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弗兰克·兰帕德终于开口：切尔西背后的真相 (E264)
Frank Lampard Finally Speaks Out About What REALLY Happened At Chelsea (E264)
嘉宾：Frank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转录 - 第1部分
说件小事。我想快速地向三个人表示衷心的感谢。首先，我要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只能说，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未想过，在自家厨房开播的播客能发展到如今遍布全球的程度。现在，我们还在美国开设了第一家演播室，这要归功于杰克带领的制作团队的大力协助。所以，感谢杰克和团队打造了新的美国演播室。第三，要感谢亚马逊音乐。当他们听说我们要拓展到美国，而我也会在美国录制更多内容时，就在时代广场为这档节目竖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所以，非常感谢亚马逊音乐。也感谢我们的团队。
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们继续。当你接到那个电话时，如果你知道背后的情况，知道那种不健康的氛围，说实话，你认为自己会做出不同的决定吗？我想我可以这么说。弗兰克·兰帕德！兰帕德！兰帕德找到前女友了！这位英超传奇、切尔西名宿！我看到有文章说你父亲对你职业生涯的影响最大，但另一篇报道里又引用了你的话，说你有时甚至恨他。你知道，我父亲是个严厉的人，在足球方面对我要求极高，
结果可能有些过火了。对失败的恐惧成了我巨大的动力，但也正是这种动力塑造了今天的我，并最终成就了我的职业生涯。切尔西的球迷正在收听这期节目，因为他们想听听你对最近发生事的看法。自从你离开后，我们基本没再听到你的消息。我回到这里，是因为这是一个能回到我心爱的切尔西俱乐部的机会，但我在训练中就能感觉到，球队的水平还不够。球队的规模，以及那些会不断考验你、质疑你的球员们。质疑你。
而随后，切尔西在一个转会窗口砸下的钱比任何人都多。那场面看起来一片混乱。我能感觉到球员们已经盼着赛季赶紧结束了。但低标准只是更上游某个问题所引发的症状。我们没能取得我想要的结果，而我也知道其中很多原因。比如呢？在你人生中，有那么一个时刻
对你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考验，那就是你母亲的离世。而当时你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巅峰。我是个十足的“妈宝”。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知道的，她对我来说就是一切，是我最重要的情感支柱。我想再多说些什么，但你知道的，我说不出口。你当时想再多说些什么？你知道的，我说不出口。你当时想说什么？弗兰克是个传奇，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近来发生了太多事……
他作为经理的生涯中仍有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我想和弗兰克进行一次坦诚、开放的对话，看看我们是否能弄清楚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幕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弗兰克当时的真实感受是怎样的？到底该归咎于谁？弗兰克接下来想做什么？又是什么导致了弗兰克如今的样子？
他为何会成为今天这样的一个人？这或许才是最引人入胜的问题。因为有些事情，弗兰克以前从未谈起过，但他今天决定敞开心扉。如果你心中也有疑问，我想在本期节目结束后，你不会再有疑问了。弗兰克，你最近怎么样？真的很好，谢谢。这个问题总是有长短两个答案，不是吗？我本来还等着你给出那个“次要答案”呢。
那长答案是什么呢？不，我真的很好。我……我目前算是处于一段工作间歇期吧。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很惬意，因为……显然，当经理——我本来想说英超经理，但任何足球经理的工作——都非常紧张。所以现在我在休息，算是我的假期，花点时间陪家人。而且我大概是在离开工作后才意识到这一点，其实是在我离开切尔西的时候。那之后我休息了一年，真正学会了去体会：当你有幸能离开工作时，无论出于何种情况，都要努力享受与家人共处的时光，要全然地活在当下。所以现在我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全身心投入，这很好。
希望这对我的孩子和妻子来说是这样。我现在的状态相当不错。我记得以前在工作之余，我的思绪常常会飘走，会去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比如我能做些什么，或者回顾过去。当你有那种孩子跑来跑去、而你的思绪却飘到工作上的时刻时，你的大脑会从职业角度思考些什么呢？做管理工作，你会经常思考关于人的问题。所以如果我回想离开切尔西或埃弗顿那样的情况，
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控制的。你会到达这样一个阶段：大概能把其中70%的事情放下，告诉自己，好吧，我能接受。你知道，结果是你无法控制的，但那70%你是能接受的。剩下的30%才会一直困扰你。我就是这样。
当你成为管理者之后，很多事情可能都与人有关。我认为战术和所有这些方面在现代足球中都至关重要。我当然是一名教练，不是管理者，但说到管理25到30名球员、管理整个球队——因为当你担任主教练或管理者时，你就是整个球队的象征。我觉得有时候在反思时，你会去想：那次互动处理得对吗？我处理得恰当吗？我本可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吗？事后诸葛亮总是最好的，你知道的，坐在事后回顾的角度去想“我当时应该那样做”实在太简单了。所以我想我也有这样的时刻，会反复思考类似的事情，但它们都带着一种……
渴望变得更好一点，或者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又或者现在得出了结论——也许当时其实做得对。你知道的，我会时不时地陷入这些思考。正如我所说，我不敢说自己是唯一这样的人，但我确实属于那种……我无法控制这些时刻何时到来。比如现在我正陪孩子挥动球棒，但我的思绪却飘回了过去，或者提前想到了未来。这大概意味着我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心血。是的，我完全能理解这些。我想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
而且我也很喜欢你的那个比喻：一旦你对某件事有了五成、七成的释然，它基本上就算解决了。但还有一些事情，感觉似乎还没解决，或者说那些经历中还有更多智慧有待我们去汲取。嗯，我认为如果你连那七成释然都做不到，就很容易把自己搞得有点乱。你知道的，你会觉得可以反复审视一切、纠正自己，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所以我认为，先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告诉自己：不，那件事……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赢是输——我作为教练和球员都经历过这样的比赛：我们赢了一场比赛，而我知道自己在比赛中某个地方做错了，赛后虽然大家纷纷称赞，但内心清楚自己确实失误了。我也经历过我们输掉的比赛，外界给予批评，而我知道自己的准备其实没问题，至少在内心是这样。所以我觉得，把这些事情一件件整理清楚，然后告诉自己：不，这其实没关系。但永远还有那三成，我们会一直努力去追求。也许那三成会越来越少。
我不知道当我说出30%这个数字时，听起来算不算多。有时候我觉得应该是10%，努力让你做到最好。所以我有点想深入探讨这些内容，因为当你没有工作、处于待业状态，而且完全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在哪儿的时候，很难一下子把目光放得太远，因为未来的情况总是难以预料。那么，你现在要怎么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态呢？我本来想深入探讨这些，但我想先退一步，因为我觉得……我似乎还有更多关于你个人、你的性格以及你为人处世方式的东西需要了解，尤其是你成长的那些基础，才能真正理解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这些事情。
那么，关于弗兰克·兰帕德，我需要了解些什么呢？就是那些影响并塑造了你性格的经历和背景，也就是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的性格。因为你知道，为了准备这次谈话，我已经和很多人聊过你了。不不，但他们所有人的说法似乎都出奇地一致，都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一个真正可靠、正派的绅士。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其实我们本该更早进行这次谈话的。是的，但即便上次因为一些你无法控制的原因没能来，你依然表现得非常专业。你为人处世的方式，就体现出一个真正绅士的风范。再说到你的心态，当我阅读你早年的经历时，很明显能感觉到……
你当时真的有一种强烈的执念，那就是要变得更好。我的意思是，哈里·雷德克纳普曾说，你是在他合作过的年轻球员中训练最刻苦、工作最努力的人。那么，能告诉我，为什么弗兰克·兰帕德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吗？我在埃塞克斯郡的罗姆福德长大。如果从家庭背景来说，我应该算是中产阶级出身，因为我父亲曾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所以我的成长经历相当优渥，每天去上学，并努力在学校里取得好成绩。
我几乎每天都在训练，周末就比赛。放学后，我会去托特纳姆、阿森纳训练，有一段时间甚至同时为西汉姆联训练——那时候是可以这么做的，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小时候还打板球，代表埃塞克斯郡参赛，所以周一晚上要在切尔姆斯福德参加训练赛，而周六因为要上学，周日就比赛。说实话，当时我真是失望透顶。但学校就是这么安排的。而周日，我就去比赛。
所以那一周我非常忙碌，但过得很充实，非常充实。就家庭关系而言，我父亲在足球方面对我施加了非常大的压力，真的非常大。他是个相当严厉的管教者。这在现实中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我大概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踢球了，他逼得非常非常紧，他是个相当严厉的管教者，这在现实中意味着……嗯，这意味着……
……大概我四岁的时候，或者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踢球了。不过，回想我的早期经历，那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这就是我当时的情况，我热爱足球。但到了八九岁的时候，我可能开始接受训练或指导，就像十五六岁进入西汉姆联青训营的孩子一样——我最终就是去了那里。比如，要努力改进自己的弱点，要加倍付出，需要更强的耐力，左脚不够好。
你的敏捷性也不够好。所以，我习惯把客厅的坐垫放下来，然后做反应训练——把球扔向墙壁，再做出反应并跳起来。我当时是个孩子，我真的很喜欢这样，别误会。但有时我也不喜欢，压力可能变得有点太大了。我不会为此哭哭啼啼，因为正是这些塑造了今天的我，给了我最终的职业生涯。而另一方面，我经历了这种被逼迫的感觉。比如周日比赛输了之后，父亲就会在回家的路上批评我。
在回家的路上，他会批评我，而我当时会有点情绪化。幸运的是，当我思考命运以及种种因素如何共同作用，把你引向最终的位置时，我母亲正好是另一面——她给予我情感支持，给我一个拥抱，轻声安慰我。我是个“妈宝”，这完全就是我的成长环境。所以，正如我所说，生活相当安稳。最终，我以不错的成绩通过了中学毕业考试（GCSE），然后以青年培训计划（YTS）学徒的身份加入了西汉姆联。我读到过一句关于你父亲的话……
……我记得是在《独立报》上，说你父亲对你的职业生涯影响最大。后来又看到另一句独立的话，说我非常感谢他，但有时也曾恨过他。是的，我坚持这个说法。我想，你可能会在很多类似我的故事中发现这一点。而在今天，我认为情况已经改变了，因为现在的父母可能有所不同。就我的故事而言，它发生在不同的时代，感觉相当自然。我父亲曾经踢过球。他大概在我身上看到了一些天赋，便用老派的方式不断推动和激励我——“儿子，我希望你成为一名球员”，你知道的。我想，通过推动我，他找到了新的自豪感。
现在我觉得有些父母一看到那些可能带来的耀眼光芒就兴奋不已，于是就开始逼迫自己的孩子。我认为那是另一回事，但我的经历是真实的。你知道的，我父亲是个严厉的人，现在依然如此。他逼迫我。我记得有一次在公园里，当时正在下雨，对我来说那简直是雪上加霜。头球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整个职业生涯都如此。你知道的，我就是做不好，总是顶不到球，而他则在一旁冲我大喊大叫。我记得自己当时有点赌气地走开了，情绪很激动。这些事情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再说一次，这些经历塑造了今天的我。
所以，你知道的，这并不是一出苦情戏，只是我亲身经历的现实。正如我所说，我当时还有很多其他的保障。但有些人并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没有那些保障，谁知道在足球方面我能不能达到如今的高度呢？那么，这种经历又让你如何对待工作、进步和自我提升呢？毕竟你那么小就签了西汉姆联，当时你大概14岁？
差不多15岁吧，是的，15岁。我就像刚才说的，我读过哈里·雷德克纳普的那句话：“你要比别人更努力。”是的。那么从那么小的年纪开始，你对待工作的态度是怎样的？嗯，我对“先天与后天”这个问题其实很感兴趣。也许我骨子里天生就具备这种勤奋努力的品性。我想我确实有身体上的潜力。说实话，我小时候是个小胖墩。
我那时候脸颊圆圆的，就像你们那个年代常说的那样。我记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需要变得更健康、更强壮。后来，尤其是在父亲的逼迫下，加上母亲的鼓励，我内心燃起了一种强烈的渴望，也让我明白：如果不努力，就不可能成功。现在我也想把这一点传给我的孩子们。但那段经历真的深深印在了我心里，最终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所以到了16岁，我记得那时我在西汉姆联已经待了几年，可能在父亲的推动下，我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但我接受了这一点。我想让自己跑得更快，于是他给我买了一双钉鞋，让我训练结束后去后面跑步。我总把钉鞋藏起来，绕到后面去跑，因为不想让其他球员看到，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休息日我也会加练射门，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也许正是这种态度，让我……
我内心渴望成为最优秀的人，但我从来都不是最出色的。在我参加的大多数球队里，无论打板球还是足球，我大概都只是第二或第三好的球员。但我确实有强烈的渴望，同时也害怕失败。虽然这听起来不像是一种积极的动力，但我认为它其实可以成为一种非常强大的驱动力。这种对失败的恐惧从何而来？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也许这已经融入我的性格了吧。我也不确定，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想这种恐惧至今仍然存在。我觉得它其实可以带来非常积极的影响，在我的足球生涯中是这样，而且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可能在我执教生涯中也是如此。嗯，但在我的生活中，它可能又呈现出相反的一面，因为如果我害怕某件事会失败，我就根本不会去尝试，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不想那样。你知道，我妻子克里斯汀总是拿这个跟我开玩笑。我们去度假时，如果我想玩立式桨板之类的东西，我就会说：“我才不靠近那玩意儿呢，因为我知道自己肯定会摔下来很多次。”她就会笑话我，然后我就会说……
