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othy Denevi
#1264 - Timothy Denevi
嘉宾：Timothy Denevi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1 开始
几次之后，你就没那么热情了，你会觉得，好吧，我们现在直播着呢，直播着呢。嘿，哥们儿，你好吗？感谢你参加这个节目。感谢邀请我，这是我的荣幸。呃，抱歉刚才摔了一下，我们的设备一直有点问题。不过能再次见到你真好，哥们儿。嘿，很高兴能在这儿和亨特·汤普森聊聊。这是我的荣幸。嗯，你的那本书《Freak Kingdom》……你知道，我们现在正生活在一些有趣的时代，对吧？每一刻都像是一场表演，就像从你脸上挥来的一拳……把那个玩意儿拉过来，好了。我手该怎么放？要放在你身上吗？你的手想怎么放就怎么放。我用这个来拍。这些都是什么？呃，你写了很多东西。嗯，当我写那本书时，我希望确保我的句子听起来绝不像是汤普森的句子。哦，原来如此，所以我没有大量引用他的话。
……不过今天早上在来之前，我去找了一些我最喜欢的语录，然后亲手把它们抄写出来，想感受一下他的——呃——他的视角是怎样的。节奏感，他以前不也这么干过吗？《了不起的盖茨比》那会儿，他好像就这么做过几次，对吧？是的，亲手抄写，就像打字一样。我特别喜欢这个想法——他试图找出文字的节奏感。这真是个绝妙的概念，因为喜剧演员在早期也会这么做。很多喜剧演员在真正登台之前，会模仿他们最喜欢的喜剧演员的表演片段，比如模仿理查德·普莱尔的表演，演给朋友看，从中感受节奏和时机，看看能不能逗笑朋友。一旦成功，那种感觉就会像病毒一样感染他们——这大概就是他们走上喜剧之路的契机吧。我的意思是，这其实是最难的……
要借鉴的东西……我们不是在抄袭，而是在试图理解他们做出了哪些决定。是的，干得漂亮。是的，我相信他并没有抄袭，但当有人真的这么做时，那就太不幸了。你知道的，无论是猎人还是理查德·普莱尔，任何拥有真正卓越而独特思想的人，或者像我们的总统那样，在2016年竞选时决定直接抄袭理查德·尼克松1968年党代会演讲的人——真的，当时《纽约时报》的标题就是“尼克松的启发”，哦抱歉，是“特朗普的启发，尼克松才是那个来源”。那些关于“罪犯……嗯，如同城门之外的野蛮人”、“犯罪、法律与秩序”的句子，全都来自尼克松那场虽然糟糕但成功的1968年迈阿密党代会演讲。而汤普森——你知道的，汤普森清楚那套做法有多有效。是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实在太擅长了。
特朗普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让媒体谈论他。而让媒体关注自己的最佳方式之一，就是给他们一个别人根本不会关心的愤怒话题。他当时说：“哦，梅拉尼娅演了你的眼睛，但我演得比尼克松好多了。”哦，对了，有人就喜欢这个。梅拉尼娅借鉴了米歇尔·奥巴马的一些话，对吧？嗯，如果你演的是尼克松的“你的眼睛”，那也没关系。我的意思是，那本关于亨特·S·汤普森的书《Freak Kingdom》，其实就是在表达一种情感——身处当下，回望汤普森的职业生涯，然后试图像写小说一样呈现出来，将他所经历的那些至今仍与我们息息相关的种种体验戏剧化地展现出来，并展示他那在今天依然极具现实意义的视角。你这里有什么？来自《纽约时报》的杰米，这是唐纳德·特朗普的……
……不过说到灵感，尼克松……我当时就想，你这是在拿尼克松当模板吗？你就是在用那一套。你知道，这里面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你还记不记得，亨特和比尔·默瑞还有比尔的哥哥搞到一起，他们当时搞了那么一出，试图让人们……尼克松被坑了，我们必须把他带回来，结果还真有人跟着起哄。哦，对，我记得，就是那样。说到这一点，特朗普身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汤普森的一段话大概是这样的：理查德·尼克松，带着他那芭比娃娃般的家庭和芭比娃娃般的妻子，就像是美国版的……你知道，就像是美国的“化身博士”和“杰基尔医生”——他就是那个狼人，他与我们内心的狼人对话。而尼克松选择在他整个职业生涯中隐藏那个狼人，直到最后它终于暴露出来，因为……
他简直是为权力而疯狂。特朗普以“狼人”形象参选，他的态度是：“不，我不会隐藏这一点，这就是我，而我将利用这一点来争取当选。”就像乔治·华莱士以及其他政治家所做的那样，这种做法产生了共鸣。而在特朗普身上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媒体环境，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这些因素将他的形象一路放大，直到他登上世界最有权力的职位——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亨特现在还活着、正值巅峰期，他会如何看待这一切，这将非常有趣。我认为他的看法应该和马特·泰比非常相似。你知道，就像疯狂的泰比一样，而在我看来，泰比更像是亨特·汤普森一个更理性、更得体的版本，因为泰比拥有更持久、更有纪律性的长期职业生涯。他理性而专注，始终在场。我想你肯定听过最近被发现的一段录音，那是亨特打电话给某家安装了DVD的公司……
那个玩家又喊又叫，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15分钟，然后他好像迷路了，接着又说DVD播放器也坏了，我的天啊，那毕竟是1980年代，条件本来就不怎么样。你知道的，我觉得泰比（Tybee）所做的，正是汤普森（Thompson）当年做得非常出色的一件事。亨特·汤普森（Hunter Thompson）特别擅长审视尼克松，剖析他究竟是如何操控我们看待他的方式的，如何塑造出一种特定的“尼克松形象”；而泰比则审视媒体被操控的方式，审视某个政权如何操纵媒体，并且他把这一点戏剧化地呈现出来。相比之下，其他人只是把政府提供给我们的信息原封不动地传递给我们。这又让人想起汤普森当年报道尼克松的情形——当时他在《滚石》（Rolling Stone）工作，有充分的创作空间，可以写道尼克松是如何强迫所有人观看他的演讲的，媒体只能闭路电视收看；他们对待媒体的方式，就像特朗普（Trump）当年专机抵达时那样，把记者们晾在角落里。
要知道，被所有人痛斥，跟眼下发生的事情非常相似。我们时不时会看到一些人发表激烈言论，或撰写评论文章，但我们很少看到有人戏剧化地揭露这些腐败政府过去和现在有多么善于操控。而汤普森就做得非常出色，泰比也做得非常出色。那么，尼克松被媒体痛斥，是不是他选择……我当时觉得，我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是个骗子，所以他当然不希望媒体去调查他。你知道的，他是个骗子，就像他在圣克莱门特的那些事，还有他跟BB·雷博佐的那些贷款等等。他是个骗子，他利用国税局去调查他的政敌，这说明他是个骗子；他试图闯入布鲁金斯学会，想要销毁和炸毁证据，也说明他是个骗子。他之所以不希望媒体围着他转，是因为他犯下了非常严重的罪行。我认为这跟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况很相似。我的意思是，就像有人在节目里说的，不，不……
总统希望有记者去深入挖掘他们的生活，但偏偏是你。你知道，你不想和记者走得太近，但我认为特朗普和尼克松都清楚自己有很多东西要隐藏。如果真有一个像亨特·S·汤普森这样优秀的调查记者——你几乎可以把他想象成马特·特维——围绕在他们身边，那对他们来说就太危险了。他们甚至会因此坐牢，而尼克松本来就该坐。至于特朗普，也许也该如此。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你是怎么开始写这本书的呢？嗯，我一直都很喜欢亨特·S·汤普森。那你是怎么接触到他的呢？你知道，我17岁的时候，在圣何塞的贝拉明大学预科学校上天主教高中。当时我们有一门反主流文化写作课，我就在那里读了一些他的作品。后来有个朋友有《恐惧与狂怒》的有声书，于是我就……
还记得我第一次听到那本老有声书《恐惧与厌恶》时，故事背景大概是在巴尔斯托附近、沙漠边缘的地方。后来在我20多岁的时候，我真正迷上了《阿兹特兰的奇异骚动》这本书，它讲述的是洛杉矶警察局内部的一桩阴谋，与鲁本·萨拉萨尔的死亡有关。鲁本·萨拉萨尔是一位杰出的记者。我读到这里时心想，天哪，这家伙可不是在舞台上随便跳跳舞，或者只是表演一段公路叙事的人。他是一位调查记者，正直面最有权势的人物，揭露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为此冒着生命危险。因为他在1970年发表于《滚石》杂志的《阿兹特兰的奇异骚动》中写道，他们甚至不惜杀害鲁本·萨拉萨尔——当时可以说是洛杉矶最杰出的记者。那么，又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呢？
§02转录 - 07:48 开始
“你们要杀了我，就像对待亨特·汤普森那样，因为我提出了这些问题。”嗯，我想今天很多人对贾迈勒·哈什吉吉的事都是这么想的。你知道，贾迈勒·哈什吉吉之死让很多记者都感到极度恐慌，他们开始想：如果我批评世界领导人、谈论国际政治，接下来会发生在我身上什么呢？政治暴力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它被用来压制反对派或记者。所以，在写这本书时，我试图像写小说一样把它戏剧化呈现。这本书很短，只有210到220页，后面还有100页的注释。我引用了每一个气味或声音的来源，这样，一个非常了解汤普森的人就可以追问：“你这些信息是从哪儿来的？”而其他人如果有疑问，也可以直接回头查阅。长话短说，对我来说，这本书的核心内容是在芝加哥……
1968年，当亨特·汤普森持有新闻通行证时，他在周三晚上前往了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当天，戴利市长下令清空巴尔博亚街和密歇根大街的十字路口，因为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抗议活动，有大约一万人在场。汤普森当时正站在海马克特旅馆旁边，那家旅馆位于底层，装有一扇大玻璃窗。他正与来自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们站在一起，说明现场情况，这时警察发起了冲锋。他们采取了类似汉尼拔在公元前100年左右于库迈战役中使用的那种“双重钳形”阵型，将抗议者一分为二，殴打了所有人。警察朝汤普森的头部打去，好在他及时戴上了摩托车头盔，因此没有脑震荡，能够看清发生的一切。他身后整扇玻璃窗都碎了，所有人都摔了进去，警察也冲进来殴打每一个人，而他则在一旁看着。
……他确信屋顶上的狙击手随时都会开火，于是他跑向街对面他下榻的黑石酒店，出示房卡想进去，结果却被警察暴打。他一边被打一边喊：“我就住这儿！该死的！我一天付100美元，让我进房间！”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后，他直接瘫坐在床上，说：“他们知道我是记者。他们看到了我的记者证，他们打我，就因为我是记者。如果现在我们对记者就是这种态度——如果政治对手和记者只要想保持沉默、不想回应，就会被棍棒殴打——那这已经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民主国家了。”是啊，他的前妻也提到过这件事，说那几乎是唯一一次她看到他哭泣。之后整整两周，他都在不停地哭，根本停不下来。太疯狂了。哇，那段时间确实很疯狂，对吧？我的意思是，那段时期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相似……
如今，人们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方式多种多样，仅仅就今天而言，信息量就大得多，人们也拥有了更强的沟通能力。是的，而且我认为，协调暴力行为似乎变得更容易了。我刚才还在和“骄傲男孩”组织——也就是加文·麦金尼斯领导的团体——的负责人恩里克·塔里奥交谈。你知道，他一直在用左翼的话语体系，说自己是个受害者，说连去超市买点东西都成问题，说他们夺走了我的大账户、我的平台。但当他谈到暴力时，他的语气就变成了：“你们这些‘反法西斯’算老几？你们才120磅重，瘦得像根面条。要是真爆发内战，你们必输无疑。”当时我在播客录制现场坐在他旁边，我基本上就是这么说的：“要是真打内战，你只会从屋顶上被狙击手一枪撂倒，根本不会和对面的‘反法西斯’分子赤手空拳地打起来。”我觉得……
