,她说她当时其实很镇定,因为对她来说,丹尼尔并没有死,他只是突然倒下而已。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所以她并不是因为“他没死”而感到镇定。他只是突然倒下,而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所以她并不是因为“他没死”而感到镇定。
虽然情况并不紧急,但她只是觉得莫里斯会处理好的。你知道,莫里斯赶过来后,却没能让他恢复过来。他没能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不过,他们当时仍然没有使用那个词。我想他们并没有说他的心脏停止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对家长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莫里斯显然把他送上了救护车,我想他当时是知道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但我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他只是晕倒了,或者陷入了某种类似因高温引起的昏迷,或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导致他完全没有反应。我想事情就是这样。我父亲曾说,有一次救护车急转弯时,他的手臂猛地甩了出来,掉在了父亲的腿上。我父亲说,当那只手臂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儿子已经去世了,因为他觉得那手臂毫无生气,没有任何反应的迹象。
于是,他的希望破灭了。回顾你的人生,在那一刻之前和之后,那一刻之后的人生是怎样的呢?刚发生那段时间,也就是之后的几周里,那是一种奇怪的活动与精力交织的状态。因为你要安排葬礼,人们不断涌来,成百上千的人接连不断地来到家里。家里其实充满了一种能量,让你不停地继续做事。我母亲却不一样,她几乎完全停了下来。葬礼过后,她几乎陷入了木僵状态,差不多整整一个月都坐着,什么也不做。不过我想,我是家里的长子。当时我妹妹正在日本当模特。
她为了葬礼飞回了家,但之后很快就又离开了。我父亲决定跟随威尔士去巡演,当时威尔士是他的经纪人。于是我决定自己在伦敦的生活结束了,要留在家里尽力帮忙。我母亲当时刚起步做房地产生意,所以我到处跑腿,替她处理各种事务,试图延续我们在葬礼前那几周里所感受到的那种活力。然后,突然间,一切都开始安静下来,人们不再登门,不再送饭,也不再打电话来询问你是否安好。一种寂静笼罩了这所房子、这个家以及里面的每一个人。而这时,你才真正开始直面悲伤。
因为在最初那几周里,悲伤根本没有机会浮现出来。那时没有空间去容纳它,一切都围绕着精力与忙碌,围绕着尽力为每个人做好一切。而现实,你知道的,那种日复一日的现实,其实从那时起就开始了——我的意思是,即使在那段充满活力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是如此。
你醒来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缕思绪就是,天哪,你知道的,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它真实存在,不是梦。然后你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但那种“天哪,这是真的”的感觉过去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绝望和悲伤,要摆脱这些情绪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你很难再让自己动起来。你知道,有时你会觉得,或者说曾经觉得,自己被那种悲伤压得动弹不得。而作为一家人,这就像把每个人都推向了不同的角落。你知道,这仿佛一记重锤砸下来,把一个原本非常紧密的整体击得粉碎。因此,我觉得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事情才能恢复到某种正常状态,或者说恢复到你现在所谓的“新常态”。
对于家人来说,有没有某些特定的日子或记忆,是你们觉得最难熬的?比如,我昨天和惠特尼聊过,她是Bumble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她也经历过自己版本的悲伤,她称之为一种“职业性悲伤”。她说,有那么一天,她记得那是那段时期最难熬的一天。那一天代表了谷底。从那时起,才算是开始慢慢爬出那个时刻。
对你来说,有没有一个谷底时刻?有没有一天,你觉得那是所有日子里最难熬的一天?我不记得有哪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即使几年之后,我还是会突然为看到或读到的某样东西而泣不成声。我记得刚开始在电视行业工作时,我曾一度痴迷于足球运动员的出生日期,因为我会想,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就该是这个年纪了。我知道他可能会参加那场比赛,或者他本可以参加,所以他的年龄就会浮现在脑海里。我知道他可能会参加那场比赛,或者他本可以参加,所以总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击中我。我并非刻意寻找,但有时就是会想到,他们竟然同龄。 然后你就会开始胡思乱想:首先,他会不会参加那场比赛?他会踢出什么样的表现?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会不会已经遇到了想娶的人?哦,现在他又会不会有孩子了?你会这样去想那个已经不在你身边的人的一生,因为你希望让他的记忆一直鲜活。但同时,我想你也会开始想,如果一切都能……
家庭里出现了不同,因为最终我父母离婚了,而我父亲用酒精来,你知道的,自我疗伤。你知道,这对丹尼尔来说负担太重了。但你会想,如果他没有去世,我们大家是否还会在一起,这个家庭是否还能维持下去。所以有些日子,你知道,即使多年以后,你还是会感到措手不及。我不觉得有哪一个特定的日子,但事情是这样的:你会开始注意到,哦,现在已经过去几周了,生活过得还不错,我也能在生活中找到快乐。你可能会感到措手不及。所以我不觉得有哪一个特定的日子,但事情是这样的:你会开始注意到,哦,现在已经过去几周了,生活过得还不错。我也能在生活中找到快乐。我做了一些事,却没有去想,如果丹尼尔在的话,会不会更好?你会经历所有这些纪念日,你知道,比如第一年的第一个圣诞节、第一个生日,所有这些事情,那就是,你知道,熬过那些日子。
这些纪念日对于任何在生命中失去重要之人的人来说,总是很难熬。但对他来说,比如16岁生日、18岁生日、20岁生日,你知道,所有这些重要的里程碑时刻。然后当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看待他生命的方式就不同了。因为当我的儿子长到15岁、快16岁时——我孩子的生日只比他的生日晚几天——我意识到,当我的儿子满16岁时,我才发现我曾担心过他无法长到16岁,因为丹尼尔永远没能到那个年纪。所以我确实有一种恐惧,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我们从来没有人被教过该如何悲伤。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这件事,而我觉得这很可惜,因为在你的一生中,如果从未以某种形式体验过悲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有时我会担心自己的悲伤,因为我还没有悲伤够,因为我还没有悲伤够。因为我还没有悲伤够。而且我还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悲伤随时都会涌上来。但当你回顾丹尼尔去世后的那一刻,以你现在拥有的智慧,你会给那些正在经历悲伤的人什么样的建议,告诉他们该如何正确地面对悲伤呢?