……立式桨板？我宁愿躺在沙滩上，或者躺在充气垫上之类的。我甚至会把立式桨板当成充气垫来用，这算是个玩笑。但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这种对失败的恐惧确实可能让我放弃一些本应尝试的事情。不过就我的足球生涯而言，这种恐惧是一种巨大的动力。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因为我认为这其中包含着某种谦逊的品质。我母亲在我年轻时肯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她总是对我说：“孩子，要保持谦逊，永远不要飘得太高，保持平常心，这样你内心才会踏实。”
所以我想，我真正了解自己的弱点。我当时想，如果我能持续改进这些方面，结果就会慢慢显现出来。当然，有时会有反复，前进几步又退后几步。但回顾我的整个职业生涯，我敢肯定地说，在职业道德和训练方面，我从未留下任何遗憾。当然，我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绝对无情的机器。人年纪大了，总会有些日子状态会下滑一点，或者开始用不同的方式享受生活。但当我看看足坛的同行时，我敢说自己的训练态度至少是顶尖的——至于别人是否也能这么说，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确实觉得，就像哈里·雷德克纳普说的那样。他曾说，在他整个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有谁像弗兰克训练得那么刻苦。即使在寒冬，他也会在场上花上好几个小时练习射门，左脚、右脚，等等。不过，这种对失败的恐惧，我能理解它如何成为一种驱动力，让你即使在寒冬里也坚持练习，左脚、右脚，不放过任何细节。但凡事都有两面性，随之而来的代价是什么呢？你刚才也提到了那个划桨板的事。
那就像是，如果我不去做，那我就不会失败。但我曾以为，这种心态也会让你变成一个习惯性的过度思考者。是的。因为我觉得，有这种失败恐惧的人，总想在事情发生前，通过思考把各种可能都考虑清楚。
是的，通常是这样。那么，拥有这种失败恐惧的代价是什么呢？嗯，过度思考或许就是一种代价。我认为这也有积极的一面，但说实话，对于有这种想法的人来说，这可能会让你身心俱疲。你知道，有时我也曾试图让自己不再过度思考，但具体要怎么做到，我也不清楚，因为我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因为我觉得，一旦你有了这种想法，它就深植于你内心了。所以……
可能那些负面影响或缺点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难以承受，但我觉得你最终也能学会适应。我想你能理解这一点，这大概是我永远无法完全掌握的事情。它可能会让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就像你说的，我不想陷入那种状态。但如果你真的开始过度思考，就必须让自己停下来。现在我试着退一步，把事情简化，告诉自己别再想太多，简化它。因为对我来说，生活中的任何事，只要你能简化到最基础的层面，可能就能更快地找到解决方法。所以，这只是一个我需要忍受的挣扎，但正如我所说，这大概就是我性格的一部分。生活中的任何事，只要你能简化到最基础的层面，可能就能更快地找到解决方法。所以，这只是一个我需要忍受的挣扎，但正如我所说，这大概就是我性格的一部分。如果我
不是一个爱过度思考的人，如果没有那种近乎强迫性的完美主义驱动力，我就不会取得现在的成就。因为我不是莱昂内尔·梅西，他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无论我的天赋处于哪个水平，我都需要不断去突破它。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总是过度思考，又怎么能享受过程呢？奇怪的是，我渐渐开始喜欢这种压力带来的感觉。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奇怪，我不知道，但我喜欢那种充满压力的训练。就拿身体训练来说吧，我喜欢那种在季前跑时几乎要吐的感觉，或者那些非常高强度的训练课。我真的很享受那种过程，也许当时并不觉得，但当你完成时，你会想：
我挺过来了，那过程真的非常激烈和艰难。也许在生活中，我有时会给自己设置挑战，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但我并不介意这些。这大概就是我一开始提到的“和孩子们在一起时要放松”这件事——我还在努力平衡这一点，我想很多人可能也是如此。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过度思考并不是我独有的问题，它普遍存在。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就是我的本性——享受那种“痛苦”，就像季前跑时，如果你感到恶心，反而会觉得自己很棒。是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比如今天早上我去健身房，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我遛了狗，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我得走了，我不想……
我要去训练，因为我知道训练之后那种兴奋感，那几乎就是我的“瘾”，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知道，这大概源于早年那些观念——你必须努力工作，必须不断挑战自己，必须让自己尽可能保持最佳状态。这种想法大概就一直留下来了，对我来说可能是一辈子的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确实享受努力工作和身体锻炼带来的压力，只是现在退役之后，更多是为了不让自己变得太不健康、太没体力。而以前在训练和比赛时，哪怕退役后的头几年，只要我去跑个5公里，就必须打破自己的5公里最好成绩。我必须努力去打破它。
现在我去跑5公里，就只是为了完成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完成它的时间大概比以前快了20到30秒。所以我把这个目标稍微降低了一点，也许我把这种追求转移到了生活的其他方面吧。当你结束足球生涯时，其实有很多选择，比如做评论员。
我只是在说足球运动员通常会走的那些路，有时他们会直接去经商。也有少数人进入教练行业，继续留在足球圈。但你选择继续留在足球领域，为什么？还有其他什么选择曾吸引过你吗？嗯，我做过一年的评论员。我主要在BT体育工作了一年，也做过一些BBC的不同项目，我真的很喜欢那段经历。
那段时间很棒，我和里奥·费迪南德、史蒂文·杰拉德合作得很多，还有最近去世的杰克·汉弗莱，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这就像是职业生涯的一个过渡阶段，我退役了，可以做些别的事情。你知道，评论员的生活比当主教练要轻松得多，这一点我们都清楚。所以当时我算是两手准备：一方面做评论员，另一方面考取了教练证书。我想先看看自己到底感觉如何。而且我不想在自己20多岁的时候就去当主教练。
到了30多岁，我开始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那些主教练们到底在应对些什么？我更多是从自己20多岁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退役后，我考取了教练证书，渐渐开始喜欢上这个方向。然后突然之间，我收到了一个去德比郡执教的机会。当时俱乐部老板梅尔·莫里斯算是冒了一定的风险，他当时正在和我叔叔哈里·雷德克纳普沟通。
哈里说，去和弗兰克谈谈。我们在切尔西的一家酒店里坐了两个小时，他向我提供了这份工作。这就像……克里斯汀有句话说得很好，叫“纵身一跃，天罗地网自现”。我们坐在我的客厅里，我当时想，你知道，我正在考教练执照，但这是一份真正的工作。我要去德比，他们那儿有些问题，这会是一份艰难的任务——当然所有工作都如此。我跳了。为什么呢？大概是我内心的那种驱动力，那种内在的渴望吧。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我是个爱过度思考的人，所以这大概让我在必须做决定的那几天里，过程变得非常煎熬。但与此同时，我喜欢挑战，我热爱挑战，而且……
……尽管我喜欢做评论员，但你知道，这本身也有挑战性。你想把它做好，想做到顶尖水平，就必须全力以赴，把它做到最好。嗯，但当时我想要更多。我想走上球场，想和球员共事，想尝试提升球员的水平，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这大概更多是出于一种“我能行吗？我能做些什么吗？”的想法。那时候我可能有点天真，因为当我一走进德比时，我就想，哇，这完全不一样。你知道，现在我主持会议，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作为25名球员中的一员坐着听。你以为自己能应付得来，但当你一走进去，看到那25张面孔，然后你走过去和负责联络的秘书珍妮特打招呼时——还有那个球员……
……我就想，天哪，这些我也都得管吗？而你必须……你知道，整个团队就像你的一样，由你来定下基调。所以第一年，有些地方还不错。你知道，我觉得有时候在执教方面，一位伟大的教练曾这样对我说——他年纪很大了，真的很大了。他对我说，我想我年轻时当教练时表现得更好。
……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他说，因为随着年龄增长，我开始对事情过度思考，也变得有点愤世嫉俗。你知道，你会反复琢磨这些事。而我年轻时，只是做决定，而且能自由地去做。现在我觉得这其中需要一种平衡。经验显然能帮上忙，随着时间推移，你会从错误中学习。但我理解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初到德比时，头脑里一片空白，犯了很多错误——你总是会犯错的。但与此同时，我也……
我内心涌起一股清新、弹跳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在说“我想接下这个挑战”。尽管也会有恐惧的时刻，你知道吧，就是那种觉得自己有点“冒名顶替综合征”——我真的该做这个吗？你被录用了。我记得第一天在训练场前拿着哨子，心想：“训练结束时我要吹响这个哨子。”我以前总是习惯听到教练说：“训练结束，停。”我当时就想，这哨子到底该怎么吹？我可不想吹得那么……
我还记得当时心想，别说还要挑选球队、制定战术、定下基调了，光是这些小事就让我手忙脚乱了。
我想，如果人们诚实一点的话，包括你自己，在商界里都经历过那种最简单的时刻——你坐在那里想：“哇，这个最基本的小细节……”
……我竟然没考虑到，现在却已经在我脑子里了。所以当时我有很多这样的时刻。你知道吧，我们打进了季后赛决赛，来到了温布利球场。就是那种你坐在那里想：“哇，这个最基本的小细节……我竟然没考虑到，现在却已经在我脑子里了。”所以当时我有很多这样的时刻。我们打进了季后赛决赛，来到了温布利球场。我们在决赛里输给了阿斯顿维拉，没能晋级英超。 我为德比郡俱乐部感到非常失望，俱乐部老板把一切都寄托在我身上。我们这一年过得非常顺利，一路走到了这一步，最后却输掉了。但就执教第一年来看，是的，我的冲劲让我坚持了下来。那是一段巨大的学习曲线，也是一段非常愉快的经历。至于“冒名顶替综合征”——我的意思是，这在某种程度上……
……与你对失败的恐惧有关。你……我们在这个播客里经常谈到“冒名顶替综合征”，因为它有两面性。一方面，你有那种感觉——我记得自己成为《龙穴》（Dragon's Den）的“龙”时，坐在彼得·琼斯和德博拉·米登旁边。彼得·琼斯从节目一开始就坐了21个赛季。那种感觉，我记得自己成为《龙穴》的“龙”时，坐在彼得·琼斯和德博拉·米登旁边。 彼得·琼斯从节目一开始就坐了21个赛季。德博拉·米登也坐了17个赛季。而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刚走进演播室一样。就像你那个小哨子的事，我当时就想：“我该怎么说自己不行呢？”
没错。但如何与这种感受和解？你在职业生涯中是如何应对它的？因为你从一名评论员，到执教一支试图晋级的俱乐部，再到后来的切尔西。这些都是巨大的跨越。是的，巨大的跨越。我想，我一路走来，大概找到了一些应对机制，把那种感觉放在了一边。简单来说，我变得对自己更加自信了。
其实，在工作之外，在家里，我对自己更有自信，也更满意。这大概又回到了我真正安定下来、拥有一段稳定关系这件事上。我现在45岁，刚过完生日。不过在职场中，我记得第一年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当我转会到切尔西时，
这应该算是一次巨大的变动，因为要跳级进入一家欧冠俱乐部。尽管我非常了解这家俱乐部，但要面对不同档次的球员，这仍然是一次巨大的跨越。不过我发现那种“冒名顶替综合征”的感觉少了很多，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应对机制。我可以这样想：好吧，你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次会议让你有点超出舒适区，你需要对一名球员提出批评，所以你要直接指出问题，要给他们看前几天的比赛录像——这并不是一件总能让人舒服的事。
我可能只是找到了一些应对方法，让自己能进入状态。我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像个演员，但你会告诉自己：不，我就是得投入进去。而且我觉得你越是这样做，就越能更好地应对那种感觉。然后你也不得不意识到，你当然会有那样的感受，会觉得自己有点超出舒适区，也可能会犯错。我认为在球员面前表现出自己会犯错，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知道，球员们会理解的。哪怕你只犯了一个最微小的错误，那25个人里至少也会有人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你必须和这种心态达成和解。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后，你还能拿它开个玩笑，因为你以后肯定还会犯错。所以，我想我大概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一点了。其实你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回想自己当“龙”时的经历，以及我一直以来对球员的一个疑问：当他们从球员转型为教练时，
尤其是当他们曾经在一位传奇教练手下效力过的时候——比如我在想奥利，奥利从索尔斯克亚和弗格森那里学到了什么——要成为你自己，和成为你曾亲眼见证的成功教练，这两者之间到底有多难？因为即使是我刚成为“龙”的时候，我想头两年我肯定是在努力扮演“龙”的角色，而不是做史蒂夫。是的，是的，这是一个过程。你明白我的问题吗？我完全理解，我经常被问到类似的问题。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的问法，但足球记者们也会问我：那么，在你效力过的所有教练身上，你都学到了些什么呢？
而且，你知道，如果非要选一个，那就是何塞·穆里尼奥。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对我职业生涯的影响巨大，就像很多人一样。他来了之后，大概把我的球员生涯提升到了一个不同的水平。我从何塞身上学到的东西，以及后来我执教其他球队时，都让我想起当初是何塞身上最打动我的地方，
他身上有一种非常真实纯粹的特质。比如，当他自信、自负，甚至有点鲁莽的时候，那他就是那个样子的。你知道，那就是他本人。当然，也许他偶尔会有点表演成分，但我在幕后见过他。而当我后来和一些可能也想模仿这种风格的教练共事时，
我觉得在何塞之后，出现了一代教练，他们有点想：好吧，我也要戴上这条围巾，把它系好，或者模仿他说过的话、现在还在说的话。但我并不买账。即使你从外部观察教练时，也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我想，你可能会想，好吧，我能从这些教练身上学到些什么呢？就我的记者提问来说，是的，我从其中一些人那里学到了东西，
而另一些人则没有，等等等等。但说到底，你必须做你自己，因为伪装是会被识破的。也许你说得对，在我刚入行的时候，我也这么做过。我在德比郡的第一次谈话又像是这样：好吧，我是一名前球员。所以任何想来敲我门的人，
尽管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真相，咱们把事情说开，或者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我记得头三周，他们不停地来敲门。我当时想，我得再开一次会。所以伙计们，如果你们要来敲我的门，就带着你该上场的理由和事实来找我。
你知道，你的训练表现怎么样？你得带点东西来。我不想你们只是说，我周六没上场，结果周一早上就有五个人来敲门。你知道，开门纳谏是好事，但与此同时，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学习的过程。我之所以会说出那句话，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必须这么说。
你知道，因为确实有这样一个场合，能随时和教练沟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而当我那么说的时候，我只是在说我认为自己该说的话。然后你就学到了一个小教训。希望现在我的门仍然是敞开的，但与此同时，我当时可能只是在扮演一个教练的角色。 然后你才会想，对我来说，什么才是真实的？比如，我真的必须那么说吗？有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呢？诸如此类。
