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eb Hammer

乔·罗根开场称赞 Caleb Hammer 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却要应付“一大堆非常不理智的人”，并问 Hammer 自己当初是不是也欠过债。Hammer 说是的。上大学时，他在“做所有那些愚蠢的美国式事情”：为一个音乐作曲学位背上学生贷款（他称之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狗屁学位”），还把手上每一张信用卡都刷爆了。他说，18 岁时父母给他的最早几条理财建议之一，就是刷爆一张信用卡，去买他想要的一架钢琴。他认为这再平常不过，算不上特例：“这就是普通美国人的经历。”

在这段交流中，两人提到“差不多十个人里就有一个违约”，似乎说的是信用卡债务，不过文字稿没有说明这句话是谁说的，也没有给出来源。Hammer 补充说，美国的汽车贷款债务比信用卡债务还多，并把这与美国人偏爱大皮卡联系起来。他自己的债务包括一辆日产车的贷款（他当时觉得开这辆车显得很“酷”），还有家庭方面的债务。转折点出现在一间他“几乎负担不起”的公寓里，那时他意识到，“我想过的生活照这样根本维持不下去”。

罗根认为，负债的人往往不是笨，而是缺乏信息。他们的父母通常也负债，所以从家里得不到好建议；网上很多讲理财的人又“非常刻板”，听起来毫无乐趣。在他看来，正是 Hammer 直率、火药味十足的风格，让人们能产生共鸣。Hammer 也认可观众给他的这个类比：

是啊，他们管我们叫“理财界的杰瑞·斯普林格”，我挺喜欢的。

Hammer 指出，如今学校规定要上个人理财课，他称之为“过去十年里的一大进步”。但他怀疑这门课能不能触及像年轻时的他那样的学生：他说自己当年上这种课肯定会睡过去，而且“数学都差点没及格”。他的看法是，娱乐更能起作用：吐槽、冲突，尤其是情侣那几期节目，因为“感情关系里总是有财务压力”。他说节目“每集在所有平台上都有几百万播放量”，如果这能让人们开始关注个人理财，“那就再好不过了”。

罗根说，高中不讲债务怎样会变成问题，“有点像一种罪过”。他特别点出学生贷款，说它是“你摆脱不掉的那一种”。他也保留了分寸：“高等教育是好东西”，但花“几十万美元去接受一种你根本用不上的教育”未必明智，尤其是 18 岁时“你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Hammer 说，普通美国家长传递的信息是“随便上个大学、随便拿个学位，需要借多少就借多少”。罗根解释说，这在过去曾是好建议，因为过去有学位就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但随之而来的“疯狂的债务”却没人提。

罗根引用了他读到的内容：借款人按 20 年期还清贷款，最终支付的总额“大大高于最初的贷款额”。他没有给出具体数字，并请 Hammer 补充。Hammer 也没有给出数字，而是把部分责任归到借款人身上：“部分原因也是懒。”毕业生选择 20 年或 40 年的还款计划，好让自己现在能在公寓、约会和旅行上多花一点，而且每月只还最低还款额。

他的主要类比是房贷。把 30 年期房贷拉长到 60 年来换取更低的月供，总利息就会变得“离谱”。他说，标准的公共学生贷款是 10 年期计划，但人们把它拉长到 20 年。他还介绍了特朗普任内推出的还款援助计划（repayment assistance plan），他称之为“RAP 计划”。他说在这个计划下，月供“可以低至收入的 1%”，并预言这些余额“永远”还不清。他提到，该计划规定债务会在 40 年后被免除，但又留了余地：“我们走着瞧吧，因为你知道，它是新的。”他的结论是，这些借款人会眼看着债务“膨胀”起来，然后开始抱怨，“而当初是他们自己选择不走标准的 10 年计划”。

罗根提到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些退休人员的社会保障金被扣减，用来偿还没还清的学生贷款，他称之为“太他妈离谱了”。节目中没有说明是哪篇文章，也没有给出任何数字。

Hammer 反对同情年长的负债者：

我开始不同情婴儿潮一代了。我是真的不同情了。

他认为，老一辈赶上了“史上最好的就业市场”和“世界历史上最好的股市”，还有最好的住房、大学和就业条件。他说，上过他节目的每一位婴儿潮一代或 X 世代嘉宾都“尽情享乐，把钱全花光了”，连每月 10% 都没存下来。他声称，如果他们每月把 5% 到 10% 投进股市，“他们大多数人都会身家数百万美元”。结果，用他的话说，“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我想要一辆新宝马”。这一说法依据的是他自己的嘉宾和一个假设情境，而不是人口层面的数据。