关于那种情况,它如何发生,以及它如何一直伴随着你,你能谈谈一个人该如何恰当地哀悼吗?这实在是一件非常个人化的事情,不是吗?因为哀悼取决于你与逝者的关系,你与死亡本身的关系,你知道的,你对死亡的看法,你对那个人的感受,这些显然都极其重要。还有他们在生前做过什么。你知道,我发现自己有很多亲戚,我想有四位活到了一百岁,四到五位吧。所以我参加过一些一百零五岁老人的葬礼,那是一段充满喜悦的人生,你知道的,那是一场盛大的庆典。所以我认为这总是取决于所有这些因素,那些关系。我想从我们与丹尼尔的经历中,我能说的是——
那是一段被骤然中断的短暂生命。我认为,即使不是突然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我也曾为此挣扎过,我们所有人都曾为丹尼尔而纠结:如果早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他生病了,我们还有时间去慢慢接受,情况会不会好一些?这真的有任何区别吗?你知道,失去孩子没有对错之分。失去孩子,没有容易的方式。但我认为,寻求咨询、与人交谈真的非常有帮助。对我而言,能有一个可以一起梳理所发生事情的人,真的很有帮助。还有就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你知道的,那些经历过类似遭遇的人。你会发现他们——我不想听起来太玄乎、太灵性——但我觉得这些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走进你的生命。而你必须——
对他们能出现这件事持开放态度。 但当我遇到我丈夫时,我们立刻就在这方面产生了共鸣,因为他失去了一位像亲兄弟一样的表亲。那位表亲当时三十多岁,却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而我丈夫在那件事发生时只有19岁。你知道,那是一场悲剧性的意外,也是一次突然的死亡,彻底摧毁了他年轻的世界。我认为,如果你的身边有可以这样倾诉的人,真的非常有帮助。 当你谈到丹尼尔去世后的那一周,家里的气氛,以及那种悲伤似乎还没有真正降临,因为你们几乎被各种事情分散了注意力。有事情要做,有其他事能让大脑不闲着。我们很多人,在经历创伤和悲痛之后,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分心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不能。它只是把问题往后拖了拖。是的。而且我觉得,尽管在那种即时的能量冲动过后,我确实经历了一段沉默,也迎来了悲伤的时刻。但当我几个月后去上大学时,我又回到了那种忙碌的状态。我成了那种“什么都要参加”的人,你知道的,我加入了所有我能加入的社团。我参加了
戏剧社、学生会,我还会想,我能加入这支笼式篮球队吗?我能做这个吗?我能做那个吗?我拿到了学位,就要去找工作。你知道的,我周末也在工作,我把每个小时都填满了。我喜欢忙碌的感觉。 但毫无疑问,我觉得这其实是在逃避生活中背后发生的一些事,再加上那种工作狂的状态。嗯,丹尼尔的离世如何改变了你对生活的整体看法?说实话,当我读到丹尼尔去世的消息时,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读,那一刻我真的停顿了。一想到他只有我一半大,却突然、突然心脏就停止了跳动,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读着那段文字时,我的大脑里真的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任何人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他们可能身体非常健康,甚至是个运动员,但心脏就是可能在任何时候停下来。你坐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我戴着那条已经戴了好几天的手环,它会监测我的心率,告诉我关于我心脏的一切。今天早上很有趣,因为它显示我的心率
我的心率变异性分数降得非常非常低。这通常意味着你经历了压力,或者过度消耗了自己。 当我看到那个结果时,就好像我的手环上弹出的心脏警报和书里读到的内容之间,只隔了五分钟。嗯,生命的脆弱,以及你对生命脆弱的亲身经历,是如何改变你对生活本身的看法的?我觉得有两方面。花了一段时间我才纠正过来。 我脑子里曾这么想,尽管我当时忙着做事、忙着读学位、忙这忙那,但内心深处总有一部分觉得,好吧,现在可怕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
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的意思是,明天可能又会发生另一件可怕的事。我当时几乎就在等着下一件事发生,因为如果他都能死,而他看起来那么健康,也从来没抱怨过胸口疼痛,他是个运动员,是那种真正的运动员,你知道吧,他就是能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如果他能那样死去,那可怕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不过我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但内心深处确实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在那段过程里,我心里其实一直有这样一种想法在盘旋。尽管我当时很忙,但心里总盼着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几年后,我遇到了一位心理治疗师,有一天她只是看着我,就说……因为我显然在表现出这种状态,或者一直在谈论这些事。
又提起了这件事。然后她说,你那些倒霉事儿都发生了。而她说出这句话时,那种力量感特别强,因为虽然当然可能还会发生另一件倒霉事,但你知道,这句话真的让我停住了。它真的让我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我当时想,我必须重新看待这件事,不能再想,或者不能再相信,还会有什么别的事情正迎面而来,等着我去应对。而我本来不是个爱操心的人。所以,当时我处于那种状态,并不是因为担心,你知道,并不是我坐在那儿想,哦,我可不能过马路,因为车马上就要来了。这跟冒不冒险没关系。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为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知道会有事发生,而我准备好了。我能预见到……你知道的。所以,我当时就想,我得停下来。
我的人生。所以,我没有受伤,或者说,我爱的人也没有受伤,但我希望下次能做好准备,因为上次我根本没准备好。那种总往最坏处想、预感到可怕事情会发生的感觉,都有哪些症状呢?是的。在人际关系中,又有哪些表现呢?就是无法投入。当时我还是单身,而且我肯定没把合适的人吸引到生命里,你知道的。而且,我交往的人里,没有一个能让我整个人生变得更好。因为,我为什么要和那些根本没法让我变得更好的人建立任何长期关系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其实对任何待我好或对我友善的人,都谈不上什么长期承诺,因为你知道的,我当时并不打算投入一段关系,所以倒不如跟一个对我没那么好、让我感觉不到自我价值的人在一起,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转瞬即逝的。所以,我根本没给自己任何机会让那种事发生,因为我当时横冲直撞的。而且,好吧,如果你对我很差,那也没关系。我应付过这种情况,我能处理。但说实话,这并不利于你建立真正的自尊。你知道,我们之前聊过,你也提到过我离开学校时自我感觉良好,自尊心也很高。
