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rdan Hall: 如何重新设计文明？ - 乔丹·霍尔 - #055

本集的前半小时，是在众人面前搭建一个定义。Jordan Hall 说，他花了大约二十年，试图给我们都在玩的那场游戏命名；而他是靠顺着线索往下拉、而不是从一个理论出发，走到这一步的。2008 年金融危机是一条线索，2010 年欧洲的余波是另一条。顺着任何一条往下追，不断问底下是什么，Hall 声称你会抵达同一个结论：自农业文明诞生以来，"there has been a particular kind of game that we've been playing together"，而我们还在玩它。他把它叫作游戏 A，并指出在它之前还有一场更古老的游戏，从那一场过渡到这一场，是故事的一大部分。

这个主张并不只是说文明会兴衰。Hall 论证的是，游戏 A 有 "a certain trajectory"：一套根本性的动力学，使它以某些方式失败，然后重启、改革、寻找继续走下去的办法，但最终抵达一个元终点。他为那个终点选的形象刻意宏大——"The game of Thrones actually comes to an end"——而他的结论很直白："We're at the end of game A." 期限是模糊的，大约在明年到未来二十年之间，这是持怀疑态度的听众首先该追问的地方。

定义本身很简洁。对 Hall 来说，社会就是彼此处于关系中的人类，"at least meaningfully mediated by formal institutional structures." 主持人把这当作一次成功的三十秒压缩——按 Hall 的说法，否则要讲三个小时——Hall 接受了这个夸奖，同时提醒这句话背后有很多东西。背后是一套关于游戏代码的主张：游戏 A 根本上是赢输关系，而在它的中心，"we're playing a rivalous game." 主持人立刻提出的问题——为什么终结是不可避免的——正是对的问题，也是这一段其余部分试图回答的。

Hall 对竞争性内核的描述，具体到了它从内部感觉起来是什么样。当立场硬化，起作用的问题就是我们俩谁输；合作是存在的，但它是赢输框架内的一种策略，而不是对它的替代。他对当下气氛的描述是：另一边在拼命争胜，而 "there's no more sort of playing together." 这既是对结构的判断，也是对感知的判断；这也是多数听众在接受了任何理论之前，就会先认出来的那部分。

把竞争变成灾难的机制，Hall 称之为校验和。把更大的共同体和平地编织在一起的努力，会随时间瓦解——有时一千年，有时五十年——而当它们瓦解时，"violence ends up being the checksum." 更会打的一方获胜，这让战争成为游戏里的最后一步，而不是游戏内部的异常。Hall 把它陈述为一种结构性特征，而非道德失败；这也是抽象少数几次干净落地的地方之一。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他用来检验这最后一步代价的案例，也是用来解释它为何不再可持续的案例。从原子弹到氢弹，从拥有核武器的一方到至少两方，改变了政治的底层条件：在多极核武器之前，人类无论多努力都无法 "kill everybody"；在那之后，是否存在「下一轮」真正成了问题。爱因斯坦那句关于第四次世界大战用棍棒和石头打的话被当作玩笑抛出，却承载着论证的重量——这场战争之后的重启，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