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 Altucher: 把人生当作一场实验 - 詹姆斯·阿尔图切尔

这一期 Modern Wisdom 在结构上就很不寻常：它是节目史上第一次两期连播的后半部分，而主持人明确把这种形式本身当作他这周自己的一个小实验。嘉宾是詹姆斯·阿尔图切尔，节目把他介绍给听众的身份是国际象棋大师、作家、创业者、投资人和单口喜剧演员；而主题不是生产力系统，而是方法：一个人应该怎么拿想法去撞现实，而不是拿去对计划。主持人对阿尔图切尔气质的概括是，他就是先动手，再想。

开场这段交流通过对比两种经验，立起了整集的核心主张。主持人回忆起跟一位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军官的对话，那人还当过索马里海盗猎人，谈到那边的世界有多不一样，也谈到旅行和新体验的价值。阿尔图切尔的回应把这则轶事变成了一套关于采样的论证：一个人真正活过的经验集合，只是他本可以活过的经验集合中极小的一部分，所以偏好无法只从这个小样本里推出来。

我们手上的样本量，我们用来判断的经验样本量，只占一个人可能拥有的经验总量中极小的一部分。

阿尔图切尔第一个实质性的动作，是否认内省可以替代行动。他指出人们相信自己能靠推理走向自己的使命，并直接否定了这个前提，主张光靠大脑无法定位热情。主持人用一个反问把这个点放大，并且为了强调而重复了一遍：除非你去试一件事，你手上就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自己喜不喜欢它。两位说话人都没有把它当成励志口号；它被呈现为一种认识论上的限制，一个关于相关信息究竟存放在哪里的判断。

阿尔图切尔用写作来说明这个限制。他可以在脑子里想象出一部小说的情节，但想象并不会交付写小说的那种体验；只有坐下来、真的产出纸页才行。同样的逻辑随后被延伸到旅行：如果你是那种能从旅行中获益的人，理性的反应就是尽可能多地去地方，因为你无法事先预测自己会喜欢哪些地方、到了那里又想做什么。

主持人正是在这里插入了他所说的那个非常重要的区分，而这是开场部分分析上最有用的时刻。学校教育教的都是课堂技能，不管科目名义上是什么，因为环境会筛选出某种特定的表现方式。真实世界的技能，只能在真实世界里获得。这个主张很强，而阿尔图切尔并没有把它说软：他明确表示没有别的路，这就让实验不再是一种自助技巧，而成为那些在机构之外真正重要的能力唯一可用的学习通道。

真实世界的技能，你只能在真实世界里学。没有别的办法。

接着主持人点出了他从最近读的个人成长文献里吸收的那套教义：从二十五年愿景，自上而下层层落到五年为一期的阶段、年度目标，再到日常习惯。在那种框架里，被闪亮的东西分心、以及所谓的转型，都被当成失败，只能在复盘周期结束时才允许发生，因为在那之前你无法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当前的位子用尽。

他的反对意见是，很多热情是涌现出来的，而不是被规定出来的。他拿自己的播客当证据：两年前他觉得做一档会很棒，但只有做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跟有趣的人聊天，并且想继续做下去。这个发现来自跟这项活动的接触，而不是来自事先对它的分析——而这恰恰是计划模型所颠倒的顺序。

很多热情是涌现出来的，不是被规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