但那种状态其实没什么建设性,就建立良好自尊而言。所以我想,大概就是这样表现出来的吧。同样,这也涉及到对人、对事的承诺问题。而且我觉得自己当时正在失去同理心,而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必须坚守住。虽然那时候我并不会用“失去同理心”来形容,但其实是失去了耐心,心想“哦,这太微不足道了”,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并不微不足道。能够理解这一点真的至关重要。而且,要把自己从失去和悲伤中学到的东西用在更积极、而不是更具破坏性的方式上。19岁,Metro FM。
那算是你进入广播行业的第一步吧。是的。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达到你在广播领域所达到的高度,但很多人都渴望做到这一点。我见过很多很多年轻人,他们希望能在事业上达到你现在的位置。然而,站在最顶层的人并不多。所以我想试着从后往前看看,你是如何坐到那张桌子旁的。而从来没有人喜欢回答这些问题,因为到某个时候,你总得或多或少地夸夸自己,总得指出自己身上某个优点,而人们对此会感到不自在。但不知为何我们还是要这么做。不过,因为我们不是美国人。是啊,天哪,美国人——如果我问他们同样的问题,他们不仅会告诉我,而且故事听起来还特别精彩,充满了各种机缘巧合,而他们自己还是故事里的主角。
可当我问英国人时,他们就会说,嗯,你知道的,还是问别人吧。那么,你有多常说“我当时真的很幸运”这句话呢?因为我确实非常幸运,而我们总是把这一切归结为运气,好像好运是从天而降的。
而且,做事总是讲究时机的,不是吗?我在Metro电视台的机会,是在上大学前那个冬天的跨年夜聚会上认识一个人之后才有的。我告诉他,我真的想在广播行业工作。而他正好经营着一家广播电台。他说,等你九个月后来到达勒姆,一定要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些实习机会。其实我之前已经在广播电台和报社实习过了。 所以我当时就想起了这件事。抵达达勒姆后,我等了大约10分钟。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手机,所以我得去电话亭,投了满满一罐10便士的硬币,然后还得等接线员帮我接通电话。
我记得当时我站在达勒姆的雨中,等着他。他见到我说:“哦,你好。”显然他挺惊讶的。首先,我竟然在迎新周开始之前就给他打了电话。其次,他大概心里在想:等等,我到底在哪儿见过你?怎么回事?然后他说:“好吧,下周或者再下周来找我,我们聊聊你想做什么。”就这样。 他就是我能够紧紧抓住、从而进入一个专业平台的人。那可不是学生电台,而是一家商业广播电台,里面的人都是过着真实生活、有房贷要还的普通人,所以他们的工作很重要。我到了那里后,他给了我机会,培训了我大约四五个月。到了第一学期结束的那个圣诞节,我就在电台拿到了第一份有薪工作,而这最终成了我职业生涯的起点。
你毕业时正好赶上了早间节目的机会。那你一定在Metro待了三到四年吧?嗯,我待了三年,是的,三年。即使在你广播事业发展的早期阶段,你觉得自己擅长什么?我们都知道,很多时候是通过和同龄人比较,才能发现自己擅长什么。这种比较有时还挺有帮助的。 你和同龄人相比,有没有发现自己作为广播主持人的优势?你的独特之处是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刻意和别人比较。但我感觉自己当时正逐渐擅长的是……
我当时在做《早餐秀》,需要随机应变,能够即兴处理各种情况,找出有趣或特别的地方。因为在《早餐秀》上,你知道的,你会和搭档一来一回地互动,回应当天的新闻,谈论人们生活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我意识到自己可以做得相当不错,而不会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到不自在。你知道,我能够很好地和搭档在这些方面配合默契,尽管他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其他方面,有很多东西是可以通过学习变得擅长的。比如,你可以学会很好地播报新闻,我最初就是做新闻播报的。你也可以学会如何编辑报道,因为从技术上讲,我必须做这些事情。但我觉得那方面有点虚无缥缈,比较模糊,也很难去培养和训练别人掌握。所以我觉得那是我希望进一步发展的领域,而且这确实是我可以带在身上的一个优势,你知道的,它确实如此。
在直播中,能够随机应变,把一个话题转变成另一个内容,和刚走进演播室的人当场交谈,填补五分钟的空档——所有这些直播所需的素质,都是很有用的。后来,Sky 联系了我。我最终在 25 岁的时候去了 Sky Sports 工作。其实我当时更年轻一些。是的,因为那是在我加入《Metro》一年之后的事。
那时我大概 22 或 23 岁。所以我加入 Sky Sports 时是 23 岁。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在伦敦工作。我想离开东北地区,在伦敦找一份工作。当 Sky Sports 看到我在圣詹姆斯公园做场边采访的时候——因为到那时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周六的工作,电台的老板看得出我热爱体育,他就说,你为什么不在周六替我们到圣詹姆斯公园做场边采访呢?后来 Sky 在场上看到了我,他们觉得需要更多女性出现在镜头前,于是问我是否有兴趣过去参加一次试镜。所以基本上,我……
那个月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因为我经历了一个“滑门时刻”——我当机立断打了那通电话。正如你从给贾尔斯打的那通电话中所发现的,我一点也不羞于拿起电话直接联系。第二天一早,我就给那个被告知要联系的人打了电话。没过几天,我就坐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去见Sky电视台的老板并接受试镜。 我想,就在那天晚上回到家后的几小时内,我就接到一个电话,问我是否愿意去那里工作,并协商了一份工作套餐。所以,那是我人生中一段非常非常激动人心的时期,说实话,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去伦敦。
我一直在广播行业和其他各种地方寻找招聘广告,试图找到能把我带到那里的机会。我打电话给了一家人才经纪公司。我研究了一些我很欣赏其职业生涯的人,心想,哦,真想知道他们是由哪家经纪公司管理的。于是我就打了电话。他们非常友善,说,哦,等你有了一些经验再联系我们吧。因为我当时没有任何经验,只在东北部做过一份小小的电视工作。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到达那里。但我清楚,要想让事情有所进展,就必须去。对于正在收听这段访谈、怀揣着远大梦想、想要进入某些行业——尤其是那些当你回顾自己的历程和所做决定时,会发现顶层位置似乎相当有限的行业——的人来说,
回顾你自己的旅程和所做的决定,那些看似微小的事情,那些充满偶然机遇的时刻,你会给那些试图攀上行业顶端、而顶层位置又相当有限的人什么建议呢?你做了哪些正确的事情,也许是无意中,也许是有意为之?我认为我在大学期间所做的一切——当然也可能是在大学毕业后——我工作非常努力,承担了很多非正常时段的工作。我凌晨三四点就要起床去上新的班次。 我还做过深夜的情感类节目。我做了所有那些你知道的、这份工作里不那么光鲜的部分,因为那些班次有人提供,我就接了下来,同时还要兼顾我的法学学位。但我内心深处觉得,这几乎就像是在为我真正想从事的工作做学徒。
与此同时,这份经历不仅让我赚到了钱——学生时代有钱总是好的——更重要的是我积累了经验。而正是那些日复一日的长时间投入,让我后来在天空电视台(Sky)获得机会时,能够自信地拿起电话,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实战经验。我不是那种只做过几档节目的新手。要知道,就算我研究生毕业后只在那里工作了一年,我想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信。 但我清楚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些时间,也觉得自己不会感到格格不入——当然,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冒名顶替综合征”,但我知道自己拥有足够的经验和积累,不会觉得自己是来错地方的。所以我认为,你必须……