右翼那边有一种观点，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言辞或行动来推动暴力，甚至可以非常接近暴力，但这种暴力不会像大火一样蔓延开来，不会持续下去。嗯，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否只存在于右翼之中，毕竟左翼的“安提法”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我离开汤普森的原因——他在写作时，对左翼和右翼的批判同样严厉。这一点对于他作为作家的深刻洞察力来说至关重要。嗯，我认为对很多人而言，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都只是一种身份认同，一个他们所属的帮派。我不觉得他们真正理解暴力。你知道，如果你想谈论暴力，就去和军人聊聊，去和那些真正了解暴力本质的人聊聊。他们可不会像这些傻瓜一样，满口空洞的辞藻。没错，现在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人在呼吁暴力。
不，你应该呼吁团结，应该呼吁沟通，我们应该寻找一种大家都能共同解决问题的方式，让平民——也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文明社会——我们所有人都能和睦相处。大多数人并不想妨碍你过自己的生活、做你想做的事。绝大多数人，百分之百的人都相信应该在体制内行事。你知道，他相信尽管这可能是一个有缺陷的体制，但你仍然可以竞选警长。而一旦诉诸暴力，就意味着对话的终结，这也会让你面目全非。所以他哭了整整两周。在研究这本书并撰写它的过程中，最让我惊讶的就是看到芝加哥所经历的暴力事件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可以去问问一个练过综合格斗、被人狠狠揍过脸的人……
你可以揍人，但大多数美国人都没经历过这种事，而这会影响你在那一刻组织语言、做出回应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是政客，是警察，还是政治对手，他们不再用辩论而是用暴力来回应你，那我们就已经超出了自己所熟悉的范畴，连像现在这样有限的沟通都再也无法进行了。汤普森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离开芝加哥后，我很欣赏他选择回到阿斯彭，并说：“我要竞选警长，是的，我要参选，我要在阿斯彭发起市长竞选。”这招真是绝妙，因为这是他掌控自身处境的方式——他深知戴利市长不会倾听他的非暴力抗议，理查德·尼克松也不会倾听他的非暴力抗议。汤普森需要另辟蹊径，尝试在美国体制内继续推动变革。
世事难料，而他的好友奥斯卡·泽塔·阿科斯塔的经历则形成了鲜明对比。菲利普·罗德里格斯执导了一部精彩的PBS纪录片《棕水牛的兴衰》，讲述的就是阿科斯塔的一生，而“疯狗博士”这个角色正是以他为原型。公平地说，汤普森比阿科斯塔拥有更多优势。阿科斯塔曾遭到洛杉矶警察局的追捕，最终被他们陷害。对他而言，试图在体制内运作、竞选警长根本行不通。警方精心策划了一场高速追捕行动来陷害他。当时，洛杉矶警察局下设一个名为“特别行动阴谋处”的部门，警方动用了该部门的卧底探员，企图利用这些挑衅者煽动针对便衣警察的暴力行为，以便警方能够动用致命武力来镇压民权运动。
所以他们使用了“挑拨离间者”，让抗议活动看起来像是内部人员所为。没错，这是一种老掉牙的战术，因为要摧毁一场民权运动，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动用致命武力。美国曾在其他国家这么做过，但在美国国内，除非有某种挑衅行为——比如有卧底人员袭击警察——否则就不能随便使用这种手段。正如汤普森所写的那样，除非出现这种情况，否则警察就无法像1978年8月29日“暂停行动”骚乱时那样，随意涌入东洛杉矶，想抓谁就抓谁。他们甚至可以派出全副武装的士兵，带着催泪瓦斯枪就冲上去。是啊，那确实是更黑暗的日子，当时人们无法像现在这样顺畅地沟通。我想，这也是亨特决定竞选阿斯彭警长的原因之一——他觉得自己能够掌控那个地区。
这将对他的生活产生直接影响。地方政治确实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而华盛顿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住在伍迪克里克，大部分情况下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是的，我的意思是，在阿斯本确实有一些人持有尼克松那样的观点，他们认为：让我们开发这个山谷，让它的环境承载力超负荷；让我们把嬉皮士关起来，因为他们会破坏我们的旅游经济；让我们不遵守或不服从正常的民权法律等等。而汤普森则通过强调个人能动性，并以一种参与式民主——几乎可以说是杰斐逊式的民主方式——竞选警长。他尤其努力争取那些已经脱离政治体系但生活在阿斯本的年轻群体的选票，比如许多逃离城市的嬉皮士。
§03转录 - 15:22 开始
20世纪60年代末，他们住在西部，他让他们参与进来。他们本应在市长竞选中获胜，当时乔·爱德华兹是候选人，而汤普森是竞选主管。但他们最终以大约六票之差落败。后来当他竞选警长时，情况变得非常糟糕。公平地说，他在后来的竞选过程中也谈到了这件事：在选举前几晚，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慌了神。于是民主党人说：“好吧，我们会全力支持你这位共和党警长候选人，而你们共和党人则要全力支持我们郡管候选人。”结果汤普森以两三百票之差落败。1972年，他因担心而住在拉斯维加斯，在竞选期间，他当时正在尼克松的竞选活动现场，尼克松正在党代会上发表接受提名演讲，而汤普森正和那些即将行动的尼克松青年团成员在一起……
他当时就说：“你知道的，我又不是记者，你不能把我赶出去。”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政治观察员。那人就问他：“你有没有竞选过公职？”尼克松回答说：“没有，那你呢？”汤普森就说：“我当过警长，本来能赢的，但那些自由派给我使了绊子。”他说得没错。而且我也很喜欢他剃光头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称呼那些长发对手了。我的意思是，那场辩论真是太精彩了。在书里，我重现了那场辩论很多次，因为有当时的文字记录，那场辩论确实非常棒，汤普森的表现也令人惊叹。是啊，那个人说：“我这十年里只用过枪一次，但我还是喜欢随身带着。”汤普森就回应道：“如果你十年里只用过一次，那也许你根本不需要它。我们可以试试不带枪会怎么样。”你知道的，他关于持枪权的观点其实非常复杂，在罗伯特·肯尼迪去世后也发生了变化，但他在台上的表现确实极具智慧。
有个警长，那感觉就像“我真是太想要这份工作了”，还不停地吞口水，你知道吧，结果他被汤普森彻底干掉了。是啊，那部记录竞选过程的纪录片真的很有意思。当你看到他败选时心灰意冷的样子，就能感受到当年人们确实怀有真正的希望——心想，要是这些人能成功，那会怎样呢？而现在有趣的是，70年代时阿斯彭确实有过一个自由的社区，但现在那种景象已经没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亿万富翁取代了百万富翁。是啊，我去过那个鬼地方，跟你说，到了阿斯彭，你就能看到那些价值2000万美元的房子，而且人们……你知道的，那里是少数几个还有人穿皮草的地方——不是那种反讽的或假的皮草，而是真正的皮草。毕竟在洛杉矶，首先天气根本冷不到那个程度。
不过如果你穿皮草大衣的话，说不定会遇到麻烦，甚至可能被人泼血，因为有些人可能会情绪失控。当然，你很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这真的很奇怪。因为如果你穿的是皮夹克，就完全没问题。是的，这很奇怪，你知道吧，就是很奇怪。我的意思是，阿斯彭这事儿本身就挺怪的，因为汤普森的很多朋友，比如很棒的记者劳伦·詹金斯，他们已经搬到巴斯alt去了，他们管那儿叫“山谷下游”。我当时和他儿子胡安·汤普森一起待在那儿。胡安·汤普森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作家，他写了一本书，叫《我告诉自己的故事》，讲述的是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是的，我一直通过电子邮件和胡安保持联系，他文笔真的很好，写作风格非常坦诚，才华横溢。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在那部“狂放不羁”风格的纪录片里，他也给人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那确实是一部很棒的纪录片，没错。
我是吉布尼的超级粉丝，他每次表现都超棒。呃，我去过伍迪克里克那家酒馆。当时我想，既然都到这了，就必须得去一趟。那感觉挺奇怪的，待在那儿真挺怪的。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大概多久以前了？我想应该是一年前吧。那时候人们是不是就骑着自行车……呃，一直从那儿骑过？现在那儿已经变成一条大型自行车路线了。当时天气冷，因为是冬天嘛。我们去那儿是为了滑雪。那你觉得那儿怎么样？嗯，就是很酷。你知道吧，有些地方你去到那儿，就……你知道的。当时我跟我家人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孩子们完全不知道他是谁。正在听节目的孩子们可得知道他是谁啊！你们那儿有孩子吗？我的孩子们迟早会知道的，不过他们当时只顾着吃墨西哥卷饼呢。你知道吧，但对我来说，那……你知道的，那代表了他很重要的一部分……你知道的，这就是……
就像这里就是他的大本营，哥们儿，他从那儿出来，现在在旧金山。我的Instagram上有一张在那儿拍的照片，我觉得那张照片就在那儿。那地方对他来说很特别，因为他在旧金山的时候，就像是置身于整个事件的核心地带。他从64年到67年待在那儿，嗯，66年的时候，他看了第一场杰斐逊飞机乐队的演唱会。他就住在矩阵俱乐部（Matrix）旁边，每天晚上都出去，一直待到凌晨5点。他还跟地狱天使（Hell's Angels）混在一起，太酷了。是啊，我也在那儿喝得酩酊大醉，完全是出于尊重，喝了好几杯玛格丽塔。不过在这儿，他可以把他的生活划分开来。看看那该死的力量——如果你没注意到背景里那个“ freak power”（怪力）……对，就是那个，警长的竞选标志。但他后来搬到了伍迪克里克（Woody Creek），突然间，你看，在他……你看，当你采访那些了解情况的人时，你会在他写的信里看到，他又重新拥有了空间，而身处城市里……
这对他来说很难，因为他本可以写出关于地狱天使、关于他所处的反文化场景、关于战争抗议活动，以及关于与马里奥·萨维奥一起参与的“自由言论运动”的精彩文字——他当时就在现场。但这件事几乎把他耗尽了，你知道的，它正在吞噬他。我想当他来到伍迪克里克时，他明白了：好吧，我可以坐飞机去芝加哥，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回来；如果我想喝一杯，我可以去那家酒馆，也可以去杰罗姆酒店——那地方挺不错的。我觉得那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空间。嗯，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他做出的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我想我们当中许多每天身处混乱之中的人，大概也能从类似的做法中受益。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你知道，在写这本书时，我发现的一件事是，我采访过鲍勃·盖格，他……
“加载中”是专门献给他的，而这位医生是他在索诺马的一位朋友。最初，是盖格医生给他开了右旋安非他明。因此，人们认为汤普森只是在服用迷幻药、写作，或者做其他类似的事情，也许后来当他成为一个被漫画化的人物时，这或许成了他公众形象的一部分。但根据书中所述，从肯尼迪遇刺到尼克松辞职期间，他写作时非常拼命，其努力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研究汤普森文学遗产的总统历史学家道格拉斯·布林克利谈到，那时的汤普森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他为了写作而服用右旋安非他明，并且有酗酒问题。这是一种安非他明类药物，类似于阿得拉，只是配方中加入了盐分，因此效果上会有些不同：兴奋期会更高，而衰退期则更难熬。而阿得拉……
