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 Everman
#1968 - Jason Everman
嘉宾：Jason Everm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4
乔·罗根播客，快去听听《乔·罗根体验》。乔·罗白天，嗯，感谢你的到来，伙计，我很感激。是啊，谢谢你问起。你这辈子可真够疯狂的，老兄。你是怎么 [ __ ] 从在涅槃乐队和声音花园乐队演奏，变成了一名士兵的？嗯……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听听。你想听多长的答案？我们有……嗯，所以我想，成为一名职业摇滚乐手，我算是误打误撞进入这一行的，并不是说我有什么梦想，你知道的，比如“哦，我要成为……”你知道，我爱在乐队里演奏，我爱音乐，但那只是朋克摇滚那种级别，你根本不可能靠它谋生。你知道的，那只是件好玩的事儿。后来我开始和涅槃乐队一起演奏，即使到了那个级别，你知道，还是没靠它赚钱，但是你……
你知道，那会儿是涅槃乐队刚起步的时候，对吧？是的，没错。那时候涅槃还没火遍全球。嗯，就算在西雅特本地，他们也只算是比较小的乐队之一。比如像 Mudhoney 和 Screaming Trees 这些乐队，在当时肯定比涅槃更有名气。你当时演过 Hilarious 对吧？那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呢？你一开始就在，那后来为什么离开乐队呢？跟乐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跟涅槃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刚加入的时候，科特主要是想找个第二吉他手来配合现场演出，想让现场声音更厚重一些，把一部分吉他演奏的担子从他身上卸下来，好让他能专心唱歌之类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在创作上为乐队做出贡献，而且……
后来我意识到，那根本不会发生。鼓手查德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我觉得乐队里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特别不善于沟通，充满了各种消极对抗。你知道的，我们当时都是孩子，你那时候多大？20岁吧。是的，我就是没准备好应对这些，对现状越来越不满，最后就离开了。那是因为你试图提出一些创意想法时，就被否定了，还是他们不感兴趣，或者说科特不感兴趣？是的，就像我们偶尔作为一支乐队排练时——其实次数不多——科特会漫不经心地问：“嘿，谁有想法吗？”然后我就会抛出几个点子，但查德……他其实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音乐人……
自己这边会抛出一些想法，然后这些想法就那样被一带而过，就像“好啦，这是我新写的歌，你知道的”，然后就开始学唱。所以整个过程非常……嗯，很粗略，你知道吧。就好像他把这东西抛出来了，但之后又没什么进展。所以，嗯，你是先去了涅槃乐队，然后又去了声音花园乐队？是的，我离开的时候，我们刚完成涅槃乐队在88年还是89年的第一次完整美国巡演，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了，但我想应该还在80年代。巡演一结束我就离开了，心想：“好啦，我玩够了。”算是浅浅地体验了一下摇滚乐，但之后我要做点别的。回到家后，我本来计划去喜马拉雅山徒步旅行，真的，那才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像“好啦，这次算是一次不错的调剂，但……我还是打算……”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去喜马拉雅山徒步旅行。所以我去西雅图买了地图，买了尼泊尔、西藏这些地方的喜马拉雅山地图，还准备各种装备，本来打算就这么去的。然后，那个夏天或秋天的某个时候——我不太记得具体是哪个季节了，大概是夏天吧——Sound Garden乐队的Kim打电话给我，说：“嘿，Hero，他们现在的贝斯手刚辞职，你想来乐队试音吗？”你知道，那时候Sound Garden绝对是我最喜欢的西雅图乐队，没有之一。我当时想，好吧，虽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能被选中……但你确实被选中了，对吧？那后来怎么样了？嗯……我被开除了。发生了什么呢？这事儿挺复杂的，但说到底，我觉得我和Chris的关系处得不太好吧。
你知道的，很明显，大家都知道谁会去，那就是我，对吧。那么，这又是如何让你成为一名士兵的呢？我的意思是，故事远不止这些，因为当时我 basically 被 Soundgarden 解雇了，这让我整个人都陷入了相当严重的低谷。那段时间确实是我人生中一段艰难的时期。为了摆脱这种颓势，我必须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我最终选择搬到了纽约。当然，故事远不止这些，但总之，我搬到了纽约。你知道的，我是在华盛顿州西部乡下长大的，所以纽约和我之前的生活环境简直是截然相反。我在纽约找了一份工作，租了一间公寓，就这样开始了我的纽约生活，一待就是好几年。那么，你当初的计划是什么呢？
搬到纽约，你只是想体验一下，感受一下城市生活。我想主要计划就是摆脱我当时那种消沉的状态。你知道那时候你多大吗？21、22岁吧？所以就是个想搞懂人生的年轻人。是啊，就像“音园”乐队那回事，我被“音园”乐队解雇了，那简直让我心都碎了。那段时间我过得特别糟糕，因为我真的很爱那个乐队。而且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火到那种程度，他们成功的时候其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因为虽然他们确实是一支很棒的乐队，但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太古怪了，不可能大红大紫——尽管有克里斯那个因素在，你知道的，那个像基因工程打造的摇滚明星……但我一直觉得他们有点太另类了，无法取得主流的成功。不过这样也挺好，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们就像一支大型独立乐队，比如 Sonic Youth 或 Butthole Surfers 那种级别，你知道的。嗯，但更确切地说，我只是单纯地喜欢那支乐队，喜欢和他们一起演奏，而当那种机会被夺走时，是的，那真的让我 [ __ ] 了好一阵子。于是你就去了纽约市，想体验一种不同的生活，嗯，只是为了逃避你的“心魔”，你知道的，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但你知道，心魔往往会如影随形。所以，是的，你的那些心魔是什么？你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吗？有几个……嗯，成长过程中，你知道的，就像每个人都有故事一样对吧？比如，我的童年很糟糕——其实我的童年也未必算糟糕，但确实有很多不快乐的时刻。而这些不快乐，源于我的母亲和我的继女过得并不开心，你知道的。她们……我觉得谈论这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他们俩都不在了。不过你知道的，他们或许根本不该结婚。作为成年人回望过去，你开始能把你父母看作普通的人，而不是那些会给你食物、照顾你的神奇生物。他们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有那些破碎的梦想，他们就是普通人。所以现在我作为成年人，对他们充满了理解——哦，我现在懂了。他们并不是坏人，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当你身处那样的环境时，你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那便是你的全部现实。你会想：“哦，原来当个孩子就是这样啊，还挺糟糕的。”是的，确实如此。但往往正是从这种糟糕的经历中，你开始……
不幸的是，我坚信成长是创伤的结果。就像你需要正题、反题、合题那样，你知道的，就像斯蒂芬·杰·古尔德在谈到进化时所提出的“间断平衡论”一样。在进化过程中，如果没有压力，物种往往会保持稳定；但一旦有新的压力出现——这通常是由某种灾难性事件引发的——情况就不再是渐进式的，而往往是突然且极端的。正是在这种时刻，新的进化压力被引入。在物种层面，要么适应并生存下来，要么就灭绝。所以，我倾向于把这种模式套用到个人身上：你或许一直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然后突然有件该死的事情发生了。这时候，希望你就能够挺身而出，从中成长起来，并从中吸取教训。
§02文稿 · 10:41
所以你去了纽约市，在那里待了好几年，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一开始我在一家仓库工作，也还行吧。你知道的，我当时在字母城（Alphabet City）住，付着房租，过着一种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也体验不到的都市生活。你在那里认识什么人吗？嗯，我有一些在巡演时认识的朋友，他们算是我搬到那里的一个立足点吧。我并没有……并没有开始演奏音乐，不过我带了一些设备过去。一开始我去的时候，就只背了一个背包，就这么简单。我有个朋友的乐队当时正在巡演，他们到肯尼迪机场接我，然后开车带我进城。我还记得，就在前一天，我还在做各种各样的工作，为搬家攒钱。所以，就在我飞纽约的前一天，我还在……还在捆草垛呢。
就是些干草场之类的农活，对吧？我哥们儿斯派克现在还跟我关系特铁，他当时在一个叫“Mind Over Four”的乐队里演出。他们去肯尼迪机场接我的时候，我记得自己坐在货车里，低头看着我的匡威鞋，鞋里还沾着前一天捆干草时留下的稻草。我当时就想，行吧，这就是我要开始的新生活了，一场冒险，没错。哇，所以你在那边待了好几年，过着那样的生活，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呢？我在纽约待了第一年的某个时候回了趟西雅图，想把更多私人物品寄过去。我当时还特意去了Sub Pop，因为他们那儿有UPS的快递服务。我就在Sub Pop的办公室里打包东西，准备寄到纽约去，里面包括一个柜子和一些音乐设备。不过我当时脑子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也许我还能继续玩乐队。
不过说真的，被 Sound Garden 开除后的第一年，我大概都没怎么碰过贝斯或吉他，因为那件事儿在我心里还留着阴影。但改变这一切的，是 91 年的夏天吧。嗯，我跟一个叫 Skunk 的乐队是朋友，他们是 Twin Tone Records 旗下的一支独立摇滚乐队，乐队里有三个 Matt，分别是 Matt Sweeney、Matt Quigley 和 Matt Coleman。当时，贝斯手 Matt Quigley 在他们预订的一场欧洲巡演前退出了，那趟巡演是去给 Babe's and Toyland 做暖场，那也是个超棒的乐队。然后我就接到了 Matt Sweeney 的电话，他跟我说：“嘿哥们儿，Quigley 退出了，我们马上要去巡演了，你愿不愿意来顶上贝斯手的位置？”我当时就想，我可以在纽约的仓库里干活，忍受纽约夏天那种蒸笼一样的酷热；或者，我也可以去欧洲待上八周什么的。
然后……然后就去巡演了，我就想，行吧，那就干吧。于是我就学歌，然后……然后就完成了那次巡演。直到今天，那都是我做过的最有趣的巡演。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当时对乐队并没有投入太多感情上的东西吧。我喜欢那些音乐，也喜欢那帮哥们儿，但……但我要做的只是上台，尽我所能地演奏。没错，就是好玩。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压力。你知道，跟成为“声音花园”（Sound Garden）的一员可不一样——那是一支你真正投入了感情的乐队。那么，你是怎么从那种状态过渡到……故事还有后续？继续说下去。好的，嗯……我和“斯坎克”（Skunk）乐队一起完成了欧洲巡演。老实说，直到今天，我认为那是我演奏贝斯最出色的一次。你知道，我从那次巡演留了一些现场录音，偶尔我会拿出来听听，然后心想，嗯，还不错，对吧？
我想这是因为你当时很自由，因为你没有压力和负担。我觉得这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但另外呢，那些歌曲的结构稍微复杂一些，从风格上来说也不完全是我的菜——我当时更喜欢重型音乐，而这些更像是Soul Asylum那种独立摇滚。当然，独立摇滚也很棒，而且贝斯部分真的非常复杂，所以我必须逼自己去学习它们。同样地，你知道的，我作为一名音乐人从中成长了起来。巡演结束后，我开始和Irach Records旗下一个叫Old Lady Drivers的工业乐队一起演出。这又是一种有趣的尝试，进入了一个我原本就很喜欢的音乐类型——我当然是Grindcore乐队的粉丝，但这次甚至已经超出了那个范畴，因为里面用了很多合成器、鼓机之类的东西。
我以前真的没怎么接触过，但他们和Irach签了唱片合约。你知道JN Zor是谁吧？他可是美国的一位宝藏人物，一位来自纽约的前卫爵士音乐人。有机会的话可以谷歌一下他，总之他非常厉害，创作量极大，绝对是个天才。Zor参与了这张唱片的录制，他担任了制作人。而且John就住在我家附近，所以我常去他公寓。他住在离我大概两个街区远的字母城（Alphabet City），他的唱片收藏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整间公寓全是黑胶唱片架，而且整理得极其细致，每张唱片的封套都用塑料套保护着。他就像是美国音乐乃至整个音乐领域的研究者，他的知识就是这么渊博。那种感觉真的很酷，就像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人，至少在……
他是在日本那种家喻户晓、备受尊敬、规模超大的地下音乐厂牌旗下的艺人。当然啦，他本人就是个特别nice、挺普通的家伙，还带着我参观了他的唱片收藏。你知道的，我们俩当时都住在曼哈顿一个破破烂烂的街区，这事儿还挺酷的。所以那是一次很棒的经历，我还跟他们一起演过几场，又去了一次CBGB——就是纽约那个传奇朋克俱乐部。就算我以前在那儿演过，每次去还是会特别激动。心想：“哇，我要在CBGB演出了！”那可是我十几岁时梦寐以求的地方啊。结果现在，哦，我就在这儿呢。嗯，就那样演了。不过那肯定只是顺便做做的小事。后来我就收到了邀约……这么说来，在“Skunk”巡演和那位老阿姨司机的经历之间，我好像就开始真正玩起音乐来了。
音乐又变得有趣起来，这正是我当初开始做这件事的原因——它给我带来了快乐。但你知道的，有那么几次，快乐完全从过程中消失了，这件事再也无法带给我满足感了。总之，我又回到了纽约，在仓库里做着自己的事。就在这时，有人联系了我……你听说过“Uniform Choice”吗？不，那是一支来自洛杉矶、活跃于80年代的硬核乐队。联系我的是Pat Dubar，他正是80年代“Uniform Choice”的主唱。那支乐队我在朋克时代就有所耳闻了。当时他所在的乐队叫“Mind Funk”——首先说，这名字真是糟糕透了，我们待会儿可以再细聊这个话题。总之，Pat联系了我，他说……他们当时已经和Epic Records签约，并且发行过一张唱片了，然后他就说……
