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埃隆·马斯克

这期节目从一个婴儿的出生开始，也从那个将伴随他一生的时间巧合开始。马斯克的儿子在 2020 年 5 月初降生，正赶上全球停摆，主持人只能用唯一说得通的方式来框定这件事：这个人将永远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异常年份。

你永远不会忘记，孩子出生的时候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

生日本身成了一个笑话，而且是马斯克喜欢的那种：5 月 4 日，于是有了一个孩子要听上几十年的《星球大战》谐音梗。

愿 5 月 4 日与他同在。

这个名字不是随手填的占位符，取名时的分工也很精确。大部分由伴侣提供；他提供了尾段，而尾段是航空的。

大天使 12 号，SR-71 的前身，史上最酷的飞机。

被问到在这个年纪当父亲感受是否不同，马斯克的回答比标准答案更有意思：不是体验变新了，而是他现在才有能力注意到它。

我觉得年纪大一点再有孩子更好。

他描述的是感知的变化，而不是处境的变化——一旦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再只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把他们看作一个个小小的爱的包裹。

然后对话转向了那个让这成为一次马斯克访谈、而不是一次名人访谈的地方。他在神经网络上花了多年时间，所以他看着一个婴儿，无法不看到同一过程换了一种基质：一个正在他眼前极快地学习的系统。

你几乎能看着它学得飞快。

主持人确认他是不是在打比方。严格说不是。机器学习的词汇是从生物学借来的，而不是反过来，他用一句不会出现在任何教科书里的话说明了这一点。

人类才是，你知道，祖师爷。

整期节目底下的工程问题是：人工智能是对大脑的模仿，还是大脑的另一种可能，而马斯克给出的回答是原理与机械之间的区分。

我们不会让潜艇像鱼那样游，但我们会把流体力学的原理用在潜艇上。

不过这套架构根本不是类比。神经元的层、中间步骤、反向传播——这些不是对大脑行为的比喻，而是对它的描述，被搬进硅里，用数据而不是经验来训练。

关键在于多层神经元加上反向传播。

同样的区分也适用于飞行。鸟会扇翅膀；飞机不会；两者都从机翼获得升力。原理共享，实现不同，这正是他对机器认知整套立场最紧凑的版本。

就像飞机不是像鸟那样飞。

访谈随后转向那个一直在制造头条的决定：马斯克正在处理掉自己的房子和大部分财产。解释不是禁欲，而是风险管理。

那样它们就成了攻击面。

逻辑是：可见的财产就是杠杆——是可以被指着、被争论、被用来对付你的东西。还有第二个更安静的理由：他拥有一批自己并不去住的房子，而这些资产本可以让别人享受。

他不会去住帐篷。几辆特斯拉会留下，理由是实际需要测试产品；有情感价值的东西也留下。其余全部卖掉，如果日后想念，卖房的钱足够再买一个。

他反感的是那个词。用来称呼他这类人的词已经变成了一种侮辱，而他认为这种侮辱大体上是混乱的——因为它把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混为一谈。

“亿万富翁”已经变成了贬义词。

他想划出的界线是花钱与配置资金的界线。靠建立一家生产更好产品的公司积累起来的财富，是对资本的一种索求权，而这种索求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市场认可了那些产品。持有它的人是在决定资本下一步去哪里——而不是在消费它。

这里把消费和资本配置混为一谈了。

他的例子是沃伦·巴菲特，描述得坦率到近乎不客气：一个他并不崇拜的人，做着一份他觉得无聊的工作，读年报来决定可口可乐还是百事更该多拿资本。无聊，但这也正是经济把赢家和输家分开的机制。

我不是他最忠实的粉丝。

这条排序规则简单到一句话就能说完，所以他就用一句话说完了。

如果一家公司在做出有吸引力的产品和服务，它就应该获得更多资本。

主持人随后划出马斯克愿意接受的那条线：靠设计和工程做出产品而致富的人，与靠搬钱而致富的人不是一回事，把两者混为一谈是一种范畴错误，只不过这种错误在政治上很方便。

由此他提出一个对亿万富翁而言不寻常、对自己所属阶层而言很尴尬的论点：美国把太多人才配置到了金融和法律，配置到制造东西上的不够。

金融和法律领域的人才配置过剩了。

他把这同时框定为赞美和批评，而这是唯一诚实的框法——这些人很聪明，而这恰恰就是浪费所在。处方是算术式的：少一些律师，少一些金融从业者，多一些工程师。

他还指出随之而来的地位倒转。制造业在美国曾经是一份受尊重的职业；如今它常被当作退路，他认为这在经济上和文化上都是错误。

制造业在美国曾经被高度看重。

疫情，以及它暴露出来的供应链，已经开始比任何论证都更快地纠正这种认知。

总得有人去做真正的工作。

那些房子原来各有各的传记。他买下了吉恩·怀尔德的那栋，就在自己家马路对面，理由是保护：它就要被卖掉、拆掉，然后变成一个为期三年的工地。

它就要被卖掉，然后被拆掉。

他描述那栋房子的方式像个粉丝——形状古怪的手工橱柜、通往虚无的门、奇怪的走廊、隧道、怪异的画——而且他给出售附加了一个条件：买下它的人不许把它毁掉。

你不是有吉恩·怀尔德的房子吗？

他承认这个条件会让他在交易上少赚一笔，而他不在乎。房子是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他认为这痕迹值得打折。

他会希望保留自己的灵魂。

其他几笔购买就没那么多情感了。有人开始翻他的墙之后，他就把邻近的房产买下来当缓冲带，然后开始在日落大道上方山脊上收小旧房，心里有个模糊的计划要在那块地上建点什么。

那里视野很好。

被问到他的梦想之屋是什么样，他立刻回答，毫不体面：托尼·斯塔克那种，有个能打开的穹顶和一架隐形直升机。

托尼·斯塔克那种玩意儿。

这个计划死于一次比较。设计一栋房子会完全吞掉他——他说自己会在细节上变得偏执——而同样的时间可以投进火箭里。这样一框，选择毫无悬念。

还是我该把这段时间用来把我们送上火星？

有人问他，他的脑子真的是这样运作的吗，他毫不尴尬地确认了。稀缺的不是钱，而是注意力，而注意力有一个以轨道来计价的机会成本。

然后他给出一份异常具体的注意力账目：SpaceX 和特斯拉几乎占满，Boring Company 占不到百分之一，Neuralink 大约占百分之五。

Boring Company 占用的脑力不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