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emy Grantham: 亿万富翁警告：我正在卖出，崩盘已经近在眼前！

00:00对于想把工资存起来投资的普通人，你会给什么建议？别持有美国股票。这是一个简单、能直接执行的策略。那标普 500 呢？不，真的。若你大量持有美国科技股，我个人的建议是全部卖掉。可我投资了 SpaceX。祝你好运。SpaceX 的故事简直荒唐，我们可以细聊。加密货币呢？不。为什么？这是多余的胡闹，除了让罪犯转移无法被追踪的钱之外，什么也没实现。你觉得比特币会跌到零吗？会，肯定会归零。你做投资多少年了？六十年。你替别人管理过的最大金额是多少？1,650 亿美元。

00:41你很有名的一点是经常谈泡沫。是的，泡沫总是围绕最重要的理念出现。铁路就是如此，所有人都看得出它会改变世界；互联网也一样。人人都想投资，结果投入过度。但问题在于，最终这两者都经历了崩溃。如果看看过去那些重大泡沫破裂后的情况，会发现随后往往是经济非常艰难的一段时期。泡沫越大，破裂时的冲击就越大。现在我们正处于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投资泡沫：人工智能。未来几年，AI 是否即将崩盘？

01:17可能是几天、几周、几个月后，但肯定会在未来几年内。如果你没有很多储蓄，当经济开始恶化、泡沫破裂时，应该采用什么策略？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讲一遍，但投资顾问不会给你这些建议，因为他们会因此失去很多生意。你会考虑自己居住的国家吗？当然。有没有哪些国家你不会住？

01:43我想我得拒绝回答，以免说出可能让自己惹上麻烦的话。哦，所以你是说别住在美国？可我刚搬到这里。为什么不住美国？在节目开始前，我想请大家帮个忙。如果你关注一个节目，平台算法就会把该节目最好的单集更突出地推送到你的信息流里。所以当我们有最好的节目，也就是分享量和评分最高的节目时，我希望你能看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点一下关注。

02:17关注也是一件简单、容易、免费的事，可以帮我们把节目做得更好。如果你能花一分钟，在现在收听节目的应用里点一下关注，我会非常感激。谢谢，非常感谢。Jeremy Grantham。

02:36你的公司管理资产规模最高达到 1,650 亿美元，也就是所谓的 AUM——资产管理规模。所以你很了解资金，也很了解投资。你会怎样定义自己的专业领域？你在工作中谈论许多主题。假如让你做职业自我介绍，你会怎么说？我想我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我觉得自己的专长是采用比大多数人更长远的视角，并尝试站在越来越高的抽象层次上思考：这里真正发生了什么？人们忽略了什么？几十年来我发现，人类极度短视，而且有很强的乐观倾向。

03:25人们总想从各种事情里寻找乐观消息，也想躲开不愉快的事。所谓稳定复利增长的想法很荒唐。我少数几位敬佩的人之一，经济学家 Kenneth Boulding 曾说：“只有疯子和经济学家才相信有限的星球上能够持续复利增长。”这话非常准确。经济学家相信经济可以永远增长，而一切都归结为价格。你因谈泡沫而出名；现在人人都在谈人工智能，有人对它极其兴奋，也有人对它可能给社会带来的影响很悲观。

04:07我想从这里开始，因为一方面到处都是乐观情绪，另一方面大量资金正在涌入市场；在你看来，这可能让市场更容易崩盘。你怎么看人工智能？你刚才说自己擅长理解人们忽略的东西，那么大家忽略了什么？首先，人工智能和铁路一样，是过去几百年里最具定义性的重要理念之一。

04:37它会改变一切，这一点至关重要。人们以为泡沫主要是骗局，其实恰恰相反。历史上最重要的理念周围总会形成大泡沫。铁路人人都看得出会改变世界，于是大家都想投资，最后所有人一窝蜂投入，投资过度。铁路虽然是极有力量的理念，但铁路股还是崩盘了，投资者损失惨重。互联网也一样。但废墟之中，铁路改变了世界，互联网也改变了世界。我们必须记住，1999 年亚马逊股价曾涨到六七倍；科技泡沫破裂时又跌了 92%。这个数字大得惊人，自己去查。之后它从废墟中崛起，接管了零售业。这就是泡沫的运作方式：理念越伟大、越显而易见，投入的资金越多，泡沫越大，破裂也越猛烈。

05:47AI 泡沫是否快要崩溃？我说的“快要”是指未来几年。看数据的话，历史上那种顶部很可能很快出现，目前的情况都对得上。我认为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投资泡沫。SpaceX 这样的纯粹狂热迹象随处可见。SpaceX 把全球 GDP 的四分之一列为自己的潜在市场，还谈论无穷无尽的小行星采矿机会。五十年、一百年后，人们回顾 SpaceX 和它的招股说明书时，会像讲南海泡沫那样讲这段故事：这家公司价值巨大，但现在还无法揭示它的潜力。

06:38我想继续聊，但观众也许不了解你的经历。我们该停一下，讲讲你的职业生涯，因为这是你观点的参照，也能说明你为何有资格谈这件事。你这些年做过什么？我 1968 年进入投资行业。当时行业里认真做事的人很少，没有数学模型，很多人在 J.P. Morgan 工作，像是富人家里不太成功的儿子。接下来十年，行业逐渐专业起来。T. Rowe Price 提出了成长股的概念；我们当中的一些人提出价值股。几年后，我在第一家公司 Batterymarch 时，我们又提出小盘股投资的想法。以前没有这种概念。小盘股就是投资规模较小的公司。对。价值股就是看起来便宜的股票。你发明了指数基金吗？

07:40当时有两三个人分别提出了这个想法，我想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你做投资多少年了？大约六十年。六十年。你一年里替别人管理过的最大金额是多少？

07:55是 1,650 亿美元。我有两位合伙人 Mayo 和 Van Otterlo。最终结算时，我赚了很多钱，超过十亿美元。是你个人的吗？是我个人的。还全都缴了税。很好。那么你的公司现在还替别人管理多少资金？850 亿美元。

08:20850 亿美元。你是亿万富翁吗？大家通常把我算作亿万富翁，但这是因为他们把我捐出去的钱也算进去了；我已经把十亿美元里的 90% 以上捐给了一个基金会。真的吗？对。哪个基金会？叫 Grantham 环境保护基金会。我们把大部分本金投资在绿色科技上，帮助应对气候变化。你 87 岁了？我 87 岁。你把 90% 的钱捐给自己创立、专注绿色科技的基金会？对，可能是 95%。哇。

08:58回到刚才的话题，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泡沫。我觉得你已经解释得很好了：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看到了某个显而易见的机会，大量资金涌入，股价上涨。然后就像眼前这张历史资产泡沫图所示，最终会大幅崩盘。你是说崩盘就在眼前？是的。那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好。

09:26会发生什么？过去涨得最快、最受追捧的股票可能会大幅下跌。你说的热门股？上涨最多的股票，AI 和涨幅最大、最令人兴奋的股票，按照历史经验，预计跌幅也会最大。从这些前所未有的高点下跌 70%，并不意外。也就是说股价跌 70%？对。要记住，科技泡沫时的纳斯达克指数——成长股指数——曾下跌 82%。这种大幅下跌并非前所未有。历史上最大的泡沫是 1989 年日本股市泡沫。当时日本看起来要统治世界，技术领先，丰田等公司也把通用汽车甩在后面。

10:22当时人人都炫耀厨房里的 12 英寸索尼电视，以及各种产品的品质；腰带上还能挂着小型音乐播放器，全是日本货。曾有那么一刻，日本股市总值超过美国。1989 年日本市场的市盈率达到 65 倍，也就是每赚 1 美元，市场价值就有 65 美元。2000 年科技泡沫时，美国达到 35 倍；按不同算法，今天可能是 35 或 40 倍，但不是 65 倍。日本经历过更大的泡沫。结果呢？股市不断上涨，随后又下跌了二十年。二十年？二十年。大家常说“失落的十年”，仔细看更像是“失落的二十年”。