奥比托罗尔（Obitrol）是一种旧式的减肥药，在1996年左右被重新启用，从这个角度来说，它的作用要稍微温和一些，但与汤普森所服用过的药物非常相似。他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编辑，名叫玛格丽特·哈雷尔（Margaret Harrell），她曾负责编辑他的《地狱天使》（Hell's Angels）。当时汤普森29岁，却不知道哈雷尔只有27岁，他以为她大概55岁了。因为他们每天都要通电话来讨论书的编辑工作。有一次，他寄给哈雷尔一封信——她至今仍保留着这封信，我曾和她一起参加过一些活动，她依然珍藏着那封他寄来的信。他在信中附上了五毫克的右旋安非他明（Dexedrine），并写道：“嘿，最后那十页的编辑工作会很艰难，吃这个集中精神吧。”所以，这粒小小的橙色五毫克右旋安非他明，哈雷尔已经保存了四五十年之久。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是的，那部吉布尼（Gibney）执导的纪录片非常棒，它或许是任何人想要理解“为何时隔多年，亨特……”时所能接触到的最佳入门材料之一。
这部纪录片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我的意思是，我认为这部纪录片拍得非常出色、堪称完美。我觉得唐纳德·特朗普担任美国总统这件事，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就我而言，你们可能比吉布尼更早看到这一点，比其他一些才华横溢的作家更早看到，也比泰比更早看到。但当唐纳德·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时，这就像一扇审视过去的窗口。我当时——我是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派，我很难过。而我应对这种情绪的方式之一，就是把自己抽离到1968年、1967年、1969年。我把当下的情绪投射到那个年代，然后我意识到，汤普森如今成了许多人的代言人——这些人可能并不了解他，只通过《恐惧与憎恨在拉斯维加斯》这部由特瑞·吉列姆执导的电影认识他。我真希望这部纪录片能成为一个入口，让他们在看完之后，进而去阅读他的作品，也许……
§04文稿 - 23:12 开始
他的那种永恒性正是通过这种方式体现出来的，这更多是一种尝试，试图聚焦于那种永恒性，而有所帮助的，正是我们当下的那种恐惧。是的，你确实能看到其中的相似之处。在他的作品中，你知道还有谁也有这种真实感吗？比如比尔·希克斯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以及布什担任总统时创作的许多内容。你知道，如今的人们可能巴不得布什能再次当上总统。最初的那位，他至少随身带了两周书——哦，是赫伯特·沃克·布什，也就是老布什，他可是一位更为理性的绅士。是啊，我们今天的讨论也是如此，当他去世时，甚至关于他妻子的事，都没人能说出什么理性的话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他现在的形象并不怎么好，但其中一位……亨特·汤普森……
主要的影响之一是诺曼·梅勒，而我不认为诺曼·梅勒在写女性方面写得好。你知道，我认为汤普森在写女性方面写得更好。汤普森不仅仅是批评，但我不太熟悉梅勒——每当他写女性时，就好像他在看着“尼克松女郎”走下尼克松的飞机一样。他会说，那里有33个红发女郎，其中五个腿长这样……这感觉就像是，你根本没必要写那段话。你是在写权力，写比你更极端的人。所以我认为梅勒在写那些比他更有权力的男性时写得非常出色。他写了1968年芝加哥发生的事，而汤普森没有写，因为汤普森当时被痛打了一顿。他写了那个汤普森被殴打的时刻……我有点困惑，但对他描写女性的方式具体有什么批评呢？只是说他只是在描述她们的身体特征吗？呃……
那些男同性恋者，他……他刺伤了他的妻子，他朝妻子的胸口刺了一刀。他真的这么做了？是的，用一把小刀。他去了贝尔维尤，在贝尔维尤待了14天。那是在1960年，就是这样。他错过了……是的，我知道，他接受了精神评估，而不是坐牢。哇，我想他们后来还保持着婚姻关系。天哪，这位女士真是通情达理。不过后来在政治上……但我要说，汤普森在描写女性方面写得更好，因为他明白，描写那些比你更有权势的人其实非常重要。而当梅勒描写那些比他更有权势的人时——比如他写市长戴利把所有人都痛打一顿——他写得非常出色。这一点如今正与特朗普的所作所为，以及我们在左右两派看到的暴力现象产生共鸣。当时梅勒正和帕特·布坎南坐在一起，而后者曾是尼克松的主要助手。
在芝加哥发生的那一幕，当海马克特旅馆被砸得粉碎，所有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从17楼往下看时，梅勒心想：如果警察接管社会，这就是会发生的事。他精彩地描写了警察如何赶到并将抗议者驱散——因为他当时正从高处奔跑而下，那场面美轮美奂。而布坎南后来写道：我早就知道尼克松会成为美国总统，因为像休伯特·汉弗莱那样那个毫无骨气的老政客连自己的党代会和自己的党派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可能治理国家呢？因此，芝加哥的暴力事件一爆发，尼克松的竞选团队就知道他们已经赢得了选举。帕皮·坎农……这真的很有趣，因为尽管亨特曾称他们为“快乐营的营员”，但他们其实是个粉丝……不，他们喝酒，他们在水门事件上表现得就像……他们坐在那里，然后……
……就像整个夜晚一样深沉，但他肯定是在追捕，肯定是在追捕他。哦，他紧追不舍，但他无法在第一晚就真正逼到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1968年，当时尼克松正在新罕布什尔州进行他的竞选回归活动。地点是……呃……假日酒店。汤普森走了进来，肯尼就说：“这个穿着该死滑雪夹克、在我们这该死的大堂里走来走去的人到底是谁？”汤普森则回应说：“我有新闻采访证，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于是他们之间就发生了这么一幕。那天晚上晚些时候，汤普森和竞选团队的人以及……呃……布坎南一起去参加了一个派对，他还带了一大瓶野火鸡威士忌。当时布坎南还是一名年轻的记者，我记得他曾在圣路易斯的《邮报》工作过，可能还上过哥伦比亚新闻学院。他当时是尼克松的主要政策顾问。他看着汤普森，说：“那是滑雪……哦，你带了一瓶什么？哦，如果你有一瓶……”
……像乌鸦一样不，我们会喝下那杯酒，于是他们整夜未眠，谈论着越南战争。你知道，汤普森谈到了参与一场不义的对外战争如何扭曲了我们，也谈到了这样做如何摧毁了我们的民主理想。而比基尼则说，这就像核战争中的相互遏制，我们正试图摆脱这种困境。他们就这样互相倾听着，直到黎明破晓——就像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那么，你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是什么促使你动笔的？我想，我们对汤普森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我觉得我们更多地将他视为一个类似《杜恩斯伯里》中的角色，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不过，我想大多数人——无论出于何种文化因素的影响——都把他看作一种声音，因为很多人并不知道这种类比，也不清楚《杜恩斯伯里》是什么。所以我想，在80年代，或者说70、80、90年代，加里·特鲁多创作的漫画《杜恩斯伯里》中出现了一个角色……
其中有一个叫“杜克叔叔”的角色，他的原型是亨特·汤普森，可以说是亨特·汤普森的一种夸张版本，一个漫画式的亨特·S·汤普森。我认为特瑞·吉列姆在《拉斯维加斯惊魂记》中的处理非常出色，几乎称得上是大师级的创作，但那也是亨特·汤普森的一种夸张演绎。如今我们往往忘记亨特·汤普森付出了多少努力，也忘记了他其实是一名正统的记者——多年来他为了养家糊口，接了不少自由撰稿的活儿，写了很多正经的文章。直到凭借《地狱天使》取得突破之后，他才逐渐形成了我们今天所熟知的那种风格。因此，一想到人们更多地把他看作一个小丑，一个漫画式的人物，而不是一个严肃的政治思想家、政治活动家和认真的作家，我就感到无比痛心。
一位能让我们洞察如今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的节目的作家……嗯，我认为人们对他的看法其实相当 nuanced（微妙复杂）。我不觉得每个人都把他当作一个卡通人物来看待，尽管尤其是在他生命的后期，他确实被降格成了那样，因为他真的不太会说话了。你知道，在他生命的后期，毒品已经控制了他——他儿子写过关于酒精的事，胡安（Juan）写得特别精彩，谈到了酗酒是如何吞噬了亨特·S·汤普森（Hunter S. Thompson）的——他那时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的意思是，当他进入60多岁、深陷其中时，他的妻子……我当时就觉得，甚至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他有一篇和康纳·奥布莱恩（Conan O'Brien）合作的糟糕报道，当时康纳去了伍迪克里克（Woody Creek），和他一起在屋后阳台上开枪射击，但你几乎听不清亨特说的任何一个字。这就是为什么我试图以尼克松（Nixon）离开作为结尾，因为当时……
尼克松辞职时，亨特·S·汤普森正在康涅狄格希尔顿酒店，那家酒店就在白宫旁边。《滚石》杂志的摄影师安妮·莱博维茨不停地给他打电话，说：“我们必须赶到白宫，尼克松要走了，他马上就要上直升机了。”可汤普森就那么躺在草地上，哪儿也没去。你知道的，那场景真是令人心碎。他最终没能写出那篇本该完成的八页专题报道，取而代之的是安妮·莱博维茨拍摄的照片——那些照片后来成了经典，从后来看，对她的职业生涯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但我想，那种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他觉得自己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我的意思是，自从“支票演讲”之后，他就一直憎恨尼克松。你知道的，早在尼克松担任艾森豪威尔的副总统时，他就讨厌他了。自1962年尼克松输掉加州州长选举，说出那句“你们和媒体长期以来一直在整我，你们休想……”之后，他就一直恨着尼克松。
汤普森曾亲眼目睹，尼克松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迪克·尼克松”了。尼克松表面上总说自己只是个“屠夫家的穷小子”，是个勤勤恳恳、代表我们所有人的普通美国人。但汤普森看穿了他——这家伙在政治上其实是个贪婪的野兽，一个反共分子，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汤普森不仅自己看透了这一点，还知道别人也看出了这一点。1964年，在旧金山举行的伯里·戈德沃特党代会上，情况就是如此。那地方堪称我见过名字起得最绝的场馆——“牛宫”。当时伯里·戈德沃特正准备上台接受提名，而尼克松则负责为他介绍。这正是尼克松从政治沉寂期重返公众视野的时刻。汤普森坐在后面几排，我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亲眼见到尼克松。而尼克松当时那套说辞，还是老样子：“你们知道，我只是个屠夫家的穷小子，别关注我，多想想伯里·戈德沃特吧，这位保守派的先生，他将成为……”
§05文稿 - 31:06 开始
总统先生，还有汤普森，他大概是这么想的：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他在撒谎，但他们认为这种撒谎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就像二手车销售员，他虽然会说谎，却能从中大赚一笔，这就是本事。特朗普也是，他把股份卖给别人，结果那些人破产了，他自己却发了财，这在美国也算是一种本事。汤普森从一开始就通过尼克松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觉得，他跟尼克松斗了十年，斗了很多年。等尼克松下台时，他可能觉得自己也精疲力尽了。所以我尽量没把重点放在后期——你知道，我把时间线停在74年，因为我觉得他后来也写出了一些很棒的东西。当然，他后来也的确有过那么几次，决定不去完成他本该完成的任务，这有点令人难过。比如阿里和福尔曼那场拳赛，他当时就……对，他戴着尼克松的面具，在泳池里漂着。