呃，那个……我们打算换掉其中一个吉他手和鼓手，就问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说实话，我之前根本没听过他们的唱片。他们给了我第一张让我听，老实说，我当时真没什么感觉。但在我人生的那个阶段，我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如果我要再给音乐这条路一次机会，那这次就必须是它了。你知道吧，就是放手一搏——要么一炮而红，要么就彻底没戏。要是没成，那我就翻篇，不管下一章是什么。所以呢，我甚至都算不上去乐队试音了，他们可能就直接说：“行，你加入了。”现在他们又在找鼓手，于是我就把我老家威斯康星州的朋友肖恩给“挖”了过来。他以前在的乐队我一直超喜欢，我也特别欣赏肖恩，最后就成功说服他搬到了纽约。
约克也加入了这个他闻所未闻的乐队，说实话，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他，但他最终还是加入了。于是乎，我和肖恩就搞出了这个“Mind Funk 2.0”项目。其中一个好处是，我们签了主流唱片公司，领上了固定薪水，再也不用打零工了。这样一来，我又成了一名职业摇滚音乐人——倒不是说我多在乎这个头衔，但能不用白天打工还是挺爽的。为了录制下一张专辑，我们在新泽西州蒙茅斯县租了一栋房子，整个乐队五个人就住在那儿。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我们每天聚在一起排练、写歌。我的创意基本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空间，这一点让我觉得特别满足。乐队的经纪人是约翰·祖拉，你认识他吗？就是“强尼·Z”那位。他当时……
§03文稿 · 21:17
他发现Metallica乐队，这几乎成了他成名的标志。他还创办了一个叫Mega Force Records的厂牌——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从没看过那部80年代的经典电影《Megaforce》，那真是太可惜了，它简直太棒了。那是一部1982年左右的恐怖又精彩的动作片，不过这是题外话了。总之，John Mara经营着一家名为Crazed Management的经纪公司，他们同时拥有Mega Force Records厂牌。正是这个厂牌发行了《Kill 'Em All》以及《Ride the Lightning》的首版唱片，还制作了《Merciful Fate》和《Melissa》等作品。你知道的，他们确实推出了一些非常优秀的唱片，比如我记得还有Anthrax乐队的早期作品。John曾管理过一些相当有名的乐队，比如Anthrax、Suicidal Tendencies，可能还有Ministry。总之，他在音乐界——至少在重金属、硬摇滚圈子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所以我们让Johnny Z签了Epic唱片公司，当时他在泽西州的一间房子里写这张专辑，用的名字是F Funk。说实话，这名字又挺傻的，一开始就有点让我反感。所以我建议把名字连成一个词，缩短一点，让它听起来没那么讨厌。这么一改，标志也换了一下。算是悄悄加入了一些我自认为更棒的美学理念吧。那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为什么那么讨厌F Funk？这名字太傻了。你知道的，就是整个“Funk”那套东西，就像什么“哦，Chili Pepper”之类的。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话说回来，市面上有很多很傻的乐队名字，只要乐队火了，名字傻不傻根本无所谓，大家照样会接受。总之，录歌啊什么的，Johnny Z那边进展到……然后我们就请来了制作人Terry Date。
来参与第二张唱片的录制。我认识他，他来自西雅图，所以我在 S Garden 乐队，还有他制作过的一些其他本地乐队那里就认识他了。在那个圈子里，他算是个知名人物。嗯，我们预订了纽约伍德斯托克那边的 Bearsville 录音室。那个录音室就坐落在一个古老的荷兰农场上，简直就像个圣地。我们包下了 Bearsville 三个月的时间，还邀请了 Terry Dade 加入。嗯，那会儿大概是 90 年的 9 月……不对，是 92 年的 9 月。我们收拾好 U-Haul 卡车，把所有设备都装上，然后驱车前往 Bearsville，开始录制下一张唱片。所以，Sea 和我当时正在农场的一个谷仓里布置设备，准备开始做预制作。我不太记得了，那天可能是个周六……不，是周五，肯定是周五。我们正忙着布置设备，准备开始预制作，结果 Terry 来了，然后我想 Pat 也下到谷仓了。
我们正在布置场地，这时候已经是九月底了，你知道的，纽约州那边的热劲儿差不多已经退了，所以外面天气很宜人。那天阳光明媚，农场里风景美极了。我们正在这座老谷仓里安装设备，帕特突然说：“嘿，咱们得把大家召集起来，我们有个坏消息。”原来，Epic唱片公司当天突然解雇了乐队——你知道的，这事儿简直糟透了，甚至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偏偏那天还是周五的下午，我敢打赌，这事儿肯定就像某个人电脑显示器上贴的便利贴一样突然：“Mind Funk乐队被开除了。”然后那人肯定想：“哦，靠，我得赶紧处理这事儿。”所以，你知道的，这事儿搞得一团糟。当时还有三十万美元的录音预算……Terry D的制片人说，乐队成员现在简直无家可归，只能住在工作室里。可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那个负责管理Barville乐队的人……还有我……
我记不起他的名字了，他是个英国人，人超好。他好像看到我们处境很艰难，就说……你知道的，然后他就拿出了一大笔钱，因为那个摄影棚当时已经订满了三个月，那差不多得有二十五万美元吧。他大概就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把你们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之类的。我记得当时我和帕特住在那片地产上的一间小屋里，那是一栋非常别致的农舍。至少就我个人而言吧——我不敢代表所有人——我当时已经……嗯……差不多在盘算着怎么回去干我的仓库工作了，总之就是这些事。我记得我就一直待在那栋房子里，睡在一张古董皮沙发上，我的猫也陪着我。就我和我那只猫一起看那些很烂的日间电视节目，我想我当时就是那样生活的。
比如像奇趣燕麦圈，再比如汽水，就是那种特别恶心的东西，对吧？就因为当时我太懒了，不想去餐厅，也不想买食材回来做饭，就觉得来一碗麦片配点汽水多省事啊。但现在想想，这听起来简直太恶心了。就算那时候，这也不是我平时的饮食习惯，但在那段时间里，我就是这么吃的。我当时在看一些很烂的日间电视节目，我记得客厅里挂着一幅墙饰，是一个那种有点俗气的、像“马克”一样的考拉熊。不知怎么的，我开始对这只“马克”考拉熊着了迷，甚至到了这种程度：要是我以后有个女儿，我就给她起名叫“KOA·马克”。唉，又说到这些蠢名字了。不过幸运的是，这种念头后来过去了，我也给女儿想好了一个更好的名字。总之，在那一周里，我们的经纪人约翰尼·Z……
老实说，我其实没那么喜欢他，你知道吧，嗯……他这个人……他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感，就是那种在音乐圈里常见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这在很多层面上都让我很反感。不过呢，约翰尼——尽管我不喜欢他——他还是站了出来。也许他这么做是出于经济考量，而不是什么正直或道义上的原因吧。但他还是把乐队签到了他的厂牌Megaforce，出钱帮我们录制唱片，还让我们所有人都重新领上了工资。所以一切都没乱套，没人需要去找份兼职。还有泰瑞，必须得说，他真的很仗义。他完全有理由直接走人，对吧？就像“行吧，下一场演出在哪儿？我去就是了”那种态度。但他还是帮我们争取到了西雅图Bad Animal Studio的录音时间——那可是Heart乐队以前常用的录音室，现在已经没了。
嗯，所有这些事情大概发生在一周到十天的时间里。嗯，一切都重回正轨，就像新厂牌、西雅图的新录音室一样。我们把设备装车，飞到西雅图，大概十天后，我们就在 Bad Animals 录音室做预制作Demo，然后录完了整张专辑。我想到了十二月份混音就完成了。我当时还回了纽约，在仓库里工作了一个月赚点外快。后来，嗯，虽然不是整个乐队，但 Sean、Pat 和我决定搬到旧金山，就是想换个地方。我想是在元旦当天或者第二天，我把 U-Haul 租来，装了我们所有的东西，然后一个人开车横跨美国。那真是一次超有趣的公路旅行。之后我们在旧金山的米申区租到了一套公寓。1993 年就是这样，是一个非常具有转折意义的年份。
呃，事情发展到后来，我觉得好吧，我个人必须得做点不一样的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们当时住在旧金山，就像……即使在我们住在新泽西那栋房子里的时候，呃，在西雅图录音期间，还有在旧金山的时候，我们都嗑了很多药，主要是很多迷幻药。不过你知道的，我也曾一度染上过大麻，最开始的时候，呃，只是在锡纸上吸，后来就开始静脉注射了。老实说，我当时还挺享受的，但它从来没真正让我上瘾。后来我到了这么一个阶段，心想，嗯，我可能不该再继续走这条路了，然后就戒掉了。能走到静脉注射这一步，再戒掉，这可是个重大的决定。是啊，嗯，我这个人大概有点完美主义吧，就是那种，我不想只做一半，我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啊，没错，到底在忙活什么呢？呃，那种感觉……你使用鸦片类药物有什么体验吗？就像我做手术时那样。对，就是那种感觉，轻飘飘的，非常舒服。我能打比方的大概就是那种高潮过后的愉悦感——身体轻若无物，一切都美妙极了，差不多就是那样，只不过这是人为引发的。我住在旧金山，那年我们巡演了很多，大概半年时间都在欧洲和美国各地巡演。等回到旧金山后，虽然还领工资，但不用工作，所以就整天闲逛，嗑药、喝蘑菇茶什么的。虽然那样也挺好玩的，但从长远来看，我总觉得……不知道这样下去到底对不对。
§04文稿 · 32:11
你知道的，那张唱片其实从来没火起来。我觉得它算是一张挺扎实的唱片。比如现在当我听到里面的歌曲时，我会觉得——嗯，其实还不错，还行吧。那张唱片里有几首歌，基本上就是 Sound Garden 的歌。你知道的，有些 riff 或者歌曲创意，是我在 Sound Garden 乐队里时想出来的。比如 Chris 会听到我在那儿随便弹着玩，然后他就会说：“哦，还记得那个吗？”所以我有那么几个创意，如果换一种情况的话，说不定就会出现在 Sound Garden 下一张唱片里。所以那张唱片里有几首这样的歌，整体来说不算差。我们还参加了欧洲好多大型音乐节，几乎能参加的都参加了，但就是没赚到什么钱——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乐队的常态。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在那个时期……
1993年，嗯，我猜我算是开始为自己开启人生的下一章了吧。我一直都对军事领域特别着迷。我的祖父们，我两位祖父都是二战老兵。嗯，我外祖父在二战时是一名坦克指挥官，他算是带我入门军事知识的人吧。你知道的，我当时还是个小屁孩，就觉得这事儿特酷。比如，坦克指挥官，这多帅啊！在“D日”那天，他还是谢尔曼坦克上的一名E4军衔的炮手；到了“欧洲胜利日”，他的部队已经一路打到了维也纳，而他也当上了连长。这纯粹就是靠熬过来的，靠的是消耗战。你懂的，我相信他肯定是个优秀的士兵，但他就是从一名下士，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靠这种消耗战一路熬成了上尉。嗯，我祖母的第二任丈夫，嗯，他是一名海军水手。他的故事就特别搞笑，因为他从小……
在华盛顿州哥伦比亚河畔的那个小镇上，我记得他高中毕业班大概只有20个男生。他们1942年6月毕业，结果刚毕业——差不多2011年的时候吧——班上所有男生都跑去征兵处报名参军了。他进了海军，海军专业好像是药剂师之类的。他当时想：“哦，我大概会在船上药房工作什么的。”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一毕业，就发了顶头盔，直接编入了一个海军陆战队步兵排，成了卫生员。他在太平洋战场上参加了整整七次两栖登陆作战，全是些疯狂的经历。天啊，是的，那真的超级艰难，他后来讲起那些故事来简直精彩得不得了。你知道的，我爷爷当时在海岸警卫队，他在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的沿海地区执行过很多次巡逻任务。
战争期间在哥伦比亚河上，嗯，你知道的，就是搜寻日本潜艇之类的。因为你身上有种浪迹天涯的冲动，让你想去喜马拉雅山徒步旅行，而你的家庭背景又和军队有关，所以你当时觉得这或许会是一次充满冒险或新奇的经历。是的，我一直都对那种惊险刺激的冒险很感兴趣，大概还是孩子的时候，可能甚至在上学前就有了。比如周六早上的动画片——你多大？55岁？哦，那我们同岁。我想我们大概是在相似的文化影响下长大的。我记得早上看电视时，看过一些动画片，比如《乔尼· Quest》特别火，对吧？还有《马赫GOGOGO》、《海军小英雄》……你知道的，《马赫GOGOGO》和《海军小英雄》都是动画，但都特别精彩。
《海洋男孩》基本上就是《马赫GOGOGO》的水下版，你知道吧，就是那种超酷的奇幻作品，特别能激发想象力。就像《强尼·Quest》的剧本写得那么好，而且现在回想起来，那部动画其实还挺超前的——强尼有两个爸爸，他们组成了一个跨种族的综合家庭。不过那部动画本身质量过硬，创意十足。我记得总共只有26集，但每一集都风格独特、剧本扎实，总之就是很酷。你知道吧，我小时候看这个的时候，总会想：“虽然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我也想试试。”这大概就是我最初的灵感来源。后来我在华盛顿州西部的林子里长大，从小就被要求吃完早饭就滚出去，直到晚饭时间才能露面，而在那段空档里我做的事……
比如在我身上，所以我会跑出去做一些傻事，比如爬高压电线杆，你知道的，爬到顶上去，那时候大概五六岁吧，就特别特别傻，对吧？但当时就觉得，哦，这太酷了。你知道的，嗯……我妈妈确实很支持这些事，说实话，她真的很棒。我们会去半岛上的奥林匹克雨林露营，那里有两条河，其中一条主要的是霍河。我小时候有个20块钱的Kmart充气筏，带船桨的那种。我妈妈会开着我们的大众巴士，把我带到离上游10英里、15英里远的地方，然后把我、我的20块钱Kmart小船和一件救生衣一起丢在那里。她会说：“好了，待会儿在营地见。”于是我就这样，你知道的，一个人开着充气筏在激流中漂流。
那艘有点傻气的小船在……你知道的，D 里航行了好几英里，结果当然是沉了，但这件事再次激发或者说强化了我的这种冒险意识。你知道的，要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我妈妈肯定会把我送进监狱——当然可能不至于进监狱，但肯定会严厉制止。嗯，这就是后来我追求高难度冒险、投身军旅的背景。所以到了 1993 年，我就想，好吧，我得做点什么事了。我需要那种“间断平衡”的状态，对吧？我需要一件能促使我进入下一个成长或进化阶段的大事。所以你当时确实是主动这么想的？是的，你是在努力寻求成长。我不想停滞不前，也不想……你知道的，落后于人。大概是在我刚刚弄明白人生自主权是什么，或者说这个概念本身的时候——尽管当时可能还不完全清楚——