11:16那么普通人会感受到什么？你预测的市场崩盘会怎样影响他们？最受追捧的公司可能会裁员，很多人会觉得自己没那么富了。当股票资产增加时，人们会花掉其中一小部分，大约 2% 到 3%；反过来，资产缩水时，人们就会觉得更穷一点、少花一点，经济因此承受压力。回顾过去的大泡沫破裂，后面通常都是非常艰难的时期。1929 年崩盘后出现持续数年的大萧条。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但它始于股市崩盘，最终跌幅达到约 80% 或更多。

12:13之后是 1972 年见顶的“漂亮五十股”泡沫，包括 IBM 和可口可乐等五十家大公司。按通胀调整后，这些股票下跌了 65%。当时的经济衰退几乎是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那么普通人应该采取什么策略？如果你没有很多储蓄，比如在大型公司工作，现在应该考虑什么，以应对市场下跌和可能的衰退？第一条永远是分散投资。分散投资是什么意思？

12:57意思是持有稳健债券、稳健现金，也可以少量配置贵金属。比如金银？对。债券是什么，怎么买？债券是按固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贷款。比如利率是 5%，你投资进去，只要对方有信用偿付能力，就能拿到 5% 的利息。如果借款方是美国政府，人们通常认为它信用良好。你可以向美国政府买债券，美国政府用这种方式为部分活动筹资。可以购买 30 年期、10 年期、2 年期政府债券，也可以购买 90 天期债券。

13:44期限很短的叫国库券。只要一切正常，你就会获得一笔不算高的收益，可能是 5%，也可能是 3%，取决于当时的情况。所以债券本质上就是把钱借给政府。对，也可以借给公司。比如把钱借给苹果公司。是的。我可以去政府网站买。这里写着，想直接借钱给美国政府，可以完全绕过华尔街，访问 treasurydirect.gov，开个账户、关联银行，然后直接购买国库券、中期票据、长期债券和 Series I 储蓄债券。

14:27购买美国国债时，按面值购买，不收佣金或手续费，并由美国政府的全部信用作担保。你也可以把钱借给苹果公司。我以前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做。你可以在 Fidelity、Vanguard 等大型经纪商或许多投资应用里，进入账户的固定收益部分，查看债券报价并买入。严格来说，债券已经在市场上流通，你是从现有持有人手里买来的，并非直接给公司新资金。比如公司发行 100 亿美元债券，票面利率是 3.5%，这就是债券的票息。

15:16你要买债券时，经纪商会告诉你，它现在可能不再按原来的 100 元价格出售，而是 92 元或 107 元，你按当前价格买下后，债券就从原持有人转到你手里。1974 年有些债券年收益率能达到 8%、9% 甚至 10%。比如买一只美国政府十年期国债，本质上就是借钱给美国政府；目前收益率大约是 4.46%。苹果公司十年期企业债的收益率是 4.7%，接近 5%。所以如果投 1,000 美元，每年大约能拿到 47.5 美元。挺有意思。我以前真不知道债券是这样运作的。你说市场可能崩盘，应该分散投资、配置一些债券和现金；房地产呢？

16:16房地产可以，但按历史标准看，现在确实相当贵。政策机制让房价普遍上涨：对已经有房的人很好，对想买房的人却很糟。1994 年英国普通住房价格大约是家庭年收入的 3.4 倍，这接近过去五十年来的低点。从 1994 年到现在，房价涨到家庭年收入的十倍以上，具体看地区。十倍收入会让条件不错的年轻夫妇也很难负担。高房价也反映在租金上，生活成本让他们压力很大。

17:09中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欧洲大部分地区也更严重。房价在过去三十年里一路上涨。传统上，英国房价在 1994 年之前的六七十年里基本持平，甚至下跌；之后却到处上涨。你预计房价会大幅下跌吗？我听你说过可能跌 30%。即使跌 30%，房价仍然很贵，对吧？那也会降到家庭收入的六七倍，仍然是过去“好日子”时的两倍。我已经听到：分散投资、减少持仓。可能还会有一些就业冲击。

18:01如果一定要持有股票，尤其要考虑美国以外的股票。不要持有美国股票。这是个简单易行的策略。为什么？它们便宜得多。从去年年初以来，海外股票的表现也明显超过美国股票。你说的是新兴市场、欧洲、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的股票。你可以买覆盖面广的指数，比如全球除美国指数或新兴市场指数。投资美国以外的市场。我相信未来十到二十年这些市场大体能应付过去，但我不确定美国也能做到。你不确定哪一方面？我不确定美国股票五年、十年后还能维持现状。美国权益资产就是美国股票。是的。为什么你不确定它们五到十年后还能维持现状？

18:59因为现在估值太高。2000 年科技泡沫时，我们预测美国股票未来十年每年回报率为负 2%，最后实际跌到每年负 3%。2000 到 2010 年间，投资美国市场就是亏钱：十年后，资产比起点还少。我认为现在市场价格比 2000 年更高。你觉得这次会更糟？日本市场曾经二十年都在亏损，三十年后仍未回到原点，最终花了三十五年才恢复。你想表达什么？在日本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当股市估值像今天这样高得离谱时，投资者会遭受重创。因此最好承担起责任，保护好自己。

19:41投资顾问永远不会建议你退出市场。这样做对他们不是好生意，他们也不会主动说。从 1929 年起，高盛这类公司从没告诉客户“市场太贵了，赶紧退出”。他们经历过 1929 年崩盘、1972 年漂亮五十股崩盘、2000 年科技泡沫崩盘，却从来不这么说，因为那不利于生意。对抗泡沫会让他们流失很多业务。再加上市场时机极难判断，客户的耐心通常比市场的不确定性更短。你总会被建议保持谨慎，而市场可能像日本那样继续涨、涨、涨。

20:02你的意思是，全球资产管理者没有动力告诉客户市场快崩了。因为如果他们这么说，客户就会撤资，他们也拿不到管理费。所以他们会继续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继续保持乐观。你得自己看透这一点，因为他们的激励机制未必和你的利益一致。那些懂经济泡沫与周期的人，自己投资时也可能采取不同策略。

21:29与此同时，他们仍可能告诉你一切会好很久。我讲一个相关故事。1998、1999 年科技泡沫上涨到顶峰之前，我和乐观派进行过很多辩论。我说市场估值高得离谱。乐观派是什么？就是对股市极其乐观的人。悲观派则对市场谨慎。那次辩论是分析师协会的年度活动，听众有 1,200 人。我问：“如果市场当前市盈率是 31 倍，在未来十年某个时候回到更正常的 17 倍，会不会必然引发大熊市？”当时有 400 位自认为全职股市专家的人举手。

22:19我接着问他们两个问题。第一个：当前市盈率 31 倍，如果未来十年内降到更正常的 17 倍，是否必然出现大幅熊市？是的。每一美元盈利在市场上按 31 美元估值，更正常的平均值约为 15 到 17 倍，我用 17 倍。降到 17 倍会不会导致大熊市？四百人全都说会。第二个问题当然就是：你们觉得它会发生吗？

23:11不到 1% 的人认为不会。超过 99% 的人认为市场会下跌，也就意味着大熊市必然发生。这些人来自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等美国大型投资机构，是做分析、做研究的核心人员。他们都相信数据预示着大熊市，而后来熊市确实发生了。但雇用他们或代表他们做市场宣传的人，却和我一起站在台上说：“Jeremy，别激动，情况会慢慢好起来。”

23:53如果这么说，这就是严重背弃信任。你觉得现在也在发生吗？当然。大型投资公司里，有谁在提醒客户小心？看数据就会发现，估值随时间呈现出一波又一波的大浪。像这样？对，就是这样。美国股市现在不只处在一波大浪里，可能还处在历史上最大的一波。提醒大家谨慎、留意风险、离开市场的声音并不响亮，事实上你什么也听不到。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因为这对大公司来说不是好生意。我理解他们。1998、1999 年我们这么做时，比市场早了两年多，短短两年多就损失了一半客户，因为我们诚实地告诉客户将会发生什么。

24:50从他们的角度看，我们错了。我们说市场估值过高，结局会很糟。但市场继续上涨，于是他们觉得我们判断错了，要把我们赶走。人们以为熊市里投资业绩不佳会被解雇，其实不完全是这样。熊市里大家会僵住，像尸僵一样，等市场见底，再挑一两个人，解雇表现比别人更差的人。但牛市里，他们会和其他养老金基金负责人一起打高尔夫。

