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 Robinson
#2177 - Chris Robinson
嘉宾：Chris Robins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4
乔·罗根播客，快去听听《乔·罗根体验》。白天的乔·罗根，白天的乔·罗根，好吧，尤其是第一季，大概是1972年还是1973年吧。我想想……《神探科伦坡》，我差点忘了这部剧了。他们以前总告诉他别抽烟，不，不是的，是说那个角色。我能看出来，他们可能是在铺垫——就像你注意到他整部剧、每一集手里都拿着一支雪茄。但有趣的是，1972年那会儿，人们会说“拜托别在这里抽烟”，而科伦坡中尉总是因此被训斥。真有意思，我都忘了这茬了。而且他总是……你知道，就是彼得·福克演的那个角色，他总是“哦，哦，抱歉”，然后把烟掐掉。他从来不会生气或什么的。是啊，那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因为他表面上是个笨手笨脚的人，但实际上……他其实一直在套路你。
……让你低估了他。啊，不好意思，是的，还有另一点，他总是好像马上就要离开了，结果又突然说“哦，对了”，然后又回来，把别人惹得烦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风格真的很棒，呃，很有美感。比如前几天我看了一集由乔纳森·戴米执导、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著名导演最初都是在电视剧和这种单集剧集中崭露头角的。那集剧集有一种很独特的基调，还有一些很酷的元素，还有每个人物的造型。不过我还注意到另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神探科伦坡》总是以一起谋杀案开场，然后在故事发展的过程中，通常会有人出现在犯罪现场——通常是凶手本人或者其他什么人。但奇怪的是，他们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你知道吧，从来没有人会说“天哪，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叔叔被谋杀了！”“哦，不是我干的”之类的。就是这种感觉……
就比如剧是怎么开头的，它不像某些戏剧化的桥段，你知道的，比如“天哪，怎么会这样？”，你知道的，甚至都没人觉得“我去”，大家就只是说“好吧，呃，你现在在打扰我”。你知道的，在警匪剧里，你总能看出来警察——哪怕是《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单元》里的警察——他们总是说“我受够了，你们能走了吗？”，然后他们就真的走了。我就想，事情真是这么发展的吗？我不知道……不，这很奇怪。有那么多剧都是那样抓住坏人的，就好像……我猜有焦虑症的人需要这种剧情让他们觉得，如果一个人是坏人，他真的犯了谋杀案，那他一定会被抓住。所以，你对那种黑暗场景感兴趣吗？你是说，只有当结局有正义伸张时你才感兴趣吗？是这个意思吗？嗯，因为任何模糊不清的东西，或者诸如此类的，可能都……太真实了。是的，有那样的剧，然后……
你还记得那些医疗剧吗？曾几何时，电视上几乎每隔一集就有一部关于医院的剧，对吧？没错。而我唯一偶尔会想起的就是《昆西》。杰克·克格曼总是对所有人大喊大叫——你知道的，他一会儿因为三明治大喊，一会儿又因为血样大喊。我们小时候可是铁杆硬核迷，正好处在美国硬核朋克最初期的阶段，因为我们刚好错过了77、78、79年那会儿。后来有一集讲的就是洛杉矶的朋克圈，昆西去了一个朋克俱乐部，说：“你们这些孩子，难道没看到你们在伤害自己吗？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愤怒的情绪，还有那些药片什么的……”你知道吧，他当时就……我们小时候还有一首歌，我忘了是哪个乐队唱的，但如果你……如果你是假的……
昆西朋克，你知道的，因为他们是把昆西那地方人们的样子什么的给拿了过来，然后就瞬间成了朋克风。是啊是啊，你刚起步的时候……你的乐队有什么灵感来源吗？你们当时都喜欢些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事儿挺难理清的，因为我爸是个歌手。我们那个当爹的是个歌手，而且他……我爸这人总的来说有点怪，人倒是挺好，但用“个性十足”来形容都算是轻的了。他在50年代末有个热门单曲，叫《Booma Dip Dip》，算是进了前40名的那种唱片，之后又陆续出了几首摇滚乐单曲。他当时住在纽约什么的，后来那事业就慢慢淡下去了，然后他搬回了亚特兰大，一头扎进了民谣圈。他还跟一个叫ABC Paramount的唱片公司签了约，所以等我出生的时候……
66 他现在已经不怎么这样做了，嗯，他以前做什么呢？他是个歌手，当时正处于……就像威利·洛曼那样，你知道吧，他从事的是服装行业。我的祖父艾克·罗宾逊他们做的是童装，我父亲做的是女装，后来又重新回到了童装行业。但关于家里，我最早的记忆之一就是他拨动吉他弹奏，唱那些民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阅读障碍，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我不知道这是否有关联，但总是唱这些歌，总有什么东西能帮我打开某种状态，有点像嗑药后的感觉，但又不是迷幻的那种方式，而是一种能改变整个空间的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唱片很早就开始对我产生这种效果了，所以大概就是这样……
怎么说呢，我们觉得这挺正常的——其他孩子可不会像我们家这样，爸爸在家里弹老民谣。不过，等到我和里奇长大，我们俩都成了那种充满焦虑的郊区青少年。不知何故，我父母因为经济原因，又或是出于一种普遍的漠不关心，决定搬到郊区。而我也差不多准备好开始堆积如山般的怨恨与懊悔了——总之，就是郊区生活所代表的那些东西。这么说吧，对我来说，有一档电视节目起了作用。你还记得早年美国有线电视频道（USA Network）上的《夜光》（NightLight）吗？我记得节目名字，却完全不记得内容了。那节目大概是在午夜播出，放的都是音乐会和电影，特别酷。我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第一次看了《橡皮头》（Eraserhead），还有那部关于“冲击乐队”（The Clash）的电影《无礼之徒》（Rude Boy），以及那些关于西方文明衰落、朋克文化、新浪潮之类的东西。
……挥挥手，呃，我一直对那些“怪奇物语”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你知道吧，就是那些不寻常的、不正常的事情。比如《欢乐满屋》里的罗珀先生之类的，你懂我意思吧。嗯，当时有个节目，凌晨两点播出，是从洛杉矶来的，叫《新浪潮剧场》。那节目对我来说简直太震撼了——要知道，我当时还是个佐治亚州郊区的孩子，那儿的情况基本还是那样：所有人都听那个叫“阿拉巴马”的乐队的歌，人们都戴着卡车司机帽、穿着法兰绒衬衫，要是你有一张“拉蒙斯”乐队的唱片什么的，他们恨不得揍你一顿，你知道吧，当时就是那样。哇，所以这个节目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一盏真正的灯塔。我妈妈说：“哦，是啊，那是彼得·艾弗斯。”一个非常有趣的角色——彼得·艾弗斯。他们带来了丰富的素材，以各种形式重现于世。今晚，他们就在这里。
就像45 Grave乐队的那张黑胶唱片，45，没错，这就是我真正着迷的东西。Don BS是45 Grave乐队的鼓手……[音乐]……他们当中没有人拥有快乐的童年，不，不过，我也不确定，但他们确实创作出了令人惊叹、美妙又酷炫的局外人艺术。你知道，我觉得在这个时代我们很难理解的一种艺术，是那种源于你与他人之间直接、强烈互动的艺术，它跟“我要成为大明星”之类的想法毫无关系。你知道，我觉得……我的意思是……[__]……我就像是最后一批……我的意思是，像The Black Crows这样的乐队，我们一定是那个时代最后的乐队之一，我们觉得自己的责任就是绝不真正向另一面屈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理解那种“我们对抗他们”的理念，你懂吧？或者那种氛围，它本身就是一种激励，就像……嗯……你知道，我当时……
你知道，我一直对亚文化很感兴趣。再说一遍，总有人会想，为什么算法可能并不那么完美，或者说它永远无法取代一切，因为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说：“我要走这条路，这对我来说还不够。”你知道，就是那些喜欢深入探索的人。所以，我们发现自己正好处于这类事物的风口浪尖上——比如“痉挛”乐队（The Cramps），我们当时是“痉挛”乐队和“枪俱乐部”（Gun Club）的成员。后来，“RM”乐队出现了，他们发行了第一张唱片《Chronic Town》。我父亲H和我父母收藏了很多唱片，大概有250到300张吧，这在当时可算不少了。有蓝草音乐唱片，比如莱斯特·弗拉特（Lester Flatt）的、尼尔·斯科布斯（Neale Scrubs）的、摩西·艾莉森（Moose Allison）的、吉米·里德（Jimmy Reed）的、约翰尼·吉他·沃森（Johnny Guitar Watson）的；然后还有“巴法罗斯普林菲尔德”（Buffalo Springfield）的唱片，以及鲍勃·迪伦（Bob Dylan）的唱片——我的天，那可真是不得了。
§02文字记录 · 10:16
我的意思是，对于成千上万的人来说，但就我小时候而言，我知道没有别的孩子会像你们这样——“嘿，想不想来我家听听唱片？”——我就会想，你知道的，时代在变，但那时候这甚至可能成为你被揍一顿的理由。但正是这类事情，把我们推向了朋克摇滚的出现，然后大家突然觉得：“哦，原来谁都可以做这个！”你不必非得……我们以后再琢磨什么才华不才华的，你懂我意思吧？我们只想插上电，开始“咚咚咚”地乱敲，唱些糟糕透顶的东西，故意去冒犯别人，你明白吗？因为你想啊，现在人们到处穿着“死亡肯尼迪”乐队的T恤，大家会觉得：“哦，酷。”但在那个年代，“死亡肯尼迪”这样的乐队名，还有像“疯狗圈”（The Circle Jerks）这样的乐队名，可是真的会激怒很多人的，是货真价实的那种。
反抗精神，是啊，而不是那种——你知道的——故作姿态。如今很多事都是这样，比如“死肯尼迪”T恤。但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类东西迟早都会被……你知道，爱伦·坡在文学上就是这样，他处于维多利亚时代的末期，可现在他就像挂在某个孩子车里的空气清新剂一样，成了个摆设，你懂我意思吧？是啊，这些东西在文化上被吞噬，然后又被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而“死肯尼迪”恰好拥有史上最棒的标志之一。不过嘛，人们总是会追随大众的兴趣和潮流，总有人想模仿流行来让自己也流行起来。当然，也总存在真正的亚文化，在那里人们……
我就是跟这些东西完全合不来，我在寻找别的东西，是的，我在寻找一些真实、原始的东西。而且我认为随着AI音乐和所有这些电子音乐的出现，这种情况会加速。就像你之前说的，有些东西是为了迎合算法而创作的。你知道的，现在有一些为了成功而采取的策略，而不仅仅是为了表达能引起人们共鸣的东西。是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总有人会去冒险。比如像Alan Vega这样的乐队，还有Suicide，你知道的，70年代末纽约的“无浪潮”音乐。当时有人就冒险说，是啊，我总是觉得那有多奇怪啊，把那种东西带进录音室，而当时这里放的可能是38 Special之类的垃圾，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然后突然就出现了这种东西……
或者不管怎么说，你懂我意思吧。我的意思是，早期那些音乐有个很酷的地方，比如最早的性手枪乐队的唱片、冲击乐队的唱片，虽然有点不一样，但像死男孩乐队或者类似的乐队，很多早期的朋克唱片，还有后朋克时期的唱片，那些乐队录音的时候，并不是想着“哦，我要录一张听起来‘我他妈才不在乎’之类的车库摇滚风格的唱片”。你知道的，现在你只要有按钮就能做到任何事……当然我也喜欢低保真（lo-fi）的东西。但那时候，这些乐队并不是在录低保真唱片，他们就是支真正的乐队，用着很棒的设备，录出来的唱片，我们会觉得在声音上“哦，这就对了”。然后那些朋克乐迷就在那儿说：“你根本没法把音量再调大了！”
……一路下来，我们就是这么做的，你懂我意思吧？你们当时不是和Zazy Top闹掰了吗？那会儿你们正在巡演，这事儿是不是也属于某种反抗？是不是和公司介入有关？是啊，我们一直都是……说来也巧，几周前我在伦敦刚见了Billy Gibbons，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可是Zazy Top的铁杆粉丝。我的天，那些唱片，尤其是早期的几张，听起来简直太带劲了，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呃，是哪一张来着？是《Rio Grande Mod》吗？我不确定，反正就是那种你一打开唱片，里面就有一大堆墨西哥美食图片的专辑。在亚特兰大长大的我，根本没见过那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就是说，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有烧烤，有灵魂食物，你知道的，我们也有自己地域特色的饮食文化，但是……
看到那种东西的时候，我就心想：“哇，我得试试那个，你懂我意思吧。”不过，说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泽西·托普（Zezy Top）当时在职业生涯的哪个阶段，他们是否知道任何关于这些暖场乐队的事情——除了当时音乐行业的情况：你还在卖唱片，连续几年每周能卖出25万张唱片什么的。所以，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就显得有点疯狂了。但他们有米勒淡啤（Miller Light）赞助。而我呢，就特别爱搞这种事儿——你知道的，我们上台表演，然后整个州到处都是巨大的米勒淡啤海报什么的。我就开始耍我的小性子，心想：“嘿，我们是‘黑雀’（The Black Crows）乐队，你懂我意思吧？我们没人给我们钱，我们不喝这玩意儿，也没人给我们那该死的钱。”你知道吧……
我站在这个标志下面，是因为我今晚必须在这儿，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没有任何啤酒公司赞助我们的音乐，没有人拥有我们，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以前有过一些天真的想法，比如……我不知道，我跟我哥哥经常聊起这个。随着我们年纪渐长，尤其是最近几年我们把乐队重组之后，我们一直处于一个非常积极、非常好的状态。我意识到，我们所参与其中的那一部分——我们曾相信过，就像“摇滚……”（Rock the）……我们觉得那才是摇滚乐真正的精髓。我把它比作电影《火之探险》（Quest for Fire），你们知道吧？就是他们必须让那团火一直燃烧着，穿越沼泽地，不让尼安德特人把火抢走之类的。我们当时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关于所有事情，我们总有种怪怪的方式。你知道，前一分钟你还掌控着一切——你的孩子们在写歌，我们掌控着这一切。我说：“这就是我们要做的，这就是我们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身份。”可转眼你就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你已经卖出唱片，让人们赚了几千万美元。而我几乎算不上一个精明的商人，我永远也成不了，也永远不会成为，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命。所以，我们之所以对此很坚持、很难搞、不听话，某种程度上是想在我们心中保持那种纯粹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而某种程度上，这种纯粹至今仍然是我们的一部分。那会儿你们多大？哦，1989年夏天，里奇18岁，我做第一张唱片《Rebel》的时候是23岁。哦，你知道，还有另一件事是——你还记得吗，摇滚乐在文化上和社会上……
它的地位、重要性以及人们对它的崇敬，都和今天大不相同。是啊，你知道，我觉得嘻哈音乐很酷的一点是，嘻哈明星们已经接管了……嗯，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尚风格时，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当然，嘻哈音乐本身并不是只有一种形式。我今年57岁了，我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比如老唱片之类的。不过，当我听到一些我喜欢的新东西时，我就会想，好吧，他们唱的是毒品、是性，当然，可能那些关于暴力和贫困的内容我实在无法感同身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其中一些内容太过极端了。但这也是一种反抗的形式。是的，嘻哈音乐本身就是一种很有趣的艺术形式，因为它并没有被刻意地流行化，就像那些硬核风格一样。