这正好引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当初能在压力没那么大的时候去学这些经验，那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因为在德比郡，压力本身就超级大，因为你得琢磨主教练弗兰克。有时候你并不想坐在牌桌前用真钱赌博。但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明白你的意思。
而且我觉得，我可以说一句：作为一名英格兰前球员，比如史蒂芬·杰拉德，以及其他那些曾在高水平赛场效力、代表国家队出场过100次等等的人，我觉得这种文化……
在这个国家，人们的态度大概是：好了，你现在是教练了，去那里证明你自己吧，因为达到那个水平的球员，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成为一名教练。
所以我觉得，那本可以是一条让你积累丰富执教经验的途径。公平地说，他当时确实去了……你知道的……
英乙联赛，并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这需要一个过程。但现实是，那条路并不适合我。梅尔·莫里斯请我接手德比郡的工作时，我回答的是：“好的，挑战？当然，我接受。”你知道，当我在切尔西时，俱乐部正面临转会禁令，埃文斯和哈扎德即将离队，那是一段真正的过渡期，队里都是年轻球员，谁也不知道明年会怎样。我想……
有些大牌教练可能都拒绝过这份工作，我知道这一点。所以当时我的想法是：“好的，这个挑战我接了。”我不想试图重现过去。
我想，我当初为什么没那样做呢？因为在我执教的四年里，我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当然，你总会受到批评。
比如你离开切尔西，人们会批评你；你去埃弗顿，无论保级成功还是降级，人们照样会批评你。但与此同时，我足够坚韧，
现在能够应对所有这些。这或许正是拥有漫长足球生涯的好处。所以我的想法是：我能执教德比郡，也能去执教切尔西，并且同样做到很高的水平，因为我既有成功的经验，也经历过不太顺利的时期。这就是现代教练的常态。 所以我觉得，在四年时间里，我大概塞进了大量的工作，而且是在顶级水平上与球员们共事，他们会考验你、质疑你，因为欧冠级别的球员自然会质疑你。所以，这就是我的路。
就是这样。欧冠级别的球员会质疑你，你绝不能想当然地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我虽然不太了解更衣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的，我想，当我这么说时，我指的是现代球员——尤其是和以前相比，他们以前可能会更直接地表达意见，但现在……现代球员……
他们对比赛有深入的理解，其中很多人都在青训学院接受过非常非常出色的顶级教练指导。当他们进入顶级球队后，你在制定战术时，他们也会向你提问，而你必须接受这一点，因为……
你知道，现实情况是，你希望他们理解你的意图，或者有时他们会提出一些想法，你也会觉得，好吧，我们或许可以调整一下。
你知道，或者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认为当你达到足球顶级水平时，就必须明白这一点是存在的。现在，这里有一个……
他们必须明白你是老大，而且你必须把这一点讲得非常清楚。但与此同时，也会有很多人挑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大？”“那如果发生那种事怎么办？”你知道，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我记得曾读到过佩普·瓜迪奥拉说过，即使你不知道答案，也要假装自己知道。你知道，确实有类似的说法，因为当你不断被各种事情冲击时，有时你会觉得……
足球是一项动态的运动。我认为如今我们有时看周一晚间足球时，赛后总有人说“他们本该这么做”，或者人们会想象佩普·瓜迪奥拉、尤尔根·克洛普这些伟大的教练到底在做什么，觉得那一定是非常复杂、了不起的事情。当然，他们确实是伟大的教练。但足球本身就是一项动态的运动。
所以，如果你能传达一个清晰的信息，剩下的就取决于球员了。同时，因为足球是动态的，所以如果你能给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剩下的就只能靠球员自己去执行了。你只需尽可能做好赛前准备，但他们一定会挑战你。这让我想起我曾和杰米·卡拉格坐在一起，他告诉我他在利物浦效力期间，上面有多少位不同的主教练；后来又从曼联的纳尼、埃弗、加里和里奥口中听到他们讲述弗格森爵士是什么样的人。再后来，我又读到了所有你曾共事过的主教练的情况——我的意思是，从穆里尼奥到安切洛蒂，有太多人了。
太多太多了。我的意思是，有一段时间，切尔西的主教练似乎每六个月就会被解雇一次。而从他们所有人身上我得到的一个体会是：其实并不存在一份成为成功主教练的成功蓝图。没有那样的蓝图，也没有一条通往成功主教练之路的固定方式。有些人是战术大师。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擅长管理人的教练。这样说准确吗？非常准确。我同意这一点。而切尔西的情况有点独特，因为在我效力期间，正如你所言，他们更换了很多教练。我不认为在足球领域，用这种随意的方式来经营球队是最有效率的。因为随意更换教练的话，大家就会想：我们相信这位教练，那就和他一起干吧，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当然，更换教练是
俱乐部所有者的权利。但我们当时在更衣室里拥有一支非常棒的团队，里面都是才华横溢、个性鲜明的球员，他们引领着整个更衣室。所以我们有一支出色的球队和强大的阵容。当我提到我们拥有以约翰·特里的为核心的一批球员时——包括我自己、彼得·切赫、迪迪埃·德罗巴、阿什利·科尔——我还可以列举更多。其中一些个性鲜明的球员有时会发生冲突，但我们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可以信赖彼此。
我知道我会为他拼尽全力，他也会为我全力以赴。我们队里还有像迪迪埃·德罗巴这样才华横溢的球员，他几乎能在每场决赛中都进球。所以我认为我们成功弥合了频繁更换教练所带来的差距。因此，回到你刚才关于优秀教练的问题，我认为这往往取决于如何根据现有条件做出妥协和调整。你必须掌握与人打交道的技巧，这是我作为教练学到的第一件事。与球员时期不同的是，你必须处理人际关系，必须努力激励团队中的每一位球员，并鼓舞整个集体。因为每个球员的动机都可能不同，它可能
是金钱，可能是“我想成为世界最佳前锋”，也可能是“我想在他面前表现，因为我不喜欢他”——无论动机是什么，你都要设法去激发它。我认为，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正如你所知，我曾效力于多位顶级教练，并且自己也正努力成为一名教练——最伟大的教练，是那些能给予你一种信念、一个奋斗目标的教练，能让所有人都认同并为之努力。而这个过程有时会很混乱。 比如，你刚刚看到曼城夺得三冠王，并捧起了欧冠奖杯。
但在幕后，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某个球员不开心，佩普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调整……所有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才造就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在切尔西当球员时也曾经历过。所以，如果你让我用一分钟时间告诉你，一位优秀的教练
是什么样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教练最重要的能力就是管理人才，这是所有曼联球员
对弗格森爵士的评价。这是他们唯一能完全达成共识的一点：他们都会说，他是最擅长管理人的教练，尽管他有时情绪不稳定。
“领袖”是个很有意思的概念，我所说的“不一致的领袖”，是指他会用不同的方式对待加里、内维尔和埃弗拉，他们都跟我讲过这些事。里奥也跟我讲过，当年弗格森爵士把那瓶威士忌提到他病重的祖父床前时，里奥就搞不懂他是怎么知道祖父最爱喝哪种威士忌，又是怎么知道他祖父病了。是啊，加里跟我说，他以前总拍一下弗格森的肩膀，说：“想想你那被炸伤的祖父吧。”
如今你上场时，那种东西依然留存在他的骨子里。这种量身定制、因人制宜的领导方式，似乎正是弗格森爵士最推崇的。没错。而且我认为，这种方式一直延续到今天——我们如今过于执着于战术。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足球运动已经发展进步了。
从战术层面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那些人——你自己也清楚——都是些鼓舞人心的人。就像你说的，要量身定制，带点个人特色，在团队内部多创造一些特别的时刻。因为，你知道的，要是你问我关于我职业生涯的事，你可能会说：“弗兰克，那20年里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比如，你还记不记得何塞参加的那次会议？
你知道，把你位置再往上提一提？我不会那么做。你可以问，你还记得何塞对你说的那些激励你的话吗？可能就那么一句话。 我会说，是啊，我记得，我记得。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就是那些让我印象深刻的、我记得的事情，它们让我心想，我要为这个人效力，他会让我变得更好，你知道吧。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且我觉得，你刚才关于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所说的，那些伟大的教练——你看，他们都有这种特质，只是风格不同，比如佩普·瓜迪奥拉、尤尔根·克洛普。
每个人在这方面都会有不同的风格，我认为这是他们成功的一大因素。如果你要对自己进行一番评估，作为管理者，你觉得你喜欢什么？我想你肯定有别人来评估，我不确定……嗯，我知道我尽量和球员们保持亲近，就像我常说的“开门政策”，但同时我也认为我努力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对我来说，成为管理者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期望任何球员都像我看问题那样看问题，也不期望他们像我那样训练，或者做任何事情——无论好坏都是如此。
而且你必须做到这一点，我认为这算是一种技巧，而弗格森爵士显然就完美地掌握了这种技巧。所以我尽量和球员们保持尽可能近的关系，并不断学习和进步。我是一名教练，我希望在球场上执教。
我觉得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执教球员、提升球员的水平，尤其是年轻球员。而且，你知道的，我很幸运能在德比郡和一些非常出色的年轻球员共事。我带过梅森·芒特、哈里·威尔逊、法卡亚·托莫里。后来在切尔西，当然还有塔米·亚伯拉罕、埃克塔、安东尼·戈登等等。
所以我觉得他们就像真正的海绵一样，跟他们一起工作真的是一种享受。我也很喜欢跟他们交流的那部分。你会发现，而且这确实是现实，我记得自己当老球员的时候，会变得有点愤世嫉俗。而当你还是年轻球员时，他们就像一张白纸，你可以去引导他们，努力推动他们。所以我对待年轻球员时可能要求比较严格。正如我所说，我尽量做到包容，而且总是在不断学习。
我只是想做好自己，但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我觉得你可能得去问问工作人员或者球员，我得选对球员才行，因为你可能……
会得到不同的答案，因为当你一起共事时——我最近在切尔西和30名球员一起工作——你要为比赛选出11名首发球员和大约8名替补，而这些替补……
八名外野替补球员，他们其实不太喜欢你，因为他们上不了场，更不用说其他十名球员了。所以说，现代球队要达成这种平衡真的很难。
但你必须努力让球队保持团结，因为如果你想取得任何进展，就必须齐心协力，而这可能就是切尔西本赛季的问题之一。
30名玩家，这根本没法管理。也许这个问题更难：那你现在想重点解决什么呢？具体是哪些方面？
作为一名领导者、一名管理者，你总想努力提升自己，因为我能独立思考，也能想到好几个方面——你知道的，就是那些我反复出现的问题。当我事后反思时，总会想：“该死，我在这方面必须进步。”那对你来说是什么呢？我想说，有好几件事。因为“想太多”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了——我有点完美主义，所以总是想不断提升自己的战术能力、个人风格以及类似的东西。不过，我觉得离开切尔西后，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好地分配时间。这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的一点。你雇佣员工是有原因的，他们就是来支持你的，而有时候他们……
在某些事情上，别人可能比你更擅长，所以就把那些事交给他们去做。你知道的，把那些你显然能掌控的事情留给自己。我之前可能花了很多时间试图面面俱到，但实际上，我本可以从中抽身，把精力节省下来。所以我觉得，我确实努力在改善这一方面。在切尔西和埃弗顿之间的那段时间里，我肯定是在尝试这么做，以便能省下精力。我有时候看到一些我不喜欢的情况，反应会过于激烈。而当我这么说的时候，我指的总是努力程度或标准问题。我认为这是我最看重的事情之一：如果你注定要在比赛中犯错，
我对此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不为队友拼搏，如果你在一周训练中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认为周一的训练会直接影响周六的表现，如果缺乏这种意识，那我可能会对这个球员感到失望，或者在某种程度上与他保持距离。我认为当你带领一个团队时，必须小心处理这种情况。
因为并非每个球员都具备你的这种心态。所以，你要么努力让他们跟上节奏，否则，如果你想取得成功，他们就必须离开——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这听起来可能很严厉，但这就是现实：如果你能融入团队，并决心从25人阵容中精准打造你想要的队伍，我记得以前教练们常说：
你知道，比如那六七个核心球员，我们每天都会训练，他们会准时到场，每天都充满活力。然后中间还有一群人，或者处于中间位置的人，他们可能只是刚来训练，或者今天有点酸痛。这么说听起来很简单，但如果你想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就必须努力：好的，这六个人是跟我一条心的，我要团结他们，让他们把理念传递下去；中间那些人，好的，我和教练团队能不能继续努力提升他们？至于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来吧，我们能不能帮助他们？
他们能跟上我们吗？如果不能，你就必须和俱乐部沟通，而俱乐部也必须统一立场：好的，如果你希望朝这个方向走，我们支持你，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而这最终会涉及到引援或者球员离队。我的意思是，这……
这就是现实，必须如此。商业世界也是如此。我刚刚写完一本书，里面谈到了这三条线，基本上是说：如果你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想象一下你团队中的某个人——如果每个人都……
都体现了团队的文化价值观，对吧？这正是你刚才提到的那六个追随者所代表的。如果每个人都体现了这些文化价值观，那么整体的标准是会提高还是会降低？你会发现有些人会这样想：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
就像弗兰克那样，你知道的，比如弗兰克·兰帕德或者约翰·特里，文化价值观会被提升到怎样的高度。有些人会想象，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就像弗兰克——你知道的，弗兰克·兰帕德或者约翰·特里——文化价值观会被提升到怎样的高度。但还有另外一些人，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球队就会被降级。是的。那么，该如何处理这三类人呢——拉高标准的人、维持现状的人，以及拉低标准的人？我觉得你这么总结得挺好。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拉高标准的人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提升标准，但拉低标准的人却会很快把你带下去。是的，是的，这差不多就是我的经验，因为那种一致性，或者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你知道的，比如“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训练？”“我们为什么非得做这个？”诸如此类的负面情绪，就很容易悄悄溜进来。