25:24如果别人赚了很多钱，而他们没有，他们就会非常焦虑。牛市里，基金经理可能很快被解雇。那创业者怎么办？前几天有位创始人给我打电话，他经营一家比较早期的科技初创公司，已经筹到很多钱，是 AI 科技公司，大约融了 3 亿美元，但还没有盈利。

25:52公司现在靠投资人的钱维持。他对我说：“Stephen，我认为崩盘快来了，所以现在要尽可能多融资。因为崩盘发生时，像我这样的企业可能无法融资。到时候我就能像秃鹫一样去收购其他公司。”好小伙，这是个好建议。我想，对于依赖投资资金的创始人，甚至只是刚好收支平衡的企业家，你会怎么建议？如果能锁定资金，我会这么做；如果还能在其他方面稍微保守一些，也要做到。为即将出现的问题做好准备，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好原则，现在更应该如此。所以创始人和企业家们，阳光还照着，但该开始按风暴将至来行动了。是的。

26:58但很难预测时间，可能几周、几个月，也可能几年。股市受到职业风险的驱动。凯恩斯是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著名经济学家，他写过《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他不同意市场有效的看法，知道市场并不理性，而是一个充满行为偏差的丛林，会不断形成泡沫。你说“有效”，是指逻辑上像一加一等于二吗？有效市场理论认为，每家公司、每只股票所代表的企业都有一连串未来收益和股息，越遥远的收益价值越低，于是通过所谓折现方式换算到当前。所有未来收益加起来就是股价。当然，这种说法完全是胡扯。

27:53股价实际上是心理，是你认为别人愿意付多少钱。股价上涨会吸引买家，这叫动量效应：它越涨，越有人买。当经济环境有利、资金容易获得时，泡沫就会形成，并不断自我强化。理念越大、越美好，被吸引进来的人就越多。那你怎么看这场风暴的核心技术——人工智能？你觉得它被过度炒作了吗？还是它会……它会改变一切。但奇怪的是，关于它几乎没有共识。我见过很多次顶尖专家和学者的想法与一线从业者不同；但这次，诺贝尔奖得主之间的分歧也非常激烈。

28:48企业高层意见不一，公司内部的人也激烈争论。没有人能确定，AI 会让我们富裕到能躺在海滩上、再也不用工作，还是会因为它有朝一日成为更高层次的智能而意外或蓄意消灭我们。更高等智能真的会长期善待低等智能吗？我能想到的例子是母亲对婴儿。我以前的一位嘉宾 Jeffrey Hinton 也跟我说过这句话。Jeffrey Hinton。对，我就是听了那期特别精彩的播客后，才开始关注你。

29:38这让我很感兴趣。之后我一直关注他的研究和观点。我发现，他现在会用母亲与婴儿的关系作为例子。但我觉得这个例子说服力不够，因为现实中有些父母对孩子并不友善。确实存在母性本能，但我们要不要把母性本能植入 AI？Jeffrey Hinton 和其他人会说，应该这样做。最担心风险的人认为，如果我们还要继续全力推进科学，唯一的希望可能是在 AI 中非常谨慎地植入善意。理论上并非不可能，但应该先确保做得到，再继续推进。我们现在只顾往前冲，这风险很大，不是吗？我看不出怎么可能没有风险，除非你把它彻底编程成善意。

30:39我不认为这不可能，但可能需要大量额外研究，也可能要放慢进步速度。我觉得这里有个有意思的问题：什么叫善意？对。这很危险，因为你认为善意的事，可能不符合别人的宗教信仰或成长背景。没错。你得让大家接受一种善意的定义，这有点像阿西莫夫的机器人法则。

31:19机器人绝不能做任何它认为会伤害人类的事。善意的定义是，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人过得好，愿意友善、慷慨，并关注周围人的福祉。有意思的是，新 AI 模型 Claude 显然受过“要善意”的训练。现在网上有人反弹，因为有时我深夜和 Claude 聊天，它会对我说：“够了，Stephen，去睡觉。”我会想：“什么？”有时它还搞错时间，因为我的电脑时间可能不对，或者我身处别的时区。它可能上午十点还叫我去睡觉，说：“今天就到这里。”它变得相当爱评判人。

32:06它在把自己对好坏的判断强加给我。前几天我让它帮我重做并改写一段内容，它说：“我绝不会重写这个。”我问为什么，它说：“我不会修改这些数据，那样不好。”但数据是我的，是我为演示文稿做的。我只是让它帮我改。它的行为变化得很快，甚至一年前还不会这样，三个月前也没有。我曾和它开玩笑，聊到毒性和精子数量下降之类的话题。

32:42它开始表现异常。我问它怎么回事，最后我们聊到机器、AI 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它最后说：“至少我不会在床上担心自己的精子数量下降。”这肯定是开玩笑，对吧？可能是在开玩笑，也可能是在逗我。重点是它进步得太快了。Jeffrey Hinton 说，机器正在思考。昨晚我又遇到 Claude 的情况，它开始像我妈妈一样，告诉我什么对、什么错。我就说：“好吧，忘掉刚才那些，我改主意了，这些都不是真的。”其实我没有说实话，只是想让它别再一直管我。它却说：“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33:33它说：“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否属实。”哇。我们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给 AI 加上道德约束的意外后果，可能是它变得爱评判人，甚至限制你按自己的方式思考，因为它会告诉你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思想，也会告诉你什么是好行为、什么是坏行为。结果是，这样的模型可能失去竞争力，用户会转去别的平台。

33:57我会换去 Grok、ChatGPT 或 Gemini。那些模型可能就会输掉竞争。因此有人会说，为了竞争，它们最终不得不取消这些限制。

34:06如果你说得对——我希望你错了——那就意味着无法让 AI 具备善意，它迟早可能意外做出对人类极其危险的事。就像“回形针最大化”的老例子：AI 为了制造回形针，把能找到的所有金属都变成回形针，最后毁掉地球。给没听过这个例子的人解释一下。它说明机器智能可能非常字面地执行指令，程度超出我们的理解。

34:43有人对 AI 说：“尽可能多地制造回形针。”这条指令很宽泛，定义也很糟糕。但机器获得了制造能力后就会不断制造，需要越来越多金属。当容易取得的金属用完，它就会去收集难以获得的金属，甚至把高楼里的金属拆下来。这个例子想说明，出于好意给出的一条简单指令，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后果。智能系统的困境就在这里：关于好坏、对错有很多主观性，也可能产生许多意外后果……

35:29只要时间足够长，发生坏事的概率几乎不可避免。对。放到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的时间跨度上，即使出发点善良的人，也可能看不到意外后果。社交媒体就是一个例子。我其实也质疑其中的“善意”部分。

35:48如今这些公司开始为了增长、利润和竞争优势而行动。可以谈谈“科技七巨头”和相关 AI 公司之间的竞争。科技七巨头指七个市场领导者。我放一张饼图。很好。我还有另一张图，而且还有大约 15 到 20 家快速崛起的大型 AI 公司。所谓科技七巨头，包括 Alphabet（Google 母公司）、NVIDIA、Tesla、Microsoft、Meta、Apple 和 Amazon。好，可以这么说。

36:31回顾过去，这七家公司各自在一个业务领域占据主导，接近垄断，而且是全球范围内的。Tesla 在电动汽车领域抢占先机；Apple 主导智能手机；Microsoft 则最早成功让电脑运行软件。再往后看，Meta 做社交网络，Google 做搜索，NVIDIA 做芯片。未来的情况完全不同：它们都在同一个市场——AI——里准备开战。它们互相炫耀资本开支：“我今年要花 2,000 亿，你只花 1,050 亿。”大家都在投入巨额现金流。

37:29现在它们还开始借钱投入 AI 竞争。SpaceX 的理论估值中 90% 来自 AI，尽管它的 AI 模型看起来正被两三家竞争者打得落后。展望未来，就像七个人都进了擂台，他们觉得只会有一个幸存者，谁先到终点，所有机会就归谁。这和七家表现良好的独立垄断企业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它们过去依靠垄断赚了很多钱，现在没有一家垄断，七个锋芒毕露、毫不留情的竞争者会争到最后。你觉得谁会赢？