嘻哈艺人非常成功，他们的歌词也很粗粝，你知道的，歌词非常尖锐，但正是这些歌词能获得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播放量。你甚至已经没法再用“数百万张专辑销量”来形容了，因为看着专辑销量一点点蒸发，那真是件最奇怪的事。你说得完全没错，不只是销量，还有唱片本身的意义。你知道的，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唱片行业并不像写作之类的东西那么古老，但就我们听音乐的方式而言——有一家公司负责发掘人才，然后把一切都整合起来——没错，制作一张唱片，然后说：“好吧，我们……（音乐）词曲作者，这就是我们的最新作品，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呈现的东西。”
§03文字记录 · 19:45
创作——这就是我们的才华，我们的诗意，也是我们此刻想表达的东西。这就像……你知道的，一张专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它仍然是一种重要的媒介，我还没打算放弃它，你懂我的意思吗？呃，如果他们说得对，你知道的，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一直都是我和里奇一直在做的事情——我们写歌。这又是我们体验世界的方式之一，因为……你知道的，他和我一样疯狂，只是没那么爱说话。你知道的，不是疯狂，我的意思是，他是个与众不同的艺术家。我觉得这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所以黑胶唱片才又重新流行起来，对吧？人们仍然想听真正的黑胶唱片，仍然想看到一张历经岁月沉淀的实体专辑，你知道的，这其中……有很多……
比如，看到那个东西，很多跟我或者你差不多大的人都会回忆起过去——那些东西正是我们那个年代消费音乐的方式。我从12岁起就开始买唱片了，你懂我的意思吧。这或许有点奇怪，可能因为我爸妈收藏了很多唱片。不过，我和妻子刚在洛杉矶搬了家，就住在附近，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但各自的唱片还是分开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有成千上万张唱片。我刚把4000张唱片存进了仓库，因为我们家里没地方放了。哇……但说真的，这挺有意思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看到一家唱片店，我肯定会走进去。你知道，买了这么多年唱片之后，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不太在网上买唱片，我还是喜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我就像一个孩子，如果我一直想找某样东西，然后突然看到了它，我就会像……像打了一针内啡肽一样。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就会四处张望，好像……你知道的，是的，这很奇怪，有点书呆子气，有点宅男宅女的感觉。但是……但唱片店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年轻人和音乐人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因为在那之前，你没法用手机，也没有算法什么的。那时候，如果看到一个看起来很酷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比如他穿着切尔西靴，或者在80年代的郊区穿着一件很酷的乐队T恤——你就会想，你知道的，如果你看到这样的人，你就会抓住机会，比如“我得去他家看看他的唱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趣的是，现在还是这样。你知道的，我生命中有很多朋友，我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就是因为……
你知道我说的吧，我和我妻子在洛杉矶一直做DJ。我们去纽约的时候，也会带着唱片到处跑。你知道的，我妻子叫卡米尔，所以我们有了史上最棒的DJ名字——“卡米尔船长”。我们到处演出，音乐会、酒吧、派对、商演什么的都接。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DJ的呢？我大概是从80年代开始的。那时候，在亚特兰那一家叫“费里尼”的披萨店里，每个人都会轮流放唱片。我父亲管那些常去那儿的人叫“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渣滓和下三滥”，当然，每个乐队里的人都会去那儿。不过后来，我想大概是2000年代初吧，我在纽约那家很棒的唱片店“Other Music”工作的朋友迈克尔，我们开始组织一些音乐之夜，播放各种怪诞的迷幻民谣之类的音乐。
……流派，我们都特别喜欢那些唱片，然后我们管那个叫“Guru's Galore”，嗯，是的。就是在我没参加“黑乌鸦”乐队的时候，我有个叫“CRB”的乐队，我们是个小型的迷幻民谣摇滚乐队，到处巡演，也录了不少唱片。不过我们每晚要演两个时段，所以有点像“感恩而死”乐队那种模式，就是那种很迷幻、很嗨的感觉。但“CRB”乐队尤其是在加州，我们总让朋友们在演出时当DJ，大门一直开到演出结束，两个时段之间还会放唱片。嗯，我不知道，这大概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习惯吧。我妻子在认识我之前就喜欢当DJ什么的，所以这纯粹是件让人享受的事。顺便说一句，如果我能靠这个赚钱，我反而绝不会去干；要是我和卡米尔能整天只放唱片，那我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那你会停止表演吗？——不，我不会……
开玩笑啦，我热爱唱歌，热爱表演，热爱在乐队里演出，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呃，一切都改变了很多，就像其他事情一样，旅行也好，所有的一切。但对我个人而言，至今还没有什么能取代那种探险带来的兴奋感，你明白吗？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同样的，我现在可以上网买下任何我想买的书或唱片，几乎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现在都能买到。但你知道的，当我在丹佛时，我会去那家特定的书店，我知道他们精心挑选的书籍里，一定有我在找的东西。我可以随意逛逛，你知道的，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遇到谁，也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吃到什么，你懂我的意思吧？那些欢笑……你知道的，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外面依然有那么多东西，那么多刺激，那么多真实的体验，是的。
没错，就是真实的人类体验。我的意思是，这正是现场音乐和现场表演的精髓所在。音乐本身就很棒，而现场音乐更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说真的，疫情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很奇怪，对于艺术家和音乐人来说尤其如此。你知道的，像弹吉他这样的音乐人，并没有得到政府的任何救助。但尽管那段日子很艰难，对我来说最糟糕的部分之一，不仅仅是无法做我们该做的事，更是不能去现场看乐队演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有一个叫“银箭”（Silver Arrow）的厂牌，我们做这个已经好几年了。哦，“黑乌鸦”（The Black Crows）的唱片就是在“银箭”发行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但我总是会去现场看乐队演出。你懂的，不管是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还是去某个小俱乐部看一支乐队。
我在洛杉矶，总是在寻找各种有趣的新事物。你知道的，如果我能帮上别人事业上的忙，那大多时候都是针对那些非常年轻的艺人。我想把他们带进录音室，想让他们有好的体验，想让他们签下一份超棒的唱片合约，因为现在的模式已经变了。嗯，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必须走出去，亲自参与其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们总是开玩笑，我说：“今晚在座的还有比我年纪更大的吗？”然后大家就四处张望，哦，还真有一个。我的意思是，确实有些老家伙还坚持去看乐队演出。是啊，人们不想放弃这些，他们为什么要放弃呢？对吧？现在在洛杉矶正是个好时机，这里有很多优秀的音乐作品，也有很多酒吧。你知道的，如果我们听说哪家酒吧放的唱片很棒，我们就会去听听看。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有很多优秀的唱片人、乐队，现在洛杉矶的音乐氛围真的非常活跃，不开玩笑。我是说，洛杉矶哪些地方呢？其实到处都有，但尤其集中在市中心，还有市中心以东的区域。是啊，如果你要挤进那些地方，过程简直糟透了，我知道，但或许正是这种体验才增添了那种感觉，你懂的。这挺有意思的，因为当我开始聊起这些事时，我突然有种怀旧的感觉——伙计，别误会我，我父母已经尽力了，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但冒险的另一面、对新浪潮戏剧产生兴趣的另一面，就是我妈会说：“他们看起来都像精神病人，就像你一样。”你知道吧，就像80年代去亚特兰大市中心那种感觉。
你知道，在可卡因泛滥的那段时期，那里也很危险，而且……嗯，那是一个充满暴力的地方。而我们呢，显然是一群来自郊区的白人孩子，穿越这样的城市地带，钻进那些小小的地下俱乐部去看乐队演出。嗯，这更增添了那种氛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这种氛围，再加上那种美学风格——你知道的，我当时沉迷其中，现在依然如此，深受“垮掉派”作家和垮掉派文化的影响。所以对我来说，就像……你知道，杰克·凯鲁亚克写的不是郊区，他写的是墨西哥城之类的地方，对吧？就像格雷戈里·科尔索、艾伦·金斯堡，所有这些诗人和作家，他们都在书写那些似乎并非发生在“某某街五十四号”那种普通社区里的经历。你知道吧，所以，某种特定的焦虑感就这样被营造出来了。
§04文稿 · 29:13
是啊，你知道的，唯一能满足他们那种感觉的，一定得是那种我觉得很 gritty、很真实的东西。嗯，怎么说呢，就是……我其实已经很久没去洛杉矶市中心听音乐了，但上次去的时候，我在这个特别小的地方看了 Gary Clark Jr 和 Honey Honey 的演出。呃，你知道的，里面大概也就 200 个人吧。我带我女儿去的，那会儿是周一晚上 11:30 的晚场。我们就那么看着 Gary Clark Jr 和 Honey Honey 唱了一首《Midnight Rider》的翻唱版。那感觉真的太特别了，因为现场几乎没人，而你撑下来了，真的撑下来了。然后你往外走，心里就想：赶紧离开这儿，车在哪儿？赶紧 [ __ ] 滚蛋。但你知道那事儿怪在哪儿吗？我……我能理解，而且我们……但我不是……我花了很多时间……
我读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资料，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观点是：人类确实很危险。人特别多的地方通常也挺糟糕、挺危险的。这纯粹是个数量问题，对吧？完全是数量问题，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我们难以应对的弊病。而且你看，如果我们足够幸运，能健健康康地活着，精神上又还算稳定什么的——对吧？嗯……但我觉得城市一直都是危险的地方。古罗马就是个危险的地方，对吧？你懂我的意思吧？那时候简直太狂野了。我们刚在西西里岛，还去巴勒莫待了一天，那地方……你去过吗？那儿可真是够狂野的。对，那座城市就像一根不断冒出火花的电线，你根本抓不住它。我祖父就是那儿的人。是啊，没错。
我们去意大利的时候，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就是这种水，没错，这里面还有咖啡，如果你想要的话。干杯。嗯，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其实就是意大利本身。我每次去那里都会想，也许我也该这样生活。他们……他们知道怎么放松，人们知道怎么放松，就比如他们坐下来吃饭的方式。没有人坐下来吃40分钟，他们会坐下来吃上两个小时。法国人在这方面也做得相当不错，他们有“帕斯蒂斯”（pastis），就是……你知道的，帕斯蒂斯是一种……它是一种来自法国南部的烈酒。你见过吗？上面写着“里卡德马赛”（Ricard Marse），马赛就以帕斯蒂斯闻名。所有地中海文化都有这种以茴香为基础的酒。意大利人有“赞布卡”（zambuca），希腊人有“乌佐”（ouzo），黎巴嫩人也有，法国南部各地都有各种各样的这种酒，他们会喝其中一种。
那是一种更精致一些的饮品，里面加入了更多的香草和其他配料。他们说，在法国，你总能认出来自马赛的人，因为他们手里总是拿着一杯pastis。这种酒酒精含量很高，糖分也很多，但味道好极了。把它加冰，再用水稀释，就会变成那种乳白色的颜色，你知道吧？这设计真是绝妙。不过，你在这个星球上的时间毕竟有限，而他们选择以一种更轻松、更注重社区的方式生活——人们就是喜欢聚在一起。你觉得这是否和拥抱某种中产阶级特质，甚至是中下阶层有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比如那种工人阶级的感觉，你懂吗？即使是蓝领阶层的那种。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而在这里，这种原本值得骄傲的东西似乎已经被剥夺了，除非……
某种程度上，你会带着一种扭曲的骄傲感，你知道吧？这种骄傲感扭曲了原本应有的东西，对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啊，在这里，你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成为那种能够俯视这一切的人，没错，完全同意。你的目标不是活在这种处境里，然后就这么接受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有钱吃饭、有钱付房租”。如果你看看70年代的电视剧，不管是《アーチー・バンカー》还是别的什么，里面的人就只是有份工作的普通人，哪怕是出租车司机，或者《バーニー・ミラー》里的那些人，你懂我的意思吧？可现在呢，它变成了像《フルハウス》那样的剧，不知怎么的，所有这些人、这些孩子都住在一栋超棒的房子里，每个人衣服都干干净净的，你懂我意思吗？就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挣扎一样。是啊，完全同意。而且不，不只是这样……
我觉得这与其说是一种认可，不如说它并不值得庆祝，而更像是——“喂，伙计，这些并不能定义一个男人，对吧？我的物质财富并不能决定我是谁，真正决定我的是我自己，我的感受，以及你知道的，我学到的东西。”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西方文化向我们灌输的观念是，目标就是不断获取东西，达到某种特定的经济地位，然后你就成功了。我明白，钱又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得为那些东西付钱，对吧？但其实也没那么贵，你明白吗？只是……你知道的，别为那些事太纠结。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我记得我说过，我在人生中做出了选择——爸妈，我们当时……你知道的，他们属于中产阶级。而当我告诉他们“我不打算上大学，我要去组乐队”的时候……
那就像是我见过的最后一块钱了，甚至都不是那种“嘿，你懂我意思吧”的感觉。但我做出了那个选择，那个选择不是别人替我做的，对吧？你懂我意思吧？结果两年之内，我就登上了《滚石》杂志的封面，我们到处巡演，你懂我意思吧，唱片销量达到了数百万张。我明白，我明白这一切，你懂我意思吧？我并没有忽视这些。但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我们一开始谈到的那个话题：我内心深处总有一部分人，会继续创作音乐，因为这或许是我真正获得自由的地方，你懂我意思吧？我拥有这种自由。说来也巧，我总喜欢讲这个故事：我们上过两次《周六夜现场》，第二次是在我们第二张专辑《南方和谐》期间。我们上了那档节目，当时那张专辑是美国排名第一的唱片，首周就登顶了，我们的新单曲叫……
有时候，我们本来打算演奏《Salvation》，然后要再放一首我们当时的大热单曲，那首歌叫《Remedy》。我们刚写完一首叫《Non-Fiction》的歌，我就说：“嘿，咱们放《Non-Fiction》吧。”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我和我哥哥里奇的想法不一样，他说：“好啊，[__] 行啊，你懂的。”那首歌确实挺酷的。但当时负责音乐的那个家伙却说：“你们不能这么做。”我回他：“拜托，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们在后台休息室抽大麻。我当时就想：“约翰·巴卢西不也在洗手间里抽吗？你他妈的到底在管什么闲事？报警啊！我告诉他尽管报警，要是我们因为抽大麻被《周六夜现场》节目组逮捕了，那可比现在出名多了。”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真是混蛋透了。
