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essor Nicholas Christakis: 进化如何塑造了我们的社会——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教授——#085
How Evolution Shaped Our Societies - Professor Nicholas Christakis - #085
嘉宾：Professor Nicholas Christakis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本篇目录1 章节
§01逐字稿§01逐字稿
朋友们好。本期《现代智慧》播客由 audible.com 赞助。一直收听我们的朋友都知道，我们非常喜欢 Audible。在机场或堵车时，你通常只能干坐着打发时间，而 Audible 是消费额外内容的好方式。你可以免费试用 Audible 30 天，从全球最大的有声书库中任选一本免费有声书；30 天内随时可以取消，而且即使取消了，你仍然可以保留那本书。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还没有 Audible 订阅，就点击节目说明里的链接试试。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即使你已经订阅了，也可以从亚马逊免费获得一本书。太棒了。接下来介绍今天的嘉宾，耶鲁大学的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教授。今年到目前为止，他参加的乔·罗根播客是我最喜欢的几期之一。我非常期待把他请来《现代智慧》。我们要谈的是社会的进化基础：我们为什么没有一直互相撒谎，或者一见面就互相残杀？为什么进化似乎倾向于让我们成群生活，而不是独自生活？
我们如何分辨彼此的面孔，以及为什么我们的面孔本来就各不相同，还有许多其他有趣的话题。从社会角度而不是个体角度谈进化，真的很有意思，我非常享受今天这期节目，也希望你们同样喜欢。让我们欢迎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教授。克里斯塔基斯教授，欢迎来到节目。非常感谢你的邀请。我很高兴能和你坐下来聊天。
大约六周前我很喜欢你参加的乔·罗根节目。我爱上了你们推出的内容，也一直期待能和你交谈。那么今天我们会学到什么？我想，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主题是人性。我感兴趣的人性部分，
并不是我们在自身内部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比如，一个人可以在内心具有精神性，可以厌恶风险，也可以拥有漫游欲。这些都是世界各地的人类可能表现、也可能不表现的品质，它们受到进化和自然选择的塑造。我感兴趣的是我们彼此之间表现出来的人性。比如，我们是否彼此相爱？
我们是否彼此交朋友？是否彼此合作？是否互相教给对方东西？这些也是我们天生倾向于做的事情，属于我们在人际之间表达出来的本性。我认为它们很重要，是因为在我看来，科学家和普通民众长期以来过度关注了我所谓的人性阴暗面，关注我们倾向于暴力、部落主义和撒谎，以及
部落主义、撒谎，还有自私。但我认为，光明面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因为同样地，我们也倾向于我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爱、善良、友谊等等。事实上，我会认为，这些力量必然比邪恶的力量更强大。否则，我们不可能走得很远。是的，嗯，是的，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根本不会以社会性方式生活。
如果我每次靠近你，你就杀了我，或者给我虚假而无用的信息，或者以某种方式占我的便宜，那么独自生活的动物反而会过得更好。因此，社会联结生活的收益一定超过了成本。否则，我们不会以社会性方式生活。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进化如何以及为何不仅塑造了我们身体的结构和功能，比如肾脏、胰腺和肌肉如何运作，不仅塑造了我们心智的结构和功能，比如我们如何思考、如何应对逆境、我们的
性格是什么样的，还塑造了我们社会的结构和功能？我们是如何形成如今这样的社会性生活的？世界各地的人类生活方式和社会，是否确实受到漫长进化历史的引导？答案是肯定的。想到我最近进行的许多谈话，以及我倾向阅读的很多书——我知道很多听众也会读这些书——我当然认为，其中存在一种偏向个体的倾向。很多内容都在试图理解我们的本性。我最近请过罗伯特·格林来谈《人性的法则》，最近还请过……那么，比如说，他强调了人性的哪些品质？哇，他谈到，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才华，
但如果没有理解他人并进行有效沟通的能力，你再有才华也会抵消自己的聪明才智，过上充满痛苦和悲惨的生活。这是他所说的选择。啊，这就是……我们又触及了两件事。你提到，谈论社会层面很重要，而不一定总是只谈个体。你还提到，以积极的角度谈论问题似乎有些欠缺。我完全同意这两点。我经常想到，网上互动程度最高的两类社交媒体帖子，一类会激怒人们，另一类会迎合他们原本相信的东西。这两类帖子是