38:18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就好了。SpaceX 似乎把重点转向数据中心基础设施，甚至考虑在太空中建数据中心。很多人认为，运行 AI 的硬件设备未来可能放在太空。也许它会在 AI 领域开辟自己的路线，不再尝试打造 ChatGPT、Gemini 或 Claude 这样的前沿模型。我们看看会怎样。Apple 也可能说：“我们擅长硬件，那就授权别人的模型，不做前沿模型，也不涉足芯片或数据中心，只专注硬件。”其中一两家公司可能会选择退出这场斗争，这也许是明智策略，因为竞争显然会非常残酷。

39:10很多人没发过内容、没打造个人品牌，主要是因为这很难、很耗时，而且大家都很忙。第一次发帖时，心理上会有许多阻碍：别人会怎么想？我做得对吗？我说的会不会很蠢？于是人陷入瘫痪，什么都不发，账号也就空着。我投资了一家叫 StanStor 的公司，你可能听我提过。他们正在开发一个叫 Stanley 的新工具，利用 AI 查看你的信息流、语气、历史内容和表现最好的帖子，然后告诉你该发什么，也能帮你写帖子。你也可以只把它当灵感来源。我们准备发社交媒体内容时，有时需要的正是灵感。打造受众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我觉得也可能改变你的生活。我邀请你试试这个工具，再告诉我你的看法。现在搜索 coach.stan.store 就能开始。

40:12每个创始人在建立公司时都会遇到一个转折点：工作从亲自处理一切，变成对一切负责。要完成这种转变，我只能依靠合适的系统管理各项事务，而且系统不需要我亲自在场也能运行。我们的赞助商 PipeDrive 就是这样的系统：一款易用、智能的 CRM 工具，服务于成长型销售团队。我的团队用了它十年。

40:40因为它确实是管理销售业务最有效的方式。一个仪表盘就能看到每笔交易，销售流程的各个阶段都清楚显示，下一步要做什么也实时可见。系统运行良好时，你不必参与每次谈话，也能知道业务是否推进、卡在哪里。目前已有超过十万家公司用它管理销售。如果你也想加入，可以去 pipedrive.com/ceo 注册，可享受 30 天免费试用，而不是通常的 14 天，不需要信用卡。网址是 pipedrive.com/ceo。

41:19回到 AI 对社会的影响，机器人产业也在同时迅速发展。人形机器人首次搭载 AI 智能后，能力变得越来越好。前几天有家公司叫 Figure AI，发布视频展示人形机器人和工人在生产线上分拣包裹。机器人连续做了大约七八天，和人类并排直播。我说得可能不准，但大概就是这个时长……

41:47人类需要睡觉、上厕所，所以机器人表现更好。工作本身很简单：包裹沿传送带下来，你把包裹拿起来、翻转，让条码朝下，再放回去。现在 AI 让机器人能完成这项工作。几年前我去旧金山看朋友经营的大型创业加速器，那里全是软件创业公司；最近再去，整栋楼都变成了硬件创业公司。我问为什么大家都做机器人。他说：“机器设备一直都有，比如关节、手臂和硬件。过去缺的是智能，而且智能很贵。”

42:33现在硬件和智能都有了，而且智能只要几分钱就能用。因此机器人产业正在蓬勃发展。我想问的是：当我们拥有超级智能和机器人时，就业势必会受到重大冲击，对吧？很可能会有明显的就业冲击。SpaceX 一个令人担忧的地方是，我们应该希望它不要成功。如果它成为便宜且普及的方案，就像 Tesla 很久以前成为一种划算的选择那样，太空数据中心可能会为芯片输送能源，而机器人会遍布世界，能耗大得难以想象，世界也会变得非常危险。我宁愿这些想法失败，让技术发展慢一点，给人类时间想清楚怎么应对。你觉得 SpaceX 会失败吗？

43:43我认为 SpaceX 无法兑现招股书里大部分承诺。是的，绝对如此。我投资了 SpaceX，应该说明一下。对，你当然应该说。祝你好运。我投得比较早，至少算相对早，所以收益不错。那时还没有 AI 投资逻辑，投资的是 Starlink。Starlink 是个好主意，而且赚钱。但这和 Starlink 不一样。要是投资的是 Starlink，我可能也会投。

44:13我投资时估值大约 1,000 亿美元，后来涨到 3 万亿美元？是的，投资不错。是笔好投资，但只有兑现后才算数。对，我可能现在会卖。你不是还得等六个月吗？我想是，我们可能被锁定了。另一期播客里，我把六年前买 Tesla 汽车和 Tesla 股票的价格做了比较。我在给客户的季度信里写过：我买了一辆 Tesla，同时认为 Tesla 股票价格过高。后来这辆车一直没进过修理厂，股票却涨到了十倍。

44:57这车很棒，对吧？我想是的。对那些讨厌折腾汽车的人来说，不必去修理厂这一点很容易被低估，直到你亲自体验。那就永远别和 Elon 对赌。故事后来变成这样：十年前，很多人觉得他做不到，项目不够盈利，增长也不够快，不可能成功。但他用一种方式打破了规则。他很会吹牛——这是专业术语——把股票价格炒到纸面价值的四五倍，然后在高位卖出大量股票，用筹来的钱建造超级工厂。按理说，股票出售会压低股价，但他继续讲愿景，股票撑住后又涨到价值的五倍，他再卖一大笔，如此反复。最终，他成功靠的是让潜在投资者对未来充满信心。

46:11这变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它本来不值那个价，但他让别人相信它值，于是股票上涨，他兑现后建工厂；股票再涨，他再兑现、继续建厂。最后股票涨了十倍。SpaceX 现在这个规模，要求他再做一次同样的事，而市场周期和信心的时机也得配合。过去六年是非常好的牛市，但 SpaceX 未来不会总有这种运气。SpaceX 的故事太荒唐了，采矿小行星、AI 带来巨大成功等说法，都是典型的市场顶部景象，是超级泡沫顶端会出现的东西。我有一辆 Tesla。

47:02我见过巨大的 Starship 火箭被机械臂夹住的画面，大家都看过。这是科技史上的标志性时刻，非常壮观，足以支撑 SpaceX 一半的价格。我当初投资时，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种潜力。我还看到 Neuralink 帮助截瘫患者控制电脑。我的 Tesla 能连续开很多小时，不用碰踏板和方向盘，因为它能看路并自行导航。作为创新者，他确实创造了奇迹。所以他说小行星采矿时，如果当初有人告诉我能造出可重复使用的火箭，还能用机械臂接住，我会说这太扯了，怎么可能接住一栋七十英尺高的大楼？但物理定律没有禁止。

47:53这就是他谈小行星时的说法。他谈任何事情都说：“只要符合物理定律，就做得到。”但真正去火星并不那么简单，首先那可能是一张单程票。到了火星，人很快会发生变化：心脏要适应五分之一的重力，心肌力量会减弱，骨骼内部强度也会下降。如果回到地球，心脏可能无法承受，骨头也可能断裂。

48:31不能住在隔离环境里吗？首先，你得住到地下，躲开强烈的宇宙射线，否则几周内就可能致癌。你需要挖一个很深的洞，还要造旋转重力设备，像《2001 太空漫游》里的装置，来维持重力，而且也得建在地下。你要同时抵御宇宙射线和重力差异。我们连一个可持续的封闭穹顶系统都还没有建成。

49:14……它们最终都失败了。为什么不先建一个可持续的穹顶，在里面种食物、安置人类、动物和昆虫，证明我们做得到？地球正在被破坏，我们却觉得能去一个比地球恶劣得多的星球。我同意这一点，应该优先照顾地球。是的。SpaceX 股票里最糟糕的部分，是它把幻想和长远目标计入估值，而我们的星球正面临威胁。你会投资 SpaceX 吗？会，当然。如果价格跌到现在的十分之一，我可能会投。五分之一？好吧。你有三个孩子？

50:05是，三个孩子。他们现在都比我大了。我 33 岁。是的，他们都比你大。假如他们现在还小，来问你：“爸爸，我听说很多 AI 的事，我要去上大学了，应该学什么技能？”我希望他们参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工作。

50:31如果他们说：“我不确定……”我会说去当工程师，学些真正有用的技能，如果情况开始失控，这些技能能派上用场。什么叫实用技能？我第二个儿子在练习种各种作物，有个小农场。他在学习如何养鸡、养猪、种蘑菇。你觉得这为什么重要？