就像那个小子，他说：“你们不选这首歌，是犯了一个大错。”我说：“行啊，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你要跟另外某个[__]乐队一起上这个节目，再下周、下下周都继续上，直到轮到我的乐队。所以，这个错就让我来犯吧。我不会让你教我们该怎么做。如果这真是个错，那我们就[__]认栽，对吧？可我现在还好好的，他人呢？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有人告诉我，他……我忘了他叫什么了。我以前偶然见过他一次，他不喜欢我们的态度。他后来上了一个关于现场表演之类的播客，说我们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里合作过最差劲的一群人。我当时就想，哦，谢谢啊，这可真有意思——最差劲？为啥？就因为你们没听他的话呗。是啊，我们没按他想要的那样做，而这正是你对待艺人时不该有的态度。”
尤其是当你年轻的时候，那股热情就像火焰一样炽烈。你知道，这正是执行型思维与艺术型思维之间的问题所在。有些制作人角色，他们只想让一切都按照自己制定的具体计划进行。而你要去引导一个艺术家——首先，光是让一个艺术家唱一首歌这件事本身就很疯狂，对吧？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现在都能看到这一点。你知道，我们看到有些人会说“我来做，我来做”，你知道吧？确实有些人随时准备冲上去做任何事。我想这一直是演艺圈的一部分。但这也正是我们之前提到的——那些选秀节目，那种“请为我投票”的模式。你知道吧？根本没人给我们投票，我们根本拉不到票，而这正是原因之一。
§05文稿 · 38:17
我们之所以会被这些角色、这些人、这些“局外人”所吸引，以及我们身处何种不同的光谱或存在何种差异——你知道的，音乐对我们而言代表着一切，是“不要投票给我”的象征。但要超越这一切，成为主流，感觉怪吗？当然，现在依然很奇怪。他们到底想把我置于什么位置？这一定很诡异：你先是这些反叛者，然后突然间就成了世界第一的[__]乐队。是的，这确实很难。对我来说可能更难，因为我当时更亲身参与在那个圈子里，和那些人在一起。而现在，尤其是在80年代，你知道的，[__]主流圈里，任何和主流唱片公司签约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当时就想，是啊，你知道的，“权力属于人民”之类的。
不管你知道什么，然后就好像你一天要在MTV上出现30次，你知道，在那些丰田的广告和Snapple饮料广告之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这样。这很奇怪，因为我们的政治立场与很多另类音乐的政治立场非常契合，就像你知道的，比如垃圾摇滚之类的。你知道，我跟所有垃圾摇滚乐队都是同龄人，但我并不像他们那样存在于90年代，我们并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因为我们当时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有趣的是，你知道，人们会说，“可如今没有哪个唱片公司会签Kirk C了。”但事实上，Kurt和我们那一代人当时就在讨论顺从与反抗的问题——你这是在犯一个错误……这是我的错误，由我来犯；这是我的乐队，这是我的艺术，而人们……我们……我和我的……
这代人的问题不在于年纪大，而是现在我觉得有太多人选择顺从了。好吧，我不想给唱片公司惹麻烦。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社交媒体和各种博取关注、成名的渠道搞得扭曲了。这太容易了——我不该说它容易，因为虽然罕见却很常见，所以它就像是被更突出地展现出来了，让你知道可以通过哪种方式去取得成功。不过你还记得那次著名的演出吗？科特·柯本和妮娜在表演时，主办方强迫他们对口型。是啊，那科特是怎么做的？他是不是开始对着书本念东西之类的？他当时做了一堆疯狂的事，对吧？当然。要是你能找到那段视频就好了，真的挺搞笑的。我知道当时根本没人敢那么做，而主办方还在对他们说：不，不，不，你们……
没法现场演唱，没错，就是这里，他们准备表演最近发行的单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当时英国的音乐排行榜电视节目《Top of the Pops》规定，艺人必须在预录好的伴奏带之上清唱。不出所料，科特·柯本和他的乐队成员们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偏要从中找点乐子，于是在歌曲进行到一半时开始瞎折腾。结果呢？这成了——直到现在也仍然是——对现场表演最牛的一次“中指”致敬。乐队简直亲手拍出了一段“打脸”视频。是啊，太棒了，因为他们必须在伴奏带之上清唱，所以他就开始瞎折腾，还即兴创作出全新的内容，太棒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超爱“替换者”乐队，你知道的，那感觉就像……而且他们当时上《周六夜现场》简直是场灾难，但我们觉得，那才是我们的乐队，你懂我意思吧？我记得每一次……
[ __ ] 那个周六晚上，我们在亚特兰大认识的人，当时The Replacements乐队上场，Maj在TV on S直播，我们都在参加派对，一边看直播，一边喝得酩酊大醉。看着他们把眉毛剃掉，[ __ ]，我们笑得满地打滚，还互相换衣服。有人会说，“天哪”，但我们当时就起哄说：“对啊，就该这样！这不就是目标之一吗？就是要这么烦人，就是要给那些权威制造麻烦——那些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事情就该这样’的人。但这样会改变一些东西。不过我觉得，作为年轻人，现在很多乐队我都感受不到这种精神了。当然，我想在朋克圈子里之类的地方还有，但他们……”
不，他们并不是得不到机会。你知道，Green Day 乐队现在还是那样。我觉得“胡萝卜”依然就挂在每个人面前，现在机会近在咫尺。尤其是那些通过 YouTube、TikTok 和各种不同平台独立成名的艺人，现在有太多方式能让人一举成名了。你看，这时候我就成了个时间旅行者——我来自上个世纪。我明白，我只是觉得……你知道，我认为一个家伙在滑板上把蛋蛋撞在栏杆上的样子，跟任何人的搞笑方式一样有趣。但我确实见过，你懂我意思吧？是啊，这跟你懂我意思吧？这跟……嗯，Steve Coogan 之类的还不一样，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带有技巧、潜台词，以及所有其他那些古怪的、烧脑的喜剧元素之类的东西。我就是不行，我永远也……这大概只是我个人的问题吧。
无论是电影、书籍，还是我听的音乐，所有我喜欢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体现出一种工艺水准。这就像在一家高档餐厅享用一顿美餐，与吃垃圾食品之间的区别——没错，就是吃那些味道不错的垃圾食品。而 TikTok 就是“美味”的垃圾食品。你说得对，我完全同意。我从没这么想过：它对你有害，你却停不下来，不断刷下去，过度消费。至少当它只是视觉内容时，你不会把衣服弄脏——不过我想，你的大脑会留下污渍。我真的这么觉得。如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哪怕我只是花 10 分钟刷一刷 TikTok，结束后也会感到一片混乱，心想：我到底在看什么？
我就是搞不懂我为啥要关注这些玩意儿……我、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过，我从来没干过那些事。你有 Facebook、Twitter 之类的吗？没有，我是说乐队或许有一个吧，但那样就挺完美的。我个人是好的，我从来没发过推文或那些东西。你这样挺好。真有意思，我的手机……我还是老样子。你想啊，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全世界那三四个跟我关系超级超级近的人，我们靠打电话联系。是啊，我超爱打电话，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你懂我意思吧，聊什么都行。所以……我、我能理解，但我不那样。我就是那种比较老派的人吧。嗯，你是在不同的时代长大的，而这个时代真是……太奇怪了。我真不敢想，那些已经长大的成年人居然把全部时间都花在玩电子游戏上，这真是……
说真的，至少这很刺激。没错，就是电子游戏。有些电子游戏，天哪，它们真的太能让人沉浸其中了。你有3D音效和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在走廊里奔跑，还有人在追捕你——这非常刺激，能激活你所有的多巴胺受体，让你热血沸腾。我的意思是，电子游戏现在已经相当[____]牛了，但问题在于，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世界，它并不是为人类设计的，而是为了捕捉人类、占据你的注意力。它不像……如果你花时间从一家咖啡店走到一家餐厅，再到书店、唱片店、现场音乐会，最后去艺术画廊——这些都是真实的人类体验。但如果你整天都在推特上跟人吵架……
没有什么比看到老牌摇滚明星在推特上争论政治更让我沮丧的了。看着这些摇滚明星标榜自己的道德优越感，就因为别人有不一样的政治观点就进行人身攻击，这简直他妈太让人绝望了。再看看他们的时间线，就会发现这些可怜的混蛋们已经沉迷于此，他们每天要花五六个小时干这事儿。滚出我的地盘！没错，就是“滚出我的地盘”！你滚出我的地盘！我……你知道的，他们可是摇滚明星啊！天哪，伙计，你们难道没有朋友吗？快出去吧！对，走出家门，别再这么干了。你知道的，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我们这次巡演在美国待了三个月，唱了很多新专辑里的新歌，感觉棒极了。后来我们在欧洲巡演结束，我和妻子就留在了西西里岛。
§06文稿 · 47:08
后来我回到了伦敦，这件事我已经做了35年了。你知道的，1990年我第一次去欧洲，直到现在都还是这样——我才不管呢，35年过去了，演出多到数不清。我根本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醒来，只要累了就睡。我们各地的朋友也很多，这真的很棒——在巴黎有朋友，在伦敦有朋友，在马德里有朋友，在德国各地也都有朋友……总之，我们总是在外面活动，你懂我的意思吧。不管走到哪个城市，我们一定会去逛逛，寻找那个城市独特或特别的地方——无论是味道、气味、触感，还是其他什么。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傻，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世界依然充满冒险。我指的不是那种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冒险，也不是那种单纯的刺激。我认为，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冒险。
我觉得体验不同的文化、看看人们如何相处、看看他们的餐厅，这其实对你很有好处。你会发现，你知道的，每个人其实都在做同样的事[ __ ]，只是他们呈现的方式略有不同，做法也稍有差异。但这会让你对人类的理解更加丰富。所以，对我来说，有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地方，一个我几乎比任何东西都更爱的地方，那就是牙买加。真的，我很幸运，30年前一位挚友把我带进了牙买加的大门。我在那里有朋友，呃，我在那里拥有完全属于牙买加的生活，与别的一切都无关[ __ ]。我去那个国家，就像我们一样，在那里过着一种乡村般的生活，你知道的，就在海边，没有度假村。那里的食物[ __ ]简直太棒了。
牙买加的食物简直绝了。牙买加菜真的超好吃，你一定要亲自去尝尝。那里什么都有，你知道吧，有各种水果、蔬菜、海鲜……人们常说，在牙买加，一只山羊一生只有一天倒霉的日子。说真的，甚至都不算完整的一天，就那么一瞬间，一个倒霉的瞬间，然后就结束了。就那一瞬间倒霉，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没错，然后大家就把它吃掉。这也是我喜欢安东尼·波登节目的原因之一。你知道的，他会深入当地文化，品尝美食，跟厨师们相处，跟当地人交流，还会有人带他四处游览。你知道吧，有时候他也会又累又宿醉。是啊，大多数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知道的，我认识一些人……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伙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有时候就会觉得，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最好还是赶紧搞定这个。我就会想，好吧，如果你真喜欢自己正在做的事，那累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喜欢，就没什么问题。所以，起来喝杯咖啡，然后出发吧。而且我……[__] 如果你因为某些原因非得快速眯个20、25分钟，我随时都能蜷缩在那儿睡着，你甚至都不会发现我在这里。我相信你，就像个专家一样。这可是35年奔波在路上的经验，我懂得怎么补觉。我得赶紧补一觉，我得赶紧躺下。不然我可能会在某个十字路口，裤子都褪到脚踝了，还在那儿打转什么的。我已经学会了在飞机上秒睡。我一上飞机，几乎总能立马睡着。我也是，结果把同机的每个人都烦死了。
是啊，就像他是怎么睡着的，她就说，你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就算我的生活中有这只牙买加狗狗也一样。我和妻子在牙买加结婚的时候，带回了一只街头小狗。哦，那真酷。对，就是这样。它大概35磅重，但我甚至可以睡觉时让它躺在我的腿上。啊，那真酷。所以牙买加是你的福地啊？结果那里刚被这场飓风狠狠袭击了。所以……我的朋友都还好啦，但所有人在牙买加都真的被吓坏了。哦，太吓人了。那一次真的很严重，他们自2007年以来再没经历过那样的事，而这次更糟。我看到了现场直播的画面，还有一些手机拍摄的实时视频。除非你亲身经历过那种场景——当你身处其中，天空变成一只愤怒的怪物，周围的一切都……
这太危险了，风速每小时120英里，那种感觉让人无比谦卑。我从未……我的意思是，70年代初我在亚特兰大经历过龙卷风，那时候我可能太小了，没留下什么心理创伤，但我还记得当时那种感觉，还有我父母对于龙卷风刮过我们房子之类的恐惧。哦，那玩意儿真的恐怖得要命。不过当它过去之后，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很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松树丛林。我的意思是，连续好几个星期，我们都在那些倒下的树中间爬来爬去。我爸爸有辆老庞蒂亚克，那辆车就像被一棵巨大的松树压成了U形，太奇怪了。所以作为孩子，你也会觉得这简直超现实，心想哇，一切都乱套了。是啊，这也让人体会到万物皆无常的道理。
你可以往外看，心想这是我的草坪，车停在这儿，事情就是这样。然后突然之间，天空仿佛在说：今天不行 [ __ ]，让一棵树砸穿你的 [ __ ] 房子吧。那是什么广告来着？是7-Eleven吗？还是什么“地球母亲”发怒了之类的？你记得吗？那好像是洗发水还是什么玩意儿。但当时他们有个口号，就是那种“哦，是啊，我记得那个”的感觉。我不太确定，好像是什么洗发水，或者类似这种傻乎乎的东西。但说真的，你懂我意思吧？你必须得应对。我的意思是，[ __ ] [ __ ] 卡特里娜飓风至今仍然……你知道的，我爱新奥尔良，它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城市之一，现在依然很棒，依然充满活力、生机勃勃。但我觉得那个地方留下的伤疤，至今仍然存在。我的意思是……
那场面简直太惨了，太残酷了，是的，简直残酷得令人难以置信。我的意思是，当飓风袭击某个地方并将其摧毁后，要恢复过来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尤其是在没有援助的情况下。有时，当地的人们干脆就再也不想重建了。当你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经常发生这种事，而其他地方却不会时，你只想赶紧滚蛋。不过，以那种方式与大自然产生联结，会让人变得谦卑。我想，我是在波士顿长大的，那里的人们都明白，每年冬天都会冷到足以让你在室外冻死——这是一种现实，而洛杉矶的人根本不会经历这种事。因为在洛杉矶，你面对的是地震、火灾、洪水，甚至是丧尸末日……我多少也经历过一些，但你总能设法躲开。