嗯，是的，我努力积极地掌控自己的人生，追求一种能让我保持投入、充满兴趣且对我而言有意义的生活。因此，军队似乎越来越成为一个可行的选择，作为我人生下一页、下一步的选项。当时是1993年，市面上关于特种作战的书籍并不多，而现有的那些基本上都只讲越战时期的内容。所以，我如饥似渴地读完了所有关于越战特种作战的书籍，无论是陆军的游骑兵、海豹突击队还是特种部队，不管是谁写的。至于迪克·马伦科当时是否已经写了他的那些书，我不太确定，但我想应该还没有，否则我可能会记得读过。我在游骑兵学校学习期间读过其中一本，那本书对我来说显得有点过于夸张了，但是……
我想这有点跑题了。我记得有一本书是关于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软性体验”的，书中大致介绍了不同的部队和作战行动。我想那是我唯一读过的一本同时代的作品。不过当时我的想法是，好吧，我就要这么做。所以，当我们在旧金山的时候，你知道，在致幻和吃蘑菇的间隙，我去找了征兵官。我先去了海军的征兵处，因为我认识一个海豹突击队的成员，是个前海豹队员，所以这对我来说挺有吸引力的。我就去找海军征兵官，跟他说嘿，我想成为海豹突击队员。他们就说，嗯……那你先做一下ASVAB吧。ASVAB就是军方给你做的那种智商测试。于是我做了，而且分数还挺高的，他们就想把我往更偏向技术性的岗位上推，你知道吧……
我当时就想，不，那不是我想要的。MOS 是什么意思？哦，抱歉，那个……如果我用了太多专业术语，请随时打断我。嗯，MOS 是“军事专业特长”（military occupational specialty），也就是你的工作。不过我觉得海军甚至都不叫它 MOS，他们可能叫“兵种等级”（rate）之类的。所以我就说，不，我不想做那个。基本上，他们连让我去尝试 BUDS（海豹突击队基础训练）的机会都不能保证，也就是参加体能测试的机会。我当时对军队几乎一无所知，但我知道得足够多，或者说我隐约觉得：好吧，除非能保证给我一个机会，否则我什么也不会签。于是我就开始和陆军军械部的征兵官谈，他们能给我这个保证。所以基本上，他们给了我一个游骑兵的合同。游骑兵部队挺有意思的，因为它几乎是美国军队中唯一的作战单位。
§05文稿 · 43:02
像游骑兵部队这样的单位，里面有很多新兵，嗯，基本上其他单位都是士官，所以游骑兵部队算是美军里的入门级单位。事情是这样的，我完成了我的兵役义务，差不多一直持续到圣诞节，也就是12月中旬左右，然后我离开了乐队。我想大概两个月后，我就去参加新兵训练了。那么你在参加新兵训练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嗯，新兵训练就像你从所有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老套情节一样，全都发生了。你知道，这是晋升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一步。其实它本身并没有真正的挑战，最困难的部分就是不能随时做我想做的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对我来说，这算是一个挑战吧。嗯，你的一整辈子，你一天中的每一分钟都被控制着，所以当时就想，嗯，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对吧？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挺过去了。在经历了他们所谓的AIT，也就是高级单兵训练之后——对我来说就是步兵训练——你要先完成步兵专业（MOS）训练，然后去参加空降兵学校，接着再参加团的选拔。那这个过程中的体能方面是怎样的呢？因为在那之前，你看起来就像是在开派对、享受生活，你知道的，像个摇滚明星一样，整天吸海洛因什么的。然后突然间，你就卷入了一项对身体要求极其严苛的事情。不过我确实做了准备，比如办了张YMCA的会员卡，在健身房游泳、跑步。尽管我当时对整个过程其实有点两眼一抹黑，但我还是知道……
你知道的，就像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出现，却一点体能都没有，对吧？嗯，所以我做了一些准备，我觉得这些准备帮了我大忙。那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体力活吗？不，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从来没……我小时候踢过足球，你知道的，足球是唯一没有那种“体育生文化”的运动，所以我就比较喜欢这项运动。而且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做了很多户外的体力活，比如我在阿拉斯加的一艘渔船上工作过，所以那种体力上的付出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那后来呢？后来就去参加了选拔。当时那个项目叫“RIP”，也就是游骑兵入门培训项目，现在他们叫它“RASP”，也就是游骑兵评估与选拔项目，大概是这样。不过我想现在的时间应该比原来长了一周。
就像……就像在“R”阶段，那段时间在身体上确实极具挑战性。基本上，你会被折磨整整三周，他们就是想让你放弃。比如那些跑步训练，我们进行的是非标准的长跑，那真的把我逼到了极限。我总是落在队伍后面，不过还好还跟着大部队，所以还算跟得上，达到了标准。但在我身后，那些家伙们一个个都被装上卡车，被告知“你被淘汰了”。所以当你看到那种情况时，就得再坚持一下，继续往前冲。嗯，不过我最终还是被选中了，然后去了第二游骑兵营。那你之后是马上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吗？我们说的是哪一年？那是93年……不，是94年。好的，那也就是海湾战争之后了。嗯，当时的环境是怎样的呢？嗯，当时是……
就像克林顿时期的军队，嗯，和平年代的军队，所以一切都以训练为中心。对吧？我的连队里有几个家伙是巴拿马行动的老兵，那大概是1989年的事吧。所以有这些老兵在，我能看出来他们就是在等待下一次真正的实战任务，他们整天就等着这个，纯粹是在混日子。现在我明白了，我想当时其实也多少明白一些。不过……你说“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知道自己真正想上战场，但平时还是得一直训练，对吧？是啊，总之就是大量的训练。虽然也有部署任务，但全都是训练性质的部署。嗯，比如冬季野战训练之类的，我拿到了游骑兵徽章。那之后呢？呃，我服完了兵役，好像是四年的兵役，然后……
我之所以离开军队，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参军时想要实现的目标，而且当时确实——你知道的——眼前并没有战争，至少是没人能预见到有战争要打。所以，我中断了几年兵役，然后我就……嗯……退出了。后来我去了社区学院，这背后还有个挺有趣的故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当然可以讲讲。总之，我后来回到了华盛顿，主要是因为母亲去世了。当时我正在处理她的一些后事。我长大的那个地方正好有个当地的社区学院，我就想，要不试试上大学吧？于是我就报了几门课。不过这个故事里有趣的地方在于，我当时——我想想——18岁？不，应该是17岁，就在高中毕业之前。
嗯，我高中所有那些本来要去上大学的朋友——因为在我当时的想法里，我压根儿就不打算去。我当时就想，我干嘛要去上大学啊？去他妈的，你知道吧，就像那个愤怒的年轻人一样，几乎在方方面面都感到不满。我当时就想，是啊，我不上大学，大学对我来说屁用没有。但我又想跟朋友们待一块儿，就是那些跟我一起滑滑板、一起玩音乐什么的哥们儿。他们当时都打算在当地社区学院参加SAT考试，大概是在某个周六早上之类的。所以我就跟他们一块儿去了，纯粹就是为了能跟他们待在一起。结果我真的去考了SAT，不过我是嗑了迷幻药去考的。考得怎么样？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我后来也从来没去查过分数，估计那卷子上画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图案什么的吧，你知道的，我当时就那个状态。
学术界那种教育方式，对我来说根本行不通。所以呢，这有点像那种[ __ ]朋克摇滚式的叛逆——“我就要在迷幻药的作用下考SAT”，就这么快进了10年，我又回到了奥林匹克学院那间教室，正在上一门天文学课。那栋楼还在，叫“圆顶楼”，正如你所想象的，是校园里一栋圆形的建筑。所以，现在谁在笑呢？没错。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比如去上大学、重新学天文学课，是出于个人成长的目的吗？比如“哦，也许我现在应该专注于这个方面了”？就是那种学术方面的。我在奥林匹克学院读了第一学期，或者说头两个学期，发现我还挺喜欢这种学习方式的。你知道的，我喜欢上课，喜欢做笔记，喜欢学习。然后我就想：“哦，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上大学这事儿……
……所以我先是在奥林匹克学院读完了副学士学位，然后又重返了军队。当时我正在参加特种部队的资格课程，结果911事件就发生了。那是什么让你决定重返军队呢？呃，就是一种直觉吧，感觉我好像还没跟这行彻底告别。所以我就去参加了选拔，结果还真选上了。至少在当时，能通过选拔基本上就等于有了铁饭碗。那你退伍多久了？大概……两年？对，没多久，真的没多久。你知道的，我现在一眨眼，两年就过去了。但那两年里，我个人的经历可丰富多了。所以我又回到了军队，参加特种部队的资格课程。就我的专业军事代码来说，也就是18B特种部队武器军士，这个课程大概要一年半。我记得特别清楚，语言学校开学的第一天，也就是那个为期6个月的语言学习班刚一开始，911就发生了。哇。
“9·11”事件发生时你在军队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嗯，我想当时那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我们有一群人在布拉格堡的一栋楼里，那地方叫SOAV，也就是特种作战学术中心。那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早上正聚在一起，喝着咖啡，准备去上课。楼里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CNN之类的新闻，我们就那样看着飞机撞上双子塔。我想，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一切都正在改变。那种感觉就是——这事儿100%是真的。大家都觉得，没错，就是那种感觉。是啊，所有的训练……终于，我们真的要派上用场了。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嗯，我当时还在语言学校待了六个月。那你学的是什么语言？哦，泰语。因为……我们部队的职责区域正好是亚洲。
§06文稿 · 54:21
呃，我完成了Q课程，就像完成了几次“喷气”任务，还在亚洲执行过。所谓“喷气”任务，就是一种联合交流训练，基本上就是你的团队会去和国外的特种作战单位一起训练，你教他们一些东西，或者他们教你一些东西。其实主要是为了建立关系，或许还能获得一些情报渠道之类的。所以在亚洲执行了几次“喷气”任务之后，就准备前往伊拉克，为入侵行动做准备，当时是以O2的身份。在科威特待了很长时间，主要是训练和做准备。那么，你第一次去伊拉克时是什么感受？嗯，那算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实战经历。那次经历很特别，因为我和我的团队以及其他几个团队被临时编入第四步兵师，主要是为那些常规部队提供路线侦察、警戒之类的支援。
入侵期间，亲眼看着大军行动，你知道的，做他们最擅长的事，那感觉真的很震撼。比如坦克交战，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眼见证那种场面。那感觉简直就像……这么说可能有点老套，但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碾过它路径上的一切。所以，当你身处那里时，有没有怀疑过自己参军的决定是正确的？嗯，是的，毫无疑问，完全没有怀疑。你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行动了。那么，你到了那里之后发生了什么？比如，经历了一些枪战，你知道的，击中了一些目标，然后又被重新部署回了美国。你刚才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经历枪战、击中目标都是家常便饭一样，那一定是非常极端的体验吧。嗯，但说实话，我觉得我在阿富汗的经历比在伊拉克更激烈。
当然了，是的，是的，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是在伊拉克入侵之后，我们在阿富汗进行了一些轮换部署。那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特种部队任务，比如与当地部队合作，带领他们执行突袭之类的行动。从一个音乐人，到一个在阿富汗执行任务的特种作战人员，这种生活转变一定非常巨大吧？也许是吧，但我认为我挺能适应各种变化的。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哦，现在发生这事了，好吧”的心态。但那确实是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亲身参与战斗。我敢肯定，战争和战斗绝对是我一生中最深刻的经历。当然，我不是想轻描淡写地对待这件事，因为我根本没把它看得轻。是的，那绝对是我经历过的最深刻的事情。
有很多男人从那种经历中回来后，不仅说那是他们一生中最深刻的体验，很多人还说那是他们一生中最棒的体验。嗯，我完全理解那种感觉。我想我可以这样总结：你身边有你的兄弟们，你知道的，你的团队，你那帮本土小战士，然后你们要去摧毁某个目标。你知道的，我从未怀疑过自己可能会受伤或阵亡，但我从未怀疑过任务会失败，因为胜算完全在我们这边。你知道的，你有夜视装备，有完整的装备配置，还有庞大的支援体系，就好像我们不可能输掉这场战斗一样。但是……当真正进入目标区域，接近敌人并将其摧毁，然后把你和所有人都……
兄弟们活着回到基地，那真是世界上最棒的感觉，真的。是啊，很多人都说那是世界上最棒的感觉。哇，是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能描述一下吗？我……嗯，我来试着描述一下吧。我觉得，我有一些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进化论方面的想法。嗯，我觉得从非常本质的层面来说，我们——或者说人类，或者说我们注定要做的其中一件事，或者我们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的一件事——我们是一种具有对抗性的物种。不过，自然界中的每一个物种都是对抗性的，你知道的。这并不是一种价值判断，而只是一种观察。所以我认为，就我们大脑的进化方式而言——好吧，我们是那些大脑发达的猴子，对吧？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在技术上非常先进、尽管充满挑战的环境，而我们现在就生活在这个环境里。
不过，就我们目前的固件水平而言，我们还只是大草原上的古猿人，你知道的，100% 如此。所以我觉得，通过战争、通过战斗，我们某种程度上能触及到那种原始本能——“哦，原来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那么，当你的大脑有这样一个部分被点燃时，当你意识到这东西其实深深植根于你的 DNA 中时，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到惊讶吗？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是在提出这么一个说法，但这并不是基于我做过的科学研究，只是……好吧，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观点。所以，这个说法我很认同。另外，你读过塞巴斯蒂安·荣格那本《部落》吗？嗯，很棒的一本书。对，他的那个论点——那是我读过的第一个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论点，特别能引起我的共鸣。因为在那之前，人们普遍的看法是……