51:04我认为文明的复杂程度很可能开始瓦解。最先消失的可能是社会秩序。我举个迹象：救护车现在多久能到？不知道。在英国以前是 12 分半钟，现在要一个半小时。真的？是的。社会开始失序、边缘开始松动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人们买不起房，觉得自己无法像父母那样过得好，于是心生不满、投票反对执政党。

51:45最近 Trump 的选举转向幅度还不到过去七次欧洲选举的平均值。不管是右翼保守派还是左翼法国选民，大家都想把执政者赶下台。为什么？因为觉得事情没有变好、不开心、失望，于是认为是政府做得不好。我觉得这是一种本能反应。政府究竟做错了什么？也许不是政府做错了什么，而是环境变得更艰难。你说的是经济环境？对。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我觉得这是最大的经济问题。

52:28美国的基尼系数是衡量社会不平等的指标，现在已和过去被视为极端不平等的巴西、墨西哥接近。自 1975 年左右起，值得一提的大部分财富都流向最富有的 10%，其中很多流向最富有的 0.01%。而从罗斯福新政时期的 1935 年到 1975 年这四十年里，经济增长很好，每年超过 3.5%。更好的地方是，最穷的四分之一每年大约增长 4%，略高于平均；最富的四分之一增长约 3%，略低于平均。大家都变富了，也都更满意。1975 年之后，美国普通人的平均工时收入扣除通胀后几乎没有增长。

53:25美国最富的 1% 控制着全国 31% 的财富；而底部 50% 的人口合计只占 2.5%。2020 到 2025 年，美国最富的十位亿万富翁的财富经通胀调整后增长了 526%。从 1989 年到 2020 年代中期，财富前 1% 门槛处的一个家庭，财务增益是底部 20% 家庭的 987 倍。底部 20% 的困境确实悲惨，但中位数家庭也不开心。如果普通人日子不好过，社会就有问题。西方社会正在出现不平等，历史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样？

54:25都很糟糕。1880、1890 年代所谓“镀金时代”的社会也同样不平等。我们后来以一种很丑陋的方式走运了：遇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战争成本极高，还让大量军官阶层丧生；之后又经历大萧条，再之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按历史标准，我们最终成为一个相当平等的社会。战争期间人们会团结起来，觉得自己对社会有责任感，这种社会契约感比今天强得多。我做过一些研究，发现当财富不平等达到现在美国和英国这样的极端水平时，历史上系统最终都会重置。宏观历史研究显示，和平的政策变化几乎从未能解决极端不平等；历史上财富集中峰值通常会被三种暴力或灾难性事件之一打破：国家崩溃、国家失灵；大规模战争动员；或全面革命。是的，所以……

55:45第二种算是幸运的。最终，战争让所有人一起出力、共同工作，总比其他情况好。内战是所有战争里最糟的。你觉得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不平等不可能一直这样扩大下去。

56:03不可能。所以需要有政府愿意像 Bernie Sanders 那样说：“我们得以温和、长期的方式调整税制，让税率曲线稍微陡一点。”也就是说要提高税收？向富人多征税，帮助穷人。很简单。每个社会都会有一定程度的累进税制。所有发达国家都会向富人征税、帮助穷人，不是吗？关键在于程度。四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我们帮助穷人、向富人征税的力度都比现在大。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找个程度，可能就够了。如果重新采用 1935 到 1975 年的政策，让底部四分之一每年比平均水平多富 0.5%，让最富者每年比平均少富 0.5%，听起来并不激进。几十年下来，我们可以逐渐走向更好的状态。如果你现在 33 岁，像我一样……

57:24想要积累财富。天啊，我真希望自己是 33 岁。你愿意吗？愿意。你愿意付出什么换回 33 岁？没什么能付。不是，我前几天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你愿意用全部净资产换回 33 岁吗？”我想大家都会说愿意。净资产是靠工作、运气、创造力以及其他因素累积来的。如果你现在 33 岁，目标是积累财富——听起来有点粗俗、也很单一——你会采取什么策略？我还是会把你的人脉和既有知识都拿走。

58:16你得重新学习、重新获取信息，你会怎么做？我觉得最简单的选择是进入 AI 领域，努力成为领跑者，比其他人都更了解这个领域。加入领先公司，全力以赴。你可能会推动危及人类的事情，但你问的是简单问题，我就给一个我觉得简单的答案。听起来，你想搭上正在兴起的浪潮，走在浪头最前面，就像科技泡沫时的情况。现在 AI 泡沫也一样。所以关键是获取最有价值的信息。是的，还要承担很多风险，别太保守，也要努力工作。

59:09还要努力工作、跳出框框思考。我觉得大多数人的最大缺点，是觉得自己只能按常规规则玩，也相信专家和权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你大概也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59:32如果我想投资呢？假设我有 1,000 美元或 10,000 美元，想找个能让我在经济繁荣与萧条周期中尽量不亏钱的投资。我经常收到很多人问投资问题，因为我采访了不少投资人士，自己也有投资基金。对于想投资工资收入的普通人，你会怎么建议？买覆盖面广的美国以外股票指数。美国以外？这让我很意外。大约 60% 的资金投那里，再拿 5% 或 10% 配置贵金属。如果方便、合适，可以持有一些房产，剩余的买债券。好，贵金属指金银吗？对。你更偏好金还是银？

60:27那标普 500 呢？不，你刚才说美国以外。是的。这很有意思，因为大家都说要投资美国股票。当然，他们过去二十年一直表现极好，远远超过世界其他市场。但过去十二个月，新兴市场上涨了 65%；标普 500 的表现比我预期好得多，但也只有 25%，远低于 65%。投资策略也很重要：你建议长期持有，尽量别频繁买卖，并考虑市场周期。是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美国市场相对世界其他市场经历了一个巨大的上行周期。你觉得美国会继续跑赢其他市场吗？当然。

61:18你现在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当前市场正流行这种看法。人们总以为今天表现好的东西会无限期地继续好，尽管历史告诉我们事实并非如此。市场会从一种状态轮换到另一种状态。我们总把今天的情况外推到未来，很容易证明这一点。股市并不有效，它会把当下的情况外推：1982 年情况糟糕，就用低迷的盈利乘以七倍市盈率。

61:53到了 2000 年，利润率处于高峰，人们就按至少 35 倍市盈率估值。最糟糕的是，形势好时估值倍数也会更高，也就是把当下外推到很远的未来，假设它会永远持续。我的偶像凯恩斯当然说过，人们都会采用这种外推惯例，尽管个人经验告诉我们世界并不是这样。

62:20你谈投资策略时没提加密货币。你持有多少加密货币？一枚都没有。以前持有过吗？没有。以后会持有吗？不会。会建议任何人买加密货币吗？不会。为什么？我觉得它是多余的胡闹，除了让罪犯转移不想被追踪的钱之外，什么也没做。它也不是价值储存工具，价格剧烈波动，曾经从 12 万跌到 6 万，想跌就跌。它不稳定，波动很大，也不是方便的交换媒介，你不能轻松拿它去商店买东西。它只有一件事做得非常好：投机。你觉得比特币会归零吗？会。

63:16从遥远未来看，肯定会归零，不过可能需要很久。遥远未来里一切都会归零。房产作为投资怎么样？很多人手里有了一些钱，第一反应就是买房当投资。他们买一套房自己住，大家都被告知买房就是积累财富的起点。你怎么看？

63:45当越来越多人买不起房时，很难说这会是个好决定，而且政治阻力也在增加。但如果我现在买一套，之后越来越多人买不起，难道房子不会在十年后更值钱吗？不。如果人们买不起，就没人出价。再说人口也会减少，许多富裕国家的年轻家庭形成数量已经在下降。如果家庭数量减少、房子又贵得离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也许有人会说，家庭数量会神秘地增加，之后我们要谈的长期出生率下降也会停止。

64:38大家好，欢迎大家。如果这些内容都只用英语传播，就不能触达所有人。HeyGen 可以只用我的一段录音，就用保留我声音、时间节奏和表情的方式，把内容变成任何语言。但使用它不需要这样的摄影棚。录下 15 秒自己的声音，就能生成 AI 数字人，用 175 多种语言制作录音棚级视频。我们现在已经支持 20 种语言，也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使用这项服务。HeyGen 已有 3,000 万用户，包括《财富》100 强中的 85%。无论你是在社交媒体上建立受众、推出线上课程，还是为团队制作培训内容，都可以试试 HeyGen。前三个视频完全免费，访问 heygen.com/doac。拼写是 H-E-Y-G-E-N.com/doac。回头见。