就是说，你不可能完全克服这一切。你可以建起一道非常高的围栏，装上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但山火就是野火。我住在拉古纳，因为我们在山谷里，所以被疏散了三次，对，三次。最后一次，我家对面两栋房子被烧成了平地。那场面太疯狂了，简直无法形容。当你穿过你以前住过的街区，看到一栋又一栋的房子……我们那个街区有40栋房子被烧成了灰烬。当时我们在北加州的马林县，在一个叫拉古纳的地方。这是四五年前夏天的事了。我们当时就一直把……呃……东西装在车里，比如吉他，你知道的，有把吉他我是绝对不能没有的，还有一些照片什么的。我们俩的车总是装得满满的，因为外面……你知道的，每天都有灰烬落在院子里，真的很吓人。
嗯，这事儿一旦出了岔子，那可就糟透了。我记得有一次在拍《Fear Factor》，拍摄地离洛杉矶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当时火势变得特别猛，我们不得不中断拍摄，开车回家。回家的路上，我们刚离开5号高速公路，结果整整一小时内，公路右侧全都被火焰吞没了，就像《指环王》电影里演的那样，完全烧起来了。你甚至会等着看有没有骑着马的恶魔从山顶冲过来。说真的，那种场景总有种特别的力量，能让你瞬间清醒过来，让你觉得，嘿，伙计，你平时纠结的那些事儿，可能压根儿就没那么重要。我觉得这事儿也触动我们骨子里的动物本能，让我们想起自己还是那个……你知道的，还是《火之探险》里那种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
§07文稿 · 55:51
真的，他们为了生存、为了维持生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环境里，没错。我想，那种感觉一直存在。你知道的，在那种时刻，人身上会有一种本能反应，这种化学反应在任何时代、任何时期，所有人类身上都一模一样。没错。我们在西西里的时候……有一次，我记得那里最近发生了一次火山喷发，今天还是昨晚又喷了一次，对，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当时在一个小岛上，那里的火山一直在喷发。到了晚上，你能看到山顶上泛着一丝红光，就像有东西在山顶咕嘟咕嘟地冒出来一样，那感觉真的太酷了。我以前从没真正离这么近看过这种东西……你知道的，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我们在夏威夷的旅行中是乘直升机飞越的。不，夏威夷是狂野的，大岛尤其狂野，因为它每年都在生长，因为熔岩不断地流入大海。你真的可以亲眼看着岛屿实时扩张，这太震撼了。你乘直升机飞越它，从上空俯瞰熔岩从大地中涌出——这就像意大利的埃特纳火山，快看，是不是太狂野了？简直难以置信。不过可别把它和普通的意大利搞混了。是啊，西西里人对自己的看法可大不相同。瞧瞧这景色多美啊，天哪，这太 [ __ ] 酷了。我们还参观了庞贝古城。我小时候去过那里，至今仍觉得是最酷的地方之一。但说真的，回想起来挺有意思的，你知道，他们会在街道上方……比如在街道尽头建个喷泉之类的，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然后你……
你可以看到人们把手靠在那里的地方，有一个凹痕，那是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为了喝一口水而靠在那里留下的痕迹。我小时候就把手放在那儿，就像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一样。我一直都这么做，你知道的，我带孩子们的时候也会这么做，比如在那儿晃悠的时候，就会晃一晃手——我跟查克·贝里握过手，跟博·迪德利也握过，是啊，我还跟小理查德握过手，还有约翰·李·胡克，你知道的，他们全都笑得不行，说“天哪，你居然见过约翰·李·胡克！”我确实见过一次，是啊，哇，那真是我想见的人之一。他的握手简直太奇妙了，就像……他碰到我手的那一刻，就像一朵云，像最柔软的枕头一样。我当时就想，哇！那是在很早以前，你知道的，在我们刚开始那会儿，我们曾在孟菲斯蓝调音乐节上压轴演出，而他是在我们之前上场的。
然后我就想，我觉得这样不太对，不太对，不太对。我知道我们卖了很多唱片，但这太疯狂了。那可是约翰·李·胡克啊，他永远离不开这些蓝调音乐，你知道的，没错，就是这样。他简直酷到极点，太棒了。你有没有见过那种让你觉得“哇，太牛了”的人？有，有一次是“J博士”。哦，天哪，那是在90年代中期，我在拉斯维加斯参加一个VH1的什么活动。我当时站在哈德摇滚酒店外面，那个酒店不是有个叫史蒂夫·维的人开的吗？哈德摇滚的维，对，就是他，他拥有好几家这样的店。那已经是30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就在那儿，他跟我说：“嘿，克里斯，你见过朱莉·萨维吗？”我当时心想，我小时候超爱“J博士”的，你知道的，他和乔治·盖林都是我的偶像，我弹过……
篮球，我当时就想，他真的太酷了，你知道吧。他跟我说：“嘿，兄弟，很高兴认识你。”而我当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见到了J博士。我跟J博士握了手，还不得不把他也算上，哇！另一个要说的就是……嗯，导演罗伯特·奥特曼。哦，真的吗？我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罗伯特的。我当时参加了一个在伦敦的唐娜泰拉·范思哲的派对，现场有很多名人。不过大家当时都坐在各自的餐桌旁，做着不同的事情。我就看到他就在那儿，他和理查德·格兰特在一起，他们当时正在拍《高斯福庄园》。我也很荣幸能见到理查德·格兰特，因为那部电影——《尼基与维尼》——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你知道的，就在那儿……我的意思是，那是理查德，但还有罗伯特·奥特曼，你知道吧。
他是我想象世界的主宰，你知道的，他是我拍过的最棒的电影之一，也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甚至是有史以来我最钟爱的影片之一。所以后来，当晚餐进行到大家都开始随意地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我就径直朝他走过去，我当时心想：[__]，我就直接跟他说……你知道的，在那种情况下，我其实会有点胆怯、有点害羞，我从来不会觉得有人会认识我。直到今天，我都从没想过会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做什么，或者别的什么。说真的，坦坦白白地过日子其实挺好的，因为你会发现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完全不在乎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做了自我介绍，结果立刻就闻到他身上有股大麻味，就好像他口袋里揣着根烟屁股之类的。我当时就说：“鲍勃，你是不是……”他回答说：“是啊，想不想来一根？”我当时的反应是……
是啊，他就掏出一支大麻烟，我们当时就坐在那儿聊大麻。你知道的，他说这东西很难搞到，是从加州弄来的。我当时就想，哇，天哪。然后我们就抽了那支烟，聊了会儿音乐、爵士乐和伦敦什么的，大概就这些。他还说，哦，你应该来趟办公室。但我一直没去，就是那个制作办公室。因为我觉得自己完全融不进去，你懂我意思吧。嗯，其实我应该去的，但这就是那种我会永远记住的事。当你见到那些曾经是你偶像的人时，发现他们其实也是普通人，这挺有意思的。然后你就会意识到——尤其是在你这种情况下——你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偶像。接着就会有小孩跑过来跟你说：“克里斯·罗宾逊，是啊，是啊……”而你……
是啊，[ __ ] 你本来只是个普通人，但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你就是“黑乌鸦”乐队，你不是个普通人，你是个 [ __ ] 神。你知道吧，这事儿挺怪的。你就像社会上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地，几乎没人真正体验过。我觉得音乐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就像你说的，我的意思是，总会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在创作艺术这件事上，总存在某种联系。你知道吧，那个想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有些人可以操控这一点，他们会说：“我要写一首流行歌，它听起来会是这样。”我不是说这样就不特别、不好，但我觉得还有别的东西——我不是在说基督教意义上的那种东西——但总有一种神圣的火花在起作用，或者 [音乐] 有什么东西突然降临到你的头上，那就是想象力。
你知道的，缪斯是真实存在的。缪斯是真实存在的，我认为它真实存在。关于缪斯，我唯一坚信的一点是——我把缪斯视为一种女性的存在，一种充满活力的女性力量。你知道的，是的。我觉得缪斯，至少我所感受到的缪斯，是一种非常善妒的存在。我并不是在说那种带有占有欲或奇怪意味的嫉妒，而是说，当你的专注转向别处时，缪斯可能会离你而去。这听起来可能就像把盐撒在肩后那样迷信，但我是真心相信这一点的。这也让生活变得很艰难，因为生活并不仅仅关乎缪斯，生活也不仅仅是我沉浸其中的那个梦境世界。我的想象力和那些创意必须源自某个地方，它不只是唱歌跳舞那么简单，你还必须拥有创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对我来说，我一直都必须参与其中。
专辑涵盖的方方面面，从舞台设计到……嗯……所有东西都必须融入一个我能真切感受到、愿意沉浸其中的世界，你知道的，一个既舒适又有趣的世界。是的，而且我认为，如果抽离了这些，那就不仅仅是缪斯音乐层面的东西了，而是整个体系。我觉得如果你抱着“哦，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种心态，一旦我对它的敬畏之心哪怕有丝毫消退，我就会觉得它会永远地离我而去，然后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不再有诗歌，也不再有音乐。嗯，你大概说得对，因为假设缪斯真的存在的话，它很可能会把最伟大的灵感留给最虔诚的追随者。我想是的。没错，最虔诚的追随者，那些会恪守仪式、坐在电脑前或记事本前的人。
§08文稿 · 65:22
或者不管你怎么写吧，我就是喜欢花时间。我从来、从来不可能在屏幕上写歌词，我绝对做不来。你得写在纸上，哦，对对对，完全同意。真的有人在屏幕上写歌词吗？我……我想有吧，我猜很多你熟悉的艺人都是这么做的。嗯，是的，有意思。我觉得很多嘻哈歌手都是在手机上写韵脚的。没错，我知道，我见过……我认识很多摇滚乐手，他们会说，嘿，你知道的，手机这东西挺方便的。我把所有笔记都传到手机上，因为……偶尔我也会在手机上写点东西。说实话，手机最棒的一点是，有时候我突然有了个灵感——可能刚喝了几杯鸡尾酒，你知道的，跟朋友喝酒玩得正开心的时候，记忆会变得很模糊——但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我就会赶紧冲进一个卫生间隔间，然后赶紧记下来……
我也会用录音机，真的，我也会用录音机。比如我随便拨弄吉他时，突然有了点喜欢的旋律；或者我和里奇写歌的时候，如果我们……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过家庭录音室，也从来没想要过。我不……我想去一个地方，我想去一个地方。我喜欢的一点是，我喜欢……你知道的，每个人的贡献。我的意思是，在“黑雀”乐队里，虽然歌曲是我和里奇写的，但大家的贡献可以是音乐上的，也可以是制作方面的，或者任何形式。有时候，你知道的，乐队里的工程师、制作人，还有那种大家聚在一起的氛围，所有这些东西在流动、在酝酿，最终创造出一些成果——每个人都参与其中。你懂我的意思吗？就像那种老式的潜艇电影什么的。
就像你在被深水炸弹攻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这样你就不会死，对吧？你知道的。但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知道，我热爱……我的意思是，普林斯是我最喜欢的音乐人之一。我的意思是，有人提出过一种观点，说普林斯可能是史上最牛的家伙，这绝对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观点。我的意思是，因为有的人会写歌，有的人会演奏，有的人会制作和录音，有的人会跳舞、唱歌和表演，而那个人却把所有这些都做到了极致。每一种乐器，我的意思是，是的，是的，他简直疯了，太牛了，而且他如此与众不同。我记得他的第一张专辑刚出来的时候，就是那张他脱掉衬衫、留着那种发型的照片，然后你听到那些歌曲，你就会想，哇，这家伙太特别了，对吧？完全不同。第二张专辑……普林斯，那是第二张吗？
是啊，第一首是为你准备的，还有一张他的照片，有点像……就是那首为你而作的。是跟“jack me off”那首吗？不，那是后来的。好吧，为你准备的，第一首单曲是轻柔湿润的哦——也就是在“jack you off”之前，它必须是轻柔的。我总是会笑，因为你知道，等我们搬到郊区时，我住在亚特兰大，当时我迷上了黑人电台，只听亚特兰大的V103 FM。我的第一场音乐会是Slave、Cool and the Gang以及Sky在Omni体育馆的演出。哦，我还去看了Vanity 6、SOS、Lakeside和Cameo的演出，你知道的，是啊，那绝对是我看过的最棒的音乐会之一。嗯，在我人生的那个阶段，我只听那家电台。所以当第一首实体单曲发行时，那首歌听起来又放克又酷，中间还有那么一小段迪斯科风格的间奏。
中间有个小小的溜冰场[____]，我当时就想……但我其实还不太知道“柔软湿润”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吧？我就想，这该不会是他忘在床上的毛巾吧？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他真是个个性十足的人，一个很有特色的人。我甚至都没怎么见过他，真的只在现场看过他一次演出，那一次简直太棒了。他当时在拉斯维加斯的蓝调之屋有个驻场演出，但时间真的特别晚，而我第二天早上还有点事要忙，就没去成。直到现在我都后悔死了。他会先开一场演唱会，然后接着再演上8个小时什么的。是啊，他演出结束都已经是深夜了，都快过午夜了。我当时就想，我得[____]，我明天还有事呢，我可不能这样，不能这么累。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想，[____]……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遇到的另一个人……
这本来让我觉得特别自在，但当我第一次打招呼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吓傻了——是乔治·琼斯！天哪，我在强尼·卡什去世之后，在赖曼音乐厅见到了他。他们当时……天啊，我是第16个见到他的人。我当时就想，我这是被带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化妆间啊？你知道的，我作为嘉宾，克里斯·克里斯托佛森也在场。能见到他，我真是激动得不行。但当时我心里想的是，[ __ ] 乔治·琼斯就在我旁边！结果我最后真的跟他聊上了，他人真的特别特别好。我当时想跟他聊聊堪萨斯城酋长队，他超爱这支球队，那时候还经常看橄榄球比赛。不过，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次。当时他接替强尼·卡什唱歌，我记得好像是强尼·卡什的歌，也可能是……我不确定那首歌叫什么了，就是那首《The Highwayman》。对，我就是那个“公路大盗”，而他演的是那个建水坝的。
哥伦比亚河什么的，不过他一直盯着歌词看，然后说“我是个建筑工人”，克里斯，我当时就想，天哪，他又不是说“我觉得我的歌迷不想让我当个该死的建筑工人”，他就是那么一直觉得这事儿特搞笑。我当时就想，能参与其中真是太棒了。但另一件搞笑的事是，他们当时说：“克里斯，我们和乔治还有克里斯拍张照吧。”我心想：“我居然要和乔治·琼斯以及克里斯·克里斯托弗森一起拍那张该死的照片，这也太疯狂了吧！这简直是最酷的事儿了。”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心想：“天哪，这绝对是最棒的一天。”我前妻也在那儿。结果门一开，阿尔·戈尔也挤进了照片里，把一切都毁了。我就说：“快离开照片！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我不知道，他开始大谈特谈气候问题了。”
是啊，那确实是他最初搞的那套气候议题，但我当时就想，咱们来聊聊你老婆管别人能听什么歌这事儿吧，得了吧，你算老几啊？自以为是。是啊，人们都忘了这事儿了。其实她当时还帮了专辑的忙，因为当他们贴上那些警告标签时——他们想要警告标签，而我那张甚至从来都没收到过警告标签。哦，我记得NWA的专辑上就有警告标签，我的意思是，所有那些事儿。不过我当时就想，你们这些人真的对Wasp乐队这么生气啊？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挺可笑的。但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这事儿闹得挺大的。说白了，他们又在告诉你该做什么了，你懂我意思吧？而且其中很多内容都带有种族歧视，你懂我意思吧？哦，没错，不过那时候我已经高中毕业了，大概是说唱音乐……