互联网上互动程度最高的帖子。人们大概会把这种趋势传导给作者，并且无论人们怎么称呼它，最终会上行或下行传到学界：如果我想写一本受到高度认可、当下又有趣的书，或者发表一篇论文、做一项研究，那么现在看来，也许应该把重点放在人性的阴暗面、坏事，以及可能激怒人们的事情上。也许这是一种偏见。我不确定你是否也这么认为。嗯，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很多偏见。许多人正在思考这种对坏消息的关注。比如，如果这正是你说的内容，为什么我们会如此关注周围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部分原因在于，人们推测，相比迅速注意好事，迅速注意坏事对你更有利。比如在我们的祖先生活的环境中，
相比注意食物在哪里，注意火灾、洪水或捕食者在哪里会对你更有利；后者都是坏消息，而前者是好消息。因为其中一种会很快杀死你，另一种，比如没有好消息，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人们认为，人类倾向于优先关注坏消息，这就是原因之一。你也知道，媒体为什么总是不断报道苦难和毁灭。人们会点击并阅读。所以，总之，我认为这就是部分原因。但你的问题还有另一部分。我忘了另一部分是什么了。一部分是愤怒和倾向负面，另一部分是关注个体而非群体。我认为，我们当下所处的精英主义环境，以及盛行的加里·V式“奋斗与拼搏”文化，都在说你的成功和失败
需要由你独自承担。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把目光转向内在，思考我怎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好？是的，而不一定会考虑群体。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拥有的许多品质，需要和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方面区分开：有些品质与文化有关，也就是与你成长于其中的社会有关；有些与个体有关，也就是与你是什么样的人有关；而另一些品质，则是漫长的自然选择塑造出来的。
所以我想说，虽然我们的人性中确实有很多东西会让我们关注个体性以及自己的行为，但实际上，我稍后还会回到这一点，对我来说，远比这更有趣、也更与我们的生存相关的是我们协同工作的能力。不过，让我先说两件事。首先，我们是个体这一观念——很多人把它视为理所当然——其实是我们这个物种一个很有意思的方面。你想想看，我们人类能够成为独立的个体。而且我们不仅对此有意识，
还会用自己的独特身份发出信号。我们人类用面孔来做这件事。每一张人脸都不同。原则上，每个人的胰腺都应该以相同方式运作，但每张脸不该长得一样，每张脸都应该有所不同。而负责我们先天面孔的基因组区域具有高度变异性，也高度容易重组，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人脸的巨大多样性。
但我们不仅用面孔标示自己的个体身份，不仅每个人都有能力说“这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别人”，我们也都能识别他人的个体性。我们的大脑中有一些区域，为分辨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投入了大量能量和脑力。你可以想象，在一家夜店里有一千个人，你仍然能看出舞池里每个人是谁。
这很重要。这样你去和自己的舞伴跳舞，而不是和某个随机的人跳舞。后者可不是好主意。是的，而且会很尴尬。你也希望能够互相回应，比如这个人吻了你，现在该回吻他，而不是回吻另一个人。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能够分辨谁是谁。
因此，所有这些机制——面孔、传递身份的信号、探测身份的大脑能力——都是进化上的奢侈品。其他动物不会这样做，只有我们会。我们会这样做。哺乳动物以社会方式生活时，有一个深层悖论：首先，我们必须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拥有大量能力，能够让自己成为个体并标示自己的身份，而这实际上构成了我们社会性生活能力的基础。比如，这关系到我们交朋友的能力。除非你能追踪谁是谁，否则你怎么可能和别人交朋友？
为了和汤姆保持持续的关系，而不是和迪克或哈里保持关系，你必须可靠地分辨出“这是汤姆，不是迪克或哈里”，还要知道“这是昨天的汤姆，现在仍然是汤姆”。因此，成为个体的能力与我们社会性生活的能力有着非常深的联系。那我刚才是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的？你是怎么问到这个的？我希望你问的就是这个。你刚才提到，其他动物不会这样做。
好吧。你说的“不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怎么做到的？你有没有看过一大片企鹅或牛？我是说，农场主有时或许能分辨自己的牛，但你知道，一头牛就是一头牛。有一群牛，我们并没有这种感觉：这头牛是谁，那头牛是谁。还是说，这是我们对牛的理解？牛大概也必须能够彼此分辨吧？但不是把它们当作独特的个体来分辨。