必须打好基础,不要指望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就是说,不要强求那些时机尚未成熟的事情。你会慢慢觉得:“好的,我知道自己差不多该往前走了。”但在我全职工作的这一年里,直到快结束时,我才真正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我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对于构建职业生涯的基础都至关重要。所以我认为打下这些基础真的非常重要,它将来总会给你带来好处。要知道,当有人给你一个机会时,说“好”从来都不是浪费时间。我就对很多事情都说了“好”,我在书里也提到过,当时我完全不具备在地方广播电台工作的能力。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还是接受了各种任务,因为我知道这些经历会……
会让我积累经验。而当你后来进入像天空电视台这样的地方时——我当时几乎是在整个阶梯的最底层——你又要重新开始学习,接触一整套全新的经验。这时候,你最好能保持一点谦逊,告诉自己:“好的,我需要学习,我现在还不太懂这里的一切。”这样你就会发现,身边总有人会愿意成为你的老师。 所以我认为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我总是跟我的孩子们说,就像你妈妈可能会对你讲的那样:“别急着跑,先学会走。”这听起来可能很无聊,因为……
人人都想成功。人人都想更快地抵达那里,而你的确可以很快抵达,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投入一些时间。而且我认为,这样你才能在那里待得更久。你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是在天空体育(Sky)度过的,嗯,正如你在书中所写,那是一个男性主导、充满自负的环境。 那段时间如何塑造了你?它对你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当年你刚进入天空体育时,我的意思是,当时足球界几乎全是男性,对吧?你在书中提到,我记得你说过,镜头背后大约90%的人都是男性。嗯,那是一个男性主导的环境,而且显然当时天空体育才刚刚起步,成立不过几年,英超联赛也才创办了几年。
所以,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天空体育早期招募的很多人,都来自“舰队街”(Fleet Street)——那些作风强硬、多年来坚持蹲点采访、跑遍所有比赛的记者,而他们同样来自一个男性主导的环境。但那段日子确实很艰难。 最近我经常和别人谈论90年代,虽然这和我的书无关,只是单纯地聊聊那个年代有多么不易。最近我也和很多人聊过90年代,虽然这和我的书无关,只是单纯地聊聊那个年代确实存在某种氛围,而你多少也参与其中。对此我其实并不自在,因为我并不是那种“兄弟会”式的人,你知道的,我不是……
当时盛行着一种“兄弟会”文化,还有酗酒文化,嗯,一切都围绕着当时的音乐和其他各种东西。我认为足球也恰好处于这一切的中心,因为天空体育和英超联赛都还很新。我想,在那种环境下,人很容易迷失自己。 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试图去迎合,想要成为那种能和男同事们开玩笑、互相调侃、打成一片的人。但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很好。你知道的,我其实并不喜欢……
那样的自己。所以,我想说,我当时并没有完全自洽。你在书中写道,那段时间你并不怎么喜欢自己。是的,我当时并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每次喝醉时,我似乎又忘了这一点。那些由破坏性行为带来的愤怒、失望和自我怀疑,最终开始反噬。是的,我想那时的我并不健康。 我曾是在纽卡斯尔时跑过半程马拉松、饮食非常健康的人,可突然间,我开始上夜班,吃得很差,喝的酒比在纽卡斯尔时多得多;我曾是在纽卡斯尔时饮食非常健康的人,可突然间,我开始上夜班,吃得很差,喝的酒比上大学时多得多。你知道的……
我本来不怎么喝酒。但突然间,酒吧文化盛行起来,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下班后去喝一杯的氛围。班通常是10点结束,但你根本不该在10点才开始喝酒。那可不是开始喝酒的好时候。刚来伦敦那会儿,周末我谁也不认识。所以当时就想,你知道的,大家都在做什么?我该怎么融入社交圈?该去哪儿呢?总之,你总会被邀请去一些需要泡酒吧或者参加俱乐部的地方。
于是乎,是的,我就慢慢养成了些坏习惯。我内心深处可能觉得,哦,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你知道的,我现在就该这样行事吗?嗯,有那么整整18个月,我一直在发胖,完全不喜欢自己的样子。然后这几乎成了一种自我应验的预言,你会想,哦,反正我已经胖了。那不如干脆继续吃梦龙冰淇淋好了。所以,我就继续吃……嗯,你知道的,心想,哦,反正我已经胖了,那不如继续吃梦龙,继续喝霞多丽白葡萄酒。嗯,我当时……是的,我当时并不开心,你知道的,我并不享受那种状态,但是……
但不知怎么的,这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你知道,在谈论90年代时,像我这样的人很难想象当时的办公室和工作环境是怎样的。我读到书中的一些引语,里面提到,你走在办公室里,就会有人冲你大喊,质问你跟哪个足球运动员睡了;或者有人走到你面前,对你的屁股指指点点,还告诉你到30岁时它就要下垂了。这些事情在如今的世界简直难以想象,尤其是对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当我告诉我17岁的女儿时,她简直不敢相信。可当我跟我同龄人谈起时,他们却几乎带着怀旧的情绪回忆起来……我曾跟一位女演员聊过……
前几天,有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在聊起面试时人们可能会说的话。我觉得你能认为那些事简直不可思议,这其实是个很积极的信号,因为这说明情况已经改变了。说实话,我觉得很奇妙的是,对我来说,那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实际上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社会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彼此的期望变了,我们在职场中希望被如何对待的期望也变了。 这种变化也体现在代表性上,因为那些办公室以前几乎全是男性。我想,里面可能有很多男性对此并不自在,但由于当时那种文化的存在,他们觉得自己无法发声。这对任何企业或任何环境来说都不是健康的。你知道,我总是……
……引用一个例子,我曾拍过一部关于女性在足球界处境的纪录片。我记得西汉姆联的首席执行官凯伦·布雷迪曾对我说,她绝不会投资任何董事会中没有女性的公司。这大概是14年前、13年前的事了,我当时拍了那部纪录片。 她当时说,这并非因为我想要刻意表明什么立场,而是因为我深知,这样的董事会在看待公司业务、展望未来、制定预算以及规划企业发展的方方面面时,都会更具代表性。所以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因为每当我看到那样的办公室时,我就会想,那样的环境怎么可能真正容纳不同的声音和不同的意见呢?因为那些嗓门大、声音响亮的……
……那些带有更多厌女情绪的男性主导了一切。人们觉得自己无法发声,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幅景象根本不像真实的社会。 它不像一个足球场看台,也不像我们如今所认知的那样——看台上聚集着不同族裔、不同背景、不同性取向的人。而那个办公室完全无法体现这些多样性。正如我所说,那样的办公室并非个例,在各行各业都普遍存在。