音乐真的开始崭露头角，那些歌词也极具冲击力，比如早期的IC Tea Ice Cube之类的作品。我的意思是，摇滚乐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你懂的。当年猫王在电视上连扭动臀部都不被允许，查克·贝里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摇滚乐最初那种充满宇宙气息的、带着血与硫磺味的阶段其实很快就过去了，之后便转向了像帕瓦·帕特·布恩那样的风格，直到披头士乐队重新掀起浪潮。当然，这期间也有不少很棒的唱片，但它们都比较小众。有趣的是，事物总是以浪潮的形式出现，不知为何总会涌现出一批杰出的艺术家。是啊，是啊，是啊……嗯，我觉得至少从我这个年龄段的人来看……
我们当时跟披头士乐队、性手枪乐队都挺熟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还有滚石乐队、齐柏林飞艇……这些东西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早就过时了。你知道的，时间流逝嘛。我得问你个问题，趁我现在还没忘——里克·鲁本是不是真想让你们改乐队名？是的，他真的想让你们把乐队名改掉吗？就是那个“KKK”（三K党）、“Cop County Crows”（警长郡乌鸦）……我知道那个什么“瑜伽之王”还是什么的，他卖的那些玩意儿……不管他到底在搞什么，但就他本人而言，那家伙……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反正里克·鲁本爱干嘛干嘛，他高兴就好。你知道的，他……他其实没什么……但他说那确实是真事。顺便说一句，这事儿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地冒犯……[音乐]
§09文稿 · 74:30
你可以想象得到，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说那些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场对话是怎么发生的呢？因为我想，我们以前叫“乌鸦先生的花园”（Mr. Crow's Garden），那是一本书，一本像20年代那样的儿童读物，书名叫《乌鸦先生的花园》（Mr. Crow's Garden），带个“E”的拼写。所以，那其实是个名字，你知道的，他就是“乌鸦先生”。而我们当时对迷幻风格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你知道的，那会儿我们乐队的名字就是这个。等我们制作《Shaker Money Maker》的时候，距离我们最初叫“乌鸦先生的花园”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我们听起来也不再是那种风格了。而我们的制作人、我们的A&R负责人、我们与音乐行业乃至整个世界的生命线——乔治·特鲁卢斯（George Tulus），正是他签了我们等等——他就说，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名字，必须得改。所以有一小段时间，在我们决定叫“黑乌鸦”（The Black Crows）之前，里克（Rick）插话了，他说……因为……
我们是南方人，难道所有南方人都是被恐惧驱使、无知又偏执的顽固分子吗？当然不是每个都是这样，但他说话的方式可不是那样。那他到底是怎么说的？不，他说得好像会很有趣、会引发争议似的。我当时就想，天哪，好吧。那他是怎么提起这件事的呢？我觉得他说这挺酷的，说“你来自科布县”。其实我们不是那儿的人，不过我们是亚特兰大来的。顺便说一句，想把维基百科上的信息改掉真的很难，他们就说：“我和里奇都是在这儿出生和结婚的，我们不是……我们来自佐治亚州亚特兰大，你知道的，第三代亚特兰大人。”我当时就说：“我祖父1906年就出生在亚特兰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想改掉那个信息真的很难。但他却说：“哦，所以你们住在科布县？那你们应该把它改成‘科布县渡鸦队’，再把所有‘K’都加上。”然后我们就……
这玩意儿又恶心又下流，而且简直疯了，居然完全不考虑背景，就凭空想象要禁止三K党。说真的，“Cob County Crows”听起来还挺酷的，对吧？“Cob County CCC”也没问题啊，名字很好，没什么不妥。你大概也能取得和它一模一样的成功，但我不确定——因为我内心那个诗人，还有那些坐而论道的神秘学爱好者会相信，我们之所以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成为今天的我们，完全是因为……不知为何，保留那个“e”成了唯一一件我说过我们一定要做的事。顺便说一句，保留那个“e”也特别棒，直到今天依然如此。每当有人向我们提出请求、想要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却拼错了乐队的名字时，我们就会想说……
不，[ __ ]不，你本可以稍微看一下，稍微搜索一下，就在那里，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的意思是，很难加入一个“KN”，我就是无法想象那样的对话，有人这么说，说实话，我也无法想象。里克是我的朋友，所以为了说清楚，我想说我并不讨厌里克·鲁宾或者什么的，但他确实说过，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我的意思是，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思考者，我能想象这个想法会侵入性地嵌入他的脑海，然后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但说实话，我就是看不到那种画面。你知道，我发现了很多……尤其是在我们第一张唱片发行的时候，我们在巡演，在制作那张唱片，而我就是那个早上必须起床的人。好吧，我们现在在克利夫兰演出，接下来要去辛辛那提演出，我必须去克利夫兰的10个广播电台……
在辛辛那提，你得跟人握手、聊天，你知道吧，还得推销乐队。我见了所有当地的宣传人员，他们会来接你什么的。大多数人真的都超酷，他们就是那种能给你搞到毒品、请你喝酒的人，你知道吧。不过，哇，有一次我跟其中一些人坐车，他们就说：“你肯定很难受吧。”我就想，他们这是在干嘛？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好像因为我是南方人、是个音乐人，就根本不了解我似的，好像我在跟他们说话时，他们觉得我很蠢。我就想，等等，你根本不了解我……他们那种“你肯定很难受”的语气，到底是指什么？比如，“你来自亚特兰大，那里有学校吗？”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那种居高临下地对我说话，或者觉得所有人都该是那种随便碰巧……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说，我们并不是……我来自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对吧？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你不知道我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你对我感兴趣的东西了解多少，你对我这个人一无所知。其实，一直以来，对于那些他们所谓的“飞越州”（即美国中部地区）的人们，都存在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纽约和洛杉矶的人总是自视甚高，而你知道，那些来自“飞越州”的人跟我说话时，那种态度……哦，这可真有趣，甚至更糟。你知道，有些人对芝加哥还稍微能接受一点，对底特律和其他一些城市也勉强认可一点。但现实情况是，他们只看重东西海岸，而把中间的一切地方都视为……[此处有省略]。就好像纽约罗切斯特市的每个人都拥有法国文学的博士学位似的——顺便说一句，以前当你去那里的时候，这种情况还真有点像真的。
虽然这并非事实，但如果你谈论任何不寻常的事情，你会注意到不同地区在认知层面存在市场差异——也就是说，人们在国内某些城市和特定地方所了解的情况，与他们在洛杉矶或纽约所了解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是的，他们确实很前卫、很成熟，但当时他们并没有那么成熟，知道的东西也没那么多。不过，互联网改变了这一切，它让所有人都拥有了完全相同的参照系。比如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你知道的，无论你走到哪里，总有一群人能get到点，他们完全理解。你还记得比尔·希克斯以前总是看着观众发出“哞”的声音吗？哦，是的，很多人至今仍没跟上比尔的脚步，但他真的很棒。我的意思是，他以前把自己的巡演称为“飞碟之旅”，因为他只去那些飞碟可能会降落的地方——一些偏僻、古怪的小镇。
“你猜那张唱片叫什么？《Rant》还是C小调的什么，反正跟小调有关，是不是小调我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调，但没错，我还会放那张唱片，简直太棒了，有趣得令人难以置信。他改变了喜剧——改变了喜剧，让人们开始追求深度。他把喜剧从一堆让人发笑的东西，变成了让你笑完之后还会思考的东西。我觉得乔治·卡林肯定也有这种风格，没错，绝对有，只是方式不同。你知道，希克斯的风格更受迷幻摇滚启发，他身上有种摇滚乐般的特质——如果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我想这就是最准确的说法了。我有幸看过他很多次现场演出，某种程度上，他非常懂……”
你知道一支优秀的地下乐队对某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哦，是的，是的，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的，我几乎完全同意。是的，他曾是一位艺术家，一位同时也是喜剧演员的艺术家。你知道的，他并不想迎合那种刻板印象——“这家伙将来肯定能拍一部情景喜剧”之类的。但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多，不是吗？那部情景喜剧值得吗？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不，我的意思是，对于那些选择了那条路的喜剧演员来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像一根金胡萝卜，是他们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东西：如果你能创作出一个可以改编成情景喜剧的节目，你突然之间就成了蒂姆·艾伦，银行账户里有五千万美元；或者成了杰瑞·宋飞、布雷特·巴特勒，或是罗珊·巴尔。当时确实有少数人……是的。
有一大帮人曾负责过一些比较冷门的节目，那些节目后来被大家遗忘了，但他们也赚了很多钱。当时有个现象：如果你能挤进一部情景喜剧，突然之间你就成了“国王”——就像我朋友凯文·詹姆斯那样，这就是他的路子，他也正是这样一路走下来的。那扇门就是通往财富的魔法之门。但这也毁了很多人的表演风格，因为现在这种情形太多了。你现在有点被卡住了，还得自我审查。没错，现在你想说的话反而不能说了，他们会自我审查。最让我难过的是，我知道一些90年代很优秀的喜剧演员如今被毁了，就是因为他们开始自我审查了。他们先是针对电视荧屏打磨自己的表演风格，等真上了电视，拿到了丰厚的电视片酬后，就想保住这份收入。
§10文稿 · 83:24
所以他们其实也从未真正涉足更具攻击性的主题，或者说，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更具挑衅性的内容。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大不敬吧。不过，你大可以放手，让其他人去评判那到底是什么。但问题在于，你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现在，有更多的人能表达自己的观点了，因为社交媒体的存在，每个人都能发表意见。事情不像你以前希望的那样简单——只要赢得某个评论家的青睐就行。比如，某个很酷、真正喜欢乐队的人来了，一看：“哦，鲍勃来了，这家伙真酷，他会来评论我们的演出。”你当时还挺信任鲍勃的，觉得他是个好人，真正热爱音乐，并不是想故意贬低什么。但那种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是啊，是啊。
现在大家都知道，每个人都在试图让人们在社交媒体上喜欢自己，或者至少不要讨厌自己。所以当艺术家发布一些特别的内容时，你看，他们希望人们不要生气。但有时候，艺术家的角色恰恰就是让观众对自己感到愤怒，去挑战他们。我的意思是，你明白吧？生活中有多少事情，起初我并不喜欢，但后来我终于找到了理解它们的方式，然后心想：“哦，当然，谢谢你。”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当然是事物发展的自然过程，是自然而然的方式。顺便说一句，并非所有事情都该像你说的那样。我想这正是我们如今在社交媒体上所处的境地——任何东西都无法再拥有那种神秘感了，因为人们从别人身上索取得太多，期待得也太多。
要么追随你，要么理解你、接受你，对吧？嗯，这不过是一场愚蠢的追求——去追求那些你甚至都不了解的人的爱与关注。你会为了赢得他们的青睐而不断改变、适应，去迎合他们想要的一切。那真是彻头彻尾的愚蠢，一种极其荒谬的与人相处的方式。无论你创造出什么，那都是彻头彻尾的虚假。我的意思是，当你亲身经历过，甚至从文化层面开始意识到这种空洞和虚假毫无助益时——哦，它当然毫无助益，它正把我们推向深渊。是的，这很不好。你需要从他人那里获得共鸣的体验，当他们创作出这些作品时——无论是书籍、音乐还是其他任何东西——那作品代表的就是他们的灵魂。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所以他们希望你能够喜欢它，而不是因为他们正在做这件事而希望你不要生气。这也不是那种通过凸显社会问题来让人觉得你是个有德之人的事情。是啊，没错。当你这么说的时候，这种“有德”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笑的，因为你知道，尤其是……我不知道你们家的大厅里是不是挂满了那些因为吸大麻而被捕的名人照片。我的意思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一种反主流文化吧——无论是诗人、音乐人、爵士乐手，还是任何人，比如罗伯特·米彻姆。你知道的，罗伯特·米彻姆比科特·柯本要酷，因为他曾因吸大麻而被捕。所以，罗伯特·米彻姆比你酷，科特·柯本。嗯，这就是边缘文化。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失败者”和“局外人”是另外一些我们不太常赞颂的主题。我说的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流行歌手，撅着嘴说“快看，我多酷啊”，你知道的，我指的不是那种东西。这种东西总是存在的——娱乐业和公司利益当然可以操控这些原型，把它们塞进他们想要的特定类型里，因为他们知道这能制造出一种“叛逆者”的形象，而那种刻意塑造的叛逆者真的很恶心。没错，完全同意。天啊，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叛逆者，一个虚伪的、被包装出来的叛逆者。是的，你确实会看到这样的人，但我觉得这反而让你更加欣赏那些真正的艺术家——那些纯粹是在表达自我、创作自己真正想创造的东西，并希望人们能喜欢他们作品的人。你知道，就是……
我的意思是，这之所以有趣，是因为你知道，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如此——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职业生涯、我的兄弟以及“黑雀”乐队在我生命中的意义，让我不得不经历一些事情才终于圆满；还因为很多事情，你知道吧，其中很多都始于我的妻子卡米尔等等。但有一件事，或者说几件主要的事情，一直让我充满激情，那就是我知道——你可以说我们老派，也可以说我们天真，或者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我们曾谈论过那个愚蠢的“火焰”理念，那种纯粹性。但我知道，当我们踏上巡演之路、创作歌曲、录制唱片、举办音乐会时，那种东西依然真实而原始地存在着。我们不用监听音箱，我们的舞台上没有电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不会像那些乐队一样，仅仅因为笔记本电脑出问题了就取消演出。