这真的很有感染力，尤其是在一支常胜之师中。我们在这里虽然谈论的是伟大的主教练，但胜利就是一切，对吧？当然，这也得看相对情况——如果你是曼城的话。这真的很有感染力，尤其是在一支常胜之师中。我们在这里虽然谈论的是伟大的主教练，但胜利就是一切，对吧？当然，这也得看相对情况——如果你是曼城还是埃弗顿。就目前而言，埃弗顿最多也就赢个35%到40%的比赛。你知道这一点。所以你知道他们接下来会……
大约65%的周数，这其实不算太理想。看跌的一方可以出手，而且他们会很快压低价格。相反，如果你能让看涨的一方掌控局面，那么我认为通常就能达到目标。所以，这真的非常重要。
这大概也是其中一件有意思的事，就像我说的，就是从球员到教练的转变，努力适应这个过程。因为不管你以前是顶尖球员，还是处于中等水平，或是稍逊一筹，一旦你当了教练，这些就都不重要了。你必须得适应新角色，掌握其中的门道，然后不断推动前进。 所以，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努力改进方方面面，而有时候，抽身出来反而能让你有充裕的时间去……
换个角度想想，我就想，我得把它稍微调整一下，结果看起来和我在那次经历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了。是啊，我猜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史上最伟大的教练会一直留住像加里·内维尔这样的球员，留住他们的……你知道，他们的门徒。没错。我也和加里聊过这件事。加里跟我说，
其实，我们最近在拍摄《龙穴》时，他说过去两年里，弗格森爵士之所以一直把我留在队里，是因为我对更衣室的影响。不是我在球场上的影响，而是对更衣室的影响。我能一直把标准保持在很高的水平。
在当今世界，我看到一些统计数据，经理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被解雇。没错。而且这一定非常困难，因为球员们知道，如果事情不顺利，经理将是第一个被换掉的人。但在商界，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情况不同，因为公司是我拥有的，而我自己就是管理者。所以，如果我手下有人表现出有害且具传染性的行为，我就可以采取行动，是的。
权力的中心在我这里，是的。而在俱乐部，权力的中心似乎实际上是主席或所有者，是的。嗯，有时经理也能获得这种地位，但在当今世界，我们不会给经理足够长的时间来建立这种权威。是的，这就是艰难的现状。我认为，作为经理，你可能需要赢得进入俱乐部的资格。也许当你看看那些顶级典范时——曼城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与曼城集团有合作，也曾在他们那里效力过一年。我在那里时，能看到他们尚未达到那个阶段，但我能感受到来自上层的稳定以及他们运作的方式和愿景，就像“我们终将取得成功”一样。因为他们有强大的结构，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反复拉扯。后来他们请来了佩普。第一年对他来说并不轻松，更像是他在摸索方向：“我需要这个，我需要那个。”之后他成了一位出色的教练，球队也有优秀的球员。但如果你没有像你说的这种协调一致的结构——在我看来，当今俱乐部最重要的人是所有者，而顶层的结构至关重要，因为他们真正奠定了基调。这种基调可能体现在财务方面，也可能体现在体育总监和引援方面，因为你的水平不会高过你所招募的球员。再说一次，我不想在这里点名，但当我结束在埃弗顿的第一个赛季时，有人告诉我……
……他们当时正在努力建立这种结构。他们聘请了佩普，第一年虽然不算艰难，但更像是他在适应和调整：“我需要这个，我需要那个。”之后他成了一位出色的教练，球队也有优秀的球员。但如果你没有像你说的这种协调一致的结构——在我看来，当今俱乐部最重要的人是所有者，而顶层的结构至关重要，因为他们真正奠定了基调。这种基调可能体现在财务方面，也可能体现在体育总监和引援方面，因为你的水平不会高过你所招募的球员。再说一次，我不想在这里点名，但当我结束在埃弗顿的第一个赛季时，有人告诉我……
我们当时真是勉强撑了过来，他打电话给我说恭喜，还跟我说：“弗兰克，别休息，你接下来80%的工作将在下个月完成，那就是引援。所以接下来你大概要做20%的事，而那80%就是引进合适的球员。”所以我认为，就像我一直说的，这种协调配合很重要。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老板——当然有出色的老板，也有出色的体育总监、引援负责人和主教练——而主教练在其中至关重要。但看看上个赛季，有13位主教练离开了他们的俱乐部，我想是20家俱乐部里有13家。你想想，像安东尼奥·孔蒂、托马斯·图赫尔这些取得巨大成功的主教练都离开了，这说明……
如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主教练将为此承担责任。我认为你必须接受这一点，但同时也要努力尽快取得成功。这很难，因为在如今这个社交媒体和舆论反应迅速的时代，人们会说“把他换掉”，然后“换下一个人”。有时候他们可能说得对，主教练确实有责任；但很多时候，背后还有诸多其他因素。回到你最初提到的球员问题，那些中流砥柱，比如加里·内维尔……
……还有利物浦过去几年里的詹姆斯·米尔纳。你知道，外界的人往往很容易只看到那些超级巨星，比如穆罕默德·萨拉赫……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点我通过与相关人士的交流深有体会。像詹姆斯·米尔纳和乔丹·亨德森这样的球员，在过去这些年里，完全为这家俱乐部定下了基调。
在取得巨大成功的时期，如果缺乏这种推动力，就很难维持成功或取得成功。再说回我在切尔西的日子，我们当时自然具备这种特质。而且我们的团队其实相当多元。比如约翰·特里，他就是真正的队长，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球队里。
你每天都能从他身上看到这一点。我可能相对安静一些，但作为教练，我注重标准，也希望自己能带动身边的人。迪迪埃来自科特迪瓦，他很有魅力，带动了更衣室里的这部分人。他非常自律，会说五种语言。而阿什利·科尔则是个非常棒的小伙子，可能是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左后卫。
所以我们当时有一个非常棒的团队。而且，如果其他人不打算跟上，那很快就会变成这样：不管管理层怎么换，你都混不下去，你根本没法在更衣室里生存。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这让我想起我以前在这个播客里说过的一个观点：当文化强大时，新来的人会融入并成为文化的一部分；而当文化薄弱时，文化就会被新来的人改变。没错，因为当你有那些核心成员时，新来的人如果和他们不合，就会立刻被排斥。但要是文化薄弱，新来的人就会……
……进来之后，他们反而会影响团队的动态。而根据我的经商经验，那才是你真的完蛋的时候。这很有趣，因为我觉得在足球领域也是如此，尤其是现在这个话题很热门，大家讨论得很多。你知道，我执教切尔西七周，我记得是这么长。我当时经常提到“标准”这个词，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我看到你在每场赛后都提到这个词。
是的，我知道。我不是想耍聪明，故意说“标准”这个词，把它当成我的口头禅。而是因为我刚接手时，这一点对我来说非常明显，因为……
……我之前在切尔西当过教练，也当过球员，所以我了解那里的标准。我确实知道这些。而且这也不是在直接批评球员，因为当我审视……
……球员当时所处的处境时，我能理解他们已经经历了漫长的一年。我接手时，赛季只剩下10场比赛了，而他们整个赛季都处在那种状态里。
……很多球员都上不了场，他们很可能就要离队了——我们现在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不管他们是自己想走，还是俱乐部希望他们走，或者他们之前一直没在主教练手下踢球。我在训练时就能看出，球队的水平还不够。
……这个水平不足以在主场战胜布伦特福德这样的球队，更不用说面对皇家马德里了。就是不够。我现在可以这么说，因为我当时已经对球员们讲过了。同样，这也不是针对某个球员的批评，因为当你想……
……想成为一名主教练，就必须对人性有深入的理解。如果我是一个已经七个月没怎么上场、而且觉得自己即将离队的球员……
……在还有四周就要离队的情况下，我大概很难激励起这名球员的斗志。你知道，我没有魔法棒能去激励他。所以我想，问题大概就在这里。
我从切尔西学到的最大收获是，当你谈论标准和企业文化时，人们可能会觉得他在讲自己的标准，你知道的，他在讲自己的企业文化。
我可能得提醒自己，不要每次接受采访都这么说，但与此同时，如果你没有一套作为基石的标准，那么那种赢的文化……
就是每个人都要有那种能带来胜利的文化，那好，我来试着给你解释一下，但这必须从一个最基本的标准开始，而对我来说……
这总是像训练一样，要达到一个水平，在这个水平上你会去激励你的队友，他也会激励你，然后我们就能发挥出最强的竞争力。我会试着向你解释，但这必须从一个基础标准开始。对我来说，这总是像训练一样，要达到一个水平，在这个水平上你会去激励你的队友，他也会激励你，然后我们就能发挥出最强的竞争力。我们不必非得赢。
不是每支球队都能夺冠。你知道的，现在的曼城几乎年年都能拿下联赛冠军。那么对于其他球队来说，成功又是什么呢？对于布莱顿来说，能排到第六名之类的就算成功了。而对于纽卡斯尔来说，那就是——哇，能进欧冠了。
那是一次巨大的成功。所以每支球队都有自己的版本，但我猜测那些表现超出预期的球队，他们肯定有了一些东西，一个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建设的基本标准。而且说句公道话，切尔西现在也到了需要重新在这方面下功夫的时候了，这是一个过渡时期。这也让我想起了你纽卡斯尔比赛后说的那句话，就是“整体的标准已经下降了”。现在我可以坦率地说了，嗯，因为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可能有一段时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低标准其实是更上游某个问题所导致的症状。我们在曼联就见过这种情况。我是曼联的铁杆球迷。我亲眼见证了过去五年里一片混乱的景象：我们拥有这些出色的球员，但一加一却只等于一点五。我们称之为规模不经济。而在优秀的文化中，一加一等于三。
你知道能把一些很普通的球员组合在一起，让他们一起踢球，效果竟然好得惊人，他们踢出了职业生涯中最棒的足球。那么标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滑的呢？根据你重返切尔西的经历，俱乐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那种标准的下降？我们现在在球场上已经看到了，你执教的那10场比赛……嗯，我觉得……顺便说一句，我当时说“我再也不会见他们了”，其实是在开玩笑。因为那感觉有点像，就像我说的，我倒不否认我跟他们说过类似的话。
我之前也提过好几次，但关键就在于那个位置，而且我认为关于标准这件事，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球队规模。 这关乎球员的动力——你可能会上不了场，或者被排除在欧冠大名单之外，诸如此类。这就像……你知道，比如你们当中的某个人，我不知道，也许你很喜欢做这件事，这可能是你职业生涯中最棒的时刻之一。我想坐下来，你想和所有那些你认识的优秀人士交流，说声“感谢你的准备，史蒂夫”，然后现在彼得·琼斯要上场了。
这会让你振作起来，但你知道，你打算这样持续多久呢？我认为在足球领域，面对大约20名球员——也就是现代球队的规模——这本身就是一个挑战。但对于切尔西来说，情况已经变得非常复杂，复杂到让我有这种感觉：我可以说，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在批评那名球员。
因为降低了标准。我想试着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因为我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我想试着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所以我会去尝试。但当你真正去看的时候，你又会觉得，是啊，但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并没有和那个球员产生竞争，而那个球员踢得也挺舒服的，因为没人逼他。你大概能理解这种感觉——你知道，在我在切尔西最成功的那些日子里，我们可能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运作方式是行得通的。这甚至都不是什么需要特意提出来讨论的事情，你不需要每天开会，也不需要搞什么“标准文化”，画个漂亮的饼图来说明——那其实就是它的样子。那几乎就像是“我们就是这么做的”。而眼下，有时因为各种原因，可能正处于一个过渡期，比如换了新老板。当然，新老板来之前也并非一切都完美，我在新老板到来之前也在这里待过，就是想找到……
就切尔西而言，他们确实希望保持夺冠的势头，并持续为英超冠军发起冲击。过去几年里，他们做得不错。所以我认为，现在组建一支合适的球队至关重要。或许需要一位新教练带来一股清新的力量——这位教练显然是一位战绩斐然的优秀管理者。他来了之后会说：“不，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现在这支球队看起来阵容紧凑，球员们会相互竞争，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要知道，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才能取得成功。没有团队精神和凝聚力，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我刚到那里时，就能感觉到那种精神和凝聚力并不存在。当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知道，整个一周下来其实也还行。我能看到，就像你必须训练精英才能成为精英。你必须这么做。而在现代，球员们有时每隔几天就要比赛。我这么说，并不是要他们每天展示自己能冲刺多少次。而是说，好吧，如果明天我们要进行准备训练，那就让我看到那种专注的强度。
关于这对你的意义是什么。让我从你的脸上看出来。但在切尔西，当你那样做时，你就必须继续前进，对吧？如果我想真正专注于明天那10到11名球员，那就意味着我需要那边有大约18名球员。当你看到他们离场时，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中，你大概能看出来，
他们又回到了那种状态，因为整个赛季他们都在经历这些。所以从人性的角度，我完全理解。最终，我回到这里，显然是因为这是一个能回到我心爱俱乐部切尔西的机会。但一进来我就意识到，我可能曾想，你知道，我能在六到七周内激励30名球员，因为这并非长久之计，我可以带着全新的状态加入。但就那30名球员而言，我能在六到七周内激励他们，因为这并非长久之计，我可以带着全新的状态加入。但就在我刚来的时候，我很快注意到，有些球员可能已经在想这个赛季即将结束，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
而那是一个困难的情况。我从未想过球队规模会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但这完全说得通，因为你需要那种良性的竞争。我相信这会影响你的主力阵容。但这完全说得通，因为你需要那种良性的竞争。我记得你的主力阵容当时是32名球员吗？是的。这比英超或欧冠允许注册的球员人数还要多。
所以你当时有这种多余的……很多球员。可能总有一些人因伤缺阵，所以人数会少一些，但这确实是一个冗余的阵容，而且这个冗余阵容的构成主要是国际球员，因为虽然有几个年轻球员，但当你试图组建一支球队时，它通常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知道，我的核心球员大概有15到16人，然后你可能需要让这两名经验丰富的球员到处客串。接着还有这些年轻球员在等着，他们只要能上场就心满意足，他们想踢球，会努力训练。如果你给他们机会，他们肯定会抓住。但当你有大量国际球员时，当然就得告诉他们必须留在自己的国家，这并不容易。每周五都要和他们沟通，安排他们归队，这对你的精力来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主教练，这都很难。比如，这次你不让我上，下次也不让我上，不管你怎么试图向球员解释。
最终他们可能会说：“我知道自己上不了场，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有意思的学习过程。临时接手的工作就是这样。人们总是问我：“你觉得这么难吗？真的这么难吗？”这让我有时感到很烦。我会想，说真的，我回到自己热爱的俱乐部多好。
那里有超棒的训练场。我在这份工作中正尽一切努力去改善它。但我知道，在幕后……
其实有很多方面，我和我的工作人员都想要改进。我们想执教，想……当你缺乏这些基础时，就像我说的……
我认为俱乐部内部已经意识到现在必须做出改变了。我觉得必须改。但如果你连这些基础都缺乏，那就很难达到你想要的目标。可问题是怎么做到呢？当时有32名球员，而切尔西在那个1月转会窗口的投入，我想比任何人都要多。