事情看起来是怎样的。所以我认为,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需要更多的代表性、更多的多样性,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不过在当时,那其实是很正常的,所以你知道,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自己身处一个不寻常的地方,也没有觉得啊,我希望我希望自己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们能更友善一些。你的播客叫《Midpoint》(中点),你的书叫《The First Half》(上半场),这中间有一个主题贯穿其中。是的,为什么……嗯,《Midpoint》这个想法是在封锁期间产生的,是我早就打算做的一件事,正好那段时间我有时间。
我感觉自己正处在人生的中点,而这件事又发生在疫情期间,所以那段时间给我的感觉非常像是自我反思的时刻,你会开始问自己一些问题:接下来该做什么?经历这样一个时期意味着什么?因为很多人会开始经历所谓的“中年危机”。很多人提到这个概念时,你会想到情景喜剧里的情节:那个男人,你知道,买上皮裤和哈雷戴维森摩托车,跟一个比他小25岁的人一起远走高飞;或者像《雪莉·瓦伦丁》里那样,飞到希腊找个情人。总之,你会看到这些对中年生活的漫画式想象。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还是和家人在一起,努力应对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而我发现……
就女性而言,那就是更年期。在进入封锁状态之前,我对此几乎一无所知。后来我了解了很多,然后自己也开始经历更年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它理应逐渐受到更多人的关注。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最初是想采访那些在中年时期做过一些与众不同事情的人。我的第一位嘉宾是约翰·毕晓普,他39岁时还在卖药品,40岁时就成了一名单口喜剧演员,这是一次巨大的职业转变。我喜欢这种在人生中途做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的想法,而不是觉得一旦走上了某条路,就必须坚持走到终点。当然,说任何人都能在中年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这听起来有点不切实际,因为……
现实情况会迫使你必须继续偿还房贷,或者必须让家人有饭吃。所以,你不可能说停就停,然后去开始做别的事。不过,我很喜欢“人是可以做出改变的”这个想法,因为按照现在社会的发展趋势,我们所有人都要比父母、祖父母那一代人工作更长时间。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做些自己真正热爱、能从中获得滋养的事情。 《Midpoint》这个节目之所以诞生,其实正是源于我思考的这些问题。它最初是个满足个人兴趣的项目,就像是我自己想和那些在做着有趣事情的人聊一聊。而真正做起来之后,我发现这简直是一种享受,你知道的,而且……
在这种环境下,这是一种绝佳的对话方式。你可以谈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对话的另一方也会激发你的兴趣。嗯,我现在已经做了六季了,当然,远没有你那么高产,史蒂文。不过,这确实算是一种副业。没错,它最初就是在我的卧室里开始的,简直太疯狂了。说到中年危机这个话题,你觉得它真实存在吗?在你与那些处于中年阶段的人的对话中,有没有发现一些他们之前未曾意识到的遗憾?优先事项会改变,价值观也会变得更清晰。中年阶段确实存在某种转变。我认为,所有女性都会经历的身体变化……
……不应该被低估,这些变化可能对她们的家庭产生怎样的影响。因此,加深对此的理解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那些在事业上打拼多年的女性。你会听到一些故事和轶事,说有些女性因为更年期的身体影响,干脆就退出了职场。我有一位非常成功的朋友,她是全国顶尖的对冲基金经理之一,还担任着最大对冲基金之一的董事会成员。她曾对我说:“我要开始注射睾酮了,因为我绝不会在这么拼命工作的时候,让某个男人跑来取代我的位置。”所以,睾酮就是其中一种激素……
女性在中年时,这些激素水平会下降。所以如果你接受激素替代疗法(HRT),可以补充孕激素、雌激素和睾酮。人们往往没有意识到女性体内也有睾酮,而接受激素替代疗法时,可以补充孕激素、雌激素和睾酮。人们没有意识到女性体内有睾酮,而且她们确实需要它。 我当时觉得很好笑,因为她那副样子,就好像我打算放弃这些似的。但实际上,很多女性会因为焦虑、自卑感以及“脑雾”等症状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女性在人生那个阶段身体上会发生太多变化。所以我认为,这显然会对她们的生活产生影响。 但后来,当我开始研究这个问题时,我才意识到有多少感情关系最终破裂——并不是因为那两个人真的不再相爱,而是因为当女性经历着这一切时,男性却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是不是不再爱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由于缺乏理解和沟通,这段关系就破裂了。此外,我认为还有一个原因:很多人已经按照同一种模式生活了近30年,如果他们一直走在传统的职业轨道上,后来就会感到厌倦,或者需要一些东西来给自己注入新的动力。 另外还有一个关于生命终结的问题:当你突然审视自己的父母时,会发现这个年龄段很多人的父母都已经70多岁甚至80多岁,看起来生命已近尾声。这会让你开始思考自己余下的生活。所以,人生中会涌现出太多问题,同时也需要时间去思考。
因为你的孩子也逐渐长大,不再像以前那样占用你大量时间。他们开始独立,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你有了思考的时间和空间。这正是我如此着迷于这个话题的原因:我现在30岁,该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才能尽量减轻人们在中年时期常常会经历的那种迷茫或不满?我怀疑其中一条有帮助的途径是,让我自己始终与那些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保持紧密连接——我知道这些事既不会给我带来收入,也无法在职业上为我提供支持,比如做DJ。没错,人生的满足感并不仅仅来自那些能赚钱的事情。
你知道,钱固然重要,但我觉得你年纪越大,就越能意识到其他事情有多重要——比如兴趣爱好,不管那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爱好,还是做志愿者。我说的不只是在慈善商店帮忙那种,而是把自己的才能奉献给他人,去指导别人。我和肯尼就做了很多与各类慈善机构相关的事情,我们对这些事业充满热情,或者说,愿意把自己的时间贡献给他人。我觉得这些事真的非常重要,因为当你经济上越来越安稳时,最宝贵的就是你的时间,不是吗?如果你能把时间这样给予别人,那会是一种非常非常有意义的回报。
然后,你还会发现自己的一些热情所在,也就是那些过去因为没时间而没能投入的事情。肯尼是我的丈夫,他特别喜欢户外活动,他热爱动手制作、建造各种东西。所以,他完全可能在开Zoom会议处理工作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半小时空闲,就立刻出门开上拖拉机,去耙地或者搭建点什么。对他来说,这就是他享受中年生活平衡的方式。但要是10年前,当他刚开始全力打拼事业时,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那样根本行不通。所以我觉得,你会慢慢走到这样一个阶段:你也开始给自己留出时间去做这些事,允许自己投入其中。毕竟,一路走来,你还会拥有许多其他的兴趣,包括事业上的,以及那些曾给你带来巨大满足感的事情。