根本没用，我就想，那借你妈妈的用用呗。你妈妈真的会取消演出，因为他们的笔记本电脑老是死机，这种事经常发生，这简直太他妈搞笑了。而且有些乐队在台上，甚至都没在演奏，他们只要按一下按钮，音乐就响起来了，你懂我意思吧？这也没关系，随便你怎么做来撑过演出都行，我理解。再说一遍，我跟《披头士》发行《Revolver》那张专辑是同一年出生的，我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嗯……但你想一想，在我女儿的一生中，《披头士》成员们要是还活着，那都他妈一百岁了。那张专辑是1964年的，距今已经100年了，这太疯狂了，你懂我意思吧？这么一想真的太疯狂了。因为在我小时候，那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而已。可要是把《披头士》和那100年放在同一个时间跨度里——如果那100年是从美国内战结束到《披头士》出现之间的时间——你……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那种感觉挺奇怪的，以那种方式看待时间确实很奇怪，但说实话，这真的让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因为我们总是通过“百年寿命”这个有限的视角来看待一切——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我们总觉得这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但其实根本不算特别长，根本不算……我之前还拿这个开过玩笑，就拿《宪法》来说吧。美国是1776年建立的，我说，就算人们能活到100岁，那也不过是三代人之前的事儿。没错，就是三代人之前他们开始搞这个东西的，简直不值一提。一切都太新了，文明本身也是——天哪，它看起来那么古老，但真的吗？其实并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说有3000年，但从更宏大的时间跨度来看，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认为，从历史的角度，再加上科学等因素的影响，那种观念……
嗯，事情是这样的，这个青铜时代研究项目是从周四开始的，然后进展着进展着，他们在意大利阿尔卑斯山的冰层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带着一把青铜剑，而这个人生活的年代比他们之前认为的要早2000年。他们当时就懵了，心想：“这……”是啊，考古学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我得把我的“辩护律师”请出来，好好算算账。他们其实很不情愿去更改那些已经发表了好几个小时的研究成果，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发现一些新东西，逼得他们不得不改。比如土耳其有个叫哥贝克力石阵的地方，已经有11000年历史了。我记得是在90年代发现的。据说是一个牧羊人，在地下发现了这么一块石头，他踢了踢，挪了挪，然后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有棱角。后来他们去发掘，结果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神庙建筑。直到今天，他们还在……
目前只发掘了大约5%，这背后存在很大争议，因为人们都在想：他们为什么不继续发掘呢？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嗯，如今在考古学领域，他们几乎可以通过声波技术做到同样多的事情，可以规划好整个情况，而不会破坏遗址。他们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才了解到在同一个区域周围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结构。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有11000年的历史了。在我们上次旅行的时候，我们去了西班牙的梅里达，在一个希腊——哦，不，是一个罗马剧场里演出。那个剧场的发掘工作只在50年代进行过，因为我想在某个时候，他们干脆就把它回填了。它旁边还有一个圆形剧场，那里曾经举办过角斗士比赛之类的活动，而那个剧场则是用于戏剧和宗教活动的。不过嘛，你知道的，就像我们提到平克·弗洛伊德乐队就会想到庞贝，提到梅里达也一样，还是很酷的，对吧？
§11文稿 · 92:11
但你玩的这个地方是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建造的，然后那人就说，是啊，你知道的，那里以前全是垃圾。我们当时就在那儿，哇，简直难以置信，全是垃圾。后来他们终于把垃圾全都清理出去了。你知道的，所以这个地方就重新展现在眼前了。这里曾经完全被覆盖着，是啊，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了。那地方棒极了，美轮美奂。我们去年去了希腊，我得以参观了……呃……得……得……德尔斐？不，我们去了……呃……厄琉西斯？不，该怎么说呢？厄琉西斯秘仪？对，就是那个厄琉西斯秘仪，你可以下到那个洞穴里去。我记得书上说，其中有一处以前是个停车场，因为我现在真的……他们……是的，是的，就像最初举行秘仪的地方那样。不，不，你现在仍然可以去那里。哦，真的吗？是的，那里已经被完全保护起来了。你知道的，你必须通过一道门才能进去。
……所以那里有守卫之类的，但我们还是去了那个地方，也就是伊莱乌西斯秘仪所在地。我很幸运能和我的朋友布莱恩·穆尔·雷斯库一起去。当时我跟我家人在一起，布莱恩也正好在那儿。布莱恩·穆尔·雷斯库是一位学者，他写了一本关于古希腊使用迷幻剂的书，那本书简直不可思议。现在，通过考古发现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他们拿那些古老的陶器碎片，在陶器上发现了残留物。当然，他们认为当时人们喝的酒里都掺了迷幻剂。那些人一边嗑药，一边试图让社会中的每个人都平等参与，共同探索各种事情，而他们正是这样发明了民主。我的意思是，他们当时肯定嗨得不行。但当你置身于这些建筑之中时——这些建筑都已经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那感觉……到底是什么？那酒……那酒叫什么来着？对对，就是那酒……
是啊，你知道的，他们在秘鲁也发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结构，真的。在那个地方，有迷幻剂、角落里的镜子，他们可以在那里生火，周围点上灯之类的，对，那太棒了。嗯，但在希腊发生的情况是——法律规定这只能是一生中体验一次的事。嗯，但后来有钱人得到了它，他们开始举办私密的仪式，更加排他或精英化的仪式。嗯，这差不多就是它的衰落。罗马人制止了它，他们不允许……不，这些人就像在重塑社会一样。就像他们在20世纪60年代所做的那样，当时政府将所有迷幻药物列为一级管制药物，以便他们可以打击反战抗议者和黑豹党，然后他们就改变了……
你知道的，嬉皮士文化电影……大麻其实也差不多。我的意思是，当我第一次决定每天使用大麻时，我可是个“违法者”。现在呢，我成了“患者”。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以前人们总以为，他们因为大麻之类的东西杀了鲍勃·马利。但现在，这纯粹就是我的“药”了。是啊，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州合法了吗？杰米，我们刚才说好像有19个州合法了。我想现在差不多半个国家都承认了医用大麻，另外半个国家也想要。我们到底在搞什么啊？都2024年了，我们对各种药物都了解这么多了，结果现在却有24个州、3个地区以及华盛顿特区将娱乐性大麻使用合法化，还有7个州将其非罪化了。
在所有持有大麻合法的地区，商业分销都是合法的，弗吉尼亚州和华盛顿特区除外。在除特拉华州、伊利诺伊州、新泽西州（这很令人惊讶）和华盛顿州（这更令人惊讶）之外的所有地区，个人出于娱乐目的种植都是被允许的。首先，咱们实话实说，从来就没有人在特拉华州找到过什么乐趣——我开玩笑的，拜登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我觉得我们揪着不放，说他们居然还允许成年人在知道那么多有害信息的情况下，去告诉其他成年人他们能拿自己的意识做什么，这实在是一件很蠢的事。要知道，这个世界允许的东西里，有多少是有害的——它们不仅合法，甚至还是医生开具的处方。说到底，所有东西都有害，但他们照样允许存在，你懂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海洋成了一片塑料荒漠，但别抽电子烟烟弹——我的意思是，我发现权威向来如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语言，你懂吧？你到底在说什么语言？你能用什么语言，又该如何使用？性与暴力，你知道的，谈论罗马，现在我们又要回到罗马了。罗马之所以如此成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提供了娱乐。我们谈论的是罗马，而不是意大利，我们谈论的是城邦罗马——正是这个城邦征服了罗马本身以及周边地区。他们还通过暴力和免费的面包让大众保持快乐，没错。同样地，你可以通过恐惧和无知来控制人们，让他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而TikTok所做的，恰恰就是让人们保持一种浅层的娱乐状态。
一整天下来，我发现自己对抖音的想法，就跟玩“抖音”游戏一样没什么意思——哦，什么“滴答答”“滴答答”？不不，我也不玩那个，真的不玩。当你走进古罗马角斗场，意识到它的建筑规模有多么宏大、设计有多么精巧、曾经上演过多少种不同的表演时，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们曾让装满水的船只在场内航行，还有各种野生动物，以及能从地板下升上来的笼子……简直超乎想象。而且去那里还有一个特别的感觉：你会想，他们当初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终将结束？他们有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有个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家里有个白痴喜剧演员的人，跑来这里参观，然后惊叹道：“哇，太酷了！这里就是当年上演剑斗的地方啊！”
我的意思是，我想象……是的，我想，其中一些皇帝可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方式去感觉的。这确实是真的，大家都知道，你知道的，可能有些孩子从未听说过“鸟”（Bird）的唱片，但他可能知道尼禄（Nero）或卡利古拉（Caligula）是谁，或者罗马那段独裁时期最戏剧化、最疯狂的部分。当你去到一个曾经掌控了世界大部分地方的地方，而现在它什么都不是了，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人们参观的废墟，这总是令人震惊。它只是一座城市。是啊，如果比尔·盖茨（Bill Gates）当时是……你知道，像“古多”（Guido）之类的，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比如，如果整个互联网起源于意大利而不是美国，会怎么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到一个这样的地方，总是感觉很奇怪……
尤其是当你来自美国的时候，clao gatso，随便啦，就像是他自己想出了这个词，你懂我意思吧。不过他们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发展确实相当不错。哦，他们在艺术上的成就是惊人的。我的意思是，我去意大利的时候总会想，他们的生活和生活方式中，总有些东西促成了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作品——无论是在艺术、音乐、雕塑还是绘画领域。那个地区出了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家。你……你见过一本叫《那不勒斯 44》的书吗？没有，你知道这本书吗？我有个朋友几年前送了我一本。书里讲的是一个英国军情六处的工作人员在 1944 年来到那不勒斯，当时盟军正从西西里出发，沿着整个半岛一路向北，把德国人和法西斯势力往外赶。然后他们就登陆了……
在意大利，这家伙写了一本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书中那种悲伤与悲剧色彩，就像所有战争一样——战争充满戏剧性、痛苦与暴力，而战争过后的景象，人们往往难以理解，也鲜有兴趣去关注，或许是因为一旦剥离了战斗的戏剧性，剩下的便是一片 bleak（ bleak）。但这本书自有其动人之处。这位作者并非意大利人，而是一位英国人，他却精准捕捉到了那不勒斯这段过渡时期的人文精神与人性光辉。书中讲述着难以想象的故事：既有堕落，也有崇高的人性光辉。更有一些令人惊叹的细节，比如意大利人的穿着——无论贫富，从那不勒斯的富裕阶层与贵族，到那些连布料都匮乏的普通人……
§12文稿 · 101:12
在那之后，他们穿着用旧军毯精心裁剪而成的西装，在拿坡里四处闲逛。他们用黑漆把西装涂得很有型。我当时就想，哇，真希望能在博物馆里看到这样的服装。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当时还有另一个美国人也在那里，他写了另一本关于这件事的书，同样非常有趣。因为这家伙……那本书是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相关著作之一。我手机里还存着，可以告诉你，那本书里谈到了当时拿坡里士兵中的同性恋群体等等。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非凡的求生经历、英雄壮举，以及至今仍然存留的艺术与文化。你知道的，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那真是一本很棒的书，令人难以置信，永生难忘。
当你思考那些在逆境中蓬勃发展、顽强生存的事物时，也很有趣——你知道，在黑暗时期、不同寻常的时期，或是困难重重的时期。你有机会去体会他们当时在做那些事情时的感受。我的意思是，从文化和历史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欧洲人之所以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此。比如你提到的西西里人、意大利人、法国人、西班牙人——他们都知道如何享受生活。当然，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样的重大事件，我们很难真正理解这些事件给各个社区、城市和家庭带来的感受。我最近刚读完另一本很棒的书，叫《葡萄酒与战争》，它讲述了二战期间纳粹占领下的葡萄酒行业历史。
难以想象的狂野场面正在上演……但法国人，你知道的，因为德国人也同样清楚——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法国的血液就是葡萄酒，是维系这个国家团结的纽带，诸如此类。但葡萄酒也是一种重要的商品，更是一种地位崇高的象征。你知道的，从他们对待维希政权的方式就能看出这一切。我当时就想，天哪，这帮人在五年时间里，还要面对接踵而至的种种挑战，直到后来不可避免的纳粹占领。要知道，即便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国也损失了25%的男性人口；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又损失了另外25%。在书中，在历史长河中，我想这正是原因之一——很多法国人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灾难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没错，而且……我觉得，你知道的，这事情也挺有意思的，历史总是在不断重演，我们都知道这一点。当时法国政府内部存在很多内斗和政治纷争，无论是通过军队还是其他途径，这些都让他们变得很脆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们内部缺乏凝聚力，在如何作战或防御这些问题的看法上根本不一致。是的，但最终他们还是站了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吧？而这本书正是讲述了这一切是如何影响各个不同葡萄酒产区的，以及那些相关人物的故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真是一本非常棒的书，因为葡萄酒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意义非凡。你知道的，书里有个地方特别有意思，你会想：哦，原来他们显然……
他们为了瓦奇人没收了一切，还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过他们拿走了这个……我可能记错了，但我觉得是“普F”吧。他们拿走了这个家伙的那些……你懂的，不管有多少桶还是什么东西，他们全给拿走了。结果那人就特别生气——这些东西在他家已经传了400年了什么的。他坐在那儿，双手抱着头，那些人就说：“不就是些酒嘛。”他说：“我……我知道这只是酒……”但他们毁掉的是300年的橡木桶啊！那可是这酒的秘密所在，结果他们把那些桶给劈了，扔进火里烧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当时他更在意的其实不是酒本身，而是那些橡木桶。他说那些东西根本没法替代，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了……这些东西在他家传承了那么久……你懂的，这种事真的让我觉得特别无语。哦，是啊，别提了，这根本不只是……