为了检验这一说法，演播室里有人（看起来是 Jamie 在现场搜索）算了一个情景：一个人在 1990 年 25 岁，拿美国平均工资工作 40 年，每月把 5% 到 10% 投进标普500。念出来的答案是“大约 200 万到 500 万美元，取决于具体假设”，起始工资为 21,000 美元。区间很宽、假设又没说明，这是这个估算的主要局限。Hammer 借此强调通胀带来的变化有多大，指出 1990 年的平均工资是 21,000 美元，并认为即便是这样的收入，人们也“能以数百万美元身家退休”。他还说：“我们拥有世界历史上最高的可支配收入。”罗根补了一个前提：“如果你知道怎么做的话。”

罗根问普通人该怎么起步，Hammer 推荐低成本指数基金；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他推荐富达（Fidelity）等机构的目标日期退休基金。你选一只日期与自己预计退休时间相差大约五年以内的基金。它现在投资更激进，临近退休时会变得更保守。他还提到，401(k) 的雇主配比是“白给的钱”。

太简单了。大多数人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被问到是不是自学的，Hammer 说，这些基础知识几乎任何一本个人理财书、或者几个“很枯燥的 YouTube 博主”都会讲。他把这些基础知识与更难的问题区分开来，比如选择合适的保险，或者挑选个股。

Hammer 说，社会保障信托基金将在 2033 年耗尽，此后“支付金额会被削减 25%”。他解释说，一旦基金用完，每付出去一美元，都必须来自当期收进来的钱。文字稿在日期上前后不一：紧接着 2033 年的说法，有人说“预计是 2030 年”。这两个数字在对话中都没有得到核实。

罗根用讽刺的口吻插了一句：“我们得为跨性别移民买单”，广告插播之后，他又用同样嘲弄的语气说有些人需要“永远靠社会保障过活”。Hammer 提到他节目里两天前爆火的一段片段，主角是科罗拉多州一位跨性别女性，她的乳房手术由纳税人出钱。他说他不怪她，“项目就摆在那儿”，换作他也会接受。他抱怨的是公共资金的去向。他说，这期节目是在他向联邦政府开出一张他所说的 400 万美元所得税支票之后大约两天录的，他质问这些钱都去了哪里，并说这些钱并没有被妥善用来支撑社会保障。

罗根把这和之前提到的一点联系起来：加文·纽森不愿意上 Hammer 的播客。他暗示，加州的债务、支出、浪费和“潜在欺诈”规模之大，就像一座没人愿意清理的垃圾场。他在没有给出来源的情况下说，“用于无家可归者的 240 亿不见了”。讨论随后转向加州高铁，两人在侧重点上出现了部分分歧。Hammer 并不反对这个设想。他说美国“应该有出色的高铁”，他希望有一趟从达拉斯到休斯敦只要“几个小时”的火车，还补了一句“也许得州能做到”。他反对的是由加州来主导这个项目。

罗根提到一位 Instagram 博主，对比了同一时期中国建成了什么、加州却进展甚微，但他没有从那些视频里给出任何数字。Jamie 的现场搜索显示，截至 2020 年代中期，支出“大约在 140 亿到 160 亿美元”，另外还指出 Brightline 是私营的。罗根讽刺地猜只建成了“14 英尺”，这一说法被纠正：搜索结果称“有 119 英里正在施工”，位于马德拉至贝克斯菲尔德段，而且“其中一部分实际上已经接近完工”。究竟建成了多少，始终没有得到准确回答。这一段以玩笑收尾：无家可归者对这笔开支心怀不满，逃票的人在建成的火车上吸毒。这些都是调侃，不是证据。

Hammer 说，让他害怕的是，“30 岁以下的人里，有 60% 是根据他们听的播客主来做投资组合交易的”。他没有给出 60% 这一数字的来源。他描述了 Kick 和 Twitch 上的日内交易主播，这些人有“大概 25,000 名同时在线观众”和“每天几十万的观看量”，粉丝可以直接照抄他们的交易。罗根把这比作跟踪南希·佩洛西的股票交易。

Hammer 承认他买了一只跟踪佩洛西交易的基金。他“只”投了 1,000 美元，因为他“有点害怕”，并说它“跑赢了我自己的钱，伙计们”。他估计自己这部分“几个月内就涨了大概 20%、30%”，而标普500 的年均回报约为 10%。这只是很短的持有期，金额也不大。两人一致认为相关的人“知道些什么”，罗根说：“这居然是合法的，太疯狂了。”他用一个假设情境而不是有据可查的案例来说明：事先知道一笔大型 AI 芯片交易要来了，大量买入英伟达股票，然后看着它“涨了 500%”。罗根问法律到底允许什么，Hammer 没有回答，只说内幕交易“很难追踪”。