所以我不担心你会经历什么中年危机。你提到47岁时发现自己正在经历更年期。是的,我当时意识到自己出现了围绝经期症状,因为我之前根本不了解那是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哦,好像没什么事再能让我感到兴奋或快乐了,我从以前那些事情中获得的满足感也消失了。而那完全不像我。后来我录制了一期播客,嘉宾是玛丽埃拉·弗罗斯特罗普,她比我年长一些,开始谈论更年期。我当时就想,天哪,她说的这些情况我全都感同身受。之后她建议我去见一位她看过的医生。果不其然,我当时正处于更年期的正中间。
你知道的,从身体层面来说,更年期的身体表现,显然就是最终你会停止来月经。但在那之前,你还会出现其他各种状况,比如自尊心低落、焦虑、大脑模糊不清,你知道的,而这一切都与激素水平下降有关。这些激素以前承担的所有功能,现在都无法再实现了,这还包括免疫系统的功能下降。你知道的,而此时又正值疫情之中,所以在那个阶段,我的免疫系统已经很弱了,我不想让它比任何人的免疫系统还要更弱,所以那时候正好去查一下。而且,我知道自己也可以重新平衡激素水平,当我开始服用激素替代疗法后,能再次找回自己的感觉,我真的如释重负,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
我记得有一天,家里发生了一场类似家庭会议的危机会议,我把所有人都叫到桌前,说:“好吧,这里没人真正在出力。”我当时已经觉得,他们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于是我说:“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就要去贝克恩斯菲尔德租个公寓了。”那是在我们住家附近的一个小镇。他们全都看着我,好像我疯了一样,因为这件事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当然,孩子们当时都快哭了。而我当时心想,我不会……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我当时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感受而感到非常难过。我就是觉得,你知道的,我没有以前那么有斗志、那么坚韧、那么有精力了,而这些其实都是更年期的症状。
现在回想起来,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谈起那天时都会笑。那天就是我们意识到妈妈正在经历更年期的日子。不过谢天谢地,我查清楚了,对吧?我其实并没有真的去贝克恩斯菲尔德看公寓来吓唬他们。你知道的,当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和正值青春期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时,情况就特别微妙,因为孩子们的激素水平正在朝相反的方向剧烈变化,他们正在经历青春期,所有事情都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所以肯尼非常想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听了我的播客,从女性嘉宾达维娜·麦克科尔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更年期的知识。达维娜在这一领域做了很多出色的工作。她当时在谈到……
关于这件事,有一天他走进来坐下,然后对我说:“我刚刚听了达维娜的节目,我刚遛完狗回来。”他说:“好吧,那如果你开始接受激素替代治疗,你的激素水平又开始回升,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的激素水平会断崖式下跌吗?我……”我说:“不,不,不,男人是不一样的。”但他一直不停地念叨这件事。我说:“听着,你干脆去做个男性健康检查之类的吧,因为你需要确认自己没问题。”结果正是通过这次男性健康检查,他发现自己得了前列腺癌。所以,他做这个检查的动机,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睾酮水平是否还保持在较高水平。
医生对他说:“别担心你的激素水平,它们没问题,你真正该担心的是你的PSA指标。”长话短说,他最终接受了前列腺切除手术,确诊为前列腺癌。所以,就中年阶段的人生经历而言,当时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显然,我的这段经历也间接促使他发现自己原本可能根本不会知道的事情,因为很不幸,前列腺癌这种癌症往往在出现症状时已经为时已晚。正如他的泌尿科医生对他所说:“如果你已经出现了症状,我们现在可能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完全不同的谈话。”哇,所以,我永远感激自己创办了这个播客,因为如果没有它,我们可能就不会有那次谈话。事后回想起来,如果那些线索没有连成一线,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因为就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这也是他后来专门做了一期播客来讲述这件事的原因——尤其是当他还在打国际橄榄球的时候,你知道,他曾代表国家队出场70次。他习惯于让自己的身体承受重压,让身体经历各种极限挑战。因此,他现在正承受着其中一些后果。比如,他必须非常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背部和核心肌群。他很幸运,没有真正摔断过太多骨头,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好好照顾身体,因为他过去让它经历了太多。所以,当他出现一些酸痛不适时,他常常和很多男人一样选择忽视,因为他觉得这就是自己以前对身体做过的那些事的代价,是他运动生涯的一部分。而到了今年,
他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那位朋友曾代表苏格兰队比赛,而他也正是这样一个人——忽略了很多类似的情况,以为只是旧伤复发。结果后来发现他得了肠癌,并最终去世了。 对他来说,这既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庆幸,因为自己及时发现了问题;同时也成了他想要公开谈论这件事的原因之一。因为男人在这方面真的可能做得很差,对吧?我们之前也聊过男性身份认同的问题,比如我父亲年轻时那种自我克制、总想在外人面前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的状态。其实,这正是很多男人不愿分享这些事情的根源。所以,他们往往不会……
坦率地进行这些对话。而当他在这档播客中这样做时,收到的男性反馈非常棒。我想,部分原因在于大家认为他是一个坚强的橄榄球运动员。所以,如果连他都能开口谈论,那我也没问题,可以去看医生,问问他一些问题。我这样想对吗?前列腺癌是导致男性死亡最多的癌症?是的,每年有12000名男性因此去世。它确实是男性癌症死亡的首要原因。
他做了那个“男人测试”,最终去做了前列腺癌检查,对吧?然后他收到了检查结果。你以前经历过悲伤,也经历过失去。事实上,当我们谈到你早年经历时,你曾有过那种不祥预感。当他给你打那通电话时……
当你和他进行那次谈话时,那种感觉是怎样的?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当时和他的泌尿科医生安排了视频通话,因为那是一年初,我们那时还处在新冠疫情的爆发期。医生说:“别来诊所了,我和加比一起和你视频吧。”而我当时已经约好了和一家制作公司的负责人见面,他们本来要在上午11点来我家。 肯尼说他10点30分打电话给我。我说:“好啊,没问题,10点30分。”
我当时完全没料到会有什么坏消息,只想着“你肯定一切安好”。我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负面消息,也没想过医生会对他说除了“一年后再来复查,我们会持续关注”之外的话。否则我根本不会在11点再约另一个人。而当他的泌尿科医生把结果告诉他时,我想我们当时都……也许肯尼比我更早有心理准备。我当时真的觉得:“你肯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看,从你的健康状况来看,你正在动感单车上奋力骑行……