直到我来到非洲，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体育史上最伟大的时刻之一。那感觉就像……你知道的，就像波士顿红袜队对阵……嗯，红人队的第六场比赛。我觉得阿里对人们来说有些与众不同。我认为如今我们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的人了，所以我们很难理解——如果今天的人们看待阿里，他们可能会说：“哦，他是一位重量级拳击冠军。”但他远不止于此。他是一位文化偶像，代表着对越南战争的抵抗，而且是以一位公众人物所承受过的最大牺牲来体现的。他心甘情愿地在职业生涯的巅峰期放弃了整整三年——从27岁到30岁。从1967年与克利夫兰的“大猫”威廉姆斯的那场比赛之后，他整整三年没有再打过拳，没有训练，什么也没做。他们剥夺了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刻，那时他正是史上最伟大的重量级拳王。
他经常公开演讲，但全国上下都讨厌他。不过，他所代表的东西却与众不同。比如，我父母是嬉皮士，我小时候，他输给了莱昂·斯平克斯，而重赛是在电视上直播的。我父母从来不看电视，也绝对不看拳击比赛，但那次他们却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我记得我当时想：真不敢相信我父母居然想看一场拳击比赛，这也太疯狂了。那时候我大概八九岁吧。我只记得自己心想：真不敢相信我父母居然想看一场拳击比赛。正是从那时起，我很小就意识到，这个人不仅仅是一名重量级拳击手，他更是一个文化偶像，一个历史人物，他意义重大。对亨特来说，他意义重大，他代表着某种东西。
这远不止是一场普通的拳击比赛，所以亨特觉得这无异于宣判了死刑。乔治·福尔曼曾击溃过乔·弗雷泽，他几乎打倒了所有人。我的意思是，他实在太强大了。直到今天，乔治·福尔曼毫无疑问仍是史上最令人胆寒的重量级拳手之一。他的拳重得惊人，真的能把人从拳台中央直接掀翻。他曾一拳击中乔·弗雷泽，把对方整个人都打离了地面。所有人都坚信，同样的命运即将降临在阿里身上——毕竟阿里早已过了巅峰期。看看乔治·福尔曼对乔·弗雷泽做过的事吧，那他会对穆罕默德·阿里做些什么呢？然而，阿里却用“以柔克刚”的战术一直拖到福尔曼精疲力竭，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将他击倒。那堪称体育史上最伟大的瞬间之一。我们常常忘记，像库尔特·弗洛德这样的运动员——你知道的——他们曾冒着……等等，库尔特·弗洛德是美国……
这位棒球运动员挑战了保留条款，因为在棒球界，球员不能……嗯……自由转会到其他球队。而科特·弗洛伊德是一位出色的球员，他曾说：“我要坐冷板凳，我要坚持到底。”像科林·卡佩尼克这样的运动员牺牲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但这与穆罕默德·阿里不同——阿里在那个时刻，就像贝比·鲁斯、巴里·邦兹以及所有人的结合体。他是在冒险，这与特朗普的做法恰恰相反。特朗普利用自己的名人身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加扭曲的形象，从而获得了更多权力；而阿里则利用自己的名人身份，为自己的美德、价值和信念发声。汤普森非常懂得人们会做出怎样的牺牲——人们必须放弃对赌注的期待，也就是他们无法预知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即使这些结果可能在之后才会显现。但他清楚这一点，因此他非常敬重阿里愿意放弃那些东西。
在他年富力强的那些岁月里，你知道，他一直在坚持。汤普森从那场打斗中回来后，给了他儿子胡安一副拳击手套——或者说，是好多副拳击手套。哇，是啊，他没能参加那场战斗真是太不幸了，因为听听他对此的看法肯定会很有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相信当他看到奥利获胜时，他一定会非常感动。但事与愿违。不过，你说得对，这恰恰表明，过去十年报道尼克松的经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负担。好吧，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说实话，他这个人也有点不争气。我的意思是，当他为《滚石》杂志撰稿时，他们给了他一台早期的传真机。是的，他每次用那东西时，都会拔掉插头再重新插上，就这么折腾，只为了能去酒吧吹牛说这玩意儿根本用不了。不过，我想，那也标志着他人生的转折点。
在那里，他仍然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依然扮演着严肃记者的角色，并利用这一身份……约翰·韦纳曾来信说：“你不能在报纸付印前三小时才交稿，我知道你赶出来了，但这行不通。”于是，他开始动摇了。我想，那时他也即将结束自己十年来作为记者的生涯——这十年里，他为了养家糊口、供得起我们的农场，从未错过任何一个截稿日期。事实上，在1965年拿到《地狱天使》的合同之前，他曾一度准备去当码头工人，每天早晨在旧金山找工作，试图支撑家庭。他已经打算放弃写作了，但后来那篇文章一炮而红，大量精美的信件开始纷至沓来，寄到他当时居住的帕纳苏斯街319号……
在旧金山海特-阿斯伯里区的顶端，你知道，这为他继续当一名作家提供了机会，但金钱是主要的驱动因素。所以我想，一旦金钱的因素展开，一旦酗酒开始产生负面影响，一旦他再也无法在政治集会或党代会上随意走动，而人们总是冲上来抓住他的肩膀说“你是亨特·汤普森”，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我想事情就开始改变了。是的，这正是他谈到过的、我觉得非常有趣的一点：他成了故事的一部分。他不再只是报道新闻，他无法再保持匿名了。在很多情况下，他甚至比那些他报道的人物还要出名。是的，比如当他去见尼克松时，尼克松的特勤局特工们全都想见他，想从他那里要个签名，和他握手。
他的手，而且他得到的一切都太诡异了，然后还有酗酒问题。酗酒这东西，你要知道，它是一种抑制剂，它会毁掉你。如果你读过……你知道，我和格雷格·菲茨西蒙斯以前在一个播客里，曾读过那位记者详细记录亨特日常作息的那篇文章。于是我们读了他的日常安排，还配上了电子舞曲的节拍，简直笑死人了。那真是一段糟糕的……那是一段表演，那些内容之所以那么搞笑，是因为现在看来很滑稽，但你知道，它们其实就像催命符一样。我的意思是，那段日常作息……那是亨特的传记里的内容，就写在那儿，真的令人心碎。我们必须记住，《恐惧与爱在拉斯维加斯》的题词是：“那些把自己变成野兽的人，才能摆脱痛苦。”是啊，兄弟，我觉得对亨特·汤普森来说，这个世界是痛苦的，看着有权有势的人滥用权力，那种感觉是痛苦的。
你知道的，他们那种厚颜无耻地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做法，我觉得很难应付。那些混蛋编辑会把你关于尼克松的论文砍掉一半，或者把你的故事删掉一半，最后变成跟你付出的努力毫不相干的东西。是的，你知道，要支付账单、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真的很难。而我觉得，很多努力都因此被削弱了。我只是想让人们意识到，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尤其是在那些年里，他心想：“好吧，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记者，我想在我们的社会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我想参与到国家的讨论中。”而他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途径，就是比所有人都更努力，在事情发生、在关键时刻出现在现场。他为这一切牺牲了很多，但他确实做到了。他是我们在这个时代可以拥有的声音和光芒。
§06转录 - 39:10 开始
这也是美国历史上又一个令人不安的时刻。是的，他的声音也非常独特，因为他决定以一种非常奇特、模糊的方式将虚构与非虚构内容结合起来。我想到的其中一点是，他通常会给你一个暗示——他做的方式是把人物戏剧化，但当时人们并不擅长戏剧化表达。所以后来他干脆自己编造了内容。他不仅仅是戏剧化地讲述，比如“有个传言说里奇医生……”——他没有说“我说的”，而是说“有这么回事”。这涉及埃德·穆斯基的竞选活动。我说，在密尔沃基曾有这么一个传言，说他又这么做了。是的，我就是那个开始散布这个传言的人。我的意思是，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但他是在《迪克·卡维特秀》上这么说的，还记得吗？是的，后来的事了。我想马特·塔伊布在这档节目里也谈到过这一点。其中一点是，当那个传言出现时，穆斯基其实已经退出了竞选，他已经败选了。所以，穆斯基已经被塑造成一个恶魔、一个可怕的人。
在那场竞选中，汤普森采用了穆斯基的那个版本，并像泰比所说的那样，非常直白地写出了关于伊博加因的故事。因此，如果你带点讽刺的眼光来看，你大概会想：你不可能真的认为这家伙又这么干了。所以我认为，对于听众来说，文中是有一些暗示的。但我觉得更关键的是——你知道的——我认为他以一种别人不曾有过的戏剧化方式进行了叙述。他会说：“我向左看，我抬起头，看到他朝我走来，然后他说了……”当时新闻界的人并不那样写作，他们不会一步步地描述。但他这么做了，而这确实非常重要。我认为比伊博加因故事本身更重要的是这一点。背景中的伊博加因故事是这样的：1972年，埃德·穆斯基是民主党初选的最有力竞争者。在那之后，汤普森谈到他曾听说有传言称这位候选人正在……
伊博加因，它有点像阿亚瓦斯卡……不过他说，不，它不像阿亚瓦斯卡，完全不一样。它不会致幻，而是一种自我审视的药物。哦，这种药效果非常好，没错没错没错。嗯，但他说他们请来了一位巴西的巫医——其实伊博加因根本不是巴西的药物，它来自非洲，所以还是有人搞到了。不过我认为人们没记住的是，在那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这件事影响了1972年2月的选举。当时汤普森在佛罗里达州，他搭乘了一趟名为“阳光特快”的列车。这是一趟巡回宣传列车，而当时的领跑者马斯基很有可能在支持率上击败尼克松。他正沿着佛罗里达半岛一路南下，试图赢得佛罗里达州的初选。而汤普森觉得，这是他见过最恶心的事——因为马斯基每站都发表一模一样的演讲，就好像有人应该……
一位总统，也就是我本人。记者们反复说，这太糟糕了。马斯基被隔离在车后座，没跟任何人互动。他们让他的政治幕僚出来，强迫大家唱那首关于马斯基的歌，什么“他手中握着阳光，整个世界随他舞动”之类的。场面糟透了。那天晚上，汤普森开车到了一个佛罗里达小镇，这是倒数第二站。他和一个叫蒙蒂·奇蒂的年轻政治记者打算凌晨两点去喝点东西。这时，一个身高六英尺六英寸、体重五十来磅的人走进了酒店大堂。他就是彼得·谢里丹。他走进来，说自己正在寻找马斯基的竞选团队，还说了些其他类似的话。最后，他和亨特·汤普森一起出去喝了杯酒。亨特·汤普森这才发现，彼得·谢里丹曾是杰里·加西亚的好友，还和地狱天使帮的人混过。
加州那边，他去过拉洪达，肯·凯西当时也在那儿。其实那哥们儿挺聪明的，就是20多岁的时候脑子有点不正常。他们那天晚上彻夜不归，在外面喝了一整夜。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汤普森就问：“嘿，你明天打算干嘛？要去哪儿？”然后，呃，彼得·谢里丹就说：“嗯，我准备去迈阿密。”汤普森一听，就说：“我们也是，你不用搭便车了。”所以，这里就牵扯到一位很牛的“法外”记者，比尔·麦基安写过一本叫《法外记者》的书，里面就提到了托马斯，还讲了托马斯是怎么利用他的记者证——他把记者证塞进电梯，按下按钮，让记者证掉到一楼。彼得·谢里丹就拿到了这个证件，结果第二天他就能免费搭乘“阳光特快”一路去迈阿密了。而汤普森呢，因为他本来就不受穆斯基竞选团队待见，结果睡过头了。反倒是彼得·谢里丹，登上了那趟“阳光特快”。