它们能分辨自己的后代。比如，牛能认出这是我的小牛，应该给这头小牛喂奶，而不是给别的小牛喂奶。但据我们所知，它们不会进一步逐一分辨陌生牛：这里有一百头陌生牛，哦，这一头是这一头陌生牛，那一头是另一头陌生牛。大象会这样做。明确地说，我们并不是唯一会这样做的动物，其他社会性哺乳动物也会。
所以我们会这样做，我们具备这种个体性能力。某些其他灵长类动物会这样做，大象也会，非洲象和亚洲象都会；某些鲸类也会。有非常有趣的证据表明，海豚有名字。它们彼此吹口哨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口哨声，用来标识自己，就像呼号。比如你可以说：“德尔塔214，这里是塔台，请回答。”这就标识了身份。海豚会反复用这种方式说：“现在是我在说话，是我。”其他海豚会说：“哦，知道了，这是克里斯在说话，不是尼古拉斯。”它们能分辨差异。是的。所以，顺便说，有些鸟也能做到。有证据表明，某些高度社会化的鸟类也能做到。乌鸦可以。乌鸦真是笨蛋。
是的，乌鸦非常糟糕。我不知道关于乌鸦个体性的研究，我相信应该有人知道，只是我不知道答案。乌鸦聪明得离谱。是的，乌鸦和头足类动物都非常有趣。它们是我最近特别着迷的两个对象。
是的，我觉得，如果两千万年后你再回来，乌鸦可能会成为地球上的优势物种；一亿年后，可能会是章鱼。我等不及要看乌鸦和章鱼之间的战争了。它们现在会灭绝，我们也会灭绝，然后乌鸦会成为优势物种；接着乌鸦也会灭绝，章鱼会在水下世界占据优势，然后它们会进化。
成新的形态。
实际上，关于其他星球上的水下动物能否进化出复杂文明，一直存在很多争论，因为水下不可能生火。是的。有些人推测，大多数人认为，水下动物不可能成为专业的哺乳动物或陆生动物那样的文明。但另一些人认为，这只是我们把人类特征投射到其他生物身上的表现；在某个外星球上，可能存在非常聪明的水下生物，
它们例如会制造气泡，把火放进气泡里。哇。或者它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其他技术，以某种方式操纵自然世界。谁知道呢？不过，无论如何，一亿年后会是章鱼。
这是我的预测。你可以回来告诉我，我的预测有没有实现。我记住了。你读过阿德里安·柴可夫斯基的《时间之子》吗？没有，但我在书里确实谈到了科幻小说、乌托邦和反乌托邦，因为我尝试做的一件事，就是想象某些反事实的社会秩序。我会看看科幻作家，
看看他们构想出了什么样疯狂的社会世界，以及那些世界在多大程度上像或不像我们自己的社会。是的，如果你未来几个月的阅读计划里还有空间，我强烈推荐阿德里安·恰伊科夫斯基的《时间之子》。我记得它好像获得过普利策奖，或者什么非常重大的奖项。在那个未来，地球文明对基因组进行快速进化的改造，然后把一群
猴子和灵长类动物送到一颗适宜居住的星球上，它们全都带有这种特定的基因改造。设想是我们会长时间沉睡，而在较短的时间内，比如几百万年，它们会从普通灵长类动物变成高度进化的存在。几百万年后，它们会从普通灵长类动物变成高度进化的存在。结果是——幸好这不会剧透故事——所有猴子在进入大气层时都烧毁了，
最后只剩下蜘蛛和蚂蚁这两种能够吸收这种特殊遗传信息的物种。你会看到它们在几百万年里发生了什么变化，阿德里安把时间往前推进，讲述它们如何进化。其中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是，他提到，当行星还很年轻时，你没有相应的矿物学；矿物学，你没有矿物。
对，不是矿物学，是一个以 m 开头的词。我现在想不起来了。继续说。是的，你没有合适的矿产资源，没有合适的矿物构成，无法进行锻造之类的活动，因为行星存在的时间还不够长，没有那些化石燃料等等。所以它们创造出了生物技术。
绝对让人着迷。它们基本上用一群受信息素控制、彼此连接的蚂蚁蜂群制造了一台计算机。真的非常酷。不过，回到科幻小说之外的现实世界，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是社会性物种，而且能够彼此分辨，这说明
我们必然需要一定程度的合作。最近我们学到的很多内容也是如此，听众应该还记得威廉·冯·希佩尔那期节目，那期很精彩，谈到了配偶联结，也谈到为了保护孩子，你必须和伴侣共度大量时间。所有这些似乎都进一步证明，我们是极其社会化的物种。是的，我谈到了配偶联结。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本可以只是互相发生性关系的物种，但我们并不只是互相发生性关系，我们还会彼此依恋。我们往往会依恋自己的伴侣。这在哺乳动物中非常罕见，实际上在鸟类中很常见，
这又是另一件有意思的事。但在哺乳动物中，你可以只有一次性的繁殖互动，并不会以某种一夫一妻的方式长期待在一起，也不会由同一结合关系产生多个后代。但我们确实会这样做。在人类身上，这种依恋感表现为或被体验为爱，也就是我们爱自己的伴侣。关于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做，有一些有趣的观点。你刚才已经提到其中一个。原因之一是，如果伴侣之间存在爱，就能拥有更成功、数量更多且存活率更高的后代。这样，男性就会留下来投入资源帮助养育孩子，但只有在他能够——这套理论是这样说的——确信那些孩子是自己的，而不是另一个男人的后代时，他才会这样做，