你签下了这么多球员，还签了长期合同，这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我记得好像是八年合同。他们都是顶级球员，个人能力非常出色。这难道是因为新老板不了解足球的运作方式吗？至少对我来说是这种感觉。我当时想，这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白痴。是的。你知道，我不想从个人角度去批评任何人，但作为一个球迷来看，签下这些球员，一签就是八年合同……
他们都是优秀的球员，俱乐部也投入了巨额资金，但一下子引进这么多球星，对球队文化会产生什么影响？是的。这看起来像是缺乏经验和天真。现在大家应该已经明白，签下那30名球员意味着什么了。我想现在这一点已经清楚了。
和那30名球员一起。我想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已经有六、七、八名球员离开了。所以我认为他们的初衷肯定是好的。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曾在那里工作，老板给了我一个机会
让我进入球队，我和他们关系很好。他们想在切尔西做好工作的意愿非常强烈。他们希望带领俱乐部成为最好的。你知道，他们的意图非常棒。所以现在我认为那些年轻球员，
现在有了新声音、新教练，球队凝聚力也越来越强，我觉得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有更大的机会来展示自己的能力。而且他们都是很有天赋的球员。你知道，我记得埃登·阿扎尔刚来切尔西的时候。在季前赛时，大家会觉得，
这个小伙子，他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你知道，他有点漫无目的地在场上闲逛。这孩子真的没问题吗？然后到了第一个赛季，大家又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你知道，他有点在场上闲逛，这孩子真的没问题吗？然后到了第一个赛季，我就知道他真的很出色，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赛季，
他就成了英超联赛见过的最出色的球员之一，无论是蒂埃里·亨利还是迪迪埃·德罗巴，你可以列举出所有这些球员。
如果你问起他们，如今他们都已成为绝对的传奇。让那五、六、七名新球员在俱乐部困难时期一到来就能立刻发挥作用，
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认为作为切尔西球迷，你会看着这一切，然后觉得，好吧，让那五、六、七名新球员在俱乐部困难时期一到来就能立刻发挥作用，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认为作为切尔西球迷，你会看着这一切，然后觉得，好吧，这确实是积极的信号。这里确实有天赋，只是需要好好培养。现在我相信你已经看到球队阵容正在精简。
而且我可以说，凭良心讲，老板们的意图是绝对真诚的，他们花那些钱是因为他们想取得成功。现在，如果他们要着手改善现状，那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策略。但我确实认为，你会看到像恩佐·费尔南德斯、穆德里克这些年轻球员，他们会成长起来，并成为俱乐部的重要球员。你必须为未来建立正确的结构和策略。我个人的看法是，在赛季进行到一半、一支本就还在摸索自身定位的球队中，一次性引进像六七个这样的球员，这……
在格雷厄姆·波特执教期间，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在负责这里的引援工作？因为在其他俱乐部，引援似乎要更具战略性、更有计划性，也更以足球为本。而据我在切尔西所见——我其实也和切尔西一些参与引援的人聊过——那段时间看起来简直是一团糟。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亲历那个阶段，对吧？我到的时候已经是……
4月份，而1月份是上一个转会窗口。显然他们在去年夏天也投入了资金。但我认为，所有权的变更导致俱乐部高层中的一些人离开了，所以结构上发生了很大变化。因此，我觉得应该给这个过程一些时间和余地。现在俱乐部里确实有体育总监和负责引援的人员，我和他们共事过，他们都非常有才华、充满干劲，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我认为接下来就要靠他们来推动俱乐部前进了。
他们并没有签下差的球员。我觉得当时一次性引进这么多球员的策略，目前看来可能显得有些仓促，因为一下子涌进了太多球员。但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长期计划的一部分。而且我认为，像切尔西这样的大型俱乐部，几乎都经历过类似的时期——你提到的曼联、阿森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利物浦也曾在某些阶段这样。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认为他们其实已经签下了一些不错的球员，如果现在过于苛责，恐怕就不太公平了。
眼下，关键还是要看这些球员接下来如何发展。一旦球队的氛围变得更加稳定，我想一切都会明朗起来。那么，在你看来，球员引援最理想的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你经常会听到一些故事，说某个俱乐部老板亲自掌权后，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要签谁——如果我是一个老板，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我想我也会，就像一名足球经理那样，直接买下我想买的人，买下那些在我看来表现不错的人。曼联就因此吃过亏。当时给人的感觉是，他们的决定更多是出于商业考量，而不是
足球层面的考量。后来滕哈格来了之后，才让人感觉更多是基于足球本身的决定。在你看来呢？我后来也确实和切尔西的一些人聊过，因为我当时还亲自去了……
当我们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对阵切尔西时，我被邀请与理查德·阿诺德以及几位曼联的高管坐在一起。我当时是在董事包厢里，对吧？所以我就和切尔西新任体育总监之类的人坐在一起。嗯，他说现在已经有两位体育总监了，我想是的。嗯，所以和他们聊聊很有意思。嗯，但关于最佳的人员招募方式，情况是怎样的呢？
在您看来，这应该怎样进行呢？嗯，我认为你必须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就是俱乐部的理念和身份定位。比如说，我认为曼城在佩普·瓜迪奥拉到来之后，以及体育总监们此前曾在巴塞罗那与他共事过之后，已经非常明确地确定了他们想要踢出的足球风格。
他们知道这位教练能够打造出这种风格。因此，他们就会围绕这种风格来进行招募。对我来说，切尔西的情况一直有些不同。那种你们所说的“美丽足球”和“短传渗透”并非切尔西的风格。他们更像是以另一种方式运转的取胜机器。你知道，在我那个年代，我们是一支更强调力量的球队，或许在观感上也不错，但我们并非那种不断传球的类型，我们更强调力量与效率。所以我认为，你必须先明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球队，而一旦确定了这一点，首要任务可能就是招募一位你了解、知道他能适应这种体系，并且你也清楚这正是你所需类型的教练，因为这就是……
这些对话本身就是一个面试过程。而一旦到了那个阶段，我认为整个招募工作就必须协调一致，具体还要看所有者希望介入到何种程度。我尊重并欣赏那些积极介入的所有者，因为俱乐部是他们的，这也是他们的权利。然后是体育总监和主教练。当然，接下来就是招募环节，这会涉及到所有的数据分析。而这一切都必须协调一致。
当你最终决定引进一名球员时，你必须非常有把握，确信“是的，这就是我们想要引进的球员”。通常总会有一两个甚至三个备选方案，因为你未必能签下第一目标。但我认为，你必须能够围绕你想要的风格进行招募。通常总会有一两个甚至三个备选方案，因为你未必能签下第一目标。但我认为，你必须能够围绕你想要的风格进行招募，因此教练也必须对这一理念有高度的认同。不过，作为现代的一名教练，你……
了解整个流程，我很欣赏这种步调一致的方式，不只是让别人负责引进谁，还要让他们提供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毕竟我不在现场，无法筛选数据。他们必须向你展示这些数据，并说明理由，比如观看过视频的人，以及球员的性格。因为你不能说，你会签下10个詹姆斯·米尔纳，尽管他们的性格很棒，职业精神也很强。但你需要知道，他们加入后会对更衣室有益，会在推动球队前进方面有所帮助，这取决于他们的性格。其中一个我想回答的关键问题，也是今天想问你的问题是：要怎样才能避免……
……切尔西在幕后出现那种不健康文化的情况？当你以临时身份回归时，你本可以做些什么来避免那种情况发生？假设你拥有某种魔法棒，可以回顾并纠正过去的一些做法，除了我之前提到的“缩小球队规模”这一点之外，还有哪些措施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伙计，从我第一天在那里开始……
……你就像一个神仙，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以你对当时接手情况的了解，如果事先能做些什么，就能避免你不得不接手那样的局面？缩小球队规模是我首先想到的。是的，缩小球队规模。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就是……你知道，总有不同的阶段。我记得切尔西在我离开三四个月后赢得了欧冠冠军。
……到了那个时刻，你自然会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当时的引援情况如何？哪些做法奏效了？又有哪些球员在那个时期离队了？
……在那段时期，也许在引援方面，你希望引进一些能代表未来的人选。比如我在切尔西时……
……我曾想引进德克兰·赖斯，觉得这孩子未来10年都会是切尔西的队长。虽然最终没实现，但不管怎样。不过我认为，在这些方面……
……我很难坐在这里，去剖析那个时期其他人的工作。你知道，也许我会有自己的想法，但那并不是我的主意，因为我当时已经离开了俱乐部。所以当我回来时，真的很难去分析所有那些操作。你知道，我接手的就是那样的局面。因此，如果我说“他们本该这么做”，可能有点轻率了——毕竟这只是事后诸葛亮。
是的，我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我一直是曼联的球迷，亲眼见过类似的情况发生。我当然也见证了弗格森爵士的离开，之后我们经历了长达10年，我称之为“混乱迷茫”的时期。我试图弄清楚，在弗格森爵士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避免这种局面。是的，我的意思是，他是一位如此重要的人物，这确实很难，对吧？我同意。我对曼联了解得不够多，但我能理解，在弗格森离开后，再加上一些关键球员可能也正好在同时期结束他们的职业生涯，俱乐部需要有人来替代。
然后继续前进。也许期间犯过一些错误，虽然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但我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感觉对于像曼联这样规模的俱乐部来说，这似乎是一段
很长的时期，但这恰恰说明了我认为英超联赛的竞争是多么激烈、节奏多么快。
因为如果你在引援或其他方面稍有松懈，或者在重新爬上去的过程中遇到挫折，人们就会想，哦，是啊，你知道的，切尔西明年肯定能重返欧冠。在引援或其他方面稍有松懈，或者在重新爬上去的过程中遇到挫折，人们就会想，哦，是啊。
切尔西明年肯定能重返欧冠，或者像阿森纳那样。你知道，阿森纳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崛起。
去年为了争夺联赛冠军付出了很多努力。你知道，起初人们都在批评米克尔·阿尔特塔，但现在……
他们齐心协力、坚持了下来，引援也做得非常出色，现在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期望——即使你作为曼联球迷，或者我作为切尔西球迷——觉得明年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要知道，其他所有球队也都在前进。你明白吗？当你接到那个电话，那个临时主帅的电话时——你刚从埃弗顿离开。是的。你当时赋闲在家。格雷厄姆·波特已经被解除了职务。当他们对你说：
“我们希望你能回来担任临时主帅”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我能像只苍蝇一样趴在墙上，亲眼看看那通电话发生时的场景就好了。你差点就成了那只“苍蝇”。是的，我当时就在场。我们本来要一起录这个节目的。所以，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我可以替你讲讲——我当时正要来见你，还给你打了电话，说抱歉，我要去当切尔西的主帅了。就是在那次会面之后……
你知道，那天下午人们就来到了我家。说清楚一点，你并没有确切地告诉我，你只是说“我不能来，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后来我才告诉你的，对吧？不过我不是傻瓜，所以大概也猜到了。好吧。总之，我觉得自己考虑周全是很正常的。你知道，我可能首先想到的是，正如我之前所说，这家俱乐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这是一项工作挑战。 当时我们还有两场对阵皇家马德里的比赛，整个赛季的安排都得考虑进去。那段赛程很艰难，所以我完全清楚这一点。我也不确定……
也许吧，你知道，我就是喜欢挑战。如果那个挑战来自切尔西以外的任何一家俱乐部，我大概会拒绝。在那段时间里，我很乐意为自己“安家”——当时我并没有在拼命找工作。所以这大概是一场理智与情感的较量。
我不确定……也许在这件事上，情感比理智更重要。因为如果你回过头来看——我们总是容易事后诸葛亮——我的积极结果是什么？消极结果又是什么？一旦我们没能战胜皇家马德里……
而很多人可能都会赌我们会输。那时候你差不多已经进入了赛季末期的状态，像切尔西这样的俱乐部，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这在切尔西并不正常。你本该为某些目标而战。但最终，我们几乎没什么可争的了。当然，这也是动力下降的另一个原因。所以在这方面，我本可以预见得更早一些。
至于那会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也不确定。我并不后悔接受了这份工作。我回去了。如果外界的人想批评我，或者就我干了六七周这件事发表看法，我完全接受。我以前在切尔西工作过，也在其他俱乐部工作过。
你知道，这又是一段经历。我不会骗你，它并不是我足球生涯中最喜欢的经历，但它确实是一次经历。我也从中学习到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多，但我已经提到过其中几点了。不是你最喜欢的经历……说实话，你喜欢那段时光吗？我喜欢最初的几周，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科布姆训练基地，我认识那里很多人。
我投入到了挑战之中。到了中间阶段，我大概开始更清楚地意识到，这里缺乏——你知道的，我们之前谈过的那些东西。然后在最后一周，我们客场对阵曼城，客场对阵曼联，主场迎战纽卡斯尔联。我当时就想，好吧，先把这一周撑过去吧。
§02第二部分文稿
因为我看得出来，球员们已经准备好结束这个赛季了。你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我是从人情角度去理解的。这难道不会让你感到心痛吗？
在某种程度上会，因为你深爱这家俱乐部，而且你骨子里是个争胜的人。当你看到这些球员已经心不在焉时，你知道，他们不只是……
不只是对你这个主教练心不在焉，他们也是对这家你所热爱的俱乐部心不在焉。是的，总的来说，这并没有伤害到我，因为我在足球圈工作了一段时间，也当了很长时间的球员，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我不会用我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这些球员，而且其中很多人，我了解他们的背景和隐情，我能理解他们正在准备离开。所以，你知道，如果一个球员要离开，
他们可能只是，你知道，可能还没为最后那几场比赛做好准备。他们可能有点个人问题或是什么的。但你绝对无法接受那种状态。
不，不过，这么说吧。我不想一到这里就抱怨太多，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很难发表太多言论。但我想说的是：
我认为我理解“临时”这个角色的定位，我也明白，现在说“哦，那件事做得太差了”或者“那件事又做得太差了”之类的，大概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因为等我回顾往事时，我大概只会试着从中吸取自己的教训。我不想往那个方向去说。我和球员们共事的时间不够长，轮不到我来指责他们：