你知道，这些年轻男女奔赴战场，目睹了可怕的事情，回来后却……就像他的论文里写的那样，他们失去了那种归属感，失去了那种任务和目标，失去了那种齐心协力。你知道，我们本质上就是群居动物，我们就是这样运作的。我本科的时候写过一篇论文，当时我想研究人类冲突背后的某种基因驱动因素之类的。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从心理学上讲，我们天生就能应对大约100到120个人的群体——这差不多就是我们的核心部落、我们的社交圈。邓巴数指的就是这个吧？对，没错。就是你能够在脑海中装下的那群人。
在社交圈中，有一小部分人是你与之关系密切的；还有一部分人数稍多的人，他们与你关系较近，但更像是同事和朋友；再往外，是你认识的人。这个范围其实远远不止120或150人，甚至能扩展到一些你只是有所耳闻的人——不过这部分人数也相当有限。这正是认识很多人时一个挺奇怪的现象：这个数字会变得非常诡异。而你对这些人的记忆，几乎就像大脑因为空间不足而把他们删除了一样。但问题又来了：你到底有多了解他们？这段关系又有多亲密呢？ 我在研究这篇论文时发现一个有趣的关联：这个数字——120人——恰好与军队中一个步兵连的人数相同。这似乎……你懂的。
你的主要作战单位在步兵中，至少规模较小，你面对的是更小的团队、更少的人数。但就像我之前想的，哇，120人，就这些了。你知道，这是刻意为之，还是只是碰巧如此？这很可能可以追溯到我们的部落根源——我们很可能已经进化到习惯了一定数量的人群，或者类似的数量。是的，我的意思是，归根结底就是生存。就像我们的使命宣言一样，作为生物体，哪怕是我们这些大脑发达的猴子，核心目标也是生存和繁衍。其他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你可以用各种方式去包装它，让它看起来比这更重要，但我本人非常推崇这种“表面功夫”——那绝对是点睛之笔，毫无疑问。不过……
归根结底，你知道的，人类之为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就是生存，就是复制基因。任何生物体都是如此。因此，人类具备战斗和进行战争的能力。即使作为个体，如果你在战斗中牺牲，而追溯到草原上那群早期人类，你很可能与组内所有人都有亲缘关系。所以，你可能会想：“好吧，也许我无法传递自己的基因，但我这边的表亲可以，所以我要支持他。”而群体之间的冲突，正是为了支持这种基因的延续。我想人类学家对此有一个术语，叫“拟亲属关系”——比如在战斗情境中，经典的例子就是有人为了救战友而扑向手榴弹。你知道的，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并非出于有意识的决定。
§07文稿 · 65:28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有时间真正去思考这件事，也许你就不会那么做，对吧？但事情就是这样。对我来说，这始终是关于战争与战斗最有趣的悖论——这一人类事件，在同一瞬间既催生了纯粹无私的爱的行为，也带来了毫不留情的残暴行径。这一直让我着迷。能和像你这样有智慧且亲身经历过这些的人交谈，总是让我深感着迷。因为你正在表达的那种感受，似乎与几乎所有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产生了共鸣：尽管战争残酷，甚至在某些方面出人意料，但它似乎又蕴含着某种意义，让你觉得自己的生命与这些人紧密相连，并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加……
比任何其他生活方式都更令人满足，嗯，是的。能听到像你这样显然非常聪明的人表达这一点，真的很有趣。对于我这样有相关经历、某种程度上能理解你所说内容的人来说尤其如此。我相信你也有同感，对吧？是的，就是那种直觉上的共鸣。而且你在亲身经历时就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你显然是一个善于分析的人，所以你在体验的同时就能察觉到这些。嗯，我能想到一些例子……好的，我记得有一次任务目标，我们当时是像直升机突击部队那样分两批进入的。我当时在第二架47号直升机上——不，我想我是在第二次运输时登机的，因为那是一个相当大的行动单元。我记得降落在一片罂粟田里，刚走下跳板，就听到枪声……好像有……
它已经……它已经正对目标了，所以我叫来了我的阿富汗突击队，心想，好吧，兄弟们，出发吧。我记得当时正往那座小山上跑，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嗯，这事儿有点奇怪——这不就是典型的“朝着枪声冲过去”的桥段吗？相信我，我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人物，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刻意的决定。我当时只是拼命想尽快赶到那儿。不过，我确实也想过，是啊，这事儿挺奇怪的。但这就是你的训练使然，也是你的职责所在。没错。我不知道具体是哪支部队负责什么，但确实如此。那些成片的罂粟田到底有多么离奇？我记得这场战争最耐人寻味的方面之一，就是我们当时竟然在保护罂粟田。
有一段很奇怪的录像，不知道你看过没有，是哈罗·里维拉（Haralo Rivera）在福克斯新闻上以某种方式转述这件事的。不过，当他在采访一位身处前线的将军——或者我记不清了，可能是一位在前线的士兵——时，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多么荒谬。那位前线人员正在解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当时在保护罂粟田，好让那些人能够继续制造海洛因。嗯，当你看到这段内容时，尤其是考虑到你对越南战争有所了解——那场战争与毒品走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大量存在这种勾当，而这正是战争目的的一部分——你就会意识到，总有人在从中牟利，获利金额高达数十亿美元。你并不完全清楚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也不清楚美国军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在这段……
在你所生活的这个时代，社交媒体和网络——不，不一定非得是社交媒体，但至少是网络——让人们对此类事情非常敏感。这些事情至少与我们美国现有的叙事不符：即毒品是坏的，贩毒的人是坏人，制毒的人也是坏人，我们必须阻止毒品进入本国。可现在呢，你看，我们正在观看福克斯记者哈拉洛·里维拉（Haralo Rivera）以一种非常笨拙的方式，为“我们必须这么做”进行辩解。我只能想象，这大概是因为美国此前从事此类行为的事已经败露，他们不得不编造出某种借口来为生产行为开脱。所以，我的理解是，如果美国军方真的在这么做，那可能只是次要的考量因素，因为……
在南部地区，这种情况对经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组成部分，就像鸦片生产一样。我猜，如果根除罂粟田，从经济角度来看，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比如让那些已经极度贫困的人们陷入经济动荡。但毫无疑问，这也确实为销售海洛因提供了利润。我的意思是，塔利班会从鸦片生产中获利，尽管这违背了伊斯兰教义之类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那边有没有人讨论过？我知道美国缉毒局（DEA）曾在那里执行任务，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在协助销售吗？我不清楚。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尤其是当人们与主流媒体以及其他信息渠道脱节时，情况似乎就是如此。
有信息传到了其他人那里，说这正是当地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部分。我记得曾几何时，全球超过90%的海洛因都来自阿富汗。是啊，我……我其实没有答案，但这事确实很离奇，对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儿有多离奇？还是说这根本无关紧要？不，其实并非如此。这不像另一片罂粟田，它就是当地景观的一部分。你知道吧，不过我当时大概也没怎么多想。他们是怎么种植罂粟的呢？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战火纷飞、战争正酣的时候做这些事的，他们是怎么应对这一切的呢？就我的经验而言，如果我们袭击了某个位于那种偏远地区的目标，他们其实很少——如果有的话——会看到联军部队。你知道吧……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那儿是个安全港吧。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当你离那些城镇地区越近……至少就我当时而言，整个阿富汗政府都腐败得不行。所以我想，真正赚钱的主要是阿富汗的将军们。你知道，我记得有一阵子阿富汗军队有大概3000名将军，领导层就像一个倒金字塔。什么“哦，我是将军”之类的。他们每个人都住着豪宅，钱全都是从腐败里来的。是啊，那……你当时是站在哪一边的？我的意思是，你……你当时在那边，我觉得你只能专注于自己的部落。对吧？就像你和你那帮兄弟，你们有一个任务，然后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完成它，把所有人都带回来。
重新振作起来，然后从政治角度来看，我的意思是，是的，如果专注于这一点，确实很容易感到士气低落。是的，如果你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情况就是这样。对于一个曾经使用过大麻的人来说，想到“哦，原来毒品是这样来的”，这种感觉对你来说奇怪吗？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当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也没有那么疯狂。就好像，即使你知道那里存在着猖獗的腐败，而且有很多事情都挺[__]的，但那仍然是你的团队、你的任务。是的，你有没有花时间思考过这样做是否合理，还是说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嗯，是的，我想我反思过，然后还是照做不误。你知道，在那边有人讨论过这件事吗？是的，我想是的，我也会讨论，就像你知道的，随着战争的推进，你会看到那些豪宅……
这些建筑都是以鹅卵石之类的东西建成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种荒谬的混凝土豪宅。而修建这些豪宅的钱，你知道，要么是咱们的税款，要么是腐败得来的钱，要么是鸦片贩毒的钱，不管是什么，总之这就是当地文化的一部分。那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我记得当时和那边的一个翻译聊天，我还没结婚，也没有家庭，所以很明显，那边的所有东西都是以家庭为中心的，或者说以家族部落为中心的，你知道吧，一切都以血缘关系为核心。你的家族越强大、越庞大，你的部落就越强大，就是那么一回事。这和我们在西方的观念完全是另一种范式。当时我们只是随便闲聊，他就在问我关于我的……
§08文稿 · 75:40
我和家人……哦，不，我没有家人，只有我自己。不过，你知道的，我邻居有我家钥匙，如果我需要人帮忙处理事情，他们可以进去照看一下。结果他开口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因为他的想法就是这样，对吧？他会想：“要是我有你的钥匙，我肯定偷光你的东西。”就是这种心态。这真的很不一样。你知道，那边的每栋房子、每个家庭单元都像一座迷你堡垒。这是因为当地有一种文化，人们总是习惯性地互相算计，所以房子才需要建得像迷你堡垒一样。但在这里，在西方，比如我，我的房子周围连围栏都没有，邻居也有我的钥匙，完全没问题。是啊，这感觉多奇怪啊。
不过，能去到那里，体验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在世界另一端的、拥有完全不同价值观、不同目标和期望、不同宗教的人们一起生活，这真是太迷人了。是的，就因为世界的那个部分——中亚——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地方。嗯，那片区域发生过的所有历史……你知道的，只要我有机会看到一些带有历史感的东西，就会发现那里至今仍保留着公元前300年左右的希腊遗迹。真的，在阿富汗。哦，是的，有一个……我虽然没去过那个镇子，但在奥克苏斯河上游，几十年来已经有人多次尝试对整个城市进行考古发掘，但那地方简直是一团糟……
中亚的希腊城市，哇，所以当马其顿的亚历山大——马其顿的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大帝，是的，他在亚洲的远征期间，一路推进到印度河。但他在沿途所做的，就是建立“亚历山大城”。你知道埃及有亚历山大城，但其实有很多个亚历山大城。比如阿富汗那个叫“艾哈迈德·阿巴德”的地方，如果你追溯它的历史，它以前叫“伊斯坎达尔”，而“伊斯坎达尔”这个词的字面意思就是“亚历山大城”。这就是他在中亚建立的那些亚历山大城之一。哇，他在波斯、小亚细亚各地都建立了这样的城市。这其实是他在那片世界维持据点的一种方式：建造城市，建立类似希腊式的教育体系来教化当地人。所以他当时是在……你知道，他是在投射自己的影响力。
他们玩的是长线，就像这里曾是希腊的一部分，它将是希腊的，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那就是希腊-巴克特里亚帝国，大概持续了大约一百年，然后就分崩离析了。有没有关于那些希腊城市、阿富汗境内那些遗址的文献资料？是的，杰米，你能不能调出一些资料来？你能找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吗？这太有意思了，我完全不知道。那么，古老的……亚历山大城，就是这里，哇，太不可思议了。是的，现在那里已经被废弃了。是的，太惊人了。嗯，这是公元前300年的，是的，大概那个时期。哇，太惊人了，我完全不知道。所以在某个时期，这里曾经是一个繁荣的社区。是的，奥克苏斯河上的那个城市……哦，我看到维基百科上写着，那就是奥克苏斯河上的城市。哇，是的，哇。所以他们有一个圆形剧场。是的，这是一座完整的希腊城市，太不可思议了。是的，确实如此。
那么他们是怎么维持它的，它又是怎么崩溃的呢？呃，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看看那个，太震撼了，伙计。不过那是在北边的昆都，那尊雕像是什么？杰米，那里写着历史，对吧？是的，是一尊佛像，是佛像。佛陀像……塔利班把那些炸毁了。哦，对，是的，[__] 真可惜。那些佛像有多 old 了？呃，我不确定，但很多历史学家认为，像犍陀罗和佛教其实更多是起源于阿富汗地区。是的，没错，犍陀罗。哇，看看所有这些 [__] 这么多的佛像。是的，有很多……有一些真的很酷。历史上曾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时期，那就是中亚的希腊-佛教时期。其中有一位希腊-巴克特里亚国王，米南德，他实际上皈依了佛教。