女性向男性传递这一信息的方式之一，就是通过爱，以某种方式表达对他的爱。总之，关于配偶联结的进化存在一些有趣的观点。我们身边到处都有这种现象，但停下来想想，它其实并非必需。我们完全可以在没有情感依恋的情况下繁殖，然而我们确实会产生这种依恋。问题是，为什么它属于我们的本性？它发挥了什么作用？其中一个作用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它被认为能够提高繁殖适应度。
是的，所以我们为什么——我还应该补充一点：我在书里谈到，这种依恋当然也存在于同性结合中，也存在于一妻多夫制中，尽管那当然不是繁殖性结合；它也存在于多重同性关系中。它存在于多妻多夫制中，也存在于一夫多妻制中，还存在于一夫一妻制文化中。所以，世界各地非常稳定的一点，并不是我们如何配对，而是这种依恋存在于安排婚姻中。即使在包办婚姻的国家，爱也会被视为一种危险现象，在婚前尤其危险。
即使在有包办婚姻的国家，爱仍然被视为婚姻非常值得追求的结果。因此，爱自己的伴侣被视为一种理想且正常的特征。如果用各种心理测量量表来测量，比如“激情之爱量表”就是其中一种，那么在结婚几年后，对比包办婚姻和非包办婚姻，也就是所谓的自由恋爱婚姻，结果没有差异。事实上，有证据表明，
离婚率也更低。离婚原因当然很复杂，很难确定，但包办婚姻的离婚率也更低。所以，无论婚姻制度是什么，世界各地有很多种婚姻制度，但其中一个普遍现象是，人们爱自己的伴侣。其实如果你想想，这很美好。
我的一个论点是，这些普遍存在的品质也是好的。事实上，它们之所以普遍存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们能提升适应度，让我们的世界对我们更有利。我最近和凯莱布·琼斯录了一期播客，他是非常坚定的非一夫一妻制倡导者，听到他的观点很有意思。各位听众在家里可能会——我不知道，不会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但我一直在认真思考他所谈的内容，他也提到了离婚率，以及离婚越来越快地——嗯，有些人，从道德问题来说，我对多重伴侣关系没有意见。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当然有人觉得它很有吸引力，我认为完全可以。
他们可以彼此找到对方，而且都是成年人，在自由社会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据我所知，没有哪个成功的社会，甚至没有哪个长期存在的公社，是围绕多重伴侣关系组织起来的。我在书里讨论过这一点。对于一大群人来说，这是一种非常不稳定的安排。它对伴侣未必不稳定。我认识几对——不能说很多，我认识几对——彼此之间实行多重伴侣关系的伴侣，但我不知道有哪个社会或公社是按这种方式组织起来的，并且能持续超过一两代。有很多人尝试过。你知道，原因是……很有意思，真的。
所以，如果你想想乌托邦教派或公社的建立，它们面临一个问题：它们希望成员效忠整个共同体，让成员觉得自己是整个共同体的一分子。因此，比如在许多公社中——不是全部——以及某些极权国家里，家庭单位会威胁个人对国家或公社所感到的忠诚和效忠。所以它们试图瓦解家庭。
以色列的基布兹也曾尝试这样做，顺便说一句，它们试图瓦解家庭单位。它们也试图瓦解友谊。比如在东德，每个人都不能拥有朋友，因为朋友可能是秘密警察特工。每个人都在相互告发。所以，这种瓦解人与人之间亲密联系或友好联系的做法，常常被视为培养人们对整体群体、对整个共同体效忠的必要手段。
非常奥威尔。是的，是的。但关于性和对伴侣的爱，问题在于：有些公社需要处理一个事实，人类天生会爱自己的伴侣，希望恋爱，也希望被爱。这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自然感受，所有社会都会表现出来。对于这些乌托邦教派来说，这可能被视为对社会凝聚力维持的威胁。比如我们现在谈到的这些群体，它们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做法来处理这个问题。有些教派试图采取多重伴侣关系。他们说，每个人都可以和每个人发生关系，不存在性嫉妒；我们不希望有这种东西。
每个人都可以和其他所有人发生性关系。《美丽新世界》。是的。但正如我们刚才讨论的，另一些教派采取了相反的极端：任何人都不能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完全禁欲。但这两个极端服务于同一个目的。想想看，那些希望你和所有人发生性关系的教派，以及那些希望你和任何人都不发生性关系的教派，在这两种情况下，它们都在试图瓦解你与特定个人之间的亲密联系。它们试图让这种体验匿名化或原子化。所以悖论在于，
在公社中，这些完全相反的做法实际上都服务于同一个目标，也就是培养对群体的效忠。比如震颤派就以禁止性行为而闻名，这当然使得公社很难维持人口延续。不过抱歉，话题里套着话题。我明白，我明白。你刚才触及了一个我正想谈的重点：人类天生会寻求某种陪伴。
如果你剥夺人们与某些人或任何人深入交往的能力，不管是让所有人都可以交往，还是让任何人都不可以交往，你就会迫使人们去别处寻找这种联结，而这正是国家介入的地方。所以，人类之所以需要国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是的，比如国家，国家无法取代这种关系。你看，一个非常真实的事实是，在我们的祖先环境中，独处是致命的。因此，出于我在书里讨论的原因，我们探索了友谊的起源，以及我们为什么发展出群居能力的一些理论，