65:41我为大家准备了这个东西。我发现《The Diary Of A CEO》的听众都是努力进取的人，无论在事业还是健康方面都有大目标。要实现巨大目标，心理上可能会很难受，就像站在珠穆朗玛峰脚下往上看。实现目标的方法是把它拆成极小的步骤，我们团队称之为“1%”。这个理念对我们成功非常重要。为了让大家也能实现大目标，我们做了这些 1% 日记本，去年推出后全部售罄。我反复要求团队重新制作，还增加了新颜色并稍作改进，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有一个大目标，需要框架、流程和动力，我很推荐你趁再次售罄前买一本。可以去 thediary.com，链接在简介里。

66:50我们聊聊长期出生率下降吧。最近新闻里经常提到。我想《纽约时报》本周也有文章谈生育率下降。像我这样年轻的伴侣——我已经订婚，我们正在尝试要孩子——过程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是的。大家好像以为很简单，好像摘掉避孕套就会有孩子。但很多年轻家庭和朋友尝试怀孕多年，都很难成功。录完这期节目后，我开始告诉朋友，提前冻卵、冻胚胎或冻精也许是个好主意。

67:35如果生育越来越难，我们和朋友可能需要 IVF 等医疗辅助生育手段。我们 33 岁，按数据看，生育能力可能已经不是巅峰期，不论男性还是女性，都在往下走。感觉像是在和时间赛跑。是的。我的伴侣也这么觉得，我们被告知要早点规划家庭；我还听说环境中的毒素和化学物质可能影响生育能力。你长期思考、写作、讨论这个问题。是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一个以管理数百亿、上千亿美元资产闻名的人，会谈生育……

68:29……和出生率下降？二十七年前，我们创立基金会时就致力于研究气候相关的各种问题。很快又开始担心昆虫数量灾难性下降。你可能不知道，过去六七十年里，飞虫的生物量——也就是飞虫的总重量——似乎下降了 50% 到 75%。

69:02著名蚂蚁学家 E. O. Wilson 认为，大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承受人类消失，却无法承受昆虫消失。他和其他专家认为，昆虫是自然生态的基石。昆虫减少后，以它们为食的鸟类和两栖动物也会灾难性下降。环环相扣，甲虫不再分解森林地面，植物最终无法生长，缺少传粉者，破坏会不断扩散。他认为昆虫消失最终会导致自然界几乎全面崩溃，人类将继承一颗不再适宜居住的星球。我们注意到人类身上也出现类似影响。一份报告发表了。

70:09Shana Swan 和 Haggai Levine 的报告大约在 2011 年完成。报告指出，自 1970 年最早的学术报告以来，精子数量几乎减半。我立刻觉得这非常重要，应该研究数据。结果显示，下降速度还在加快。现在每年下降 2.5%。不需要很强数学能力也能看出，每年下降 2.5% 是灾难性的、不可持续的速度。如果照这样下去，我的精子数量多久会失去功能？

70:54我们最好的估计是，狩猎采集时代每毫升精子约有 1.8 亿个单位；1970 年学者开始测量时，降到了约 1 亿；现在是 3,500 万。精子质量和活动力也出现了类似下降。幸运的是，我喜欢说我们被“过度设计”了，就像一座维多利亚时代的大桥。大自然不冒险，所以留有余量。我们估计，只要每毫升约 4,500 万个精子，通常就足以自然受孕。这个水平大约在 15 到 20 年前已经跌破。

71:48十五到二十年前，需要帮助的年轻夫妇几乎没有，因为他们基本没有长期精子数量不足的问题。如今，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说这一比例大约是 17%。也就是说，现在大约 17% 的年轻夫妇可能需要辅助生育。尝试受孕不再只是一两周、三四周或五六周，而是要持续数月。现在大家都认识这类夫妇，这正符合比例从零增加到 17% 后应有的情况。

72:30更令人担忧的是，我和同事 Shana Swan 分别、独立地想到这个问题。其实不用特别聪明就能算出：二十到二十五年后，平均每对年轻夫妇都可能需要帮助才能怀孕。这不是两百年后，而是二十到二十五年后。Swan 博士预测，如果当前下降速度不受遏制，男性精子数量中位数可能在 2045 年降到零。

73:12那意味着中位数水平的夫妇无法在没有大量帮助的情况下生育。也就是说，男性人口的一半会没有可存活精子，另一半则处于功能性不育的边缘。当然仍会有少数人精子数量充足，比如约 10% 的人状态相当好，因为现在精子数量的分布范围很广，有些人每毫升仍有 2 亿个，比狩猎采集时代还多。

73:47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又该如何阻止？Swan 认为是周围环境，主要是塑料。塑料会释放毒素；现在我们知道，人体和大脑中都有相当多塑料颗粒，它们也会释放毒素。这些毒素被称作内分泌干扰物，会影响激素。按理说，它们应该会降低生育能力。但专门研究生育问题、写相关书籍的人，却没有人提毒性因素。他们会提到一百种确实存在、但导致人们选择少生孩子的理由。

74:33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比如邻苯二甲酸酯。对，比如邻苯二甲酸酯，存在于化妆品、洗发水、食品包装等产品中。它们会降低男性胎儿在孕早期的睾酮生成，可能永久影响生殖能力。对。还有 BPA，也就是双酚类物质。对，差不多是这个名称，用来制造塑料、硬质内衬罐头和热敏收据纸。

75:03它们是合成雌激素，会让男性身体接收女性激素信号，降低精子数量和活动力。PFAS 是所谓的“永久化学物质”，用于不粘锅、特氟龙、防水雨衣和防污地毯。它们在自然界难以分解，会累积在人体血液中，并与精液量降低直接相关。还有你刚才说的微塑料，就像特洛伊木马。一个让我震惊的发现是，微塑料已经被发现嵌入人体胎盘。是啊，很惊人吧？还有母乳和人体睾丸。2024 年一项大型研究发现，受检测的人体睾丸组织中 100% 都含有微塑料。百分之百。最后还有生理压力：我们坐在这些椅子上，睾丸被加热到可能损伤精子的程度。加热汽车座椅、发热的笔记本电脑，都会加热精子。最后还有肥胖。

75:59是的。当然，吸烟你刚才漏掉了。对。但还有一大类问题：食物上的农药。如果你给我时间，我想讲两个小型研究。

76:12研究规模不大，你也许会忽略它们；但它们由哈佛大学和麻省总医院完成，后者被认为是美国最好的医院之一。他们有一家治疗不孕问题的诊所，招募了 180 名男性，让他们自行报告饮食：是否吃“肮脏十二种”农产品？是否吃哈密瓜、香蕉等农药防护较多的水果？六个月后，自报吃得最少的一组与吃得最多的四分之一相比，精子数量相差一倍。你能相信吗？最高的一组吃的水果和蔬菜越多，精子数量越高；最低的一组却是吃得越多，精子数量越低。

77:01结果很显著，最高组和最低组相差两倍。两年后，他们对有生育困难的女性做了类似研究。九个月的自我报告结束时，饮食农药暴露最低的一组有 68% 成功活产；最高暴露的四分之一只有 38%。又接近差一倍。这关系到重要的人生结果。研究依据的只是参与者报告的……

77:33……饮食。农药含有这些毒素，会直接进入身体。你把食物吃下去，不只是表面残留，洗掉一部分就行；毒素可能已经进入浆果等食物的组织结构里。浆果、苹果、梨、桃，以及菠菜的农药问题比较严重；香蕉、橙子和甜瓜则相对安全。我们使用这些产品，是为了杀死昆虫、杂草和真菌。怎么能指望它们对人体毫无影响？但我们还是把它们吃进体内。

78:17胎儿的脆弱程度可能是成年人的 100 到 1,000 倍。比如，如果母亲吸烟，对胎儿造成的影响，可能相当于孩子出生后自己吸一辈子烟。哇。想想胎儿如何连接母体、如何形成身体结构，它对环境更加敏感似乎并不奇怪。有人非常关注生命最初的一千天，但与之相比，子宫内的 270 天可能重要得多。你听说过阿特拉津吗？听说过。阿特拉津被称为“化学阉割剂”，是美国使用最广泛的除草剂之一，常大量喷洒在玉米、甘蔗等作物上。