“我真不敢相信赛季末会发生这种事。”你知道，我接手时，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有点失望或是什么了，我不会去告诉那个球员“你不该有这种感觉”。
我会努力激励他们，努力带动整个团队，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因为有好几个球员曾坐下来和我说：
“听着，我夏天就要离开了，我现在觉得有点难熬。”我回答说：“好的，我理解，我不会在剩下的四周时间里改变这个事实。”
那么，在那四周时间里，目标到底是什么呢？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你幕后的考量是什么？你的目标有没有发生一些转变，然后心想：“好吧，现在对我来说，成功就是这个样子”？实际上，我没能实现这一点，因为最终一切还是要看成绩。你知道，所有人都会根据成绩来评判我。所以对我而言，成功就意味着在那段时间里取得更好的成绩，并挺过来。在一家顶级俱乐部工作，你知道，压力是巨大的——有媒体、有球员，方方面面都在逼着你拿成绩。
在有些比赛中，我们曾与皇家马德里、曼城等球队交手。我们努力过，但你知道，结果并不理想。不过，那对我来说就是成功的定义。然而，足球并不那么简单。赛后，很多记者都问你，是否有点后悔接下这份工作，而你的回答总是“不”，因为你学到了很多。那是你的俱乐部，是切尔西。不过，如果你事先知道当时的背景——当然，这些事我们只能事后才清楚，当时是无法预见的——如果有个魔法精灵能向你展示当时的背景、幕后情况、球队动态、32名球员以及俱乐部文化，说实话，你认为你会做出不同的决定吗？因为我觉得我可能会。
是的，但我们显然没有“事后诸葛亮”的能力，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不过，我想大概是的——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不对——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你或许会从这件事中少投入一些感情。而且，这也和我面对那种挑战时的态度有关。所以，如果你说，好吧，
所有的背景信息都在这里，弗兰克，但你暂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过这些就是全部背景了。你知道，这名球员已经心灰意冷了——这一点我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了。事情就是这样运作的。
我可能会想，好吧，这就是我能利用的资源，我能不能取得成绩？至于我当初的想法是否正确，坦白说，我大概还是会说“是的，我会这么做”。因为要我说“我不会那么做”实在太容易了，但当时根本没人给我提供过你说的这些信息。我的意思是，如果在一个理想的世界里你能拥有这些信息，我理解你的意思。也正因如此，人们可能会觉得——我通常并不介意别人从外部视角来看待我，或者看待一个像我一样行事的人。
我不觉得这件事改变了世界。我在切尔西踢了13年球，之前还执教过他们两年，带队打过欧冠。所以，不管人们是否想重新评价我，我都不担心。我回来就是为了迎接那个时期的挑战。你知道，我们没能取得我想要的结果，我也知道其中很多原因。我会为自己的决定承担责任，事情就是这样。
你知道，我对此并没有太大意见。只是因为那是切尔西，所以话题性才这么强。你执教的是切尔西，它是世界顶级俱乐部之一。
它也是最受关注的俱乐部之一，尤其是在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时代，因为它牵动着太多人的兴趣，毕竟俱乐部的人员和情况总是在不断变动。
输一两场比赛，大家就会觉得“哦，这是怎么回事啊”。所以你知道，我足够强大，也足够坚强，能应对那些事。所以，如果你了解了前因后果，你还是会相信自己，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这听起来好像我在想……
有些超人，结果发现他根本不是超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我不知道……你这是在问我一个非常非常假设性的问题。这个赛季终究还是会结束的。如释重负吗？有没有感到任何解脱？你对这个结局感觉如何？就像我说的，最后那几周真的挺难熬的，因为那是在熬过一个赛季的尾声。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这并非……
对于像切尔西这样的俱乐部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处境。我想去挑战一些事情，但那种感觉并不好。所以，或许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吧，是的，因为我知道这一切终将结束，而它确实结束了，那段时间并不好过。是时候去享受我之前就计划好的假期了，是的，当然。
现在是时候反思一下了。不过我对此并没有太多感想。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有很多感想，但我没有。我更多的是在反思在埃弗顿的那一年，以及之前在切尔西的18个月和德比的那段经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段时期对我来说非常抽象。那段临时执教的经历是如此不同，以至于我无法把它纳入一个具体的语境中，比如我会想，要是我第一天就去参加一个关于球队文化的会议就好了。
他们会……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也许根本不会变。你知道的，如果那场比赛我的战术稍微有点不同，我不觉得结果会有什么改变。我也不会去过度思考。如果当时情况真是那样，我肯定会这么想。所以，也许我对，也许我错，但我不确定。不过，我还是会感到如释重负，同时也会觉得“要是当时能踢得再好一点就好了”。你知道，这就是人之常情。我希望结果能更好，因为我是切尔西的人。你知道，在这个时代，切尔西的球迷对我非常棒。我不是说你在网上随便一搜，会发现所有人都那么友好，但就斯坦福桥而言，我觉得目前大家都能理解，俱乐部还没达到它应有的水平。而切尔西的球迷对此其实相当包容。有些其他俱乐部就不一样了，比如我们主场0比2输给了布伦特福德，有些俱乐部的球迷可能会反应更激烈一些。但他们的球迷其实表现得相当不错。 有些其他俱乐部就不一样了，比如我们主场0比2输给了布伦特福德，有些俱乐部的球迷可能会反应更激烈一些。
那声音可能会再大一点。他们其实表现得相当不错。我觉得他们是在等着看今年有没有更出色的表现，但另一方面，切尔西的球迷也曾在80年代看过这支球队踢英乙联赛，也见证了这些年里经历的一些挣扎，你知道的，那些老球迷。所以我认为，成功……
在过去这20年里，他们作为俱乐部享受了很多时光，对此他们怀有真正的感激之情。他们并不希望这一切永远持续下去，但我认为他们明白现在正处在一个困难的时刻。我在斯坦福桥时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是的，他们非常棒。即使在我效力于老特拉福德时，他们也在高唱你的名字。
尽管比分并不理想，但我确实认为切尔西球迷已经理解了新所有者的意图——正如你所说——他们是善意的，这一点值得尊重。他们引进了非常优秀的球员，现在正处于一个过渡时期，但我相信他们会理解这一切。说到这些，还有网上那些喧嚣……克里斯汀，你提到了家人，也提到了在网上浏览信息，那么一个人该如何将这两个世界区分开来，以便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不让外界影响过多呢？
你有什么应对策略吗？我浏览得不多，你也不浏览？完全不浏览，只是偶尔看看。你有那些社交网络应用吗？比如Instagram？是的，我有，但我并不活跃。那页Instagram只是存在，但真的不太适合我。我偶尔会浏览一下，主要是出于好奇，想知道大家在忙什么，看看朋友近况之类的。但我不会刻意去刷，因为我没有时间。就我个人而言，这根本就不是我会做的事。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愿意展示自己，比如在晒日光浴或在健身房锻炼，那是他们的自由，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对我来说，这完全不是我的风格。
在生活中，我其实是个挺会“屏蔽”的人。我这么说，意思是我会屏蔽掉一些东西。当我不想听到某些言论时，比如某个球迷会怎么说我，我就会直接划开切尔西相关帖子下的评论。我会尽量了解媒体动向，因为我每四天就要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必须了解人们可能正在写些什么，以及记者们的态度。你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人早上会来向你通报情况？是的，他们会告诉你需要了解的内容。好的，是的，我会去关注这些信息。
我每周会花一点时间看看自己是否浏览了某些网站，当然，我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深入去研究那些报道和评论，不过我多少会看一下，因为你必须了解各种情况。我会这么做，但我认为像这样不停地刷社交媒体非常不健康。我发现，作为球员，我的职业生涯末期才接触到社交媒体，对此我非常庆幸。以前我们只有报纸，比如代表英格兰队比赛时，报纸会给我们打出一个十分之三的分数。当我们世界杯出局时，看到报纸上对自己的评价真的很难受，那只是其中一种说法。后来有了社交媒体，所以作为教练，我并不羡慕现代球员。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同，我现在不会去刷社交媒体，所以我不羡慕现在这些年轻男女球员。
那些正在崭露头角、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的球员，他们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而其中很多都是负面的。我认为我们能发展到这个阶段，出现如此多的恶意，真是不可思议。表达恶意实在太容易了。我……我会尽量对年轻球员说，不要去看那些东西，但比赛一结束，他们就会立刻去刷。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最难熬的时刻是什么？就职业球员和教练生涯中受到的审视而言，对你来说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代表英格兰队比赛时，真的，2006年，2006年世界杯。我想我当时创造了射门次数最多却未能进球的纪录，对吧？还有一个进球被判无效。
那个球本该进的，那是2010年的事。好的，所以2006年，我记得我大概有32次射门之类的。我当时被评为英格兰年度最佳球员，已经为英格兰队效力了一两年。
所以我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成为球队中的固定主力。然后我带着此前打进的一些球参加了那届比赛，
在切尔西也进了球，但整个赛事中就是无法破门。那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在比赛中我开始有些犹豫不决。可能也正因如此，我受到了很多批评，
其他一些球员也一样。我记得我们切尔西那帮人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承受了大量批评，每场客场比赛都会被指责“你让国家队失望了”。那首歌……作为教练受到的批评和作为球员时相比如何？我发现作为球员时更难，我不知道这仅仅是因为成熟度的问题。
嗯，因为呃，作为一名球员，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还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吧，嗯，我发现作为教练更难。我觉得这是一种不同形式的批评。嗯，我想作为球员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更难。如果我在一次惨败后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我会看到什么呢？你可能会看到一些表情，你知道的，一种在复盘局势的表情。这不一样。有些比赛确实会影响你，
而且可能不是你想到的那一场。你知道，就像你提到的曼联那场比赛，我们输了4比1，对吧？那一场可能不一样，因为我大概知道我们本赛季的状态正在下滑，你知道的，我们踢过一些不错的比赛什么的。但可能还有另一场我们输掉的比赛，那场比赛真的影响了我，因为也许我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本该做什么，或者某个换人调整。在那些糟糕的时刻，你会看到那种表情，你知道的，就像我一样，你知道的，我会有点进入自己的状态，就像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我已经是大人了，你知道的。嗯，但你知道的，我会有点进入自己的状态，并不是说我真的在卧室里生闷气。我已经是大人了，你知道的。不过，也许喝杯葡萄酒，
好好想想，很晚才上床睡觉。然后第二天又得重新开始。你知道的，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格言，你从失败中学到的更多。你当时不会立刻有这种感觉，但你必须足够成熟，能够再次复盘那场比赛。现在策略是什么？解决方案是什么？
我们哪里做错了？就是这样。你不能太消沉，但我们都是普通人。在你29岁的时候，嗯，你人生中曾有过一个时刻，用你自己的话说，那一次从更深层次上考验了你。你形容自己在母亲去世后的那一年里像个行尸走肉。她去世时58岁，嗯，而当时你正在踢球，而且正处于职业生涯的最顶尖水平。当我读到你对那个时刻的描述时，那对我来说，感觉像是个真正动摇了你专注力等一切东西的时刻。我嗯，我提出的问题就是，作为一名球员，你是如何……
当你在最高水平上比赛，却遇到那种事情时，你该如何保持状态、维持那些标准，并继续做那个弗兰克·兰帕德呢？这大概就是我说“行尸走肉”时的意思，因为一切都变成了自动驾驶模式。我想，嗯，当你谈论心理健康时，那一次是我在心理上受到最极端挑战的时刻。你知道，很多人都会经历这些，而几年后当我回顾时，我发现真正有趣的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而且出乎意料、非常突然时——我以前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唯一想说的是，我之前说过，我是个“妈宝男”，所以我过去常常会有那些奇怪的时刻。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我有时会有这样的时刻：当我想到死亡时，我就会想，天哪，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那种感觉会突然击中我的胃部，大概持续四秒钟。我正开着车，心里想：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然后你又会想，哦，别担心，你还得去上班呢。
你知道，生活还得继续。我以前对我妈妈也会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那是否源于我对她的依赖。我小时候真的是个“妈宝男”，但记得随着年龄渐长，到了十几岁，我想象如果妈妈突然不在身边了，那种恐慌感会持续大约10秒钟，我记得那些时刻。而这次，正如你说的，我当时29岁，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那是在赛前，我们当时常去的一家酒店——那天晚上我们主场对阵维冈。我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她病倒了。
然后我想，好吧，那去医院吧。不过这样有点危险，所以我就去睡了——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躺在那里翻来覆去，心里很焦虑。接着我又接到一个电话。我们正坐大巴去斯坦福桥，大概两英里路时，我接到电话说情况变得更糟了。我当时就想：行，弗兰克，你是一名运动员，现在就去完成你的任务。可就在大巴上，我整个人突然有点崩溃了。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瞬间白了头。有人对我说：“你哪有白头发的？”但我确实有那种感觉。总之，我到了球场，告诉主教练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你去吧。”于是我穿着运动服就出发了。
我开车去了东伦敦，因为我妈住院了。等我到那儿的时候，我妈已经快要进重症监护室了，身上都连着各种仪器。我穿着运动服就进去了，我妈当时戴着氧气面罩，一直没说话。她的病一天之内突然变得特别严重。她掀开面罩问我：“你在这儿干嘛呢？”我当时穿着切尔西的运动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你知道的，我来这儿是因为情况很糟。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啊，妈。然后我就把面罩又给她盖回去了。