昨天你突然病得很重,你知道的,你真的很棒。我们都震惊了,完全呆住了,因为当时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问题出在哪儿?所有这些问题。而且,我觉得肯尼真的非常难过,你知道的,他就像……我感到很悲伤,因为他说,我感觉自己状态很好,但一想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这种事而我却毫不知情,我就很难过。 而且,你知道的,这件事非常令人困惑,同时也和男性气概以及前列腺密切相关。所以他真的非常非常难过。你可以想象得到,我当时就想,好吧,没问题,我们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一切都会完全没问题的。然后,你知道的,我们该怎么做呢?你知道的,
我心想,这里到底有什么答案呢?他的泌尿科医生非常棒,沟通起来特别出色,告诉了我们所有的治疗方案。我说,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计划。你必须制定出一个计划,因为你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我们才能保持积极的态度,继续对这件事保持乐观。而实际上,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你知道的,当他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后,我们就把它当作一个必须应对的项目来专注处理。那真是一场该死的可怕手术。你知道的,你的躯干上基本上会有六个刀口。手术真的很有侵入性,看到他那样,还有他术后承受的痛苦,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那是一段很难熬的经历,但他现在恢复得真的非常好。 而且,你知道的,就在昨晚,我们快要睡觉的时候,他对我说,我们做得真的很好,不是吗?他说,总有人问他,你们一切都好吗?情况怎么样?然后他说,
我们做得很好。我说,我们确实做得很好,你知道的,因为他状态很好。孩子们在整个过程中都表现得特别棒。我们共同经历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会把一家人团结起来,我想这真的能让我们作为家庭的关系更加牢固。所以,嗯,我们真的很幸运。在整个谈话中,我确实感觉到,这个人就是你的顶梁柱。完全如此。我本来还想找一个比“顶梁柱”更厉害的形容词,但没错,他就是。 我记得很多年前,我们做过一档播客,
叫《和艾米丽·迪恩一起遛狗》。节目结束时,她对我说,你得了“肯尼症”。我说,抱歉。她说,你总是离不开他。而他真的很棒。我很幸运。我早就知道我不会失去他。 他是个很棒的人,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我从来……我从来不敢奢望能有谁比他更适合与我共度一生。你知道的,以前在我对男性持有一些负面看法的时候,我或许并不觉得自己配得上那样的人。
就像肯尼一样,我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因为你知道,时机就是一切,不是吗?当我遇到他时,如果我在那之前是那种人的话,我就不会给他打电话了,因为对他来说,我可能太好了,也太好了。是的,他一直是最棒的支柱。他非常积极,总是鼓励我。你知道,他真的非常相信我,给了我巨大的力量。而且,你知道,他也是一个脆弱而敏感的人。作为我们儿子的榜样,我觉得我身边有这样一位优秀的人。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呢?因为你和肯尼已经在一起了,我猜……我想说22年,21、23年,是的。
99年,所以差不多……24年了。我们是在99年1月认识的。如果你能给我一条建议,让我的感情也能维持这么长久,那会是什么?我想,我们总是——虽然不总是,但经常——会互相讨论,为什么我们还能保持得这么好,到底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们经历过普通婚姻都会经历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经历过艰难时期,有过那种……你知道,婚前从未有过的阶段。婚姻、孩子以及责任,这些确实会考验你,让你陷入一些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境地。这并不完全像我当初所期望的那样。而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沟通。我们总是会把这些问题都谈开。肯尼非常坚持:不要带着分歧或争吵去睡觉。
你知道,你们要坐下来讨论。这只是一个比喻,不一定非得在睡觉前,但总之,你不能让问题一直积压着。他总是说,他会在问题刚冒头时就把它解决掉。你知道,如果他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他也会处理。当然,有分歧也是可以的。我们之间确实会有激烈的争论,我们并不是每件事都意见一致,因为那也不真实。我认为,学会如何表达不同意见很重要。我小时候,父母有时会吵得非常厉害,那作为孩子来说真的很难受,因为你不想听到那种声音。大声争吵是一回事,但能够理性地表达不同意见,其实非常重要。你们有共同的激情、人生目标和想一起做的事情,这也很重要,但同时,拥有彼此的不同之处也同样重要。
而且,你知道,把他喜欢做的事情和我区分开来,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因为你不可能一直黏在对方身边。所以,我想我现在回想起来对你说这些话,我觉得当初我不会一开始就坐下来跟你说:“好了,肯尼,这些是我们必须……”我前几天刚和一个年轻得多的人聊过关于感情的事,聊现在年轻人以及感情是如何开始的,感情又是如何形成的,还有人们对感情的期待。 而让我担心的是,现在一切都追求完美,但感情永远不可能完美。你知道,总会有事情出错。
不过我觉得,如果你能保持同步,在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比如你们的价值观上保持一致,那么你们就能应对路上的磕磕绊绊。而且,你们还必须学会笑,你知道,享受乐趣真的非常重要。所以,我一直不太愿意过多谈论肯尼,因为我总觉得如果我说些什么,就会把这段感情“说坏”。但现在,将近二十五年过去了,我觉得我们没问题了,就算我说些什么,也肯定不会“说坏”这段感情。我们明天肯定不会分手,不会的。是的。所以一开始我总是觉得,我不想谈论这件事,因为你知道,感觉太好了,我怕自己一谈论就会把它搞砸。那么,你会安排和肯尼在一起的时间吗?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最近也在处理类似的问题。
最近我工作特别忙,而工作都是安排好的。唯一没安排的就是和伴侣在一起的时间,所以那段时间有时就会被忽略。但你又不想让感情变得太公式化,对吧?是的。那你是怎么安排的呢?比如,她有什么日程表吗?她读得怎么样?这很有趣,因为我刚和一个人聊过,他说你应该安排出这段时间。可我一想到要跟我的女朋友说“让我把你安排进日程表”,她大概会很开心。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以确保——你之前告诉我你要去世界杯,接下来还有很多精彩的事情——你如何确保感情不会因此被忽略?我觉得我们一直很幸运,因为大多数早上,你知道,我们都在……
一起吃早餐。我们大概知道其他哪些天也会一起吃早餐。你知道的,我们还有晚餐之类的安排,有日程表,周末也可能有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想,有些周我们可能见不了几次面,如果日程不太对得上的话。但我们知道没关系,因为周末总能抽出点时间聚一聚。