他戴着亨特·S·汤普森的记者证，彼得·谢里丹接着点了12杯马提尼，说：“给我来三倍金酒，不过别加汤力水。”然后他在车前跑来跑去。你知道的，这时候穆斯基已经是个非常糟糕的候选人了，他根本不和民众互动。在一次竞选活动上，他还和妻子闹出了奇怪的冲突，他们互相把蛋糕抹到了对方脸上，场面非常怪异。但其他记者并没有报道这些事，没人说穆斯基精神不稳定。所以，在这次“鸣笛式”巡回演讲的尾声，穆斯基花光了所有的竞选经费，跑上跑下地搞这种巡回活动。他在车尾发表了演讲，而杰瑞·鲁宾——这位曾是“芝加哥七子”之一的反战活动家——也来到现场起哄。他对着穆斯基喊道：“那你1968年为什么要支持越南战争？你算老几？”
于是马斯基对着杰瑞·鲁宾大喊，说：“年轻人，你给我闭上嘴。”当时马斯基正从车尾车厢的底部探出身来，而彼得·谢里丹则拿着一瓶金酒，伸手抓住马斯基的腿，试图打断他的演讲。随后马斯基向后倒去，整个场面就此结束，新闻发布会也宣告终结。正如《女装日报》所报道的那样，后来人们发现亨特·汤普森当时已经喝了13杯马提尼，还在火车上跑来跑去，干扰了活动。马斯基的竞选团队坚信，汤普森是在与唐纳德·塞格雷蒂以及尼克松“水门事件”那帮阴森的人物合作，企图搞垮马斯基的竞选活动。而这件事实际上改变了事态的走向——汤普森帮助揭露了当时马斯基作为候选人的诸多黑幕。此外，汤普森也从未原谅过马斯基在1968年党代会上支持越战立场的行为。因此，我们接下来要谈论的是……
改变选情的那一面，但那份报告以及它通过媒体的传播方式，还有它被其他报纸转载的方式，确实改变了人们对埃德·姆斯基——当时汤普森称他为“大埃德·姆斯基”——的看法。现在，当他写《地狱天使》时，他其实还没有完全形成那种“狂放不羁”的新闻写作风格，但他在其中确实掺杂了一些虚构内容，而这让他与《地狱天使》那帮人产生了冲突，他们对此非常不满。没错，他在书中确实写了一些他们声称不准确的内容。我认为，在对待《地狱天使》这件事上，汤普森做得非常出色的一点，与琼·迪迪昂做得非常出色的一点如出一辙：他抓住了媒体对某个群体的描绘方式，然后将其层层剥开，说：“这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这才是他们实际在做的事情。”当琼·迪迪昂写关于吉姆……
在《白色专辑》中，莫里森就像吉姆·莫里森一样——穿着皮裤的吉姆·莫里森代表着性与死亡，简直是史上最酷的存在，人人都爱吉姆·莫里森。接着在《白色专辑》的那个场景里，琼·迪迪安写道，他们坐在录音室里两个小时，谁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从纸袋里拿出鸡蛋吃，那简直是一场噩梦。汤普森知道媒体正在对地狱天使进行耸人听闻的报道。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他去了旧金山海滨找他们，对他们说：“嘿，这里有《新闻周刊》的文章，有《时代》杂志的文章，看看大家都是怎么写你们的。我只想写出关于你们真实面貌的东西。”他真的这么做了，最终和这群人一起写作，还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我不觉得他们因为他描绘自己的方式而对他那么生气，我想他们生气的是他开始赚钱，或者说他因此出名了。
售出了50万册平装书——这在今天几乎难以想象，一本文学作品的平装本能卖出数十万册。天使们对此非常愤怒，他们觉得汤普森应该多给他们一些钱，或者至少为此补偿他们些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去找过他们？有没有再给过他们任何东西？桑尼·巴克尔的说法荒谬至极。桑尼·巴克尔说，他欠我们一桶啤酒，结果连一块蛋糕都没给我们，就这事儿，你懂吧。而这个故事最著名的结局是——我是说，当他们回顾整件事时，他说汤普森呈现的是我们主观的一面，但至少比《新闻周刊》和《时代》杂志那些狗屁版本更接近真相。没错。所以，当汤普森写完这本书时，他几乎是在最后期限前完成的。他不得不赶到蒙特雷的一家酒店，把自己锁在里面，连续100个小时不睡觉，终于在1967年3月把书写完了。所以，他……
§07文稿 - 47:19 开始
他把稿子交上去，赶上了九月的提前截稿日期。他们那边说：“来，这是我们的作者照片。”结果照片拍得很糟糕。他当时就……于是他去了一个地狱天使摩托俱乐部的集会。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因为他已经六个月或七个月没跟他们在一起了。他去那里拍照，结果就因为写了关于地狱天使的文章而被人揍了一顿。还有他那个叫“小不点”的朋友，后来在阿尔塔蒙特事件之后自杀了——就是《滚石》杂志报道过的那起事件，当时有人被刺伤。没错，就是梅雷迪思·亨特被刺伤的那次。不过“小不点”那次是被刺伤的是一个女人……不，是梅雷迪思·亨特。哦，她叫梅雷迪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可以给孩子取名叫梅雷迪思，对吧？就像马里昂一样，马里昂也是另一个例子。嗯……林赛，林赛，有些男的也叫林赛。我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想一个……杰米？哦，对，不过杰米很正常。嗯……有很多爵士乐，那是未来的事吗？
……那个场景里，那个家伙说，我叫苏珊。在未来，男人都叫苏珊。我知道在你们那个年代这是个女孩的名字。不过梅雷迪思这个名字就挺奇怪的。你一定很讨厌你儿子吧？可你跟你老婆吵架吵输了。不过……我也输过很多次架。但那可怜的家伙……当时汤普森也在场，他被揍了一顿之后，泰尼一把抓住了他。有个家伙正举着块石头，想砸向汤普森，那家伙是地狱天使帮的。泰尼就说：“行，我认识他，但你们其他人我可不认识。”然后就把他给拽走了。泰尼是个……嗯，是个体型巨大的地狱天使帮成员。你知道的，汤普森非常擅长设身处地理解他们的缺陷和观点。我想他从未替那人开脱过。他说，他们骨子里的观点就是法西斯式的。他写道，你知道的，他说他们使用暴力来回应自己在社会中的处境，他们那种极端的……
在“地狱天使”帮派中，任何冒犯行为——比如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或者有人说“嘿，你喝酒了”——都可能导致所有人一起揍你，因为他们已经认定这就是“地狱天使”要界定的冒犯方式。对汤普森来说，这就像法西斯主义一样。他精彩地描述了他们对暴力的依赖，因为他们觉得“地狱天使”成员已被我们这个趋于温和的社会所抛弃。当时有新技术、有各种新工作；如果你在1950年从战场归来，在奥克兰还有机会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拥有漂亮的房子，工作一辈子，组建家庭，然后继续生活下去。但到了1965年，这已不再是可能选项。“地狱天使”对此的暴力回应，与我们如今所见的情况非常相似。因此，他对“地狱天使”的描写方式，与我们现在观察到的群体内部暴力现象如出一辙。
你知道，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都有人在支持特朗普。那么，他最终有没有和地狱天使摩托车帮化解分歧呢？我想是有的。那个叫桑尼·巴格的人……地狱天使帮后来确实遭到了追查，就像黑手党那样的黑帮组织，很多人进了监狱，桑尼·巴格也进去了。不过我想，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认可了他对他们的呈现方式，因为那比任何其他人都更贴切。毕竟，没有人比他对地狱天使帮的刻画更到位了——当然也更令人同情，或者说更准确、更理解他们。没错，这又回到了汤普森的努力上：如果你和某群人一起骑了六个月的车，而且你是个诚实的人，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所见，你不是试图把看到的东西硬塞进某个理论框架里，而是恰恰相反——你努力观察眼前的真实情况，再从中构建出自己的论点。没错，一个连贯的论点。
这就是汤普森的“天赋”所在，而且这么做也相当危险。我的意思是，他真的在拍那些照片时挨了揍——有一次他和朋友一起骑摩托车出了很严重的事故，他朋友摔断了腿。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他才离开旧金山的。是啊，格蕾丝看起来太棒了，简直令人惊叹。那就像一团火，你伸手去碰它，结果就撞车了。当时他正从……嗯，是里士满市的市长，他正从一条湿滑的路上下来，结果路上有东西湿了，可能是油之类的，导致后轮打滑。汤普森翻滚了一下，但没什么事，可他朋友的膝盖撞到了铁轨，结果膝盖摔得非常严重。没错，那人就是里士满市的市长。不过，他之后还是继续骑摩托车。是的，他确实会继续骑，在伍迪克里克也出过事故，但他其实挺小心的。所以我特别喜欢《地狱》里的那个场景。
我不知道读者或听众是否知道这一点，但“边缘”——你知道的——这是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汤普森正在和他的妻子争吵。汤普森已经完成了他的书，但他却崩溃了，因为他为此付出了太多努力。于是他开上他的Bsa，如果你了解旧金山的话，他会去公园，然后驶上海岸公路，一路往下开。他感到无比压抑，一切都那么糟糕。他拼命地往前开，还谈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干涩——你知道的，那个场景很美。他在寻找沙坑，因为他曾在动物园附近撞过一个沙坑。是的，他一路开到了罗卡韦海滩，那地方大概是在去圣克鲁斯的中途。然后他掉头，他谈到的是当自己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行驶时——我想那时他已经濒临死亡了，我想他……
他说，他真的感到不知所措。你知道，那种边缘状态，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活着的人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能做的，只能以这种方式去接近它。而这一切是如此美好，那部作品叫《午夜沿海公路》，曾被收录在汤姆·沃尔夫的作品选里，你知道的，写得实在太美了。于是他回来后，坐在他的书桌前。他能看到海湾大桥，一直能看到桥上那两盏闪烁的灯。大约三周前，他和妻子发生了一场可怕的争吵，把窗户给砸了。他就坐在这扇破窗边，立刻写出了那个场景，眼睛还红肿着。事情是这样的：妻子不肯把枪给他，因为他当时正在致幻，结果他把一只鞋扔出去，打碎了窗户。所以，这其实有三个版本。我把它整理出来，然后交给……
这些笔记有三个版本，所以我采用了我听说的三个版本。比如，我从贾斯·克尔那里听到的——你知道的，她写过……我非常非常尊重桑迪。几年前她写道：“我不想再就汉森·汤普森接受采访了，那曾是我的生活。”而在那之前她已经接受过无数次采访。是的，真为你高兴。她说那些内容确实存在，所以我想尊重这一点，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想为你高兴，只是用我所掌握的信息，并让读者知道：“嘿，这里还有另外三个版本，这是我能整理出的最佳戏剧化版本。”……（此处有杂音）……你有没有和阿妮塔谈过？阿妮塔一直非常棒。我本来得稍后再和你谈，但这本书的写作时间太早了，所以……（此处有杂音）……她有一位美丽的艺术……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是的，阿妮塔·汤普森……她经营着一个农场，某种程度上也在维护着他的遗产，她还负责管理他的脸书页面。
她做得非常出色。如今猫头鹰农场怎么样了？她还住在那里吗？是的，她正把它改造成一个作家静修中心。她干得非常棒，把它变成了一个作家静修中心，同时也是一个……嗯……博物馆。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这是为了纪念他作为伟大的政治思想家和作家——一位伟大的文学巨擘——的遗产。不过，由于她直到90年代才认识他，所以我想重点讲述我所处的那个时代。因此，我觉得和鲍勃·盖格交谈……你知道，他当时是他的朋友……我真的非常幸运。鲍勃·盖格现在80多岁，他能够……因为我相信，如果你要采访某人，你需要阅读所有已有的资料。是的，你需要读遍他们说过的所有内容，你不想问他们那些他们早已给出过答案的问题。当我为研究而进行采访时，就是这样。所以……
鲍勃·盖格：我能看到那些我不懂的地方或事情，然后就能坐下来和他聊聊，比如和汤普森一起扔橄榄球，或者带狗去海滩——就是所有这些其他事情。橄榄球这件事挺有意思的，因为他对橄榄球非常着迷，而这正是他和尼克松的共同点之一。有一次，他们要去机场，他搭了尼克松的车，尼克松想和他聊聊橄榄球，就说：“咱们聊橄榄球的时候就别谈政治了。”于是，在整个车程中，他教了我我最喜欢的那一套。那是在1968年，帕特·布坎南帮忙安排了这次会面，他们那一周就谈妥了，还成了朋友。于是他们来到汤普森这里，说：“好吧，老板要乘飞机去佛罗里达，你可以过来和他们聊聊。”后来汤普森说，再后来……