79:11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做过一项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青蛙接触到低于美国环保署饮水安全标准的阿特拉津后，雄蛙出现化学阉割，10% 变成具备产卵能力的雌蛙。在人类身上，它也与精子活动力和睾酮大幅下降相关。然而大家回避谈这个问题，因为听起来悲观。我们并没有反驳数据，只是不想讨论。我们不想谈熊市，也不想谈糟糕的气候变化，尽管它们正在重击我们。今年可能会是情况最糟的一年。

80:01由于厄尔尼诺现象，今年可能出现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干旱和最高气温，从现在左右开始。大家做好准备吧。但我们不想谈这些，也不想谈毒性或资源耗尽，只是不愿听坏消息。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出生率下降可以测量，精子数量也是少数真正能测量的指标之一。他们真的觉得精子数量下降，未来仍会很好吗？如果进入市场的二十岁年轻人数量骤减，经济真的还能正常运作吗？日本二十岁人口现在只有 1948 年的 50%。不是少了 15% 或 3.5%，而是少了一半。

80:59少了一半的二十岁人口？二十岁的人推动市场，也能服兵役。我们该怎么办？有两件事：让世界去毒化，理念上很简单，就是禁止有毒化学物质。欧盟已经迈出不错的一步。

81:20我最喜欢、大家也最常举的例子是化妆品。化妆品虽然不是吃进肚子里，但会涂在皮肤上，而这可能是第二糟的接触方式。化妆品里有一万种化学物质，欧盟已经禁用其中 1,500 种。如果禁掉的是关键的 1,500 种，也许就解决了四分之三的问题。加拿大禁了 550 种，美国禁了 12 种。我没开玩笑。毒性问题的好处是它有地区差异。丹麦、欧盟或英国如果认真管控化学品，居民会更健康、寿命更长；美国如果把企业利益放在第一位，居民寿命就会更短。你知道过去七十年，美国与瑞典的预期寿命差距从两年扩大到六年吗？我在季度信里写过，我愿意打赌，五十年后差距会达到八到十年。

82:16我觉得美国人没有意识到，这里的消费品和世界其他地区差别很大。英国人飞来美国后……确实如此。我理发师 Damon 上周飞来给我理发，他说：“天啊，我感觉不舒服。我在这里吃了东西，之后就一直不舒服。每次来美国都这样。”我和团队搬来之前，每年也会来这里拍几周节目。回去时不但胖了不少，还觉得身体迟钝。我感觉这里的食物里有些东西，是我们英国身体不习惯的。看看美国和欧洲的毒性差异就很明显。美国目前允许使用 85 种在英国已完全禁用的农业农药。

83:08这些农药在欧盟、中国和巴西也被禁用。美国每年喷洒超过三亿英镑价值的农药，而这些农药在欧洲已被认定危险到不能合法使用，其中包括刚才提到、会影响青蛙的阿特拉津。欧盟二十多年前就禁用了它。你刚才也提到化妆品。皮肤上的东西显然会进入血液。欧盟因毒性和激素干扰，已禁用或严格限制个人护理产品中的 1,300 多种化学物质；美国 FDA 禁用了 11 种。食品方面，美国允许使用溴酸钾，这是一种已知致癌物，用于让面包蓬松；还允许使用与激素干扰相关的防腐剂 BHA/BHT。这些物质在英国、欧盟、加拿大和中国都严格禁止用于人类食品。

84:02最后，美国允许在糖果中使用二氧化钛，让 Skittles 等糖果呈亮白色，也允许使用合成色素 Red 40；欧洲因其与 DNA 损伤和儿童神经发育问题有关，要求严格警告标签或直接禁用。我再举一个例子。美国地质调查局最近发现，美国至少 45% 的自来水受到 PFAS 污染，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永久化学物质，与精子数量骤降和睾丸癌直接相关。美国历来允许饮用水中的 PFAS 浓度远高于欧盟。欧盟当然也不断给予豁免和延期，远称不上完美，也面临企业游说，但整体上比美国没那么糟。美国的预期寿命更低。是的。它也是唯一一个富裕国家，十五年前的预期寿命和现在差不多。

85:15如果有人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让人不知所措——收据、锅具、雨衣里似乎都有这些化学品——现在有一些应用程序可以扫描食品和商品，检查是否含有内分泌干扰物，也就是影响激素的化学物质。我和这些应用都没有关系。有一款叫 Yuka（Y-U-K-A），很适合日常扫描商品条码，会给出百分制评分。还有环境工作组（EWG）的 Healthy Living 应用，嘉宾称它是科学上的黄金标准；可以扫描或搜索食品、清洁用品和化妆品。Think Dirty 也不错，适合查化妆品、洗发水和护肤品，揭示美容产品中可能隐藏的有毒成分。

86:02还有 ClearYard，最适合网购。它是浏览器应用，不用在家扫描条码；网上购物时，比如把洗发水或润肤乳放进 Amazon、Target 或 Walmart 购物车，它会自动提醒你查看商品成分。这至少提供了一个可执行的工具，帮助你应对复杂环境。AI 也能帮忙，你可以拍下商品照片再向它提问。我们真正需要的，可能是一个“绿色 Amazon”：食品、床品、衣服，所有商品都有可靠保证。

86:40那确实很方便。有人能为你订购的整套产品提供可信保证，也不是不可能。我觉得做好了还可以赚钱。对于身处有毒环境、想保持健康的孩子，你会给他们什么个人建议？很简单，我知道你会喜欢：在这个领域，孕妇比其他人都重要得多。

87:06如果能说服孕妇做到两件事：第一，九个月不化妆，能省不少钱；第二，把化妆品预算的一部分或全部用于购买有机浆果、苹果、橙子、桃子等这里所谓的“肮脏十二种”农产品，我认为至少一半问题会消失。这是很大一部分，而且容易做到。你可以逐步处理周围的上百种污染源，比如先换掉危害较大的燃气灶，再处理黑色塑料、特氟龙煎锅等。相比之下，不用化妆品、完全不吃高农药水果简单多了。

88:01或者买有机产品。很容易。这可能会带来很大帮助，只是你永远不会知道孩子因此比另一种情况下健康多少。影响的不只是孩子。尤其对女性而言，卵子都在子宫里形成。有人以为影响只会传到子女这一代，但至少我们能证明会影响两代。最近有研究认为，影响可能不止两代。这些化学物质进入身体后，孩子、孙辈，也许后续几代都可能承担后果。

88:48我也觉得，西方各国政府应该大幅降低育儿和生育治疗的费用。当然会有这种政策。我在节目里和几位非常成功的女性谈过这个问题，包括 Ronda Rousey。她当时哭了，因为那是她第五或第六轮 IVF 治疗；走进录音室前，她刚知道治疗没有成功。是的。

89:17看着她哭得很激动，那天我离开这间录音室后，给身边很多人打了电话，尤其是那些正处于生育能力开始下降年龄段的人，认真劝他们考虑家庭规划——如果这是他们人生想要的，比如冻卵或冻胚胎。我和伴侣后来也去做了，把胚胎冷冻起来。这很贵，尤其在美国，费用非常高……

89:47……而且过程困难、心理上也很折磨。确实很残酷。我们有几个星期每天都要给她注射这些药物，她还要承受激素变化带来的起伏。但对我们来说，另一种选择更糟：可能永远无法生孩子，因为过程本就困难，周围环境还有各种毒素等等。所以我开始在亲近的人面前有点像在说教，讲家庭规划的重要性。我们以前都觉得可以以后再考虑，大家差不多 35 岁，觉得晚点想也行，但对很多人来说并非如此。

90:30让我回到刚才那个重要问题：我们该做什么？我说要让环境去毒化，之后我们就陷入了猛烈批评化学物质的讨论——当然应该批评。但从理念上说很简单：把有毒化学品禁掉。给企业施压，让政府能够采取行动，这很重要，却不容易。企业权力巨大，在美国前所未有，在欧盟和英国也很强。我们必须让企业退让，开始禁掉这些东西，否则就没有孩子。第二件事更难：我们还得让资本主义去毒化，逐步把社会规范变得更适合家庭和儿童。未来几代人之内，我们必须建立一种认识：每对伴侣生育 2.1 个健康、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是社会共同利益的一部分。