Hammer 转而谈到预测市场。他说执法行动正在波及 Kalshi，还说“一些参与了委内瑞拉马杜罗行动的人”正在惹上麻烦，但没有进一步的细节。随后他讲到乔治·桑托斯：据他说，桑托斯最近获得了赦免，曾公开承诺自己“百分之百会出席国情咨文演讲”，然后却押注自己不会出席。Hammer 说，“昨天或今天刚刚启动了一项大调查”，并称“他身边的四个人”一直在“就此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合作”。时间和细节都说得比较笼统。罗根的看法是，桑托斯“天生适合上镜”，应该去主持播客，而不是搞骗局。

罗根说，某个预测市场（Polymarket，也可能是 Kalshi，“可能两个都有”）曾就他的节目会做什么、会说什么、会请哪些嘉宾开出赔率。他看出这很容易被操纵，就在演播室里叫停了：

我说，Jamie，把那该死的笔记本合上，以后再也别打开那个网站。

Hammer 承认自己有点心动：“我不会这么做，但我有点想赌我会上这个节目”，罗根则指出，有人大概可以“通过某个他妈的离岸账户”下一大笔注。随后这一部分切到广告口播。这一段的结尾颇能说明问题：两人刚批评完政客的内幕交易，就承认掌控节目内容的人在预测市场上也面临同样的诱惑。

这一段开头是 SimpliSafe 广告口播的结尾部分。广告称，这项服务没有长期合同，也不用预约技术人员上门，定制的系统可以在一个下午甚至更短时间内自己装好，听众通过节目的促销地址购买新系统可享五折。随后对话直接转向国会议员炒股。一位发言者说，南希·佩洛西等人已经被点名，一些国会议员希望通过一项规定，限制议员只能投资标普500 这类大盘股指数基金。

发言者认为，这项改革不会有任何进展，因为议员们“不在乎”。他们坚称这个问题不分党派。佩洛西被称为人人都攻击的“替罪羊”，但他们形容这种交易“红蓝两党都有，不分阵营”。他们的证据是一个关于财富的说法：议员进国会时很穷，离开时却很富，而拿的据说只是 10 万美元的薪水。在这一段中，发言者没有用任何数据来支持这个薪水数字，或有关个人财富的说法。

他们进国会的时候全是穷光蛋，出来的时候全都他妈的富得流油。

主持人让人把乔治·桑托斯的新闻调出来，说这是刚出的消息。节目中念出的报道称，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就一项涉及 Kalshi 交易活动的内幕交易调查联系了桑托斯，他回答：“嗯，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被问到是否有 Kalshi 账户时，他说：“我不说有，也不说没有。”据同一段念出的内容，桑托斯说 Kalshi 联合创始人 Luana Lopez-Lara 是他私下认识的巴西同胞，他会给她打电话，问问是否已经启动了调查。他承诺会向 NPR 通报情况，但没有回复 NPR 后续发来的消息。

发言者大多认为，这是一次白白浪费的机会。在他们看来，桑托斯有知名度、有名号，也讨人喜欢，他们还说他得到了总统的宽赦。他们认为，他本可以“规规矩矩”，靠做播客或 YouTube 节目赚“一些真金白银”。一位发言者怀疑他只是想“一夜暴富”。

在场没有人知道桑托斯据称赚了多少钱。一位发言者说，相关报道“更多是在讲他做了什么”，没有给出金额。预测平台被描述为难以追踪，一位发言者推测这正是他用这类平台的原因。这位发言者认为，Polymarket 和类似的交易平台“在后端”用的是加密货币，但又补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同一位发言者回忆说，当天早上在新闻里听到，桑托斯身边有四个人举报了他。主持人回应说，一个“据称是那种骗子”的人，大概没几个能信任的朋友。反复出现的“据称”表明，发言者清楚这些说法尚未得到证实。

那些平台很难追踪

制作人 Jamie 用 Perplexity 查了桑托斯的背景，发言者把结果念了出来。这关系到这些材料能有多大分量：它是现场念出的 AI 生成摘要，而不是发言者自己核实过的报道。根据这份摘要，桑托斯的公众形象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关于自己履历、财务和身份的虚假说法之上，后来他还面临与欺骗和欺诈有关的刑事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