所有这些都与应对环境中的危险有关。所以我们进化出一种感觉：独处可能危险而且充满风险；我们渴望亲密的友谊。每一个正在听这期节目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当我说亲密友谊时，我指的是一个你信任的人，你可以和他交谈，你感觉对方了解真实的你，并把你视为特殊而独特的人，对他来说你是无可替代的。对陌生人而言，我们每个人都完全可以被替代，
但对朋友来说，我们是不可替代的，对吧？我们是独特的个体，那段友谊很特别。所以，我们拥有的这一整套机制，以及维持友谊所需的全部情感、感受和行为，在现代环境中就遇到了问题：你可能在匿名地与人互动，或者去政府机构与办事员互动。你不再以独特的人与人面对面互动，而是把对方当成系统中可以替换的齿轮。他们只是机动车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你正在和他打交道，而他只是在履行工作。我们都能感到这很糟糕。
我们之所以觉得这很糟糕，是因为在某种层面上，我们意识到：这些不是我们的真实朋友。抱歉，这是进化心理发出的警报，警报，警报：这些不是你的真正朋友。你知道，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关系，所以我们会感到一种疏离感。顺便说，这也是我认为很多线上互动让人如此痛苦的原因，因为我们的进化心理想要真实、亲密、面对面且持久的社会关系，但我们得到的却是一些点头之交，而这会让人痛苦。所以，总之，这一切其实都是相互关联的。完全正确。你提到线上联结很有意思，因为你知道，这是一
人们总爱说，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相连，却感到比以往更孤独，诸如此类。你觉得，面对面互动是否有某种特殊之处？我认为，超过一半的沟通线索都是非语言的，而 WhatsApp 聊天似乎无法满足这种需要。是的。比如，为了推广或支持这本书，我做了很多采访，我注意到，像你一样，有不少更成熟的播客主持人，
即使最终只有音频文件，他们也希望录制视频。事实上，我一开始就问过你：我们要录视频吗，还是只录音？为什么？因为对话会更自然、更流畅。我能看到你是否被我的笑话逗笑了。
我也能看出你是不是开始对我说的话感到无聊，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往下说。绝不。你知道，就是这些事情。是的，所有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沟通方式的基本组成部分。明白了。那么回到最开始，关于我们成为社会性物种的进化——所以，你知道，这些都是我们沟通方式的基本组成部分。明白了。那么回到最开始，关于我们成为社会性物种的进化，我猜其根本原因是不是：一个独自生活的人类就是一个死人，而我们作为进化中的人类，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作为群体进行良好协调？这似乎是这样吗？
有很多因素让我们成为地球上分布最广的物种之一。人类，我想是分布范围最广的物种之一；不，人类的分布范围最广。我想蚂蚁也同样广泛，不过先暂且不谈这个。
我们拥有动物物种中最广泛的地理分布范围之一。大家都知道，有些动物生活在某些地方，却不会生活在另一些地方。但没有任何地方是人类不居住的。我们遍布全球，从北极到赤道，在沙漠里，在白雪覆盖的平原上，到处都有我们。我们之所以能做到，并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体。虽然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也确实进行了身体适应，但总体上并非如此，而是因为我们的文化，因为我们能互相传授东西，因为我们能够积累知识。人们经过几代人的时间，慢慢发明了皮艇，发明了派克大衣，或者发明在沙漠中寻找水的技术。正是凭借这些创新，我们才能把知识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
所以，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成为拥有这类知识的共同体的一部分。我们曾经和哈扎人做过很多研究。其实现在不做了，但过去做过。哈扎人是地球上最后几支觅食群体之一。他们生活在坦桑尼亚的亚西湖附近，现在只剩下大约一千人。他们靠狩猎和采集食物，
就像大约一万年前以前的每个人类一样。插一句，他们对应历史上的哪个时期？哈扎人现在还活着。不，我是问，他们代表我们过去生活中的哪个阶段？他们代表农业革命之前、也就是大约一万年前以前的生活方式。哈扎人狩猎和采集食物，没有什么物质财产可言，
他们露天睡在星空下。他们生活在坦桑尼亚亚西湖附近的环境中。如果把你或我丢在那里，我们会在那种环境中被杀死，或者说会死在那里；而一个七岁的哈扎儿童却能在那里生存。是的，确实如此。这不是因为我们身体不同，而是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相关知识。因此，知识当然是通过社会传播的。知识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它就在那里生存并跨越时间。然后它进入我的大脑，再进入你的大脑，如此传递下去。