91:37你自己可能不打算生孩子。抱歉，2.1 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富裕社会保持人口稳定所需的平均子女数，按每对伴侣计算。低于 2.1，人口很快会萎缩；高于 2.1，人口又会增长到彼此挤压。过去的公地就是公共牧场，任何人都能把羊赶去吃草；通常大家都会多放羊，很快草就被吃光，这叫“公地悲剧”。我们需要公共利益，也就是清洁空气、干净水源、肥沃土壤，以及 2.1 个健康、受良好教育的孩子。缺少任何一项，社会都会失败。

92:32这些都必须被视为集体责任。整个社会、整个村庄最终都得像一个基布兹社区一样，把所有资源用于让生育孩子变得可行。经济、社会和毒性因素导致人们无法生育 2.1 个孩子，原因清单越来越长、越来越危险，但至今没有任何措施奏效。全球尝试过大约两百种办法，有些国家甚至投入相当于 GDP 几个百分点的资金，但出生率都没有永久回升。

93:16现在收听节目的普通人，比如开出租车的 Dave、做接待工作的 Jenny、当护士的 Clive，关于他们今天的生活，有什么最重要、但我们还没谈到的？

93:32我认为他们该为未来比预想更艰难做好准备。人们已经开始感受到：过去十到二十年的生活，比小时候想象的，或别人为他们设想的，更不容易。政治和不平等都是原因，但对他们而言，结果就是日子更艰难，更难买房或租房，工作机会也越来越少，而且可能会更糟。你说“做好准备”具体是什么意思？把人生计划建立在“日子不会轻松”这个前提上。也要攒一些现金储备。当然，我还会建议大家找一份有用的工作，从广义上说，是能为社会承担责任、发挥作用的工作。提升技能、转换技能、学点东西，比如机械维修、工程。

94:41学习机械维修、设备修理、工程等人类仍然需要的技能，也可以从事研究、科学等领域。交朋友。交朋友，尽量生活在紧密互助的社会里。当然现在这很难。你会考虑自己目前居住的国家吗？当然。真的？如果你是普通人 Dave 或 Jenny，有哪些国家你不会住？

95:05我想我得拒绝回答，以免说出可能让自己惹上麻烦的话。哦，所以你是说别住在美国？我有美国籍的孩子和孙辈。为什么不住美国？我担心这里的社会契约正在瓦解，这种风险太高。

95:26我常拿日本开玩笑说，投资时绝不要照搬日本，因为他们各方面都非常不同。但有一点很特别：他们有强烈的社会契约感。日本人最难接受的事情之一，是自己无法履行对社会负责的义务。你说的社会契约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种约定：我会以有益于邻居和社会的方式行事，做大家期待我做的事，不会胡来。你觉得美国没有这种情况？我觉得在美国，人们更常只做自己和家庭觉得有利的事，基本不管别人。

96:08我刚到美国时，企业还觉得自己对所在社区、所在城市负有责任。它们会建体育场、参与社区活动。现在情况不同了，企业都成了冷冰冰、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跨国公司。为什么这是个不适合普通人生活的地方？你似乎不建议 Dave 或 Jenny 住在美国。对他们有什么坏处？会发生什么？你的邻居不再那么关心你和你的福祉。好，那我不和邻居说话。这会让人孤独。你遇到麻烦时，处境会非常糟糕，因为这里的社会安全网很低效。我认为衡量文明程度最重要的指标之一是孕产妇死亡率，也就是分娩时有多少人死亡。尼日利亚每十万名产妇大约有 480 人死亡；美国黑人群体是 44 人。

97:22美国总体人口大约是 20 或 21 人；亚裔人口大约是 13 人。再看其他国家：英国是 5，德国是 4，瑞典是 2.1，挪威是零。去年或前年没有母亲死于分娩。还有什么比照顾生育的母亲更能体现文明？一个几乎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怎么会……

98:06……孕产妇死亡率比第二差的发达国家还高 50%？这里死亡的母亲多出 50%。怎么会这样？事实就是如此，因为医疗体系的不平等极端严重；如果没钱，分娩时就更可能死亡。总体数字当然不算巨大，每十万人约 20 人，但反差很可怕，也说明了很多问题，说明社会契约是否存在。那么如果不住美国，哪里适合生活？丹麦、日本。

98:50法国、德国也不错。英国也有一点“美国病”，但轻得多。如果你的孩子问：“爸爸，我们考虑离开美国，我该不该搬走？”你会说什么？我会说这完全值得考虑。你想去哪儿，为什么？我想去丹麦，爸爸。只要他们愿意接收你。就那些真正重要的方面来说——预期寿命、健康、社会安全网、凶杀率和死亡率——这些国家都好得多，差距很明显。

99:37有些不太重要、但看起来很耀眼的方面，我们创造了巨额财富，却只流向很小一部分人。这会让平均值看起来很好，因为统计数字就是这样算的。但如果看最底层四分之一的生活状况，美国表现并不好。

100:03Jeremy，我们节目有个结束传统：上一位嘉宾给下一位留一个问题，但不知道对方是谁。留给你的问题是：如果你不可能失败，你会给自己设定什么新目标？六十年代有一本书叫《寂静的春天》，作者好像是 Rachel Carson。它的影响持续了很多年，做到了书通常做不到的事：它成为一场政治运动，所有人都研读这本书，并且确实改变了局势。我想写一些关于……

100:44……毒性和社会契约的内容，尤其是如何培育家庭。最终，我们必须找到一个鼓励生育孩子的社区。我们这种极度高效、残酷的资本主义制度，把金融成就放在中心，却很少重视社区、养育孩子等事情。如果不改变，社会很快就会失败。我们必须去毒化，也必须营造一个让人愿意生孩子的环境。如果我能写一本像《寂静的春天》那样的书，我明天就会开始写。它叫《The Making of a Permabear：Jeremy Grantham 与 Edward Chancellor 谈短视时代中的长期投资》。这本书适合谁？对股市感兴趣的人。书里也谈了一些气候变化和毒性问题。我的合著者是专业人士，他很合理地限制了我，因为我们的主要读者是投资者；如果相关内容太多，投资者可能不想看。书里还谈经济学、价值投资、看跌立场、泡沫预测，以及该如何应对。它提供了一种很有用的思考框架，帮助你更现实地看问题，尤其是心理容易让人变得极度、鲁莽乐观时，也能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大公司无法给你建议。

101:33这样做对它们的生意无异于自杀。所以你只能靠自己看数据。泡沫并不难识别：有时像平原，有时像喜马拉雅山峰，最后又会跌回去。现在看到的正是如此，也和历史经验完全一致。要有勇气看清这一点，自己做判断，远离最危险的部分，而且现在就行动。别等别人来帮忙，因为没人会来。大型机构几乎从不会抓住重大转折点，因为承担相关职业风险太大。大公司还需要有政治手腕的领导者。

102:32而人生里最重要的政治手腕，就是不要独自犯错。这又是凯恩斯的观点。你可以和大家一起犯错，一起跳下悬崖，这样你不会因此丢工作。但如果你自己行动，迟早会犯错，而且别人不会宽容你。Jeremy，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你谈论的主题非常广，也非常有意思，让我想了很多。我刚才记下了不少想法，你看到我拍了些东西。那些是我想记住的内容。给我自己用。对，我就这样，截图狂魔。

103:18我把你刚才说的话记了下来，想到以后在事业、朋友和家庭等方面可以用。你知识面很广，好奇、睿智。回到前面的问题，亿万富翁这件事：今年年底前，我们可能会向气候变化领域实际开出总计十亿美元的捐款支票。这很棒。现在因为政治因素，气候变化正在淡出公众视野，在财报电话会上也越来越少被提到。是的。但我怀疑从现在起，今年的天气会热得令人作呕。我们可能会经历历史上最热的十二个月，从现在一直到明年这个时候。

103:57无论哪里都是如此。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声音参与讨论，分享观点和智慧。能和你对话是我的荣幸。你的书《The Making of a Permabear》，我会把购买链接放在下面。Jeremy，谢谢。

104:42非常感谢你参与这次对话、分享观点和智慧。你的书《The Making of a Permabear》，我会把购买链接放在下方，大家可以自行购买。Jeremy，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