佛教，中亚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希腊化佛教时期。当时人们雕刻佛像，那些雕像完全是希腊罗马风格的，是极其精美的艺术品。那真的就是“希腊风格的佛陀”——从艺术风格上看，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希腊式的，但它呈现的却是佛陀的形象，这真的很酷。你知道的，这不过是历史长河中昙花一现的奇观。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相关的图片……那些佛像是不是都被塔利班炸毁了啊？不，其实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就有一些我见过的展品，我在库布勒的国家博物馆也见过一些。快看，就是这样。这真的太奇妙了，因为明显能看出深受希腊艺术的影响——那些衣褶、长袍……哇，真的太酷了。
有趣的人类文明是如此奇特，这些帝国和文明的兴衰更迭，而你还能在战火纷飞之中亲身前往探访，那种体验一定格外奇妙。是啊，就像我……我会尽量……用“旅游”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但我会尽量去游览一番。比如，我曾去过你现在所在的卡哈尔城外的旧城堡。当你身处地面时，那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你用谷歌地球查看，就能看到昔日城墙的轮廓，还能看到中央的城堡——它的遗迹至今仍然存在。还有努里斯坦地区，那是阿富汗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位于国家的东北部。那个区域直到19世纪末才皈依伊斯兰教。
你可以把它比作西班牙的巴斯克人，对吧？那里也是一个多山地区，由于地形险要，更容易防守，所以得以保留自己的文化和语言特色。努兰地区也曾是这样。直到19世纪，他们才被强行皈依伊斯兰教。在此之前，那里被称为“基里斯坦”，也就是“异教徒之地”；而一旦完成皈依，这里就变成了“努兰”，意为“开化之地”。哦，天哪，是的。但那里真的非常有趣，我很喜欢，因为它让我想起了自己长大的地方。你那里有高山森林，看起来就像……如果那里能实现和平，他们就可以发展徒步旅行产业，你知道的，比如生态旅游之类的，就像在白河漂流一样。
库纳尔河简直美极了。阿富汗有些地方，我当时就想，我现在简直就像在家门口的奥林匹克半岛上一样，哇，高山、阿尔卑斯森林……对，那里还有座古老的神堡，太不可思议了。我以前完全不知道那里还有这样的地方。阿富汗的历史真是既迷人又壮观，也让人深感试图征服和控制那个地方是多么徒劳。那里终究会是它本来的样子，你改变不了它，你知道的，你不可能把它西化，这根本不会发生。我们在那里待了那么久，真是疯狂。一场持续20年的战争，你在阿富汗的时候能想象到吗？不能，要是你在2001年9月10日告诉我，说哦，我们正准备打一场20年的战争……
在中东和中亚地区，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那种事根本不会发生，你知道吧。然后，等我们最终撤军的时候，那种感觉是怎样的呢？一方面，确实如释重负，心想，够了，已经够了。我们显然根本解决不了那个地方的问题，说实话，我们能不能解决都成问题。我觉得，如果当时能守住巴格拉姆空军基地，保留一支打击力量在那里，以便随时“灭火”——这么说吧——那或许会更明智。但除此之外，就让它顺其自然吧。在必要时保护我们的利益，但我们也知道，我们根本改变不了那个地方。真奇怪，我们居然没从俄罗斯的入侵中吸取教训，也没从俄罗斯与圣战分子的战争中吸取教训——而当时我们还支持过那些圣战分子。真是奇怪，每个人……
§09文稿 · 86:42
他们犯着同样的错误，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希腊人，你知道的，就像希腊人当年在那里立足，持续了大概一百年左右，从历史角度来看，这根本不算什么，对吧？没错，就这一点而言，地球上再没有其他地方能与之相比了——因为那里的地形、人民、宗教，以及那些由军阀控制区域的管理方式。是的，一切都以部落为单位，他们在政治上就是这样治理自己的。这只是一个事实陈述，并不带任何评价意味。就像说，好吧，他们的确不是西方那一套，但你能怎么办呢？只要他们不侵犯到别人，我想我持有一种非常自由放任的观点，你知道的……如果……
如果他们不跟我们合作，我们也不应该跟他们合作，对吧？你知道的，是的。嗯，试图充当世界警察是徒劳的，而且这非常累人。你知道，你最终肯定会失败。你试图去管理一个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事情，会耗尽你所有的资源，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对吧？然后还有一些实体正从这种徒劳的尝试中获利，他们希望这笔钱能继续流入，所以就维持着这种大家都知道你最终不得不叫停的局面。是的，这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一种产业。你在那儿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吗？就是这件事根本无路可退？我的意思是，我……我想我一直都怀疑，这件事永远不会……
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嘿，快看，这就是民主，很酷吧”这样。你知道的，我其实早就知道这行不通。嗯，我觉得我能指望的最好结果就是稳定，但结果也并未如此。你知道，在我们从阿富汗撤军后，出现了一些非常离奇的时刻——当时他们在采访塔利班，跟他们谈论女性掌权、女性进入政府，以及他们是否会接受西方那种多元化和包容性的理念。而他们只是 [ __ ] 大笑，是啊是啊是啊，这在他们看来太荒谬了。你知道，这就像硬币的另一面对我们来说同样荒谬一样。那么，你该如何弥合这种差距呢？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当地那绵延数百、甚至数百年的历史时。
以那种方式生活，那种我们开着坦克冲进去就能解决问题的想法，或者说我们强迫你们接受民主——好吧，这显然也行不通。而且，当权者中普遍存在的腐败问题……你知道，你提到那些豪宅和海洛因交易，那你会怎么做？你怎么能让那些人改过自新？嗯，你根本做不到。这已经根深蒂固了，这已经是一种文化现象，甚至可能不仅仅是文化层面的问题。你知道，你在那边待到最后阶段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徒劳无功？嗯，我想从大局来看是这样的。没错，但话说回来，你在那儿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你不能完全持消极态度，你知道吧。你必须……你必须相信……
你知道的，我坚信这个任务的意义。就我个人和我的队友而言，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竭尽所能地完成该做的事，确保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家。没错，完成任务，支持你的团队。对对。你在那边待了多久？我大概执行了四次轮换任务。第二次之后，也就是2007年左右，我离开了军队，基本上回去继续上学了。从参与我们经历过的最离奇的一场战争之一，然后回到学校、回归文明社会、重返西方文化，那种转变是怎样的体验？嗯，我想这又和我的性格有关。我这个人比较随遇而安。你的性格确实很不一般。真的吗？我不知道……嗯，我五任前女友中有四任都提出过分手，这或许能说明……我在这方面挺擅长的。
把各种事情分门别类……五分之四的情况……嗯，不，我只是……我完成了那个转变，心想，好吧，挺酷的，我现在在学校里，正在研究这一章。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挣扎，而你却能相对顺利地完成这种转变吗？我没有答案，我不知道。你那些挣扎过的朋友们……嗯，我想，我的大多数军旅朋友都是些随和的人。我觉得总的来说，他们适应能力很强。你知道，我认为这几乎是特种作战士兵的一项标准——你需要灵活、适应性强、反应迅速，而且更有韧性。我认为他们确实是更有韧性的人。是的，是的，我也这么认为，至少根据我和他们的交往经历。嗯，我和一些人聊过……
特种部队的那些人曾向我解释，为什么他们当中很少有人出现其他人那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们说，因为我们总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应对，我们一直在行动，而不是坐等被攻击。而有些士兵就是坐等被攻击，那种焦虑感几乎让人难以承受。我能理解，是的，如果你就蹲在基地前沿，等着火箭弹袭击，那确实是这样。所以你2007年回来后，决定就此收手了，对吧？是的。我当时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可以选择重新入伍，也可以去上大学。于是我申请了大学，我一个在纽约的朋友说：“你挺聪明的，应该申请哥伦比亚大学。”我当时想：“我根本不可能被那里录取，这根本不可能。”
然后我就开玩笑似的申请了哥伦比亚大学，也申请了西雅图大学，嗯，只申请了两所学校，结果两所都录取了我。关于哥大那边，我当时就想，嗯，我是要接受挑战，还是说走一条——倒不一定是更轻松的路，但可能是更让我舒服的路，也就是西雅图大学。嗯，而我最终选择了哥大，心想，好吧，挑战接受。你在哥大学什么专业？哲学。嗯，学哲学要花很多钱，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我听说这专业和性别研究专业差不多，费用都很高。干杯！干杯！那你在那儿待了多久？他们居然接受了我很多大学先修课程的学分，嗯，还把我军事语言学校的学习经历算作语言要求。所以基本上我得……
我在那里待了三年，完成了本科，然后你也去读了研究生。呃，我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去读了研究生，大概是2016年左右吧。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呢？现在我主要做的是游艇交付，就是帆船的交付。哦，哇，那这个是怎么开始的？说来话长。好吧，让我在脑子里快速整理一下。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我本科毕业了，成了一个常春藤盟校的学位持有者——这让我挺郁闷的。然后我经历了一场挺严重的个人危机，差不多可以和“声音花园”乐队那场个人危机相提并论。所以我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心想，好吧，我得给自己放个假，花点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那段时间我具体做的事情是，我一直都对……
阿根廷作为一个国家，也作为一个地方，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租了一套公寓，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经历了一段深度的自我反思期。不过，在我离开之前，一位好朋友推荐了一本书，叫《鸽》，作者是罗宾·李·格雷厄姆。他当时跟我说：“嘿，我刚读完这本书，你也应该看看，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我当时甚至都不知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于是，我找到了一本二手书，把它带到了那里，然后读了。这本书讲述的是罗宾·格雷厄姆的故事——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他的故事——他大概是在1967年开始的，当时他驾驶一艘帆船进行了一次单人环球航行，整个过程花了大约五年时间。而在那时，他是有史以来完成这项壮举的最年轻的人，开始的时候他只有15岁左右。这件事当时引起了很大的……
§10文稿 · 97:51
《国家地理》杂志报道过这件事，我记得他好像上过三次《国家地理》的节目。所以，他这次单人环球航行的经历确实挺有意思的。嗯，整个过程花了他五年时间。途中，他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地方遇到了一个叫帕蒂的女孩，一个年轻、漂亮的嬉皮士女孩，他们相爱了，还结了婚。在他完成环球航行的过程中，她会在不同的地方与他汇合。书的结尾，他回到了洛杉矶，环球航行宣告结束。而我当时就特别怀疑，心想：“哦，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甚至觉得，这段婚姻肯定没维持多久。因为我觉得这有点像战区里的浪漫故事——你们身处在一个极度紧张、特殊的环境里，所以一旦回到……
就是那种普通的生活，它还能持续下去吗？或者说，是什么让它变得有趣或激动人心的呢？你知道的，你会不会又回到现实，然后觉得“哈，你知道的，你其实也没那么有趣”之类的？对吧？嗯，所以是的，我对此超级悲观，觉得它应该能持续下去吧，不管怎么样。不过后来我开始在网上查了一下罗宾·格雷厄姆，结果发现他还写了第二本书，叫《水手重返大海》还是类似的名字。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在环球航行之后确实经历了一段黑暗时期，我就不深入说了，我猜他私下里跟我提过。他和帕蒂在20世纪70年代初，也就是他们航行了五年、环游世界之后回来。你知道的，那是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在我们现在这种通信方式出现之前。所以显然，1965年到1970年这段时间是……
在美国历史上，那真是一个相当动荡的时期，而罗宾基本上错过了这一切。等他回到美国后，好像是斯坦福大学给了他全额奖学金，于是他就去读了一个学期，结果根本受不了那些左倾教授，心想“我可不待了”。于是他和帕蒂就——呃——买了一辆类似邮政货车的东西，把所有家当都装上车，然后去了蒙大拿州，在蒙大拿州搞起了拓居，完全是19世纪那种老派的拓居方式，太牛了。后来我在做研究时，发现一个叫“卡利斯贝尔”的地方，就在蒙大拿州。而我认识的一位来自游骑兵营的朋友迈克就住在卡利斯贝尔。当时我正在布阿尔的公寓里，就给迈克发了封邮件，问他：“嘿，伙计，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罗宾·格雷厄姆的人，就住在卡利斯贝尔？”大概30分钟后，我就收到了他的回复：“是啊，我刚在好事多看到他了。”