§08文稿 - 54:58 开始
就像他们告诉我不要谈论任何关于橄榄球的事情，但早些时候汤普森说，我当时真的非常尴尬。他们俩当时都坐在“水星”汽车的后座上，那是在特勤局介入之前，所以只有警察在开车。帕皮·坎农坐在前排，汤普森和尼克松则紧挨着坐在后排。汤普森就说：“你知道，今晚早些时候你曾说过，奥克兰突袭者队也很有可能在超级碗中战胜包装工队，你能再谈谈这件事吗？”尼克松回答说：“我亲爱的朋友文斯·隆巴迪曾告诫我要提防美国橄榄球联盟（AFL），因为他们的传球战术可能非常有效。”这时汤普森突然想起，那个叫……嗯……鲍勃·盖格的人曾是一名职业四分卫，他还带汤普森去看了他的第一场橄榄球比赛。汤普森当时说：“国家橄榄球联盟（NFL）比美国橄榄球联盟（AFL）更好。”盖格就反驳道：“闭嘴，我们去看……”
突袭者队的比赛，他们以65分进入，而突袭者队凭借汤姆·弗洛雷斯一记漂亮的达阵传球赢得了比赛。尼克松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就在这时，汤普森突然意识到，哦，没错，接球的是迈阿密队的那家伙——穆勒·米勒。尼克松于是拍了拍他的膝盖，说：“你说得对。”汤普森则觉得：“这真是美妙的瞬间。”但他心里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他们当时正在谈论大学选秀之类的各种疯狂话题，尼克松对此非常投入。汤普森说，那是他唯一一次知道尼克松没有说谎的时刻，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可以谈论橄榄球。当两个立场截然相反的人找到共同点时，这种场景真是引人入胜。汤普森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而我认为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倾听另一方的观点。
如果你想在政治上击败像“老爹”坎农那样的人，如果你想挫败他的策略，如果你想战胜他，你就必须了解他的思维方式和行事方式。汤普森知道比基尼在倾听左派的声音以击败他们，因此汤普森也开始倾听比基尼。是什么促使他搬到科罗拉多州呢？哦，他在旧金山待不下去了。那是在骑摩托车的那个夜晚——我的意思是，但他是怎么选择科罗拉多州的呢？这背后有一个精彩的故事：大约在60年代初，汤普森曾有机会把一辆类似朋友汽车之类的货运车开到科罗拉多州，当时他正前往旧金山。1960年，他在途经科罗拉多州后，实际上在旧金山周边进行了一次公路旅行，但他之所以在科罗拉多州停留，是因为他必须还朋友的汽车。当时那里有一位名叫佩吉·克利福德的女性，她是一名记者，也是他在阿斯彭《每日时报》的好友。
她年纪稍长，见过世面。在开了20个小时车之后，她对他说：“嘿，来我屋里坐坐吧。”她当时就住在阿斯彭的伍迪克里克。后来到了1960年，也就是桑迪怀孕三年后，汤普森从南美回来了。他当时在那里当记者，干得非常出色，报道了当地民主制度如何一步步瓦解。他和桑迪都想搬到西部去，因为汤普森供职的《国家观察家报》想给他一个西部记者的职位。他原本考虑去旧金山，但最后决定先顺道去佩吉·克利福德所在的阿斯彭和伍迪克里克看看。于是，从1963年8月到1963年2月，他一直住在阿斯彭的伍迪克里克——《Freak Kingdom》的故事就是从这儿开始的。约翰·F·肯尼迪遇刺时，他正好在那里，正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你知道，当时是太平洋时间早上10点、11点左右，他听到有人敲门。来的是一个叫韦恩·瓦格纳的牧场主，他家是阿斯彭的老家族了。那些牧场主就跟他说，总统被枪击了——不，更糟的是，他被谋杀了，他已经死了。汤普森当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开始骂脏话，接着又冷静下来，开车去了伍迪克里克，也就是阿斯彭。他到处跟人打听，收集大家的反应。后来，当他去旧金山，准备为他当时供职的那本杂志当驻外记者时，日子过得挺艰难的。他当时就已经想逃了，因为他跟地狱天使那帮人打交道。他本可以在旧金山待得更久，对吧？继续报道他们。但到了1966到67年，他就觉得“这城市不适合我”。关于如果他从67年起继续留在旧金山会怎么样，他有一句很经典的评价，他大概是这么说的：“那我早就完蛋了。”
我当时要是那样做的话，就会当场被烧死，没错。所以到了该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伍迪克里克，还有阿斯彭——那时候的阿斯彭和现在差别很大。他决定搬去那里，起初只是租住一段时间。不过因为《地狱天使》的成功，他最终买下了“猫头鹰农场”。阿斯彭变化很大，但伍迪克里克就没怎么变，现在依然很美，太棒了。盐湖城和伍迪克里克都很棒，老兄。没错，有个叫“临时空间”的地方，他们办过一场活动，胡安·汤普森也参加了，我好像还在那儿做了个朗读会。当时汤普森的很多朋友都在，我当时就想，我这么年轻，又不认识汤普森，简直像个闯入者，你知道吧？就那样站在那儿。能和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聊聊天，一起回忆往事，真的特别棒，这也是为什么……
这就是这本书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原因，因为我为每一种声音、气味、景象或评论都做了笔记。比如，我当时写道，就在那一刻，汤普森心想：“我在这里做什么？”我引用了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当时环顾四周，心想：我在这里做什么？”我把这句话也记在了笔记里，好让人们都能看到。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希望那些了解他、尊重他、信任他的人，不会认为我有任何企图，只是想从他的生活和为人中创作出优秀的艺术作品，想以我的视角回应当下的特朗普，也表达此刻我对他作品的热爱。那为什么你说“差点要了你的命”呢？因为不可能在讲述一个故事的同时，又引用故事中的每一个细节。所以每天我都要花九个小时来研究、列大纲，并附上所有引注。我想把它写成一部小说，就像……你知道的，就像那样。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从船坞里漏出来的机油一样，想要生动地把它呈现出来。我知道我必须支撑起这一切，所以我每天要花上八九个小时，纯粹地做编排和研究；接下来的六七个小时甚至八个小时，我就用来写叙述部分；然后睡五六个小时。你知道的，醒来后我又会重复这个过程。我这样坚持了四五个月，一旦深入其中……不过我觉得这种方式并不可持续。回想起来，更好的做法是去某个地方实地报道，比如去国会中心做记录。但另一方面，我又想写出一种带有戏剧化特质的东西——我认为汤普森在这方面写得很好——同时，我的文风又绝不能像他那样。你知道的，我希望我的文字听起来完全不像他的风格，但与此同时，我的笔记也要几乎同样厚。
我在展示我的推导过程，你知道的，就像展示我背后的演算过程一样。所以如果我错了，那就是我错了，但至少你能看到整个过程。我认为这在道德上是正确的，但我觉得这花费了太多精力。这仅仅是因为你想在短时间内完成吗？你是有特别紧迫的截止日期吗？是的，但我也有一年的时间，而且你知道的，我还有家庭，我是一名教授——说到写作，我从未同时做过这两件事：既要尝试用小说化的方式来写，又要确保读者可能产生的任何问题都能得到解答，比如“你为什么觉得晚餐是在下午5点呢？”或者“你为什么觉得太阳在这个时候是这样升起来的？”我必须确保这些细节，因为出于尊重——因为汤普森谈到的是有人利用这些内容赚钱，就像《杜恩斯伯里》那样，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东西。
他谈到的是有人想从他身上赚钱，还说如果我要写这本书的话，可能就不能涉及那个领域了。他不是对加里·特鲁多提过诉讼吗？他考虑过这件事，不过我觉得他最终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他公开谈论过这事。是的，我觉得问题在于，不幸的是，他最终活成了那个样子。这真的很奇怪——当我们活成自己的一个漫画式缩影时，会发生什么？这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吗？嗯，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其实隐约知道正在发生这种事。比如那次著名的采访，他当时正和那个拍过他纪录片的英国人交谈——也许是《与亨特吃早餐》？不，不过总之是其中一部。当时他正躺在某处的草地上卷着大麻烟，戴着那副拉斯维加斯风格的护目镜，然后他谈到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漫画式的形象，而这种情况其实……
§09转录 - 63:01 开始
要是他已经不在了或许会更好，你知道的，当时他正在和妻子离婚，那真的很难过。电影里有一个场景，他躲在一个停车场之类的地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他靠墙站着，人们说“快走吧，我们得走了”，他却说“我现在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那幕真的很令人心碎。我也试着把那种悲剧……后来他写出了很棒的作品，他之后成了很多人的好朋友，比如来自路易斯维尔的杰出诗人罗恩·怀特黑德，他一生都是他的挚友。但那种悲剧在于，他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如果我们想写关于特朗普的内容，或者想像泰比那样追究金融机构的责任，就像汤普森所做的那样，这几乎是在拿时间做赌注，用现在的时间去换取未来。他谈到了这一点，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那种化学兴奋剂让他沉迷于写作，与其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他宁愿当一个酒鬼。他说：“我现在是在拿未来的时光来交换此刻的时光，我正在消耗那些原本可能拥有的精力，就像此刻我拼命点燃蜡烛一样，因为我相信我必须追逐这些瞬间，而将来我可能再也无法拥有它们了。但我愿意冒这个赌注，现在就亮出这张牌。”我觉得这非常可怕。同时，我也认为正因如此，他在美国历史上最非凡的时期之一，为我们留下了杰出的文字作品。在新闻界，这算是一种奇怪的传统——在创作艺术的同时摧毁自己的身体。嗯，据我那些当记者的朋友说，如今阿得拉尔（Adderall）存在严重问题，很多人用它来帮助写作。嗯，那毕竟是种兴奋剂，你知道的，很容易上瘾。我的意思是……
阿得拉会让你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更近。你吃过吗？是的，我的第一本书叫《Hyper》，嗯，一本关于多动症的私人回忆录。那本书讲的是我小时候服药的经历——药片被硬塞进喉咙里。你当时多大？六岁。我第一次服用利他林的时候……天哪，我竟然有了自杀的念头。六岁？你六岁时就想自杀？我拿着一把黄油刀抵在手腕上。我不太记得了，但好像又有点印象。是的，当时服的就是利他林。现在我成年了，也还在服用这种药。每次吃利他林时，我总是会感到惊愕。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吃它？我靠它来写作。因为这个世界真的痛苦不堪，所以我现在服用阿得拉。你多久吃一次？每天。我大概每天服用30毫克。真的？我服用它，是为了能走进图书馆……
我想，这大概就是戴维·华莱士·威尔斯两天前在节目上谈论的话题：你该如何阅读那些内容糟糕透顶、但又必须从中获取信息的学术论文？我在这方面很不行，甚至连预订租车都搞不定。所以，无论怎样，这个世界都注定会让人痛苦不堪。不过，阿得拉尔确实提供了一种功能，尽管这始终是一场赌注。汤普森所写的正是：每当获得某些东西时，总会有其他东西随之失去——在这个世界上，你绝不可能免费得到任何东西。这一点，汤普森比任何人都理解得更透彻。所以，关于他使用右旋安非他明这件事，我不会说汤姆几乎到了多动症的程度，我也不想深入探讨这个。但那种“右旋安非他明之梦”就像盖格所说的那样：“嘿，你正在崩溃，你才26岁，有妻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你现在正在写作，你还希望自己的事业能继续发展，但你却……”