知识沿着这些连接扩散，由群体共同生产。这正是社会性生活让我们能够生存的原因。我最喜欢沃伦·巴菲特的一句话是，复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迹，或者说世界第八大奇迹就在于复利。知识也正在我们眼前以这种方式积累，对吧？我可以把手伸进火里，烫伤自己，然后告诉你，你就不必亲自经历，也知道不要把手伸进火里。
仅仅这一事实，经过不知多少代的积累，就让我们能够通过 Skype 交谈。没错。事实上，你可以把一个学习微积分的普通英国高中生，比如说 17 岁的学生，送回 500 年前，他会成为当时地球上最聪明的数学家。我的意思是，这个，这个，而且我们拥有微积分，而微积分是
艾萨克·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的，顺便说一句，我们学习微积分的速度，正好相当于牛顿发明微积分的速度。太惊人了。艾萨克·牛顿花了一年发明微积分。这个人简直不可思议，是自然界的奇才。啊，总之。现在关键是，你今天出生时继承了此前所有人的成果，包括几千年前人类驯化的所有家畜，
所有驯化植物，以及从罗马人开始在英格兰修建的道路。五百年前牛顿发明的微积分，现在免费属于你；所有这些东西，从如何冶炼铁，到有关铁和捕鱼的知识，如何制作鱼钩——我在书里谈到过鱼钩的发明——还有车轮、火等等，数不胜数。你出生时就被给予的这一切，都是其他人类跨越时间积累起来的。正是这些让我们成为如此强大的物种，因为如果你想想，我们的身体其实相当可怜。和我们体型相当的动物很少。
我想不出有什么和我们体型相当、我们能够在一对一战斗中击败的动物。我们大概能打赢一只獐吧。对，对，对。一只獐会杀死我们。对，它的体重和生物量可能和我们差不多，或者像猎豹之类的动物。我们会被猎豹杀死。
我甚至想不出一种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我们能杀死的动物。企鹅？企鹅没我们大。显然，小动物你可以踢一只企鹅。对，对，对。不，我是说，任何小昆虫也可能杀死我们。有毒蜘蛛，还有其他各种动物。
但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体很弱。让我们在这个星球上强大的不是身体，而是文化和大脑。现在我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问你，克里斯塔基斯教授：你更愿意和一只马那么大的鸭子战斗，还是和 20 只鸭子那么大的马战斗？20 只鸭子那么大的马。你的策略是什么？踢一只，然后移动；再踢，再移动；再踢，再移动。
对，而且你实际上要移动到刚才击倒第一个对手的地方，然后把这些尸体堆起来，像大约 300 只那样。可你说的是 20 只，像电影《斯巴达三百勇士》那样。啊，对。这样到处都会堆满死掉的、鸭子那么大的马。嗯，我觉得不错。我也问过地球上最强壮的人之一丹·贝利这个问题，他给出了完全相同的答案。
所以，就这个回答而言，你和顶级运动员处在同一水平。嗯，我花了很多年训练武术，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练习踢鸭子大小的马——不，是为了拿到黑带而训练。他们会把你和四个人一起放进擂台，你必须学会如何对付多个对手。你知道，这并不容易，原因很多。不过确实有一些基本技巧可以使用。所以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我会找你帮忙。
所以我会找乔·罗根，而不是你。哦，对，对，对。他会把它们踢到下周吧？是的。那么，我们已经谈了我们的进化过去。转到现在，关于现代社会对我们社会凝聚欲望造成的优势和劣势，你在书里有思考过吗？有，也没有。我感兴趣的是我们史前过去的漫长轨迹。我们经过数十万年的进化，而真正拥有历史，也就是受到历史、政治或特定文化力量影响，其实只是最近一万年的事情。
所以，我关注的是，我们进行社会互动、共同生活的能力，是在城市出现、互联网出现或类似事物出现以前形成的。如今，这些文化产物——城市、互联网以及其他一切——也在塑造我们的进化轨迹，但它们并不是我们今天社会生活方式的主要驱动力。
比如，我的希腊祖母出生在希腊南部的一个小村庄里。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出生距今超过一百年。但如果她还在世时，你问她：当你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时，你有几个朋友？她会说，我有一两个最好的朋友，我们四五个女孩一起玩。那是在一百年前的希腊南部小村庄里。如果你问我的女儿莉娜，她现在 21 岁，但假设回到十年前、她十岁时，问她同一个问题，她口袋里揣着 iPhone，她也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这说明，人性中关于想要一两个最好的朋友的愿望，存在某种深刻而根本的东西。大多数人并非所有人，大约 90% 到 92% 的发达国家人口至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或一个亲密、非常亲密的社会关系。有 8% 的人没有任何这样的关系，这很令人难过。其中一些人是年老的丧偶者，他们的配偶去世了，认识的人也都去世了；另一些人有各种让他们难以建立关系的残障。不过总的来说，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有一两个最好的朋友，还有四五个你会一起相处的亲密朋友。