葡萄和酿酒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方面……而且，他们还可能毁掉这门技艺的历史，人们就再也无从知晓如何正确地制作它了。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占领带来的黑暗面之一——他们会摧毁古代的东西，比如亚历山大图书馆被烧毁的事件。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情景吗？我们完全无法想象。顺便说一句，是谁烧了那座图书馆？是基督徒。是的，是基督徒干的。他们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某种罪行或类似的事情——就放火烧了它。正是早期的基督徒烧毁了那座图书馆。这些混蛋……你能想象吗？如果那里曾有关于如何建造金字塔的某种解释，结果却永远地遗失了……我的意思是，那可能是任何东西，可能是数以百万计……
但就古埃及而言，如果从他们建造那些至今仍令我们困惑不解的建筑物的能力来看，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精深的社会。比如金字塔，直到今天仍然让人们困惑不已。是的，有数十万人在争论它究竟是如何建成的、为何而建、它的前身是什么、建造者又做了些什么——而我们其实一无所知。我也对科学尚未分化为独立领域、与神秘主义还同属一类的时代很感兴趣。你知道，在某个特定时期，我对约翰·迪这位伟大的神秘主义科学家特别着迷。他是伊丽莎白一世统治时期的英国炼金术士。嗯，他的科学思想与他的神秘主义思想同样具有分量，它们同属一个世界，彼此之间并无界限，并非说一个是荒谬的，而另一个则不然。
说真的，他们俩在看待这件事时都带着同样程度的——你知道的——清醒或冷静，或者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想这正是我们之前讨论的：是否应该从所有事物中移除“神秘感”，或者至少能否对它有所提及、有所理解。我的意思是，古埃及究竟是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是的，那是一个伟大的文明，能够组织安排各种事务，但其根基和维系它的核心，却是一种神秘的、奇特的东西。所以，如果完全把这一点剔除掉，我觉得……我不知道，这似乎太过僵化了。这是一种愚蠢的理性主义。必须容纳各种不同的元素，因为人们需要这些东西来整合一切。事实上，所有伟大的文化都是如此。比如，在奇琴伊察，你去过那些古代的精神结构吗？我去过。
不过我没有去那个地方，而是去了另外两个地方，那里都是宗教场所，全都涉及各种仪式，当时有很多活动在进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令人难以置信。是的，还有迷幻剂。我研究过相关资料，所以我们很幸运，遇到了一位非常优秀的教授，他为我们讲解了一些事情。他谈到他们相信会使用哪些不同的迷幻剂，以及他们如何设计所有建筑以与星座对齐，还有他们如何将天空融入其全部建筑之中进行崇拜。我的意思是，这其实是一种与宇宙意识的融合，说到底就是这样。这很有趣，因为你会想：哦，你这是在污染水源，但其实你是在污染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同一个生命体。
生物体与宇宙是一个有生命的整体，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扯得太远，但说到底，这不就跟生态系统之类的东西一样吗？比如青蛙吃浮游生物，然后鸟又吃青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只是因为你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它会不断放大，对吧？向外延伸，也向内深入，永远如此。这就是现实。所以我们不只是在污染水源，我们是在毒害自己。当然，我还是愿意相信地球是有强大自愈能力的，但我不会因此过度担忧。不过说真的，如果你……如果你活在自己的……里，你就会长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就是瘟疫的由来。没错，没错。当你开始思考这些问题时……
§13文稿 · 110:20
就整个宇宙而言，它实在太大，超出了我们大脑的想象范围。我们想的只是自己的身边事、自己的生活、个人问题、账单，或者TikTok上的内容——没错，就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人们想的都是些无谓的东西，比如他们可以买到不用动手就能穿上的鞋子。我看到有人订购这类鞋子，也看过一则广告：一个人走过去，广告里说“再也不用碰你的鞋子了”。我当时就想，哇，你懂我意思吧？终于有了——那种可以一脚滑进去的鞋子。我觉得这太神奇了，所有人都能轻松自在，再也不用碰自己的鞋子了。可要是我想碰自己的鞋子呢？是啊，是啊，有些人就是不明白，他们追求的是舒适。尤其是当你在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时，你会把挣扎当成……
工作或者干活，一旦不干这些了，你就不想再有任何挣扎，只想放松。但有趣的是，我们的文化正在强加某种“健康”标准：参加戒酒挑战、去健身房、买这些运动服并穿着它到处走动、做这做那，但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好像你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心理健康，也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健康。你懂吧？你们什么都不做，但文化上却开始大肆宣扬这些。你知道吧？比如，我第一次去纽约市的时候，那里有酒吧、书店、稀奇古怪的旧货店，各种各样非连锁的商业场所。可现在只剩下健身房和银行了。我想，我其实不太去健身房，但我能想象，在健身房里，你甚至能在隔壁就找到银行，再旁边还有台自动取款机。
你知道的，我想很多健身房里应该都有ATM机，我只是想说，保持健康什么的，你懂我意思吧。不过说真的，这挺有意思的，因为现在根本没人告诉你“要保持头脑充实”之类的，你明白吗？现在这样的东西真的不多。你看以前迪克·卡维特的节目，里面都是些有智慧的人，他们不是为了宣传电影或者某本该死的书，他们只是聊聊想法、哲学、艺术、文化和社会。还有那个……他叫什么来着？迈克·道格拉斯的节目，穆罕默德·阿里、约翰·列侬，再加上某个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参议员什么的，他们就这么聊着天。那时候是可以这样的。现在呢？采访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全是在宣传电影，电视上播的也都是这些。不过这也正是播客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因为你可以……
聊聊任何你想聊的话题吧。你有一个新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不用每五秒钟就插播一次广告，接受外界的审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但同样重要的是，这里不受任何其他人的指导或建议。可问题是，你怎么……不不，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我有点愤世嫉俗，我就是这么个态度。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在我的游戏水平上去做这件事，如果你不需要去做，那你根本就不用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出能引起人们共鸣的东西，同时避开其他人的意见。我过去收到过很多糟糕的建议，但我都忽略了。尤其是在事情刚开始有点起色的时候，每个人都对“如何让这个东西提升到下一个层次”有自己的看法——而这些，正是我想和你聊聊的。
你知道怎么把节目带到下一个层次，你知道，你曾想过邀请更多名人，加入更多这样那样的元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建议，但也许只要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这样那样——只要你不接受任何外界的意见，那么不管人们喜欢还是不喜欢，至少这是你的东西，是你和你对话的人之间的真实存在，它不是一种宣传手段，也不是“买这个”之类的东西，没错，没错，它就这样存在着，而这只是事物的一个维度。你知道，干干净净、牙齿洁白、面带微笑地推销[____]的感觉很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顺便说一句，我买了一双鞋，你甚至都不用碰它——“你穿什么尺码？”我甚至都搞不懂这个问题。不过，我完全可以像18世纪的法国人那样走来走去。
杜克，你知道那件夹克吗？那件摇滚夹克，我一直在看它。我一看到你，就想：我能穿那件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起来，你的肌肉块太大了，我肯定穿不进去。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订做一件。但我就是觉得，不知道在公共场合我能不能hold住，别人肯定会想：哥们儿，你这是干嘛呢？作为一个喜剧演员，你不能太酷，除非你是卡特·威廉姆斯。你知道他有多酷吗？我告诉你为什么卡特·威廉姆斯很酷，因为他现在还在那儿说……那次有个八岁的小孩把他揍了，你还记得吗？……那个社区里一个11岁的小孩，把他……用头锁锁住，他就跟……“放开我”似的，躺在地上。我当时就想，天哪，你得有点本事，你得够酷才能从那种情况里走出来。但他就是……
你知道的，他就是他，大家都喜欢他。但那家伙什么都能穿，我就不行，我可穿不了亮晶晶的鞋子。你看看他，天哪，太牛了！看看他穿皮草的样子，还有那些该死的巨型戒指……他也是个超赞的人，特有趣。我只跟他见过一次面，那次我跟他一起录了个播客。事情是这样的，他之前录了另一个播客，说“CH R永远不会让我上他的播客”，我就跟他说，“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你”。但我们就是从来没……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哦，真的吗？没有。后来终于见上了。我本来以为喜剧演员就像鼓手一样，大家都互相认识，你知道吧，每个鼓手都认识所有乐队的鼓手。我认识其他所有人，就是没见过他。真有意思，这事儿真有意思。那时候他已经那么有名了，以至于他去喜剧俱乐部串场的时候——那会儿差不多是在《Pimp Chronicles》之后——他只会……
你知道吧，我们会去好多不同的俱乐部。要是猫（Cat）在的时候你不在，那你就错过他了。他只来过几次喜剧店（The Comedy Store），而那里就是我的根据地。我所有的朋友都常去那儿，你知道的，洛杉矶和纽约最牛的那些喜剧演员也都在喜剧店合作过。但我一次也没在那儿见过他。我的意思是，我听说过他有一次好像打了人，有天晚上还在前廊跟人打起来了，可惜我没赶上。不过我一直都很佩服他，也总在他背后说好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请他来上播客。但等我真见了他，发现他简直是个宝藏——他是个又幽默又聪明的家伙，说话特别有意思，而且他完全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么鬼，说话总是带着那种很调侃的劲儿。
……真的就是玩得很开心，但他真是个有个性的人，一个真正独一无二的家伙。我很想认识他哦，他超棒的，你也会喜欢他的，而且这哥们儿特别聪明。要是我在机场看到他，我就会说：“嘿，兄弟，你喜欢这件夹克吗？”他或许能穿上，就是可能会有点长，袖子大概得改一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件夹克到底是在哪儿搞来的？你知道的，是我老婆给我买的这件夹克，挺酷的，她品味真好，嗯，她品味确实好。然后你现在身上戴了大概十磅重的银饰，对吧？没错，他们叫我“叠银狂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外号，孩子们都这么叫我。我女儿就这么叫，当她戴上一大堆叠戴的项链时，她们会说“叠我的”。我也是刚了解这些东西，现在得小心点，别掉进泳池里，你知道的。嗯，我就是特别喜欢……
摇滚明星永远是摇滚明星。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位老牌摇滚明星穿着Polo衫更让我扫兴的了，就像……哥们儿，算了吧，你得撑住啊！我知道你已经60岁了，该死的60岁。我刚看了滚石乐队的演出，他们都80岁了，看起来……简直太惊人了。我的意思是，太棒了。我爱他们……我身上穿的就有滚石乐队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滚石乐队就是一切，我爱死滚石乐队了，我一直都爱。我们——黑雀乐队在1995年跟他们一起巡演过，整个欧洲都是跟他们一块儿跑的，还在温布利球场跟他们同台演出过。你知道的，我跟基思和罗尼都混过，也跟米克稍微打过点儿交道。他们就是那支该死的滚石乐队，你知道吧。所以，我妻子、我，还有我那住在东海岸的14岁女儿——今年夏天她跟我们待了几周——我就说，咱们去看看吧，你懂我意思吧？我还没……
§14文稿 · 118:16
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了，我们就去了。我去的时候，真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什么都没带，就是抱着和大家一起去看滚石乐队的心态去的，结果他们真的太棒了。米克·贾格尔的嗓音简直不可思议，他的活力什么的都令人惊叹，但他的歌声——我的意思是，他们晚上唱了《Wild Horses》，我转头一看，我那14岁的女儿居然在哭，我当时就想，我真为你骄傲。你知道，她感受得太深了。是啊，还有那首《Midnight Rambler》……他们当时是在一个体育场里，舞台上只有罗尼和基思，旁边就摆着两个音箱。现在很多乐队都不再现场演奏了，他们通过公共广播系统播放那些数字化的东西，舞台上甚至都没什么声音。哇，他们全靠耳返来听。对我来说，这真的很……
呃，随便吧，只要能拿下这份工作，我都能接受。我见过有人这么做，也看过一些很棒的类似演出。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那种混乱的“音速”感，真的，我想亲身体验。几年前我在科塔的美国赛道看过他们的演出，你知道的，当你看到米克·贾格尔走上舞台时，你几乎不敢相信他真的就在那里——那真的是他吗？我跟我妻子说，他就像个大脚怪一样，但每个人都见过他，对吧？就好像他……他还真的就在那儿。我记得比尔·希克斯在1988年有个段子，说滚石乐队居然还在演出——没错，1988年。但那会儿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天哪，滚石乐队居然出了新专辑，那会儿是88年啊。可现在我们都2024年了，他们依然活跃着，依然震撼全场。那场演出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好得不得了，简直是最好的——我是说，最好的……我……
我觉得自己算个午夜漫步者，是那种钓鱼类的……呃，我听过最棒的午夜漫步者之一。哦，他们真的、真的超棒，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那种感觉……我真的特别高兴我们去了索菲体育场，你懂吗？是啊，那体验太棒了。说实话，我得承认，有时候——好吧，咱们坦诚点——我能进到后台，你知道的，那感觉挺酷的。但有时候在这种大地方，我会有点……倒不是因为别人会认出你是谁，我只是在巨型人群里会感到不自在。我小时候就这样，不喜欢游乐园，你知道的，各种怪毛病都有。但那次真的太酷了，我深受启发，你明白吗？我几乎是飘着离开那里的，太开心了。那个人随身带着两辆拖车，到处都带着，里面就是健身房——两辆巨大的拖车，里面全是……
就像米克·贾格尔，他每天都锻炼，等他站上舞台的时候，他都……80岁了。要是我能活到80岁，他现在可能都81了。到时候你尽管来找我，我肯定是个300磅重的人，住在西西里岛。他们会用那种漂亮的彩绘马车把我拖来拖去。但问题是，你根本不可能靠吃他们的食物长到300磅，根本不可能。这才叫疯狂呢。这时候你才会意识到我们正被下毒——你在欧洲待一周，吃吃喝喝一点都没胖。你就会想，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吃了披萨、吃了意面，身体一点都没不舒服。可你回到这儿，感觉就像被麻醉针打了一样。是啊，我们简直是在……给自己下毒。你要是住在西西里岛，根本不可能长到300磅，除非你喝大量的……葡萄酒。是啊，就连那里的酒都……更好喝。其实吧，就是……
就是关于那里的空气，关于那种氛围，总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你知道的，我……我没什么……我们骨子里基本上就是英国人，然后上面又盖了一大勺波兰犹太人的血统——不过现在可能连“一大勺”都称不上了。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热爱锡克教的犹太男人，他们给我和我哥哥灌输了20%的……呃……但当我……我不知道，那里就是有种东西，让我说不上来。我……我……我喜欢去巴黎，但巴黎并不轻松，你知道的，我们总是在外面忙这忙那。我喜欢伦敦，喜欢马德里，喜欢很多地方，喜欢罗马，喜欢世界上的许多地方。但西西里岛，天啊，就是有种感觉——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像你说的，是那种生活方式，如此悠闲自在。也许我喜欢它，是因为它有那么一点点……