昨天简直就像完全不可能一样，所以我就说，嘿，你能不能帮我写封介绍邮件？他说好啊。然后快进到今天，我非常开心也很自豪地称罗宾和帕蒂为朋友，你知道的，他们真的是很棒的人，特别酷。说回帆船这件事，因为读了《Dove》这本书，也慢慢了解了罗宾的一些事，我开始对帆船产生了兴趣。你知道的，我住在华盛顿州西部的普吉特海湾，这里航海文化非常浓厚。我曾在阿拉斯加的船上工作过，而且我父亲那边的家人其实都跟航海有关——他们都在哥伦比亚河上开拖船。比如我的祖父、我父亲、我的叔叔们，我父亲以前是阿拉斯加的商业渔民，开着自己的船跑了好几十年。所以这感觉就像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就像我一直都很喜欢水上的船，所以我就开始……你知道的，采取了实际行动，开始找一艘帆船。我发现有一艘正在出售，离我家大概10英里。但我对帆船一窍不通，所以就不断去问那些我认识、懂行的人，比如：“嘿，这船怎么样？你看看照片，看看年份、设计之类的。”那是一艘1986年的Sunrise 34单桅帆船，大家都说：“是啊，这船不错，这船不错。”而且价格也合适。我就一直关注着它，价格一直在降，降了又降，后来低到差不多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了，于是我就联系了经纪人，还亲自跑过去看了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我就想……这船到底……
他当时就说：“行啊，你报个价吧。”于是我把我攒下的一些部署补贴钱拿出来，大概能凑到一万七千美元。那时候我就出价17.7万美元，结果半小时后就收到消息说：“你买到船了！”哇，那真是我个人航海冒险之旅的开端。你是在船上住吗？不，我父母退休后在船上住过一段时间。我妈妈和我继父决定在帆船上生活，他们飞越了佛罗里达群岛，还去了巴哈马。他们就想在船上住上一阵子，直到我妈妈觉得腻了为止。我妈妈就说：“咱们去[____]地方吧，这简直太无聊了。”不过我觉得，能暂时生活在大自然中，是一次非常有教育意义、也让人眼界大开的经历。你知道的，这确实很符合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渴望。
很多人就是直接登上一艘船，住在船上，醒来就能在海上喝杯咖啡，就那样生活着。是啊，我买这艘船时，至少是模模糊糊地打算自己完成一次环球航行的。因为对我来说，帆船运动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撇开那些电子导航设备不谈——它和过去任何时候都一样：只有你、船、大海、风，而你必须让它们协调运作。当你真正出海，升起船帆，调整好航向，船开始顺畅前行时，那种感觉真的棒极了。我不想说这是一种原始的感觉，毕竟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可没有帆船，但这种感觉确实很接近。显然，它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你看，人们就是这么热爱它。
对他们来说，帆船这种东西，就像很多人眼中航海体验的最高表现形式。是的，我觉得成为一名真正的航海家，就等同于航海。你知道的，甚至在美国海军学院，也就是安纳波利斯，他们把学员安排到帆船上，就是为了教他们如何成为一名水手，你知道的，就是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这和任何其他事情都一样，就像成为一名士兵、一名音乐家一样。我认为你必须掌握基本功，因为如果你的基本功很差，那么你在其他所有事情上也会很糟糕。所以我一直专注于基本功，主要是因为我其实并没有哪方面是天生就擅长的，我一直都得努力。为了努力在某个领域变得优秀，我一直都专注于基本功。
然后努力去掌握它们，希望能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我的意思是，在游骑兵营里当兵长大，有一件事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游骑兵营就像是一个超特别的团，在军队里，甚至在特种部队圈子里，它都是一种独特的存在，在文化上自成一派。他们总是强调基本功。你知道，在游骑兵团当个列兵可不容易，但正因为难，我认为这会让你成为一名更出色的士兵，因为在游骑兵团，士官们……他们不会容忍任何低于100%的表现，明白吗？如果你做不到100%，你很快就会尝到苦头，而且通常方式还不太愉快。所以，我觉得在游骑兵列兵阶段打下那样的基础……我的意思是，我不是……
我不会说我是个多么出色的士兵，但我认为那段经历确实让我成为了自己能达到的最佳状态。我永远都会把在部队的那段时光视为人生中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我觉得任何特别艰难的奋斗都会坚定你的决心，基本上会影响你一生中所做的每一件事。当你被迫去做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时，它会在最基础的层面上改变你是谁。是的，我认为这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那种“间断平衡”——你需要那样的创伤性事件作为成长的催化剂。你知道，人生中那些足以改变你后续发展轨迹的重大事件，当你回首往事时，总会想：哇，如果没有那一刻，或者没有那段经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嗯，那么你决定了吗？
§11文稿 · 108:30
不，我不是说要环游世界。我的意思是，那简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我觉得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且……我不知道你上一次能空出一整年是什么时候。我是一点时间都没有。就连在Co工作的第一年，那大概是我成年以来最自由的时光了，但即便如此，时间也还是不多。所以，是的，我仍然很想去完成这件事。我想，能够去到一些地方——比如南大西洋甚至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那里根本没有机场，唯一的抵达方式就是乘船。你知道吧？我觉得能看到地球上那些可以说是最后的偏远之地，一定会非常酷。当然，也不能说它们是“未被探索的”。同时，我想你也会遇到一些同样在做这件事的、非常有趣的人。
嗯，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就像现在帆船运动中的50米靶船项目一样，你听说过“阿拉斯加拉力赛”吗？没有？这是一个有点古怪的探险类拉力赛，在我家那边举办。它是一场从华盛顿州波特镇到阿拉斯加州凯奇坎的帆船比赛。比赛其实只有一个核心规则，当然还有很多其他规则，但那些主要涉及海上安全之类的问题。而这个比赛的核心规则就是：禁止使用发动机。也就是说，船只只能依靠风力或人力驱动，不能使用内燃机或电动机。那这段旅程有多长呢？嗯，我觉得通常需要一周时间，大约750英里。所以去年他们修改了规则，以前只能走内水道……
温哥华岛的东侧水道非常狭窄，水流问题一直是个挑战，因为那里的潮汐相当大，比如那片区域有12英尺的潮汐属于正常现象。所以，当大潮遇上狭窄水道时，就会形成类似河流的水流。如果你没选对水流、没赶对潮汐，就只能找个地方抛锚，等着潮汐变化。不过，去年规则改了，现在你可以从太平洋一侧往上走，直接沿着海峡进入胡安·德·富卡海峡，然后右转，沿着太平洋一侧航行。这正是我打算做的，因为一路上几乎都能有不错的风力。虽然航程可能会稍微颠簸一些，但你就不用再应付那些潮汐问题了。
那些海流你根本应付不来，内航道的船只交通你也处理不了，还有那些夜里可能撞上来的浮木——总之，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确实让这件事对我来说没那么有吸引力了。那遇到这种情况你晚上怎么办？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你又没有发动机。我带了一个三人团队，团队名字叫“Super Nautiloid”，这是向我最喜欢的黑安息日乐队（Black Sabbath）的一张唱片致敬，我还设计了标志等等。现在我们正在对船进行改装，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项目。目前一切都还算顺利，我正在通过“Super Nautiloid”的网站开设一个GoFundMe页面来筹集资金，填补财务上的缺口，因为这确实是个大项目。大部分工作都是我自己做的。
不过呢，我们这个四人团队——嗯，就是我自己，另外两位是老兵，一位来自游骑兵营，一位来自特种部队，还有一位是我在西雅图摇滚圈认识的朋友，巴雷特·马丁。他是“尖叫树”乐队（The Screaming Trees）的鼓手，也参与过其他一些乐队，而且他其实是一位格莱美奖得主制作人。说真的，他是个超有意思的人，你肯定喜欢，真该请他上节目。他还是一位民族音乐学家，所以曾前往波多黎各，录制了像沙波萨满（shapo Shaman）的伊卡洛斯（icaros）——就是那些伊亚萨（iasa）歌曲。他现在还在制作一张叫《深亚马逊》（Deep Amazon）的唱片，概念是他把在秘鲁录制的所有这些伊卡洛斯音乐带回来，然后邀请不同的音乐人用吉他或其他乐器为这些伊卡洛斯伴奏。比如，我就在上面演奏了，S. Garden乐队的金和马特也参与了，R.E.M.乐队的彼得·巴克也录了。
所以，有一群挺有意思的人，他们都在支持希波伊族（Shipibo）的伊卡洛斯（Icaros）。这张唱片大概十月份发行，所有赚到的钱都会回馈给这个部落。这想法挺酷的，确实很酷。那你花多少时间在航海上？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吗？你有没有投入大量时间在这方面？嗯，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我超爱出海，把帆升起来，然后就这么出发。我甚至喜欢睡在船上——以前我的船停泊在离我家不远的马里诺（Marino）码头时就是这样。那是你的船吗？是我的船。哇，真的帆船啊！这船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考拉·马科梅”（Koala Macome）吗？它的底部需要重新刷防污漆，这事得提上日程了。不过，如果以后我真有船的话，我可能会改个名字。
呃，亚历克珊德拉，所以这个名字一听就既优美又有力，这算是一个概念吧。但就像你知道的，我大概永远都不会有女儿了。你有孩子吗？没有，没有孩子。对，没有，没有妻子，也没有前妻，没有孩子。哇，是啊，我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一辈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这并非有意为之，但也许在潜意识层面，因为我的童年经历，我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件事。是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对，很多有创伤或不愉快童年经历的人都会说，我不想把那种经历再带到别人身上。因为你会把童年和为人父母这件事，跟你自己的经历联系在一起。你知道的，你不会觉得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去做。不过，我也有朋友会跟我说：“哦，你肯定会是个超棒的爸爸。”然后我就会想：“你肯定也是。”
我不知道，伙计，是啊，然后我不想走那条路，结果后来发现，哦，我确实不行。就像你……你知道的，你谈到过自己的灵活性，说你会调整，会越做越好。这……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非常迷幻。你有孩子吗？有，好的，我有三个女儿。生孩子这件事……嗯，就是看着一个小生命，和他们互动，看着他们和你一起成长，同时也在了解生活。在很多方面，这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把事情做对。你知道的，你会回想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然后从中学习，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在抚养他们的过程中，你学会了如何和小孩沟通，或者只是慢慢地成长和学习。这非常有教育意义，也非常奇妙。它……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一个人，改变了你的一切。
关于你，我能想象到——因为说回那个进化的问题——你某种程度上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没错，作为一个有机体，它确实能触动你的DNA，这其中自有其意义。但这也像戴夫·查佩尔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那是一段很棒的引言，他说：“成为父亲不仅改变了我拥有的爱有多少，它改变了我爱的能力。”嗯，我觉得这说得非常准确。但你知道，有些人的心魔与这种努力并不契合，他们生活中的某些东西与这种使命并不相符，所以他们不会做出那些调整。因为你必须调整，你必须改变自己的优先事项，你必须改变你是谁，改变你看待他人的方式。对我来说，最着迷的一点是，我过去总是这样看待人们……
这些东西就像静态的一样。比方说，我认识迈克，他70岁了。迈克就是迈克，他一直都是70岁。但当你有了孩子、养育孩子，看着他们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一个能和你交谈、陪你吃饭、陪你看电影的人时，你就了解他们一生的经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我看人就像看婴儿一样，我把每个人都看作一个“小不点”。这感觉很奇怪。我会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呢？因为你显然从那个阶段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脑海中——或者至少我想象中——描绘了这段让你成为现在自己的旅程。正因如此，我对人宽容多了，对他们的行为和态度也更加包容。因为我意识到，人生很大程度上是由宿命决定的，并非……
§12文稿 · 118:33
自由意志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了你是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强加于你的经历，你如何对这些经历做出反应，以及你被教导了什么。你知道的，我有些朋友有着糟糕的父母，他们一生都在努力应对那些养育了他们的人所带来的问题，那种挣扎仿佛如影随形，始终无法真正摆脱。而我非常幸运，我妈妈再婚嫁给继父后，他们关系一直很好，在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如此。所以，我既经历过糟糕的处境，也体会过一段良好关系是怎样的——当人们彼此友善、和睦相处时的那种感觉。这让你意识到，其实每个人在生活中都可以做出一些调整，让前路更加顺畅，让生活更加和谐。
但我真的，这真的改变了我对人类的想法，不只是对我家的人，而是对所有人类，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我真的，我真的把他们当作小孩子来看待。这很奇怪，但我想我之所以决定这么想，是因为我注意到孩子们会吸收你对各种事情的看法。我的孩子们经常说一些[__]，他们特别有趣，因为在我们家，我们经常说一些[__]，总是互相开玩笑、取笑对方，笑声不断。因为你知道，这就是我的工作——我是一名喜剧演员。看到我的孩子们说[__]、讲一些有趣的事情时，我就会想：“天哪，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从哪儿学来的。”这非常明显。但同时，他们也非常善良，这让我感到非常自豪。能够养育他们，真的非常、非常好。