除此之外，还有更广泛的圈子。关键是，技术并没有改变这一点，对吧？克里斯，这是一种文化上的恒常现象。事实上，我们在实验室里研究过这一点。我们绘制了乌干达、坦桑尼亚、印度、洪都拉斯和美国的社会网络，无论你去哪里，都会发现同样的情况。人们以同样的方式组织自己。所以这与
技术无关。你认为这种结构具体会最大化适应度吗？或者说，多年来它是否提高了生存的可能性？是的，是的。我认为，我们构建的社会网络具有特定的数学结构。我们还用基因组学等多种工具，以及一些真正的人类学工具获得了其他证据。我相信，我们构建网络的数学结构是由自然选择塑造的。怎么说？好吧，这有点难解释。这算是一个旁支，不过我们开始吧。我们开始吧。听众们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好了。
来吧。好，开始。人类社会网络有一个非常基本的性质，叫作“度同配性”。度数是每个人拥有的连接数量，也就是你有多少朋友。你有五度，意味着你有五个朋友；我有十度，意味着我有十个朋友；另一个人有二度，意味着他有两个朋友。度同配性意味着，拥有相似朋友数量的人更容易彼此连接。因此，受欢迎的人和受欢迎的人交朋友，不受欢迎的人和不受欢迎的人交朋友，对吧？不受欢迎的人和不受欢迎的人交朋友，对吧？这就是度同配性。
它与一种叫作“度异配性”的性质相反，机场网络就是这样组织的。与具有度同配性的人类社会网络不同，在人类网络中，受欢迎的人连接受欢迎的人，不受欢迎的人连接不受欢迎的人；而机场网络正好相反，对吧？机场网络是枢纽辐射系统。连接很少的小机场不会与其他连接很少的小机场相连。它们都会连接到伦敦、盖特威克、芝加哥和丹佛。
如果你想在机场网络中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就必须先从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前往芝加哥；从芝加哥，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飞到任何城市。两跳之内你就能到达，因为这个网络以度异配的方式组织起来。现在想想，在这两种网络中，如果一场传染病随机感染了一个人，
在这两种网络，也就是度同配网络和度异配网络中，哪一种会出现更大的疫情？对。你应该凭直觉想到，度异配网络中的疫情会更大，因为在度异配网络中，第一个被感染的人，
下一步就会连接到最受欢迎的人，而那个人又会把感染传播给所有人。因此，在度异配网络中，疫情会非常迅速地传播。而在像人类构建的度同配网络中，疫情可以被限制在网络的一部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感染后，会传给他那些不受欢迎的朋友，他们都在那一边感染。
我们其他人还好，因为他们没有连接到受欢迎的人。故事比这复杂，但大意如此。所以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是，在我们可以形成社会网络的所有方式中，我们形成网络的方式使其具备抵抗流行病的性质，因为我们形成的是度同配网络。令人惊讶的是，大象也这样做。书里讨论过这一点。鲸鱼也是，虎鲸也是。其他社会性哺乳动物在建立友谊网络时，尽管我们与大象的最近共同祖先已经相隔八千五百万年，它们却独立地
趋同到了同一种社会组织方式，使它们在种群层面拥有这种抵抗流行病的性质。太有意思了。所以，这些就是对你刚才问题的一些想法。真的很有趣，而且完全说得通。我完全明白。刚才我想到了邓巴数，也就是一个人能拥有的朋友数量据称存在的上限。我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它。你研究过吗？它是不是像福音一样不可置疑，还是有人批评它？
罗宾·邓巴是牛津大学莫德林学院非常著名的体质人类学家。他因一项正确的发现而闻名：人类能够追踪的社会关系，平均大约是 150 个。这不是上限，而是平均能力。
他通过比较不同灵长类动物的种类及其群体规模，作出了这个预测。大量证据已经从这个角度证实了他的观点。这个观点认为，我们的大脑赋予了我们某种能力。他把“认识某个人”近似定义为：如果你能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和对方交谈，就算认识这个人。也就是说，你记得足够多关于对方是谁、你们在讨论什么的内容，因而再次见面时，即使中间隔了一段时间，也能接着聊。我们能够这样做的人数大约是
150 人。我们能知道这些人是朋友还是敌人，也能知道所有成对的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比如你有 100 个朋友，你会知道这个人是否喜欢那个人，或者他们是否相处不来。很多听众都会有这种体验。
有些听众读过规模很小的高中，但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中的说法不同。我说“班级”时，指的是与你同年级的那群人。如果你就读于一所私立学校，假设你所在年级只有 100 名学生，你就会知道每一个学生，也会知道每个学生之间的关系。
如果把它和由政府管理、规模更大的公立学校相比，假设你的年级有 1,000 人或 500 人，你就不可能认识那 1,000 个人，也不知道所有人的关系。这是你的大脑，也就是我们大脑的限制。所以，这就是罗宾·邓巴论证的内容。你认为这种能力也最大化了进化适应度吗？我记得我曾经谈到过，在我们的祖先环境中，我们不需要