我觉得在我们关系的早期,肯尼因为打橄榄球经常不在家,他到处旅行,然后才回家。那种连续好几周都见不到面的日子真的很难熬。但我想,这也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会让你更加渴望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你知道的,你就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不过我不会特意去安排时间,而是确保接下来有件开心的事,或者你们有要一起做的事情。比如,你知道的,有一个下午可以一起过。昨天我大概休息了半小时,之前我一直在连续录制播客,那天天气特别好。我知道他正在外面,他刚做完一些事。
他在外面忙。所以我直接走到花园里,陪他散了半小时的步,因为我知道他想给我看看他做的那些事,而把这些展示给我也让他很开心。这同样也让我感觉很好,因为我晒了点太阳,还和他聊得很开心。我觉得自发性在一段关系中其实非常重要。不是说总得计划好,而是尽量在个人生活中多一些自发性。当然,在工作方面,你知道的,你必须得保持专注。但我觉得,是的,自发性真的很好。他有时候也会说,比如,“哦,你要不要来参加那个活动?”如果他要去参加什么慈善活动、商务活动之类的,我就会说:
“哦,我会去参加的。”“太棒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真的特别喜欢他这么说,因为这说明他希望我在场。所以我会特意抽空去参加那个活动,或者,你知道的,甚至重新开始打高尔夫,因为他很喜欢高尔夫。我想,我们正迎来人生的一个新阶段,会有更多时间。我又可以打高尔夫了,所以我又开始打高尔夫了。哦,哇。 这正好让我想到,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他们并不知道提问者是谁,只是把问题写在这本书里,而我事先看不到问题。
直到我打开那本书,留给你的问题——你当时并不知道那是问你的——就是:哦,真有意思,如果你完全不害怕,你会怎么做?如果我不害怕,等我的孩子们离开家后,我就会跳上飞机,去洛杉矶尝试工作一年。我要去美国工作。我一直都想在美国电视界工作。所以我会说,好吧,我就直接去敲那些高管的门。 如果你可以亲自写一份职位描述,那在美国这份工作会是什么?那几乎就是奥普拉·温弗瑞的角色。
是的,我想如果我不害怕,这就是我会做的事。我能想象你真的会这么做。事实上,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盘旋已久。你 earlier 说自己想要一档属于自己的脱口秀时,我就想,我百分之百能想象出你这么做。事实上,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盘旋已久。你 earlier 说自己想要一档属于自己的脱口秀时,我就想,我百分之百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你具备所有特质,你知道,就连在你的文字里,我也能看到这一点。我看到了巨大的潜力,比如精彩的对话、开放的态度、坦露脆弱的方式,以及你让人们感到平静的那种能力。嗯,你为他们搭建了一座桥梁,让他们愿意敞开心扉来倾听你的表达。
是这个词吗?你表达自我的能力,那么出色,又那么轻松自如。我百分之百能想象到那种画面。哦,哇,谢谢你。我非常期待看这档节目。哦,非常感谢。我小时候就想成为奥普拉。
你知道,小时候我就想成为奥普拉。我想,她就是那种让我觉得“哇,太棒了”的人。 但后来,当然,你身处这个国家,环顾四周,你就会知道……我小时候想成为奥普拉,她就是那种让我觉得“哇,太棒了”的人。但后来,当然,你身处这个国家,环顾四周,你就会知道自己真正的榜样是谁。是的,是的。我曾偶然见过她一次。当时我们在伦敦一家很棒的餐厅,她在离我们几桌远的地方用餐。我从来不会主动走上前去,你知道,做那种事。是肯尼在推我,当时我们和一些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在一起,他们算是些高管。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那儿,你知道,肯尼就说,天啊,他知道她是我的偶像。他说,奥普拉在那儿。我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他还在说,你……
要去哪儿?我说,不,我当然不去。她只是从桌子旁边走过,他就抓住了她的手。她低头看着他,他说,她真的非常热情。他说,非常抱歉。我知道你要离开了,但他说,我妻子真的非常喜欢你。她就抓住了我的手,把它放在她的心口。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我也很喜欢你。我当时就想,谢谢你。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但她真的非常热情,非常可爱。
其实,事后我对肯尼说,我真恨你做了那件事。但我也很爱你做了那件事。 因为我有种感觉,我握住了奥普拉·温弗瑞的手,嗯,是的,所以,嗯,我想你知道,她建立起自己整个广播帝国的过程也真是令人惊叹。她是一个如此了不起的榜样。你可以想象一下,在职业生涯初期成为奥普拉·温弗瑞是什么样子——暂且不说她曾是一名演员,还有她童年时期所经历的一切,然后还要在美国那样的环境中闯出一条路,成为一名新闻广播员。我觉得她确实如此,她是一个很好的榜样。是的,她也是我的榜样,她在很多方面都是我的重要榜样——她的优雅、她的风度、她的奋斗,你知道的。
没错,就是你刚才描述的所有那些方面。嗯,但你对我来说也是榜样。这一点在你的整本书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你知道,我过去一两年才刚刚踏入电视圈,通过《龙穴》这档节目。但像你这样我一直在屏幕上关注的人,你展现出的技能——你所做的事情确实需要真正的技巧。我觉得这种技巧、这种研究能力、这种勤勉、这种努力、这种才华,往往没有得到充分的认可。能做到你所做的一切,其水平真的令人惊叹。 因为自己也曾短暂上过镜头,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理解这一点。我也真的很感谢你写出这样一本书,因为这本书所展现的脆弱感将会为很多人打开一扇心门。它将让很多人从诸多束缚中解脱出来。
我自己的担忧。说真的,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了解更年期的人,但我必须去了解。而我了解更年期的角度,并非源于我将来可能有的亲身经历,而是源于我生命中那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性。这一点非常重要。要对她们有同理心。是的。其中一位就是我的母亲,以及她自己的这段经历。 通过阅读你在这本书里以及之前如此坦诚地谈论这些内容,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同理心,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所以谢谢你,因为这是一本非常重要的书,我认为无论年龄、种族或性别如何,每个人都应该读一读。我觉得其中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感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如此坦诚地与我交流。
能见到你真是莫大的荣幸。我一看到那些长期以来在电视屏幕上仰望的人,心里就有点激动得不知所措。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完全被感动到了。所以非常感谢你,因为显然,你在你所处的年纪所取得的成就,你知道的,简直是非凡的。 能有那样的智慧,去阅读像我写的这样的书……我觉得我们在很多方面其实很不同,但在其他方面又非常相似。所以这真的意义重大。
谢谢你。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也祝你正在做的所有了不起的事情一切顺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