他当时和盖格在一起时，就像在说：“我是个医生，我读过医学院，你知道的，我……我当时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像你们这些人每天早上都跑步一样，你知道的，他确实这么做了，他还做了其他事情，但他服用了右佐匹克隆，于是他把药给了汤普森。在那么一小段时间里，这确实有帮助。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出色的研究者，也许现在会是吧，但如果我想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也毫无交集的人——比如亨特·汤普森——唯一的方法就是读遍他写过的所有东西，以及所有关于他的文字，然后出去采访相关人士。所以，努力是我唯一的出路。而阿得拉对我有帮助的地方在于，它能减轻这种努力带来的痛苦，但它并没有真正消除痛苦，只是把痛苦转移到了生活的其他方面。我想，当汤普森写下‘那个把自己变成野兽的人，终将逃脱……’时……”
……摆脱作为男人的痛苦，我们不会去听那些话，就像他说的：“这努力太难了。”他会说：“我正在为这份努力而挣扎，我正试图创作这些美好的作品。”我总是想起詹姆斯·萨尔特，一位小说家，阿什彭……嗯……一位居民，他写出了优美的小说，他一生都在写作，直到90岁。他的最后一部小说是在87岁时写成的。76岁时，他写了一本回忆录，内容涉及他在朝鲜战争中担任战斗机飞行员等经历，文字充满诗意和文学性。他一生都在坚持，而不是在某个短暂时期内就耗尽了热情。我认为，在努力和文学创作方面，他是汤普森的反面。嗯……你只是把它当作工作吗？我的意思是，你并没有那种非得把它推进下去的执念。嗯……我想，每当我们有类似化学兴奋剂的东西时，每当我们有酒精这种东西时，每当我们有某种并非……
就像大麻，至少大麻能抑制你的躁狂状态。你知道，每当我们使用其他东西，比如酒精时，我们就需要问一个问题：它是在缓解痛苦，还是在让你保持高效？但实际上，这反而可能加速你自己的毁灭。我觉得酒精的情况很明显是这样的。至于阿得拉尔，情况就更复杂了。我认为，如果采用适当的时间释放剂量，还是可以让它起作用的。但在那些被开过药的人当中，有多少美国人真的这样做呢？我不知道，可能10%、20%吧，这很危险。你多久会停药一次？我想大概每三到四个月会停一两周。当你停药时，你会觉得奇怪吗？不会，我就看看电影，什么都不做。我没有任何效率，我什么也做不出来。所以，你只有在服用兴奋剂的情况下才能产出成果。目前，我只有服用兴奋剂时，才能以我想要的方式产出成果。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直到2010年才开始服用。天啊，我们能聊起这个话题真是太疯狂了，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如今我们所欣赏的大量作品，尤其是文学作品和新闻作品，都是由嗑药的人创作出来的，这种情况实在太普遍了。但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的意思是，汤普森、布罗斯和萨瑟兰这些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相信，就我目前所处的美国社会环境而言，是我自己制造了这种局面：我承担了太多的工作，而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一边想当教授，一边还要去国会报道，同时在乔治梅森大学创意写作项目任教，然后还要主持各种活动，接着还得研究下一个可能要做的项目……这实在太多了。而汤普森眼中的德克斯特·德雷姆，是那种能让现实与他的努力相匹配的人，因此，他不再有任何限制。
这就是“美国梦”的理念——只要你付出足够的努力，就能实现梦想。也正因如此，我认为他非常敏锐地洞察到了“美国梦”的毒性所在：真正摧毁你的，恰恰是这种努力本身。仅仅因为你有一条通往财富或成功的努力之路，并不意味着这一定是好事，对吧？实际上，正是这种持续不断的付出才会将你瓦解。而我觉得我们常常忘记这一点。关于亨特，最让人着迷的一点是，当你阅读他的作品、沉浸其中时，他那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似乎变得浪漫起来，你甚至会不自觉地模仿他。你知道，这或许是最荒谬的误解。我认为他想通过自我毁灭表达的是：这对我们的美国民主构成了巨大的威胁。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浪漫可言……好吧，我是指那种浪漫……
其中一个方面是，他的作品非常出色——我的意思是，当它出色时，它就是出色的；而当它不再出色时，它就不再出色了。我的意思是，他理解这一点，他身处这个领域之中。虽然并非如此，但他更多地沉浸于这种沉沦所带来的后果，而非沉沦所带来的成功之中。我认为他在信中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些信件真的很美，令人心碎，他的文字也是如此。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人们忽略了他的这一点：自我毁灭中并不存在任何浪漫主义。到了后期，他确实失去了创造力，约翰·沃纳在亚历克斯·吉布尼的纪录片中谈到了这一点。《Sticky Fingers》这本关于汤姆·沃尔夫的新书非常棒，书中有一些关于20世纪70年代沃尔夫迷失自我的精彩片段。是的，你知道的，我认为我们必须记住，我们在美国拥有不可思议的时光。
§10转录 - 71:03 开始
在我们的历史中，总有些时刻会燃烧得格外耀眼，而每位骑手都要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如何与之比肩燃烧。如果他们选择燃烧得如此灿烂，或许之后便再无其他时刻可言了。我想，这或许是一种美国式的抉择——你可以拿那团明亮的火焰去赌一把，这意味着你之后可能一无所有。但汤普森知道，他或许必须活在这样一种“来世”里。胡安·汤普森对此的描写非常动人。《我告诉自己的故事》……我记得有一些他写作时的影像资料，但我忘了他当时是为哪家报纸写的，好像是在太平洋西北地区……他当时是为哪家媒体撰稿？《Playing Off the Rail》的作者是谁？谷歌一下……《Playing Off the Rail》……有个人是记者……你觉得是哪一年？大卫·麦克坎伯……是的，大卫·麦克坎伯。大卫·麦克坎伯曾一度雇佣过亨特，当时大卫在为哪家出版物工作，我忘了……
不过有一些影像资料记录了他们社区成员之间的交流，你知道，他们只是试图让亨特……我当时在旧金山，是旧金山吗？亨特当时简直神志不清。我的意思是，他那时还年轻，甚至算不上太老，但他已经彻底垮了。他无法交流，也说不出话来。你知道，他……他……他让你变成一头野兽，以此来逃避表达的痛苦，逃避说出“美国社会的问题所在”的痛苦。以他的方式来说，他有一篇伟大的散文写于1964年，是关于前往海明威位于爱达荷州基彻姆的坟墓、海明威故居的。那篇文章非常精彩，因为它谈到了海明威是一位优秀的作家，是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当他书写自己所理解的时代时，也就是20世纪40年代和30年代，那个时代的现实是坚实而明确的，他能够清晰地表达出来。而作家的目标之一，就是为现实赋予一种模式……
chaos 的作用就是为混乱赋予一种表述，但在 1960 年代，当混乱不断加剧、成倍增长时，又会发生什么呢？像海明威那样的人，便成了一件实实在在的遗物，因为他的叙事方式已不再契合他所处的当下。在……和汤普森看到了海明威的衰落，他写了关于海明威……呃……自杀的事情。你说他的叙述不符合海明威对美国以及男人应有的形象的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完全符合我所……思考从20年代到40年代，我们都经历了这些，但我想到了60年代初，随着民权运动带来的社会动荡，还有那些政治动荡，海明威感到困惑。这一切不再符合他的行事方式，他的那一套已经无法表达当下。因此，海明威最后的举动就是剥夺自己说出任何东西的能力。海明威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不说了。”任何事
还有就是海明威自杀这件事，汤普森曾对此有过精彩的描写。是的，当他年轻时结束自己的生命时，这几乎并不令人意外。你知道，当我读到他已经去世的消息时，我记得当时心想，嗯，好吧，我猜……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他正在迅速恶化，你知道他的髋部问题非常严重，他做过髋关节置换手术……对，就是拉尔夫·斯泰德曼画过一幅非常疯狂的画，画的是他装着人工髋关节的样子，是的，那看起来就充满了痛苦。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但我觉得我甚至不应该去谈论这件事，因为胡安·汤普森的书里描写了那个时刻——当时汤普森正在房子里，那是……那是他的……胡安非常优美地写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写出了它给所有爱他的人们带来了多大的痛苦，当然还有关于这件事的一切……以及即使那在逻辑上是……
……结果呢，那倒不是，我需要它，所以这很有趣。我想说的是，读读那些故事吧。我告诉自己，那个时刻被胡安写得既真诚又精彩。不，我确定，但我想表达的大意是，在他去世的时候，你知道，他当时正处于一种……他的状况恶化得非常严重，甚至开始穿尿布了。因为酗酒，他完全失去了控制膀胱的能力。于是胡安在乔治·梅森大学做演讲时，发表了那段精彩的讲话。他说：“你该如何诚实地书写你的父亲？”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我是否应该加入这个细节？”然后他说：“如果我父亲还活着，我就不能写进去；但正因如此，我选择以我父亲已经去世为前提来写这本书。因为我认为，如果我父亲在世，他既希望我诚实地写作，又不希望我加入那个细节。”所以，他还是加入了那个细节。
他谈到了努力融入那个细节的过程，我认为这精辟地阐述了你所说的内容——即那种衰败，以及其中蕴含的悲伤。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精力或努力都是有限的，我们确实如此。我们必须照顾好自己，否则终将付出代价。无论如何，我们迟早都要付出这个代价。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将走向同一个终点。所以我认为，亨特是一个极其可怕又美丽的例子，它体现了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所积累下来的某种赌注。而我认为，向他表示致敬的最佳方式，就是将他所锻造和锤炼出的那种智慧，运用到我们当前面临的处境中——面对唐纳德·特朗普的腐败问题，以及他对美国民主的攻击。因为美国民主如今基本上就像埃尔多安所说的那样：“民主是一趟火车，我们抵达车站，然后下车。”
基本上，梯子就是用来通往阁楼的，而现在特朗普正在把梯子往上拉。我认为汤普森对此会深有体会。我觉得现在去阅读他的作品，无论你是否了解他，都能对你有所帮助。这也是我写《自由王国》的原因——希望它能成为一扇透镜，让我们得以审视他过往的作品，或者仅仅聚焦于当下。无论特朗普如何，我认为汤普森真正代表的，是一个辉煌的历史时间胶囊。他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捕捉了那个前互联网时代的动荡时期——那时的世界混乱不堪，而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将历史上这个极其奇特的时刻完整地呈现出来。尽管我觉得那个时刻远没有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么奇特——我认为这大概是史上最奇特的时刻了。是的，但他确实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时代，而且方式非常独特。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嗯，这也是我原本想说的另一件事。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和汤姆·沃尔夫——汤姆·沃尔夫嘛，从一些……是拉洪达吗？从一些洛杉矶的派对上搞到了几盘他的录像带，当时那里正举行着某种疯狂的群交派对。他把这些录像带给了对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当汤普森报道地狱天使时，他们相信了20世纪60年代中期——我们说的是1965到1966年——左翼的反主流文化运动。我们说的是肯·基西，说的是反战运动，还有马里奥·萨维奥领导的言论自由运动。他们相信地狱天使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是同样游离于主流之外的反主流文化同道。于是，基西和汤普森在参加完旧金山KQED电视台或某个本地电视节目后，一起喝酒时，你知道的，肯·基西的背景是：他曾是俄勒冈州的一名摔跤手，在一家奶牛场长大，后来来到斯坦福大学写作。
