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ton Oswalt: 佩顿·奥斯瓦尔特

节目开头是一则与嘉宾无关的公告：罗根与 Spotify 签下多年授权协议，9 月 1 日生效，此后整个内容库迁到该平台，大约到年底变成独家，包括视频版。他强调的是延续性——同一个节目、同一班人、他不是 Spotify 的雇员，而音频对任何去 Spotify 取用的人依然免费。

访谈本身从当下的限制开始。奥斯瓦尔特的新 Netflix 专场《我爱一切》在录制次日上线；两人提到，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几乎全靠喜剧商店的停车场——一个进、一个出。奥斯瓦尔特说，拍片和配音一直占着档期，他开玩笑说，是一场瘟疫才把他的日程腾出来。

被问到最想念什么，奥斯瓦尔特说的是那个练习，而不是结果：拿着笔记本进场，把材料试一遍，看看行不行。他把失去和得到分开——他确实烦躁，但这段中断让他更珍惜同行、谈话，以及那些会直接告诉你某段很精彩、或者很烂别往下走的诤友。他预计，如果单口回来，喜剧演员之间会异常珍惜彼此。

两人描述的是同一套方法，只是入口不同。奥斯瓦尔特写粗略的想法，然后在台上、在朋友面前把它解决掉；他坚持认为，纸面上写得再细，也不能告诉他一段东西好不好笑，非得上台才知道。罗根用文章的形式写，然后把活下来的部分摘出来，偶尔也会从台上的一个念头开始，但他说这很少见。奥斯瓦尔特补充说，他怀念的是「删」——在观众面前发现，好的开头和好的收尾救不了一个他现在必须舍弃的中段。

我认为这是我了解的、唯一一种必须有观众才能被完整创造出来的艺术形式。

支撑这个判断的证据，是疫情替代场地的反向证据。他登录早期 Zoom 开放麦，指望能听到五分钟像样的东西，结果发现这门形式根本迁移不过去：看一个人砸得很惨，会让你觉得喜剧也许根本不存在；看一个好手在摄像头前口干舌燥、语速飞快，会让你觉得这件事也许不值得做。他指出代价还会叠加——那些场次正在被录下来。

演播室是混合安排：大多数嘉宾到场并当场检测，也有远程出现的。奥斯瓦尔特立刻指出了逻辑缺口——阴性结果只是一个瞬间快照，你完全可能在走出门之后感染——罗根承认这一点，并补充说这套安排依赖人们主动说明症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做到了。他给了一个具体的失效案例：他的制作人出现过一次假阳性，用鼻拭子复检后是阴性。

话题于是从流行病学转向公民自由。奥斯瓦尔特问，为了拿到可靠信息，人们要交出什么——具体就是接触追踪：是否接受一部记录你接近过谁、那些人是否为阳性的手机。他称之为自己很担心的滑坡。他还问，检测能不能分辨出已经痊愈的既往感染，得到的回答是可以。

罗根解释抗体检测的两条线：一条显示现症病毒，一条显示已感染并康复后留下的抗体；并指出，很多康复者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感染过。奥斯瓦尔特给出传闻版本：有朋友坚信自己一月就得过，因为症状全对，然后把它当成一次糟糕的流感季；而这些人现在不会出门去检测，因为出门正是他们在避免的事。

罗根用基础概率回应「一月就得了」的说法：老的感冒病毒和流感还在流行，流感每年都不一样，所以大多数自认得过的人大概并没有。他随后给出贯穿本集的立场——这个病的表现差异太大，两个方向都难以产生确信；他自己的判断在一天之内就会来回摆：有时完全不担心，有时又害怕它变异。

最让他不安的是时间上的不确定：即使康复，长期影响也未知，支气管与呼吸系统的损伤只是被怀疑、尚未确证。他引用《纽约时报》一篇关于儿童出现某种炎症性疾病的报道，其中包括一名十四岁的心力衰竭患者，同时指出病例不足两百例，而且大多数接触该病的儿童并没有这类问题。他自己得出了方法论上的结论——这个病最初被归为呼吸道疾病，心脏方面的表现是随着临床推进才被发现的。

奥斯瓦尔特的反应，是把他本来可能想写的那类材料直接排除掉。个人的新冠故事只会是所有人那个故事的变体；等到一个喜剧演员周三晚上在店里第十个上台，这块地已经被翻过了。

观众最不想在台上看到的，就是我的搞笑新冠故事。

两人都同意，这个题材会归给对它最有资格的人——最粗粝、最私人的版本，或者真正得过的人。罗根举的例子是差点死掉的迈克尔·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