然后他们就把她推进去了。她握着我的手，这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之后她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妈妈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周。后来她的情况开始好转。家里有好几个人虽然谈不上有多兴奋，但心里想，这总算有进步了。你知道的，妈妈总算脱离危险了。
她当时几乎试遍了所有能用的机器。而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上班。我不记得那段时间有没有接受过培训了。那一周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就像一团模糊的影子。我只记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你知道的，真的，你知道的，状态很不好。然后我们还有欧冠要打。
接下来要对阵利物浦。我之前踢过一场客场比赛。等我回来时，妈妈的病情稍微好转了一些。然后我们就接到了电话，说她去世了。她突发脑溢血。可就在她病情刚有好转、所有人都为之振奋的时候，她却在那一刻离开了。那真是我经历过的最巨大的打击，我无法形容，而且正如我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
后来我才意识到，其实很多人都会经历这种事。但当你还是个年轻人，从未真正失去过任何人时，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而我失去的，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知道的，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胃里空落落的感觉，只要一提起，那种感觉立马就又涌上来了。嗯……我失去的，你知道的，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个给了我所有情感支持的人。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种温暖，以及突然意识到某个人将不再陪伴在你身边的那种感觉，当你和对方那么亲近时，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所以，你知道的，从那以后在工作上……如果我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会觉得，也许我当时就该彻底走出来。
生活远比那要宏大。但那对我来说，大概算是一种小小的应对机制吧。我们当时和利物浦踢了一场比赛，是次回合，我罚进了一粒点球。我们赢下了那场比赛，然后成功晋级欧冠决赛。我记得赛后我坐在更衣室里，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我当时特别累，回到家开了罐啤酒，结果连一口都喝不下去，就直接上床睡觉了。那感觉就像是一周或两周以来积攒的所有疼痛，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彻头彻尾的痛。后来我又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我手机里还存着他的号码，也还留着几条语音留言。我们家以前不怎么拍视频什么的，我真希望我们拍过。我现在唯一能留下的，就是我妈妈的妹妹桑德拉——桑德拉·雷德克纳普，也就是哈里·雷德克纳普的妻子。每次我跟桑德拉说话，就好像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她们长得非常像，说话的声音也很像，那种感觉……就像在最初的时候……
那段时间很痛苦，但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有点好，你知道的，因为那成了我的一段记忆。但是，你知道的，那种悲伤的感觉，时隔多年，还是会时不时地涌上心头。我想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吧，嗯，那时候我还是单身，可能喝得有点多，不过足球踢得特别棒，那是我踢得非常好的一年。说来也怪。 后来我认识了克里斯汀。谢天谢地，克里斯汀正好在那段时间出现了，因为那阵子我状态有点不太好，你知道的。所以，这显然……嗯，任何失去亲近之人的人都会那样。
但她在我生命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我极大的平衡感。然后，你知道，那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可怕了。你当时是怎么消化这种打击的？因为听起来，由于你当时一场接一场地踢足球，根本没有机会坐下来……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我常说的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就是……我当时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感到空虚又虚弱。但我有任务在身，而那个任务刻不容缓。我当然没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整天躺着不动，恐怕受到的打击会更重。
那段时间，我几乎就像每天起床去上班一样，心里有了个目标，就觉得那几乎就是我该做的事。但后来我确实为此付出了代价，我确实把一些悲伤的情绪压抑了下来，延后了才去体会。我说过，那种情绪可能由任何事触发——比如喝了几杯酒，或者在饭桌上听到某句话，又或是别人在聊起他们妈妈时，我忽然觉得很难过。比如别人正满怀深情地谈论自己的母亲，而你却突然被击中。再比如，别人父母的生日，诸如此类疯狂的事情，我都经历过。
如果你知道的话，其实我没什么理由生气的，但这件事就是让我深受打击。我当时那种“硬着头皮继续干”的心态一直伴随着我。那是我唯一一次记得自己彻底崩溃、备受考验的时候，因为我当时什么也没有，而且还很愤怒。我记得在那之后几天里，我有过几次路怒，就在我刚开车出门后的那几天。那正好是切尔西的一场比赛。 所以，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我并没有上场。
但我当时在家，正开车去见我姐姐还是什么的。有个人突然变道别了我的车，我一下车就冲过去找他，结果发现是个切尔西球迷。他说：“弗兰克，冷静点。”我当时就说：“是啊，抱歉。”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确实有过这种愤怒的时刻。那种情绪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来。我不会说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但它确实改变了我这个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这件事确实让我对很多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也让我变得有点……我不知道“冷酷”是不是合适的词，但就是更懂得，你知道的，要排除掉生活中某些人——那些你原本可能还会继续来往的人。在那之后，我的人生中经历了一些非常沉重的悲伤时刻，所以我采取了一种更直接的态度。你知道的，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唯一的好处……这么说听起来真的很扭曲。我前几天刚跟别人提过。
我前几天刚跟别人提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你知道的，我再也不用经历那种事了。这么说听起来真的很奇怪。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实在太难熬了，所以现在我能看到的唯一好处就是……你知道的，
克里斯汀的家人都在我身边，我周围其他人也有朋友和家人。而我每天都如此想念我的妈妈。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慢慢平衡下来。但我无法想象自己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因为我每天都如此想念我的妈妈。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慢慢平衡下来。
但我无法想象自己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因为我每天都如此想念我的妈妈。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妈妈是唯一能支撑我的人。现在，克里斯汀显然成了我生命中那样的人，当然还有我的孩子们。但就她当时对我而言的意义来说，我能说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那种痛苦太深重了。我现在真的无法再经历一次。这种看法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希望不会让人觉得不妥。
只是要消化这件事实在太难了。而且那感觉几乎就像做梦一样。在我的想象中，我的生活从来都不该是那样的。你知道，我妈妈当时58岁，我觉得她已经挺老了。可现在我开始算算，自己已经44岁了。然后你就会想，原来她并不算老啊。你知道，我29岁的时候，就觉得妈妈有点老了。可现在想想，她今年应该都70多岁了。而且，就像我说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你根本没法跟她说话。
随着我慢慢长大，我才意识到，其实妈妈完全知道我对她的感受。可当时我就是想说更多一些，你知道吧，却说不出口。就想再多说点什么，比如谢谢她。你知道，感谢她一直以来保持平衡，感谢她在那些艰难时刻——比如爸爸对我严厉的时候——她总是在我身边。感谢她在我打完球后坐在浴缸里哭时，过来敲我的门。感谢她为我做饭，感谢她做的那些伟大母亲都会做的事。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知道，我妈妈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老派，但她原本是个理发师，后来成了家庭主妇和母亲。不管我们家经历了多少事……
她一直都是那个真正靠得住的人。现在我回想起来，更加理解她了，明白她身上那种坚定的原则和品格。所以我很希望能亲口把这些告诉她。你知道，有时候一首动情的歌就能让你情绪涌上来。我就想，能不能再跟她说一次话，跟她说：来，听我对你说一段心里话。就是想让她能听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确信，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
就是这样。 现在，每当我跟别人谈起，他们都说你是个有教养的人，说你善良、有同理心等等，我就知道这些品质是从哪里来的了。不，其实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见过你……你知道的，这本来就是故事的一部分。我不想哭，但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还没哭出来。不过，我可能已经在不同场合哭得够多了。但说来也怪，把这件事说出来竟然有种疗愈的感觉。而且今天是在这么公开的场合，这通常可不是我的风格。我和克里斯蒂安都是很注重隐私的人，我们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可有时候，当那些时刻来临时……
他们说，那些在喝一杯酒时经历的极度悲伤时刻，过后我反而感觉好一些了，因为那大概就是我当时忍住没哭的原因——比如罚点球时，人们还给你巨大的支持。我记得你妈妈刚去世时罚进了那个点球，那场面简直像个英雄时刻。但其实不是，我只是心想，我得试着完成这件事，做好我该做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说实话，这些时刻有时还挺有治愈作用的。不过，尤其是对于那些经历过类似甚至更糟事情的人来说——你知道，生活中还可能以各种方式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但除非你自己真正感受到那种失去，否则很难理解。我记得当我失去妈妈时，我的一些朋友也失去了父母。
他们是在更小的时候失去的。我记得当时想，我从来没真正跟他们谈过这个话题。你知道，我认识的一些朋友，14岁左右就失去了父母，要么已经失去了，要么正在经历这个过程。而我当时29岁，却从未真正去想过这件事。
你只会说，哦，抱歉，伙计，然后就继续生活了。你会想，天哪，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而我是在29岁时才不得不去消化这一切。情况有点不一样。但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残酷。那大概是我到目前为止经历的最沉重的一击。
希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你和克里斯汀会谈论彼此的感受吗？会的，我经常谈。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做得还不错。她有时会说，你对这些事有点封闭。而这反而会促使我去谈论它。因为我的女朋友在这方面真的很擅长——虽然有时烦人地擅长。不，说真的，她真的很棒。
我不介意她有时看到我进入那种“沉浸状态”，她会问，怎么了？我回答说，哦，是这件事……你知道，可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你会直接说出第一个想到的答案吗？我通常会说“没什么”。是的，我肯定也会这样。因为没人会主动打开那个盒子。没错，这是真的。不过这样很好。我觉得，
所以，你知道的，我也有某种机制，能让这种情绪一直留在那里。但它确实深藏于内心。而且，你知道，也许孩子在这方面也帮了忙。因为当你看到自己的孩子，看到他们的笑容、他们那种天真的本性，以及他们的样子时，我觉得这也会让你变得更有感情一些，因为你开始比关心几乎任何其他事情都更关心他们。这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Frank，你的未来会怎样？你怎么看？我不知道，我……我很难说。很多人会对我说，哦，你应该去当个评论员，那样很轻松，可以翘起二郎腿，做你擅长的事。
当然，我从工作中、从执教中获得了乐趣，这让我热血沸腾。所以这就是我想做的事。而且我并不急着马上去做。事实上，在经历了埃弗顿和切尔西之后，无论外面有什么样的机会，我可能都应该花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也许根本没有什么机会，也可能会出现某个我想看看并思考一下的机会。
它是否在所有方面都适合我？因为关于切尔西的那份工作，我理解你的意思。就好像你真的需要接下那份工作吗？我接过的几份工作都颇具挑战性，而且很多……我不是说接下来会有一份现成的工作递给我，说“给你，这个肯定很棒”。所以我会尽量做出好的选择，但又不能显得太挑剔，因为你知道，我想工作。与此同时，做那些让我快乐的事，比如和家人在一起。我喜欢旅行，这是我真的很喜欢花钱的地方。但你知道，当我旅行时，我希望比在家过得更好；如果做不到比在家更好，那我宁愿待在家里，毕竟我的房子很不错。
你知道，我们很喜欢这样。所以，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去旅行，陪伴家人和孩子们，多花些时间。我的大女儿们现在正在准备A-level和GCSE考试，能陪在她们身边也很好。有时候，你知道，我觉得这对我是件好事，因为我是一个目标感很强的人。
就好像，我觉得我应该工作，我应该工作。但有时你又会想，其实我已经45岁了，这辈子也过得还不错，也许我不需要工作了。而能处于这种状态也不坏。我很幸运，对此心怀感激。所以目前，我怀着这份感激去享受生活，然后再考虑是否重新开始工作。当有人打电话来问“这份工作怎么样？”或者“那件事怎么样？”时，你的决策框架会是怎样的？你会如何判断这份工作是否值得接？嗯，这很难说，但从我……
经验方面，我希望确保自己能通过交流来了解这份工作的具体情况。我不能坐在这里，感觉不对劲，还跟你谈什么理念契合。他们必须感受到我会担任教练，他们会这么做，大家会一起合作。否则我可能就会去另一份感觉不那么契合的工作。你知道的，我不该这么做。所以我想先聊聊，问问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我必须清楚地推销自己，这才是重点。但具体要怎么合作呢？也许能找到一些感觉差不多的机会。我不介意，我可以在英国任何地方工作，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去任何地方。
当然，我会优先考虑家庭方面，希望这份工作能适合我的家庭。我不确定，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似乎大家都在往那个方向发展。确实如此。我的意思是，我肯定更愿意留在英国。而且我不介意。
我曾在埃弗顿待过一年，也在德比待过一年。我非常想念家人，但你必须做出这些重大决定。我们在某些方面是幸运的。不过，走着瞧吧，看看未来会怎样。在机会到来之前很难说。如果我们十年后坐在这里，回顾接下来的这十年，也就是下一个十年取得了成功，那会是什么样子？要取得成功，必须发生些什么？下一个十年，嗯，55岁的弗兰克和我，55岁。