对于现在被称为“施塔格纳奖学金”的项目，当时在斯坦福大学还只是研究生项目。他凭借第一本书《飞越疯人院》的成功，已经搬到了拉洪达，并且刚刚又写成了另一本优秀的作品。于是，汤普森就说：“是啊，我正在写关于地狱天使帮的事。”基齐则回应道：“嘿，我想见见他们。”汤普森便答应了。汤普森知道地狱天使帮有多危险——而当时人们要么把他们浪漫化，要么就夸大了他们的危险性。于是他说：“好吧，我来安排一下。”他联系了那个帮派，而基齐则于1965年8月7日（我记得是这个日期）见到了他们。地狱天使帮来到了拉洪达，艾伦·金斯伯格和基齐都在场，阿尔伯特也在，你知道的，所有那些斯坦福的知识分子都来了。他们还制作了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快乐的恶作剧者们欢迎地狱天使帮。”
汤普森开车来了，这可不是那部关于吉布尼的纪录片。汤普森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嗯，胡安当时还是个坐在后座的小婴儿，桑迪则坐在前排。他把车停好，汤普森看到肯·基西正把酸类药物分给地狱天使帮的人，用的就是那种红色的蛋糕杯。汤普森心想，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于是他抓起妻子和儿子，开车去了另一边的圣克莱门特。他们像野餐一样待了一整天，返程路上又想，不如顺便去看看吧，瞧瞧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于是他们就把车开了过去——他当时开的是辆老式敞篷跑车。他们一停下车，就看见所有人都在一个巨大的蹦床屏幕上观看着一段长达五个小时的意识流影像，那是“玛丽恶作剧者”穿越美国时的经历，也正是《隧道战》所讲述的内容。汤普森心想，好吧，他们倒还没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11转录 - 79:30 开始
他们就像骷髅一样，可以稍微聚一聚，于是他们就聚在了一起。有趣的是，迷幻药让天使们变得温顺，而不是暴躁——当然，这正是迷幻药的作用。他们整晚都在那里闲逛。汤普森在写作，他心想：“我可不吃药。”于是只喝了几杯酒，同时为他的书做着笔记。后来，到了深夜，他和艾伦·金斯伯格——这部分内容我从书里删掉了——说：“我们去弄点啤酒吧。”当时警察正在监视那片区域，金斯伯格和汤普森就被警察拦了下来。汤普森当时是清醒的，他跟警察交谈，结果因为后尾灯的红色镜片裂了而被开了一张罚单。他当时就说：“拜托，这要300美元呢！我付不起啊，我可是个记者。”警察则反问：“你为什么要写关于我们的事？”他们聊着聊着，还提到有人被带走的事情……
……被关进了监狱，金斯伯格就问：“那……那……呃，红木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汤普森回答说：“那地方叫作‘监狱’。”然后他又开始跟警察交谈之类的。汤普森和金斯伯格是朋友，于是他们又回到派对上，结果发现尼尔·卡西迪——也就是迪恩·莫里亚蒂，杰克·凯鲁亚克《在路上》里那个角色的原型——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他有两三个女朋友，其中一个正在旁边的小木屋里与地狱天使帮的人群交。汤普森看到了这一幕，他在写作时从两个角度描述了这件事，不过他还做了录音笔记，逐字逐句地记录了下来。他形容那场面简直恐怖至极：那个女孩几乎没醒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木僵状态，而尼尔·卡西迪也被拉过来想和她上床。这太可怕了，他把这种恐怖感清晰地表达了出来。我有个朋友，她是一位出色的女性主义作家，她……
对我来说，她就像你写的那个白人一样，不管怎么说，她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大部分都写对了。她就像你当时为汤普森开脱一样，你本该就让事情保持原样，在书里直接写出来，而不是试图去谈论他看到那幕时有多难过。汤普森当时真的很难过，所以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呢？这完全说不通。因为我觉得她认为，我试图用当下的时代背景来为那段经历做注解，反而削弱了它的真实性。但为什么会这样呢？当你只是在进行解释时……不，我本该就让汤普森保持原样。不，我觉得我本该让他更多地保持原状，而不是过多地展现或放大他的情绪。但你是根据她的批评这么说，还是你自己的个人看法？不，我认为他当时确实非常难过，但我觉得他的难过相对于她所经历的事情来说，是次要的。对吧？但你……
是的，我坚持我写的东西。我写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但她到底在批评什么？她认为，通过展现他有多么生气，从而放大了他的情绪，这成了为他开脱的借口。她觉得我应该直接写他……她觉得他本该怎么做？介入？不不不，完全不是那回事。她的观点很准确。她认为我不该试图去解释他为什么生气，而不是只用一句话带过他的愤怒然后继续写下去。她觉得我的解释盖过了重点。我当时也觉得这是个中肯的批评，是我写得有点过。但长话短说，汤普森回去后找到了凯斯，说：“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东西之一。”这段在纪录片里对吧？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又怎么会有“你写得过多了”这种说法呢？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你写得过多了。
我总是担心自己会曲解原意，这是我最深切的恐惧之一。如果有人看到类似的情况，我认为准确传达他们在目睹恐怖事件时所经历的情感非常重要。我的意思是，他确实用“恐怖”来形容，但其中有多少是我对这个时刻的文化感知？我是不是把太多东西强加给了汤普森？又有多少是他真实经历并描述的内容？所以我觉得，与其只是简单地说一句“嗯，我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不如直接引用他的话。不过，他当晚回到住处后做了笔记，这些是他交给肯·基齐的笔记——抱歉，是汤姆·沃尔夫提到的这些笔记。他说他给了对方录音带……不，我不认为真的有录音。不，我不这么认为，我想那是汤姆·沃尔夫说的，或者至少是某部纪录片里提到的内容。
他说，托姆·沃尔夫给了他相关的笔记，也就是他记录下来的事件经过。我知道那些笔记是什么，没错，就是用来在《电光苦艾酸液测试》中重现那个场景的笔记。所以，这就是我们后来在讨论真相时提到的原因。有些汤普森的传记可能会说他当时真的录下了整个事件，其实并没有。他只是回去后做了很长很长的音频笔记，记录了他所见的阴影、光明以及恐怖景象，我就是这个意思。是的，他做了音频笔记，录下了音轨，没错。然后他把这些录音给了托姆·沃尔夫，而托姆·沃尔夫……对，就是这样。不过有些人说他当时把磁带录音机放在了房间里，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把录音交给了对方，而那些录音真的很棒——我的意思是，它们令人毛骨悚然，但内容正是关于暴力、阴影与光明的。
你知道的，这场景简直恐怖至极。而汤普森的过人之处就在于，他在那个年纪仅凭一段录音，就能捕捉到表达事件本质所需的所有画面和细节。汤姆·沃尔夫正是利用这些录音亲自还原了现场，但汤普森后来也重新再现了这一幕——或者说，他在《地狱天使》一书中对此进行了描述，尽管笔触比沃尔夫要疏离得多。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因为他当时明明就在现场。天哪，那还是汤普森第一次没有服用迷幻药，因为他实在太过震惊。他去了基西，然后说：“我再也不是记者了，我亲眼所见的一切太恐怖了。”他的一些朋友曾告诉他，以他的个性，如果服用迷幻药，那无异于要他直面深渊——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会是难以承受的恐怖体验。于是他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最终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内心反而获得了一种平静——这一点总是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当有人告诉你你将如何对某种药物产生反应时，放轻松吧，没错，你确实会产生反应，而你的反应方式……当你终于完成这本书时，当你放下最后一页、知道自己已经写完了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对这位作家充满敬意——他绝对是我最敬佩的个人英雄之一。我写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汤普森笔下最美的景象之一。那其实是他并未亲眼所见的一幕：尼克松的直升机——他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的——离开白宫草坪时的情景。当时，那架有着白色顶部和蓝色机身的巨型直升机，机轮因失压而瘪了下去，底部变得扁平。然而，当旋翼开始将它抬升时，机轮又被拉长，依然触着地面。汤普森写出了那个画面……
我一直很喜欢那个画面，所以去年2018年我在CPAC大会上的时候，就写下了那段文字。我刚写完，正往外走，彭斯的直升机正好就停在那边的草坪上，正在起飞。我看到它的起落架像那样被拉伸开来。那一刻，我对汤普森作为小说家的叙事能力充满了敬意——他能够如此细致地描绘那个瞬间，描绘起落架如何被拉长、如何升空。而这一幕恰好也象征着尼克松最终离去的复杂情绪。所以我觉得，你知道的，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我投出了我能投出的所有球，坚持了尽可能长的时间。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明白，这是我心中的汤普森，一个通过唐纳德·特朗普的视角来呈现的汤普森。但希望凭借这些努力和细节，这个版本能让更多人有所共鸣。
……对汤普森本人而言，同时也是对汤普森的粉丝们来说，这也是一件值得他们尊敬和投入的事情。嗯，写得真好，谢谢你。感谢你……嗯，让我们了解了这位人物。也感谢你付出的所有努力，兄弟，我非常感激。也谢谢你作为一位优秀的粉丝，还宣传了他的作品。你那幅精美的海报我们甚至都没聊到——你这里挂的这幅阿斯彭墙报真是太漂亮了。是啊，我到处都贴了100张，太棒了。没错，没错。嗯，我绝对是铁杆粉丝。听着，兄弟，谢谢你。能来到这里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感谢。谢谢你接受这次采访。呃，告诉大家这本书在哪儿能买到吧。《Freak Kingdom：亨特·汤普森对抗美国法西斯主义的十年魔人远征》——亚马逊上到处都有得买。我在推特上的账号是@timdenevey，呃，大家也应该去看看“Gonzo”……
§12转录 - 87:32 开始
在推特上有一个话题标签，里面经常引用汤普森的话，这很棒。你知道的，他在Instagram上也是个很棒的人，也有几个账号。是的，Jack's Gone、RX Gonzo和The Jackalope，他还有另外几个账号。安妮塔·汤普森在Facebook上做得非常出色。你知道，如果你对汤普森感兴趣，但还不了解他，我希望你能读读《自由王国》，那是了解他作品的一个窗口，可以帮助你整理思路。而如果你热爱汤普森，我也希望你能读读《自由王国》，因为那是一种重新与他建立联系的方式。太美了。谢谢大家，再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