在一个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等他们长大后，你会看到他们展现出你所欣赏、所认为重要的价值观——嗯，是的，我能理解。我当时想，还不算太晚。嗯，我猜这大概还是因为体内有XY染色体的优势吧。是的，这确实是个巨大的优势。你知道，对于女性来说……嗯，我认识一些“忘了”生孩子的女性——我是说，我不是真的说她们忘了，而是你知道，在我们这个现代西方社会里，当人们为人生做准备时，他们准备的是社会所确立的那条最受推崇的道路，也就是财务成功，以及一份不仅让你自己感到自豪，还能赢得他人尊重的事业。比如，“这是黛比，她是一名律师，而且是她所在律所的合伙人”，大家就会想：“哦，黛比……”
然后你遇到黛比时，就会觉得，哦，黛比好痛苦。你知道，她虽然非常成功，但生活并不和谐，她并不快乐。当你身处其中，过度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时，这种感觉真的很难熬。很多人不知何故，成长过程中要么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要么被灌输了一种观念：唯有经济成功才能获得尊重、赢得认可，或者避免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但据我所知，一些最失败的人恰恰在经济上很成功；我认识的一些人生最糟糕的人，从纸面上看都是赢家。嗯，但他们其实根本不是赢家，他们简直一团糟，充满了各种荒唐事，而且……你知道，他们根本不珍视人性。
他们不去体验、不去爱、不去建立情谊、不去发挥创造力、不去学习，也不设法从这段经历中汲取最有趣、最令人满足的人生乐趣，而是——你知道的——他们专注于金钱，他们想跟你谈论数字、扩张，问你“你在投资吗？我有个生意想让你加入”，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堆。我当时就想，你根本没意识到这一切终将[__]结束，你真的没意识到。我想，有时候直到你身边的人真的离世，你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一切如此短暂，而我根本没有享受这个过程。而通过和你的交谈，我感受到的一点是，你主动寻求了这些——虽然不算艰难——但富有教育意义的经历，而这正是一个人迷人的地方，也正是……
你知道，有些人跟你聊天特没劲，就是那些满脑子只想着赚钱的人，他们简直无聊得要死。跟他们打交道真的太残酷了，因为他们脑子里就只装着那么一件狭隘的事情，而且他们沉迷其中。偏偏这件事能给他们带来社会地位——别人一见到他们，就会说：“哦，那是比尔，百万富翁。”“你知道的，他拥有这家公司，这那的……”可比尔其实马上就要心脏病发作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还整天拼命想跟上节奏，结果又是可卡因、又是出轨，还到处坐私人飞机。从表面上看，他好像是人生赢家，但实际上他整个人已经乱成一团了。这样的人其实很多，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在相对年轻的年纪就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并完成了这种转变。我想，渴望获得外界的认可是非常人之常情的事。毕竟我们是社交动物，是群居生物，总希望部落里的其他人能对我们说“嗯，没错”。但对我来说，内心的认可——我这么说并不是出于恶意——当你不再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而更专注于自己如何看待自己时，那对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转变。那种感觉就像彻底放弃了那些我以为别人会觉得很酷的事情。你知道吧，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如此。坦白说，我这一生中也确实犯过这样的错。
我们都有这样的感受，就像我也有，这很正常，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许这其中存在某种平衡。但对我来说，一旦我意识到内在的认可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外在的评价就变得无关紧要了。你知道的，那不过是一些空洞的东西，到头来根本不会让人满足。当然，从你尊重的人那里获得尊重，确实能带来一些满足感。没错，当你看到一个人非常出色，而他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时，你就会想：“哦，也许我还不错。”其实，我想再回到你刚才提到的几个话题。其中一个就是关于父母的——也许我现在会把他们看作孩子，但大概在我20岁后期，我开始……
比如，把他们看作真正的人，看作和我们所有人一样的不完美个体。突然间，我对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共情，你知道吧。嗯，有句名言，我记得好像是柏拉图说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本人，可能更像是19世纪的说法。大意是：“请友善待人，因为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人生作战。”所以，我把这句话用在了别人身上，也用在了自己身上。你知道的，我当然也还在经历自己的战斗。嗯，我还在搞懂一些该死的事情，但一切都还没结束。我敢肯定，永远不会真正结束，永远不会。我不觉得人生会有真正结束的一天。不过，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趣，当然，那些突破性的时刻也很有趣。嗯……啊，刚才还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就是对他人的那种共情，还有自我成长这件事……
有句关于“恶有恶报”的名言，我得转述一下，因为记不太准了。大概是说：“你知道，年轻的时候我在乎别人怎么想，但老了之后我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其实道理差不多。没错，我当然也在乎别人怎么看——至少是我在乎的那些人。我希望他们认为我是个不错的人，这很正常。再回到你刚才说的另一个话题，如今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个人的人际关系吧。我现在已经处在一个阶段，我相信你也是这样，你会精心挑选自己的圈子。这些关系真的让人收获良多，老实说，这正是我现在……
§13文稿 · 128:09
我人生中最大的快乐来源，就是这些个人关系。是的，这也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我最保护的就是这些人。同时，我也很谨慎地不让那些我不认可的人进入我的“部落”。是的，你必须非常小心这件事，因为我认识太多人，他们与某些人建立友谊或关系的结果简直是灾难性的。这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你试图去帮助他，结果自己也跟着沉下去了。你知道，有些人就是会把你也拖下水，而另一些人则会提升你。当然，这些经历并非完美，我们都是凡人。但即便是犯错、然后化解这些错误、并通过沟通来修复，这本身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宝贵的学习经历。
大家都走在同一条路上，都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也许是想成为一个更好的父母、朋友、艺术家，或者无论你想追求的是什么。当你身边也有其他人在努力做同样的事情时，这真的会让你受益匪浅。对我来说，制作这档播客最棒的一点，就是能和这么多有趣的人交流，进行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对话。虽然今天才刚刚认识你，但我却能感受到你的人生经历和故事，从你的视角出发去思考问题。这不仅让我学到了很多，我想也让很多听众受益匪浅。
那些正在倾听的人会感同身受，心想：“哦，我大概明白这家伙的想法了。”这样一来，我们的理解格局就拓宽了。没错，说到底，我们追求的就是——这个词我用得太多了，可能已经用滥了——“和谐”。事情并非总能尽如人意，但你希望它尽可能和谐，也希望自己能从中获得尽可能多的享受。完全同意。有时候，就像你做过的那样，去拥抱那些真正[__]艰难的事物，通过这个过程，你会获得一种对自身的全新认识，而这种认识是那些没有经历过挣扎的人所无法企及的。这正是初衷所在。没错，这又回到了“间断平衡”的概念——如果没有创伤，没有压力源……
你不会成长的，是的，你只会变得毫无生气。也许那里没有负面情绪，但同样也没有积极情绪，对吧？你只是变得麻木。我认为这就是今天很多人存在的问题，也是他们需要服药治疗的原因——他们体验生活的方式似乎无法以积极的方式与他们产生共鸣。生活感觉不对劲，感觉很糟糕、很压抑。你知道，前几天我跟一个朋友聊过这个话题，他谈到自己人生中那些非常抑郁的阶段。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在那段时期，你的生活一团糟；而现在你的生活相当不错，所以你当然更快乐了。对某些人来说，这听起来似乎过于简单化了。但我的意思是，毫无疑问，临床抑郁症是真实存在的，确实有人是出了问题的。
无论是身体上的失衡、生活上的失衡，还是无法克服的创伤，都存在一种不平衡。但据我所知，那些生命中经历过黑暗时刻、后来人生出现转机的人——如今他们拥有美好的感情、不错的朋友、生活在良好的社区里——这些人真的幸福得多。他们正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些人更幸福。而我们往往对“幸福”抱有一种非此即彼的看法。对某些人来说，他们会觉得：“哦，我得开始服用SSRI了，我得用这个或那个，我得做点什么，我得借助某种化学干预来理顺我的思绪。”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有时候，你只需要熬过那段时期，然后走出来就好。
……另一面，去弄清楚成为一个更充实的人究竟是怎样的过程，过上和谐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过程——我该怎么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认为，我们能从与他人的交谈中、从倾听他人分享经验中获得很多答案，也能通过不断尝试、学习和成长来找到答案。但这件事——它并不像一种公开讲述的故事，它没有被广泛讨论，也没有被灌输给孩子们，比如“你将经历一些[__]，但必须相信这个过程”。你必须心中有自己想要遵循的准则，必须有道德和伦理观念，还必须对他人心怀同情。因为如果你认为一切都只关乎自己，那么……
你永远都不会快乐，你永远不会真正快乐。那些自恋的人，那些深深执着于自身欲望和需求的人，他们总是最终感到空虚和寂寞。你知道的，这些人就是那些整天嗑药、不断试图寻找某种外部方式来提升情绪、寻求分心的人。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我这么做，我就不会去想那些重要的事情了。完全正确。我一直对古希腊关于人类繁荣的概念很着迷——也就是希腊人所说的，努力成为你能成为的最好的自己，无论那是什么。这并不是在谈论职业或外在的东西，而是作为一个人，去弄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谈论的这一切……
弄清楚什么能给你带来快乐，嗯，然后努力去做——这其实很难。你知道，如果这件事很容易的话……我曾和其他朋友讨论过关于人类繁荣之类的话题。这么说可能有点消极，但我认为有很多人根本懒得去努力。他们其实完全有能力实现自我发展，只要他们愿意投入精力。但出于各种原因，他们觉得做别的事情更轻松。我觉得他们可能也缺乏相应的工具——比如，他们从未真正思考过自己的人生规划。年轻的时候，你总会设法去寻找适合自己的道路，但有些人并没有培养出这些能力，他们掉入了一个对他们非常不利的体系里——比如接受教育，然后背上学生债务、助学贷款……
所以你不得不找一份工作，而且还得找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因为你得还清债务。然后你买房子，于是有了房贷；你组建家庭，于是肩负起责任。你拥有这一切，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做一件自己绝对不想做、又毫无成就感的事。有很多事你并不想做，但当你做完时，你会觉得：“我靠，真庆幸我做了。”然而，极少有那些从事朝九晚五甚至更长时间、做着不喜欢工作的人会有这种感觉。他们大多……你知道的，就像那句经典名言所说：“大多数人都过着沉默的绝望生活。”这真的太TM真实了。除非你找到一件能给你带来满足感、能提升自我的事情，能让你通过这些经历获得洞见——明白自己为何会那样思考，以及自己……
……思考一下，与他人的这些互动究竟有哪些积极之处。如果你不去思考，就会变成一个被欲望驱使的狂热资本主义者，不停地追逐数字，因为社会会奖励这种行为——开上奔驰时获得的外界认可，住进漂亮房子时人们开车经过、驻足观看时得到的满足感。没错，就是那种你甚至都不认识的人，他们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但他们的看法却如此重要。当然，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们喜欢佩戴珠宝、打扮得引人注目。这样当他们出现时，大家都会惊叹：“哇，快看他们！快看他们！”“哇，他们拥有那件东西，拥有那双我买不到的运动鞋，拥有那块我戴不起的手表，快看那副眼镜，多贵啊！”你知道的，我们生活的就是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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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社会里，奇怪的是，这样的事情却常常被奖励，或者至少被如此多的人在生活中反复强调。你所看到的就是这样：就像广告牌和广告里推销东西一样，我们并没有意识到，那些东西并不会带来你所追寻的快乐。或许你能获得短暂的满足感，但那转瞬即逝，而你却仿佛在不断追逐幻影。没错，就是这样。我之前读到过一个关于俄罗斯寡头的事情——他们没收了他的游艇。他有一艘游艇，简直离谱到了极点。现在那艘被没收了，他又有了第二艘游艇，同样荒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艘游艇靠巨型电池驱动，所以真的能像特斯拉一样悄无声息地航行。你知道的，它有好几百英尺长，简直……
那个世界，你一旦进入，就会不停地跟别人攀比，跟所有其他人比，就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永远没有尽头。就算你爬到了最高处，也依然没有尽头。那是一连串的虚假顶峰。就像“我终于到了”，哦等等，不，其实还没到。是的，这个说法太贴切了——一连串的虚假顶峰。全都是幻觉，全都是海市蜃楼。没错。然后有一天，他就死了。嗯，就这样。然后所有那些……[__]，这简直是场灾难——作为一个亿万富翁死去，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混蛋。太奇怪了，那么多潜力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是啊，但还有那么多人一直在追逐这些东西。我看到一张默多克和他妻子的照片，他当时在……他看起来真的像个外星人。他……他简直就像……