嗯，我还在，这就很好了。55岁的时候，我希望家人都安好、健康。当你到了这个年纪，你会更明白这一点。对我来说，大概是在40岁的时候，开始关注健康，也开始理解这些。也许你会更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生活方式。然后，希望我能成功执教。你知道的，这就是我想做的。我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但我希望能稳定地做好一份工作。
我能做到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机会证明这一点，无论是由于我自身的原因还是其他情况。所以我非常下定决心要做到。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意志坚定，而且喜欢工作。任何了解我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无论我的职业生涯是怎样的，
只要把任务摆在我面前，我就会迎难而上。而且我总是力求进步。所以希望十年后，我能向你证明，你内心深处一定有一部分想有一天重返切尔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心里一定有这样的想法：总有一天我会回去。这很有趣，就像你刚才谈到是否应该接受那份工作时一样。我想，如果在我回去之前你问我，我可能会说“不”，倒不是说我并不想回切尔西。
但我以前肯定会觉得自己——不，不，作为教练，那一章已经翻过去了。但现在我回来了，我会更认真地考虑这件事。这很奇怪。而且我想，你知道，切尔西的所有权已经变更，俱乐部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我认为这对俱乐部来说可能是一件非常积极的事情。
我想现在人们可能还看不到这一点，但我认为它真的可以带来积极影响。不过显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才有可能成为其中一员。但就像，你必须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我们……我在切尔西踢了13年球。我曾说过我绝不会去其他地方踢球。结果后来我却去了曼城。有些人因此批评我。
没关系。我没想到会这样，但曼城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我还去了纽约城，那也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当你成为主教练后，你不能说“我就要当切尔西的主教练”“我就要执教这支球队”。你必须顺其自然，因为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规则。
你可能在埃弗顿成功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大家就会说，好吧，那你保级成功了，下一份工作是什么呢？我对很多豪门俱乐部都抱有敬意。当然有些俱乐部我不会执教。我……你知道，我对很多豪门俱乐部都抱有敬意，但有些俱乐部我不会执教。我不会公开说出来，因为那样听起来很廉价。但我认为重要的是，我尊重自己在切尔西作为球员的时光，以及这家俱乐部对我的意义。不过我并不认为那是唯一的选择。但正如我所说，重新回到那里确实重新点燃了我内心的热情。
我离开切尔西时是以主教练的身份离开的。在我执教切尔西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没有任何球迷支持。所以某种意义上，我有点像从后门悄悄溜走的。而这一次感觉不一样。那段时间确实不太好，但对我来说，这仍然是一家伟大的俱乐部。所以也许……我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谢谢你。你在德比郡干得非常出色。显然，之后你带领切尔西闯入了欧冠，我记得那个赛季在转会禁令下最终排名第四。然后你在赛季最后一天成功让埃弗顿保级，而当时大多数人……
……其实已经放弃了埃弗顿。所以显然，中间还有一段过渡期。说真的，这挺有趣的，因为我要坦白讲。上次我们本应该录制这期播客时，你给我打了电话……
然后他说，听着，我来不了，但没法告诉你为什么。我大概猜到了，觉得肯定是工作的事。我当时看了看，心想，我现在在切尔西排第11还是第12，说真的，最坏的情况能有多糟呢？但我不知道背后的情况。所以如果设身处地地站在你的角度……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身处其中时是无法预见的，我大概会……
如果当时处在那种情况，我可能就不会接受这份工作了。但事后来看，出于你说的所有原因，我肯定会100%接受。如果现在曼联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接。虽然我没经验，但……不过我觉得，我们接下来会看到你在执教生涯中有什么表现，我真的非常期待。因为说真的，你经历的一切，无论好坏，都价值连城。你知道，在各级别联赛、不同阶段、转型期、保级大战中积累的经验，都比很多成功经历更有价值。而你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就经历了这些。所以无论你的下一章何时到来，我都真的非常期待。谢谢你。对于现在正在观看这段采访的切尔西球迷，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嗯……切尔西球迷肯定会听这段采访，因为他们想听听你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什么看法，可能也想听听你对未来有什么看法。而且我想，他们很多人也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
因为自从你离开后，我们基本没再听到过你相关的消息。是的，我挺享受这种状态的，也享受暂时不说话的感觉，这挺好的。不，我想对切尔西球迷说的是……
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昨天听了波切蒂诺的讲话。那是他的首次新闻发布会。他讲得很好，谈到了在训练场营造团结的氛围和家的感觉，然后去赢球——这正是切尔西的DNA。所以我认为他们现在有位非常出色的主教练。而且我觉得球员们一定会不断进步。
随着他们自然地成长，他们本来就是优秀的年轻球员，所以在把这一切整合起来的过程中，必须要有耐心。
因为我觉得这一点必须明确，而俱乐部所有者也有明确的意图。所以我认为，随着局势逐渐稳定——可能不会马上见效——但俱乐部确实拥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我当时身处其中，情况很艰难，但我知道只要策略得当，局势随时都可能发生转变。就我个人而言，我完全没问题。当然，我非常感激那些支持我的人，正如我所说，大多数球迷都会联系我，或者来到斯坦福桥球场。至于那些持不同意见的人，
他们可能会想，为什么弗兰克又回来了？我想今天我已经解释了一些我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我面临的一些挑战。我永远都会承担责任，我不会在没考虑过“这事可能不会成功”以及“我的责任是什么”的情况下，就重新接受这个挑战。但切尔西始终是一家伟大的俱乐部。正如我所说，直到接手临时主教练职位前三天，我才重返切尔西。当时我去看了对阵利物浦的比赛，结果进行了一次谈话。不知为何，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艰难。我离开时正值新冠疫情，之后我去接手了临时主教练的职位，又去看了对阵利物浦的比赛，结果进行了一次谈话。不知为何，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艰难。
正如我所说，我离开时正值新冠疫情，之后我去了埃弗顿。而重返斯坦福桥，必须说，重新点燃了我内心的那种感觉。倒不是说这种感觉消失了，只是它又被重新点燃了。所以，致切尔西的球迷们，我知道的。我很好，我很好。
我感谢他们的支持，即使在我球员生涯结束后也是如此。当你结束球员生涯时，那种感觉很好，因为你的球员生涯就在那里，你可以带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回顾它。但当你身处其中时，你只会想：接下来是什么？你总是
在挑战自己。当你结束时，你会觉得，是啊，你知道的，那段经历很好，还不错，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我非常感恩
能成为一家伟大俱乐部的一员，我们拭目以待。你让梅森·芒特首次亮相。是的，我认为他是一笔很棒的签约。没错，这正是我想说的。谢谢你提到这一点。他非常出色。他为什么要离开切尔西？
他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不是吗？是的，我认为这件事比较复杂。说到底，我觉得他的合同还有一年。关于梅森，我想说的是，正如我刚才谈到的那些方面——你谈到现代球员以及足球运动的变化——他就像是一个回归，代表着那种态度、投入精神和球技。你知道，与梅森共事的乐趣就在于，他每天都能付出那么多。无论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说“好的”，然后去完成。我认为任何伟大的球员都必须具备那样的智慧和渴望。
关于他们，你知道的，比如你需要我做什么？嗯，我知道了，我会去做，我会重复一遍。还有就是质量方面。所以，就他能为曼联带来什么而言，不仅仅是梅森能带来的东西。他会带来大量才华，但他真的会提升整个团队的水平。真的，他是个拉高标杆的人？是的，我觉得是。别误会，拉高标杆的人已经有了，就是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和卡塞米罗。但他绝对会融入其中，是的，卡塞米罗。但他绝对会完全融入进去。
如果你正试图打造——正如你所说——一种团队集体心态，拥有一群愿意拼尽全力、天赋异禀的球员，那么无论哪支顶级球队需要这样的球员，他都能胜任。所以我看到了一些对此的不同反应，就像是，哦，是啊……
梅森·芒特是个好孩子。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他呢？在我看来，梅森·芒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球员。知道这一点真的很好，因为说实话，我之前还有点犹豫，不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格。
但我从老特拉福德内部了解到，埃里克·滕哈格真的完全专注于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方面，而且比任何其他事情都重要。他把这些当作核心价值观来对待。所以像卡塞米罗、布鲁诺等等都是如此。因此，知道梅森是一个能提升标准的人，这很好。那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你知道吗？是在寻求不同的挑战吗？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大概两年前，梅森曾设想自己会在切尔西度过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我只是觉得，由于一些情况，他的合同状况……
我知道他非常热爱切尔西，但你也知道，在如今这个时代，我认为球员转会比在我那个年代还要普遍，而且我不觉得……你知道的……挑战在于……
现在转会了，就个人而言，这对梅森来说是个不错的挑战。我本来希望他能留在切尔西，因为我觉得他本可以成为球队的核心。
但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我得说，这是有史以来留给任何人的最长的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也相当抽象。所以我们俩都得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回答。
但问题是，你可能会对此感到惊讶。 从词根或起源来看，“热情”（enthusiasm）一词以“n theos”开头，意思是“与神同在”。对于那些尚未找到自己真正热衷追求之事的人，你能否建议一种培养这种热情的方式？所以我认为，这里真正的问题就在这句话里：对于那些尚未找到自己真正热衷追求之事的人，他们该如何……
该怎么说呢，哇，嗯，谢谢你提出这个问题，是的，我不知道……其实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因为我最大的女儿今年夏天就要出 A-level 成绩了。我们聊到了大学的事，但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说实话，我对此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建议。我当然也上过学，但回想起来，我的成长路径还算顺利，没怎么需要考虑其他事情。所以，我并没有现成的答案可以给她。而且，从现代女性的角度来看，这条路到底在哪儿呢？
她想知道什么呢？我问过她这个问题，但她自己也拿不准，这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对我来说，如果反过来看，也许重点不在于有没有热情，而在于——这可能又回到了我的成长背景——我常跟她说的是，要有职业精神，要走出去，进入职场，去认识一些人。因为我觉得在现代社会里……
我的女儿们太沉迷于社交媒体了，她们对生活似乎有很多答案，你知道吧，一大堆答案。我就会想，好吧，我并不同意那个观点，但就算了，我不同意这个，然后我就像个老古董似的。不过我确实觉得，她们有点被这些信息困住了，好像所有答案都摆在那儿。我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她们就说不知道。我心想，好吧，行吧，你们有这么多信息，这就是现代世界，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去大学之前，先找个周末的兼职，去体验一下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只盯着眼前这个替代性的世界。然后我觉得，或许就会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所以，这就是我的看法。当然，我能想到的深度大概也就到这里了，因为不管身处何地都一样——你可以在咖啡馆里，也可以在这家店或那家店，或者任何地方。不过，这毕竟是我女儿的故事。所以重点更多在于走出去，去认识人。我想，如果把这个问题再拉回到我自己身上，那就是走出自己的舒适区：离开切尔西，去曼城，然后在纽约生活了两年。
那点燃了我内心无数东西，而且它们都不是什么宏大的爱好之类的。我只是觉得，哇，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文化，那里的人们用我从没在英格兰见过的积极态度和活力去面对一切。这改变了我看待事物的方式。所以，也许我的答案是：走出你的舒适区，去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我很幸运能那样做——我在那里工作过，但对我来说，那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而那段经历改变了我这个人。
所以也许，你知道，要想找到热情所在，就去尝试一些新事物，让自己走出舒适区，它或许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这完全说得通。而且我觉得，没错，我刚才听到的正是：当我们过于沉浸在熟悉的事物中时，如果正在寻找自己的热情所在，往往就无法获得那份灵感。
但去纽约，或者只是多到外面的世界去体验，就有可能引领我们找到它。弗兰克，非常感谢您今天抽出时间，也感谢您接受这次访谈。因为我想说，您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们上次本来就要做这次访谈，而您大可以轻易地不去。但您给我发消息说：
“我想把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因为我当时答应过。”这再次证明您是多么有品格。上次您因为接了切尔西的工作而取消访谈，后来又主动回来，整个过程都体现出您无可挑剔的品格。您的正直和原则无人能够质疑。此外，我还能看到您是一个极其渴望努力、渴望在投身任何事业时都做到最好的人。正因如此，您才拥有了如此辉煌的职业生涯——无论是作为职业球员还是作为教练。我想您的教练生涯才刚刚过半，还有全新的赛季等着您。再过45年，您就90岁了，我非常期待见证您接下来的人生故事，因为您在这过去45年里积累了如此多的智慧。
所以，感谢您成为我的榜样，感谢您作为英格兰球员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美好的足球回忆——作为切尔西球员带来的回忆就少一些了，因为那段时间你们实在太强了。不过，能认识您真是我的荣幸。谢谢您。是的，感谢您分享的所有智慧，非常感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