拥有能够追踪更多人的大脑，因为当时没有更大的群体。明白了。显然，我之前提到过，威廉·冯·希佩尔那期节目是我做过的、与我们现在讨论内容最接近的一期。我想他暗示过，或者至少提出过，超过大约 50 人的群体往往会解散。他认为，至少在我们谈论南方古猿、那类早期人类时，那些群体会分裂成 50 人左右的小群体，因为更大的群体最后会变得——我
记不起原因了，但我想他认为情况就是这样。是的，他可能是对的。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于祖先人类的群体规模，有很多具有提示性的证据。我们当然可以研究现存的灵长类动物并进行比较，罗宾·邓巴就是这样进行分析的。明白了。那么继续往前看，既然你研究过过去，你对未来有什么预测吗？对未来有什么建议吗？嗯，现在让我感兴趣的一组推测性想法是
我称之为人类与机器的混合系统。人类与技术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古老话题，且越来越重要。荷马在《伊利亚特》中就谈过这个问题。青铜长矛在战争中的作用是什么？我们发明一种新技术，它会产生某些影响，比如奥德修斯利用木马进入城市。这就是一种技术。
还有英国卢德分子捣毁织布机的故事。所以，我们与技术的关系复杂而且由来已久。但现在不同的是，我们开始赋予这些机器某种自己的意志。当然，它们并不像人类，也确实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欲望，但它们能够独立行动，并生活在我们中间。比如，我们有 Alexa 这样的数字助理，也有
道路上行驶的自动驾驶汽车。你开车在路上行驶，大多数司机是人类，但也有一些自动驾驶汽车在路上自行行驶。或者在线上，你有 Twitter 上的朋友，我也用 Twitter，我关注者中有些人我觉得是机器人。它们就在那里，存在于这个系统里。系统中有互动的人类，也有一些机器人。我把这称为混合系统，因为它混合了人类和机器。但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人与机器之间的互动，而是这些机器以人类方式行动时，
它们的存在如何改变我们彼此互动的方式。我举个例子。你把 Alexa 带进家里，设计 Alexa 的人希望它非常听话。他们不希望你必须说：“请播放小理查德”，或者“请播放贝多芬”；机器会照做。你也不用说“请订一些牛奶”，或者“请你做这个”之类的话，你不必
对机器有礼貌。是的。但想想看，把这台机器放进家里，可能会让孩子学会粗鲁。孩子对 Alexa 粗鲁并不是问题，但之后孩子去了操场，对自己的朋友也很粗鲁。于是，一群粗鲁的孩子可能就因为这台机器被引入社会系统而出现了。再想想无人驾驶汽车：在一个只有人类司机的世界里，所有司机都是人类，而最终我们会进入一个只有自动驾驶汽车的世界。
我们都不再开车。想开车就得去赛车场。那可能是 30 年后的事，甚至更早。所以，这些汽车会启用蓝牙，彼此通信，在高速公路上以某种层流方式移动；它们也会互相协作，一切都会很好，不会发生碰撞。但从现在到那个未来之间，我们会处在一个人类与机器混合的系统中。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编程这些自动驾驶汽车，使它们在我们中间运行时，能够改善而不是降低我们的行为？
比如，汽车制造商可能希望把车设计得非常平稳，让自动驾驶汽车里的乘客享受舒适的旅程。但跟在这辆车后面的人类司机可能会产生虚假的安全感，变得注意力不集中。当他们转向驶入只有人类车辆的道路区域时，这些注意力不集中的司机可能造成更多碰撞。购买自动驾驶汽车的人和设计自动驾驶汽车的人，完全不会在意那些因为新的糟糕驾驶习惯而在那里自相残杀的人。但我们应该在意。所以我担心的问题之一，就是未来这些新技术将如何
重塑我们的社会互动，改变我们共同生活的方式，并可能威胁到我们进化形成的、使我们能够共同生活的某些根本上良好的品质。我们有没有什么机制可以应对？因为在我看来，似乎没有。我的猜测是，我们必须边走边学。但确实会很艰难，就像我们过去发明的每一种技术一样。
不过正如我所说，我认为这项技术有些不同，因为它触及我们共同生活方式的核心。当然也有其他技术问题，比如核武器，这是另一个严重问题；还有接近全球变暖的问题，燃烧化石燃料等等。但这项技术会影响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社会互动，以及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如何共同生活。这正是我目前在实验室里认真思考的事情。希望你以后能进一步启发我们，
也许五年后我们会有续作，叫《未来蓝图》之类的。接下来，如果听众想进一步了解你，可以在哪里网上找到你？我的实验室网站是 www.humannaturelab.net。当然，我们一直在谈我的书《蓝图：善良社会的进化起源》，各处都可以买到。在实验室网站上，还有视频、科学论文和各种其他信息。
如果大家想深入了解，节目说明里会有链接，包括《蓝图》和你的 Twitter 链接。是的，我当然在 Twitter 上。你在 Twitter 上非常有意思。我很期待今晚读读你的内容，我已经保存下来准备今晚看了。克里斯塔基斯教授，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谢谢你来参加节目。
非常感谢你的邀请，克里斯。我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