骨头、组织、脂肪，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们本来要结婚的，但后来没成。不过他说，他现在已经90多岁了，我都不知道他这是第几个老婆了。他说，他期待着和她共度人生的后半段。嘿，兄弟，你知道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大概只剩一个月了——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可能还能活八年。但没人会在身处其中时去想这些，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知道的，让那该死的“游戏”继续下去，就是那个给你带来所有荣誉、所有尊重的东西。那不过是数字，不过是多巴胺的冲击，就像你的社交媒体会永远存在，直到时间尽头，不停地刷新查看。
你那条 Instagram 帖子上的点赞数，就算一直持续到时间的尽头，也还是空空如也。而这就是无数人正在走上的道路。你知道，我就是搞不懂，永远也搞不懂，但我能理解——你知道，我能理解人是怎么被吸进那条路里的。是的，我完全明白其中的机制，是的，就是那个机制。它简直就像劫持了人类的奖励系统，让你感觉自己像是部落的领袖。但部落的领袖，过去应该是那位犯过错误、证明过自己的品格与功绩、在战斗中在生活中磨砺出智慧、能够将这些智慧传授给他人、并以一种能帮助和保护部落成员的方式来领导部落的睿智老战士。可如今，这样的领袖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一切已经被这套追求金钱利益的体系所劫持，这真的很 [__] 奇怪，而且显然，它太容易让人……
就我而言，作为一个能获得外界认可、也能赚钱的人，我可能更容易说出这些话，因为某种程度上我已经让自己摆脱了那种“饥饿感”。所以我可以说：“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尽管我从来不是个被金钱驱动的人，当然我也追求过金钱，但它从来都不是对我最重要的东西。在我看来，金钱意味着自由。是的，它确实能为你打开更多选择。但如果是为了钱而钱，那就算了。金钱可以让你去追求那些能让你快乐的事情，但你必须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这种东西并没有被教给你——你想想看，现在教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也许哲学课上会稍微涉及一点，但大多数时候，如果你想要接受教育，你接受教育是为了找到一份工作。我的意思是……
没错，现在就是这样。它不像古希腊那样，教育的目标是告诉你如何过上美好而正直的生活。你知道吧，但据我所知，最无趣的人就是那些只追求金钱的人；而最让我着迷的，则是那些努力想弄清楚人生是怎么回事的人。他们积累了很多经验、很多信息，能聊的东西也很多。每次和他们交谈，我都能有所收获，比如我会想：“哦，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怎么思考的”“哦，我明白了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人生真是深刻得有点奇怪，但又特别酷。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身处何种境地、被困在什么状况里——有时候这很酷，有时候则糟透了。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控制的，有些是宿命论使然，有些源于你的环境，还有些纯粹是你运气太差。
骰子的事，还有你在刚果的钴矿里工作——这类情况其实很常见。不过有些人能超越这些困境，找到出路。这确实是最艰难的旅程。是啊，就像钱的问题一样。大概二十年前，有几次有人联系我。我有个音乐圈的朋友突然跟我说：“嘿，有一张涅槃乐队的唱片发行了，里面收录了一些零散的B面曲和片段，大概是唱片公司为了赚钱才推出的。你当时参与录制了几首歌，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些钱。”我开始琢磨这事，心想：“呃……要不要雇个律师？告唱片公司？告乐队？”但转念一想，算了吧。那点钱肯定也改变不了我的人生，就算真能拿到……
就算整个过程真的让我累得不行……最近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是关于“声音花园”乐队的。有个跟乐队关系很近的人说：“嘿，现在市面上有‘声音花园’的套装专辑，你参与过其中几首歌的录制，可能他们还欠你钱呢。”我当时就想，不，我甚至都不想往那方面想。因为就算真能赚到钱，也可能会让你失去一些快乐。所以，算了吧。你知道的，这感觉就像……我猜唱片公司里那些管账的人肯定在想：“去他妈的，那家伙……”好吧，没关系，我没事。不管怎么说，你总能从中学到点东西。那些东西是没法存进银行账户的，但它们才是真正无价之宝。
就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你知道那件事改变了你的人生。是的，就是那种体验。我的意思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它已经不再是我人格中特别重要的组成部分了，但它绝对是我人生旅途中必不可少的一步。我很庆幸事情最终是那样的结果。你知道，我从不回头去想“要是我当时成了某个有钱的摇滚明星就好了”之类的话。从很多方面来说，我都庆幸自己没有那样做。因为很多那样的家伙都过得很痛苦。哦，是的，我认识几个这样的人，那真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了——当你遇到一个痛苦的成功人士时，哪怕是摇滚明星，哪怕是艺术家。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只有在巅峰时他们才感到快乐，甚至那都未必是真正的快乐，而只是一种狂喜。就像那种感觉：“天啊，我他妈的就是最牛的！”你知道吧，看看……
我留了长发，拿着一把[____]吉他，人人都喜欢我，是的，这几乎是个陷阱，几乎就像一个镀金的笼子，而你身处其中——“快来看我啊”，是的，就是这样。拥有那种财务保障，然后去做一些完全不同的事情，听起来确实很酷，对吧？你知道的，这也是一种陷阱，也就是“成名陷阱”。你真的很难了解别人，也很难让别人了解你，因为每个人都以一种非常疏远的方式接近你。我的意思是，那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当然还没达到那种巨大的程度，但差不多就是那时我被Sarden解雇了，那算是我经历危机的一部分。当时，我很容易就戴上了“Sound Garden贝斯手”这个身份标签，对吧？你知道的，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个很酷的家伙，当然，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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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跟人聊天，人家问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Sound”乐队的贝斯手。你知道的，女孩子们会对你产生兴趣，尤其是像我这种害羞得要死的年轻小伙子，那种感觉太棒了。但后来呢，当这种优势突然消失的时候，说实话，一开始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这也让我意识到，哦，我应该只专注于“Jason”这个人，而不是“Sound Garten”乐队的贝斯手Jason。这就像一记耳光，终于把我打醒了。不过你确实得经历这些，对吧？是啊，但这就是经历一段糟糕日子的奇妙之处——当你熬过去、重新找到平衡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嗯，这事儿说不定还真对我有好处。我真心相信自己从那段经历中走了出来，而且在各个层面上都变得更好了。
就像我，我现在55岁了，比我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快乐，而且一年比一年好，你知道，这就是成功，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看的。那你为什么想做这个呢？做这个播客？呃，说实话，是为了给我的“R2 AK size”（注：可能为特定项目或昵称）争取一些关注。哦，“Race to Alaska”（注：可能为某个活动或节目名称）啊，好的。不过，说真的，我是个粉丝。我记得我听过的第一个你的播客，是你和Metallica乐队的James一起做的那期。哦，那期太棒了，讲养蜂的那期，对吧？是的，太酷了。他真的很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嗯，我早年跟他有过一点交集。对，养蜂那部分内容特别有意思。我是通过我的朋友Jim Brewer认识他的。Jim Brewer是我的老朋友了，大概有30年了，是个喜剧演员。哦，他还给Metallica暖场过，对吧？这太搞笑了，因为他可是个超级大粉丝。
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我觉得他们之所以邀请他，纯粹是因为跟他关系好。而他呢，也觉得这事儿挺好玩的。再加上他又是 Metallica 的铁杆粉丝，跟那些乐迷有共同语言。这可不是一般喜剧演员给一支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乐队暖场，结果观众也毫无互动的情况。他聊的是 Metallica，聊的是自己的内容。而 Jim 是我认识的最 prolific、最有趣的家伙之一，就单说他的单口喜剧表演——今天新闻上刚发生点啥，Jim 马上就能上台，用 10 分钟时间围绕这个话题尽情 rant 和 rave。他简直就是个 [ __ ] 漫画式的人物，太搞笑了。所以看他给 Metallica 暖场，那简直是 [ __ ] 一场乐子，太逗了！因为他完全如鱼得水，而且他本身又是个超牛的喜剧演员，个性十足，所以他……
他联系了我，说：“嘿，哥们，你应该请詹姆斯·哈特菲尔德来，他简直太棒了，肯定会是一期很棒的播客。”我当时就想：“行，就这么办！”所以能请到他来，真的特别酷。嗯，那算是我接触你这个节目的契机，也成功吸引了我。我就觉得：“哦，这节目真不错。”嗯，谢了，哥们，我很感激。我也很高兴咱们能合作。是啊，我也是。那咱们跟大伙儿聊聊你的网站吧，这样也许能达成那个目标。哦，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聊过了。那我要怎么去呢？网站地址是什么？网站是 super.com，super-nooid，没错，就一个词，super。这是向 Black Sabbath 乐队致敬，super-noid，对吧？而“nautiloid”是一种史前海洋生物，有点像带壳的鱿鱼。哦，明白了。super-nautiloid，2023 年阿拉斯加之旅。没错，好。所以就是 super.com。
GoFundMe 的链接也放在上面了。对，就在页面下方。你会在社交媒体、YouTube 或者其他任何地方记录这件事吗？嗯，巴雷特有个朋友是纪录片导演，他打算就这件事拍点东西。所以，如果能有足够多的人捐个五块十块的，我们其实可以雇塔德来拍一部纪录片，因为他是专业人士，不是业余的。要完成这部片子对他来说是有成本的，对吧？不过塔德有兴趣拍，我想他只是需要得到应有的报酬，才能完成这个项目。嗯，是的，这件事已经提上日程了，也许我们能把它促成。所以，我想对你说的另一件事是，我觉得你应该写一本书。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我和文学界有过的一次交集。
所以，其实我当时正处于另一个关键时刻，嗯，基本上是在我去读研究生之前。我当时想，也许……也许我该写一本书了，你知道的，也许是时候了，或者什么的。结果我真的找到了一位经纪人，还写了一份出书提案。其实我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写完那份提案的。我记得当时我正坐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家咖啡馆里，那里正值冬天，大雨倾盆，屋顶不断漏水，咖啡馆里到处都摆着盆盆罐罐来接雨水。而我就坐在电脑前，我记得自己写完提案时心想，等回到美国后，我就要去见那位经纪人。你知道的，而且当时有很多……嗯，很多相似之处。我相信你也一定在文学圈里待过，了解过它商业化的那一面。
在音乐圈里就是这样，所以这个经纪人就跟我说得天花乱坠，你知道吧，就是那种音乐行业里经典的画饼，说什么“你们几个小子将来会比齐柏林飞艇还火”，差不多就是这种话。嗯，我当时也没全信，心想行吧，对整件事我还是挺谨慎的。后来我把提案写完了，觉得写得还不错，就交给了他。再后来我又跟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见了面，他们就开始提一些比较激进的建议，比如要改变整个叙述的主旨之类的。我倒不介意稍微调整一下，但你也知道，如果这是我的书，那它就得体现我的想法。任何创意项目都是这样的。再后来他们又开始提什么“合著者”——这其实就是“枪手”的代名词——我当时就想……
我知道我不是……我不是那种特别擅长的人，但我认为我可以根据那些了解这些事的人告诉我的话，把一些句子组织起来。嗯，基本上，我被研究生院录取了，还获得了一个蒂尔曼奖学金，用来支付研究生阶段的费用。所以我就想，好吧，我要去读研了，就把写书的事先放一放。不过，嗯，也许总有一天会完成的。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把它写出来，然后试着把它卖掉。也有其他人这么建议过我。是的，我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很久以前我试过另一种方式，结果搞得一团糟，最后不得不把钱还回去。我只是和他们聊了几次，就说我不想这么做，对，就是不行，就这样吧。你知道的，那根本不是我想做的事。我想做的，就是写我想写的东西。
我在想这些事，他们有一个非常具体的想法，就是他们有一个想要适配的包装。我当时就想，这跟我的经历简直太像了。是啊，我的意思是，他们就是这么做的，你知道吧？就像蝎子和青蛙的故事一样，对吧？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性，是啊，他们就是这么回事。嗯，听着，兄弟，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兄弟。我很享受我们的这次交谈，非常感谢。是啊，也谢谢你，祝你好运，别掉进水里。祝你玩得开心，我们会很安全的，就像……就像我刚才读的那些安全规定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嬉皮士式的空谈，你知道吧？当然了。你有社交媒体之类的东西吗？可以告诉大家关于这个的信息。就这个，我自己创建了那个网站，这是我第一次涉足那个领域，嗯……看起来……
专业，就像一页纸，好像这就是你需要的全部了，真的就是这些。我设计了“Super nautiloid”的徽标，对此我还有点小自豪。我不知道你是否熟悉 Black Sabbath 的《Volume 4》，当然，那是我最喜欢的 Sabbath 唱片之一，也是我最喜欢的唱片之一。所以这显然是向那张唱片致敬。没错，我把 Sabbath 和 Maritime 的风格融合了一下，嗯，挺酷的。好吧，再次说，我真的很喜欢这次交流，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非常感激。哦，不客气，我也非常享受这次对话，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