这种不合时宜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仿佛脱离了现代未来世界那日复一日的节奏与步调，没错，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而且，每个人也都是那样做的，所以你渐渐适应了他们的生活方式，融入了他们的生活节奏。不过，你确实需要来一剂肾上腺素——只要“砰”地一下，因为那个地方简直太疯狂了。哦，我敢肯定那地方以前好得很。现在还是黑手党在管吗？他们说不是。哦，那又对，他们又说黑手党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锁期间西西里某个小镇上（也可能是巴勒莫）曾闹出过一桩大丑闻，我得去查一下。当时警方很不爽，因为某个老黑手党成员去世了，他们居然搞了一场盛大的游行——不，当时根本没人……不，所有人都出来了，那些老人们，你知道的，所有人都出来各忙各的，为那位“唐”做些什么。
他已经不在了，我当时就想，好吧，他们不想要那个……你懂我意思吧？是啊，那些人掌控那个地方太久了，你知道的，他们已经是当地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就像日本的雅库扎一样。没错，他们存在了非常非常久，你知道的，他们运作的方式就是如此。你看过一部叫《乔尼·牙签》的搞笑电影吗？主演是意大利喜剧演员罗伯托·贝尼尼。没有？那你一定会喜欢！超有趣的，那是80年代的电影。片中的“萨基诺”就是牙签的意思，所以他就叫“乔尼·牙签”。那部电影……它讲的是一个很经典的故事。你知道的，他在那不勒斯还是哪儿当个老师，然后他和一个女孩——可能是他妻子，也可能是情人——她家里有个在西西里岛的大黑帮头目。总之，他因为告发了什么人，现在在躲藏……我也不太确定。
她一见到他，就觉得他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于是就把他带到了西西里。结果这家伙到处晃悠，别人都跟他说：“喂，你在干嘛呢？”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感觉。不过这部电影真的超级搞笑，简直疯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个意大利歌手创作了一首特别火的歌，歌词全是假装的英文？我努力想记起他的名字，但那首歌里他唱的全是假词，听起来好像是在模仿滚石乐队或者披头士之类的乐队，但用的都是他臆想中的英文歌词，其实就是些胡言乱语。他就是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阿德里亚诺·塞兰托。来，把声音调大点。哇，听着，这真的太酷了，我超爱这首歌。这首歌真的很棒，还有几首……
它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这个就像是现场表演版，但还有一个是音乐视频版的，那家伙做的那个真的 [ __ ] 有意思，太酷了，真的很棒。是啊，他就是凭空创造了假的美国音乐，真的 [ __ ] 太棒了。我下周也要这么做，干嘛不 [ __ ] 呢？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有很多歌曲里的词其实根本不算真正的词，你知道吧，它们更像是些声音。丹·巴尔巴赫就提到过这一点，来自黑键乐队，他说他唱歌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创造声音、创造词语。米克·贾格尔也这么干过，是啊，我敢肯定。或者他会把一些词揉合在一起，变成别的东西——尤其是在70年代现场表演时，他有很多元音的唱法，你会觉得“我不知道他在唱什么”，但天哪，他可是一点都没跑偏。
如果你看看他以前的表演，再看看现在，就会发现他只是一个保持同样风格的年长歌手。不过这也挺酷的，因为他们所有的歌都在同一个调上。你知道的，你会发现很多年纪大的歌手……我懂，兄弟，唱歌这事儿，你知道的，唱歌是一件需要身体的事。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这有点像缪斯女神——如果我停止唱歌，那种感觉就会消失。你知道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你知道，如果我停个两年不唱，我的声音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觉得这就是身体机能的本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尤其是他已经唱了35年、40年了。这就像你在锻炼颈部的肌肉，你的声带其实就是肌肉，对吧？哇，你经常使用它们，但它们也会退化。然后一旦这样，声音就再也回不来了。
§15文稿 · 127:21
不然的话，它就回不到我想要的那个状态了。我真的非常喜欢自己现在的嗓音。你知道，我说我们唱歌都用同样的调。说来也巧，我们在论坛体育馆（The Forum）演出过，那是科（Co）之后在论坛体育馆举办的第一场音乐会。那会儿我从来没在那儿演过，是个大场面，有朋友、有家人，气氛特别好。但乔治·杜卢斯（George dulus）——他制作了我们最初的两张唱片，也是在演出结束后签了我们乐队——他当时就说：“要是我早知道你们在30多年后还能继续唱这些歌，我们本来可以提前把调给你定好的。”我当时就想，那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知道，在摇滚乐里，你唱完主歌，接着就到副歌，你得把气氛带动起来。所以，你总得把劲儿再加一码，对吧？但我们从不改变调。
我也不是，而且我喜欢这样。我的意思是，我的声音显然已经变了，但关键还是那个关键。你有没有想过，你打算做这件事多久？你有没有想过要停下来？我没有，不过有时候也会想。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疫情对我来说挺有意思的，因为一开始——不是财务上的问题，而是其他三件事什么的——总之，就像你知道的，从我十几岁开始，基本上我们就是做这些事：巡演、开演唱会、做音乐，等等。我当时想，也许我不再做这些了，会有点疯掉。但后来我真的……我的意思是，我和其他人一样，也有过糟糕的日子，有绝望、恐惧，以及对未知的担忧。但很多那样的日子里，我心想，我其实有很多兴趣，你明白吗？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想做。比如，我想写一本书，也许还想写不止一本，你知道的，嗯，想找到音乐之外的自我。
用另一种艺术方式表达这位音乐人，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就是爱着我的妻子，享受生活，嗯，你知道的，搬到西西里岛……不过很多事情，你知道的，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去做。但我也展望未来，心想：等我75岁时，我还想站在舞台上吗？如果非做不可的话，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也许等我足够幸运活到75岁时再说吧——你知道的，我连这周能不能撑过去都还不确定呢。但我确实热爱这件事。不过，那次的经历让我有了新的认识：除了这个，我还有其他选择。我不想……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讨厌那种“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的想法。这么说可能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不会，这其实很棒，因为我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的。就像那种情况，你知道的，我妻子看我表演时，就像在看我的朋友一样。
当我看到你如鱼得水时，我心想这显然就是你该做的事。不过，我觉得……我不知道“野心”是不是合适的词，但我确实对一些和这个完全无关的事情很感兴趣。你知道，这本来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吧？你不想只局限于某一个特定的兴趣，世界上有那么多迷人的事物。而这种孤立感本身也是一种问题。如果能有更大程度的成功，我会非常开心——也许吧，我也不确定。但有一点我很喜欢我的生活：我还没出名到连自己的 groceries 都买不了的地步。我喜欢做饭，喜欢去市场，喜欢亲自挑选我的……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能接触到整个世界。
你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你 [ __ ] 你懂我意思吧？嗯，那些真的喜欢我们音乐的人，无论我在世界哪个角落，他们都会走过来。他们通常都是真正的歌迷，不是什么名人。他们会说：“嘿，我记得你当时唱这首歌的时候……”你知道，这就是音乐的另一个特别之处。就像摇滚乐一样，你可以做很多不同的事情，但我们写的这些歌有一个特点——我遇到很多人，他们会在婚礼上、葬礼上演奏我们写的歌。你懂我意思吧？不只是在派对上，也不只是在一些普通场合。比如说，我哥哥……你知道，当我们创作《She Talks to Angels》这首歌时，我总是……我总是有时间去倾听，也总是为那些人与这首歌之间产生的共鸣而感到谦卑。无论是在他们自己身上，还是他们的家人身上，这首歌都承载了他们对抗成瘾等人生困境的经历。
呃，或者说那些克服过重重困难的人，你懂我意思吧。我们小时候某天就随手写了那首歌，结果它却对那么多人意义非凡。我们的曲库里有好多这样的歌，人们会跑过来跟我们说——有时候真的特别搞笑，比如有人点了一首歌，我说：“这是你婚礼上放的歌啊？”我就会觉得，嗯，这有点奇怪。甚至还有一些更冷门的，比如有一首叫《非虚构》的歌，我们当时是伴着这首歌走上婚礼红毯的。我说：“《非虚构》？真的吗？”那其实是一首有点阴郁的歌。但就是这样啊，你把音乐分享出去，它就是一种能改变人们情感的艺术形式。当你听到一首好歌时，它真的能瞬间给你注入满满的能量，简直就像毒品一样，真的。它完全就是一种音频毒品，一模一样。我的意思是……跟我待在一起，简直会让人抓狂。
因为这是今天唯一我没有放音乐的时候，不过你懂的我的意思吧。我听20年代的法国音乐，也听70年代的秘鲁库姆比亚，或者阿万·卡德这样的电子音乐作曲家，还有蓝调、摇滚、爵士、R&B等等各种音乐。是的，这恰恰说明你做对了，你真的热爱音乐。我也需要它，就像你说的，不仅是为了获取能量，也是为了建立一种灵魂上的连接。尤其是当我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曾经历过抑郁，有些人可能感受得更深刻。但你知道的，当一种特定的忧郁感袭上心头时，只有某些特定的艺术家能陪我一起穿越那片深水区。
……是想让我觉得，我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感受的人，我们不是唯一有这样感受的人。你知道的，生活就是生活，它就是这个样子。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多富有，不管你多成功，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必须面对生活中的起起落落。而我认为，正是逆境塑造了真正的我们。就像作为父亲来说，我不害怕孩子们会遇到的逆境。事实上，这正是我想深入探讨的一点：是什么塑造了我们？是我们如何应对逆境。如果你从未面对过任何逆境，那并不好。如果你把问题掩盖起来，或者用各种方式逃避，那么，你最终会怎样呢？我的意思是，那些所谓的“人生真谛”又在哪里呢？虽然这些话听起来老生常谈，但是……
最深刻的人生教训往往也是最艰难的，你懂我的意思吧？那些教训最让人刻骨铭心，没错，也正是它们促使你成长。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他所在乐队超棒，最近刚为我们演出开场。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叫吉姆·琼斯，乐队就叫“吉姆·琼斯全明星乐队”。他以前还待过一个叫“催眠师乐队”的组合。我们认识有30年了，90年代时他曾深陷海洛因成瘾的泥潭。现在跟他聊起这事挺有意思的，我很爱他，你知道吧，他会说：“是啊，兄弟，那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那是一堂人生课。”你懂我意思吗？我就会想：“那可真是该死的艰难一课啊，我很庆幸你还活着，能跟我一起谈论它。”但我真的很欣赏他的人生态度，你明白吗？我喜欢人们身上那种精神，就是那种“我从中学到了东西，并且已经走出来了”的态度。
我继续前行，对此没有任何遗憾，也没有任何怨恨或愤怒。这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知道，这是一件大事，也很重要。我觉得如今这种现象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每个故事都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并非所有事情都一样。至于其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不是，那得由每个人自己去判断。但关键在于，这些感受能够被融入一首歌中，正如你说的，它能陪伴你度过那些艰难时刻。我们会意识到，原来其他人也在经历着悲伤、困苦、抑郁、黑暗，以及因失去而产生的可怕念头。这正是那些歌曲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并不是说人们想受苦，绝对不是这样，而是其中总有些东西……
§16文稿 · 136:44
他们能产生共鸣，而愤怒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你懂我的意思吧。说来也怪，听到现在的音乐时，我就会想：你们觉得这世界看起来挺操蛋的，难道你们不觉得有点火大吗？还是说你们就想：不，我就是想刷点点赞，裤子要合身，发型要好看。好吧，我明白流行音乐有时就是轻松明快的，但我还是希望年轻人……你知道的，我希望在艺术作品中看到多一点愤怒，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希望看到更多摇滚乐。你知道吧，当我看当今涌现的音乐时，发现一个巨大的缺失——就是那些听起来像过去那种摇滚乐队的新兴强力摇滚乐队，吉他、贝斯，没错没错。我的天啊，人们依然热爱那种音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啊，你去体育场看AC/DC，去体育场看Metallica，都是满座的。
人们都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在哪儿？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它肯定就在那儿，只是……又是因为，我觉得不知为何人们总认为音乐行业应该成为衡量标准，或者他们就跟其他任何该死的销售员一样——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就因为一个销售员品味好，另一个不好，就别骗自己了，对吧？他们不是艺术家，他们是销售员。有酷的人，也有不酷的人，但他们并不是……你懂我的意思吧。而且我觉得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这样的时代，你经常能看到这种情况，在我们行业里，经常有人评论说，现在大家只是在跟风。而以前呢，虽然也有流行的东西，但至少还有人说：“他妈的，跟The Stooges签约吧！”是啊，丹尼·菲尔兹就这么干了，但他确实……
味道确实不错，但他终究还是唱片公司的人，是负责业务那一块的。你懂的，我的意思是，有人说“签下苏西，加入‘女妖’乐队”之类的，结果有人说：“老兄，我的意思是鲍勃·迪伦啊。你当初制作第一张鲍勃·迪伦的唱片时，根本不知道他到83岁时还会是那个鲍勃·迪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是啊，是啊。当时很多人说：“别签他，他没市场，不具备商业价值。”而你知道，这正是我的想法所在——我仍在寻找那种“叛逆精神”，或者说寻找那些有能力、有远见，能够看到某些事物或许有些突破常规，却依然可能不仅具有重要性，同时也能广受欢迎的这样的人。当然，事实确实如此，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那种认为“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很短暂，我们只对肤浅的东西感兴趣”的想法——不，那不是真的，那只是……
它还是垃圾食品，没错，它还是垃圾食品。当然，还是有人喜欢好好吃一顿饭的。很高兴你能来，伙计。谢谢你，兄弟，感谢你参加这次节目，我真的非常感激。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我们聊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话题。是的，先生。谢谢你。[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