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Laffont: IPO与SPAC回归、七巨头对决、扎克伯格上头、苹果失手、《GENIUS法案》获参议院通过

节目照例以闲聊开场。主持人们祝贺 David Friedberg 迎来第四个孩子，并拿 Long Hill Wagyu 送来的一篮 picanha（臀盖）牛排互相打趣。他们抱怨说，此前在节目中提到这家牧场后，听众把牧场的全部存货都买光了。众人介绍 Chamath Palihapitiya 为拥有“两票”的“主席独裁者”，并欢迎嘉宾 Thomas LaFonte。David Sacks 因身在白宫而缺席。

LaFonte 主办 East Meets West 大会，其中一位主持人当周参加了这场大会。被问及亮点时，一位参与者表示，AI 新闻主导了大多数座谈，“几乎贯穿整个技术栈的上上下下”：SaaS 公司试图转型为 AI 企业、Meta 与 Scale 的交易，以及 The Information 关于 Nat Friedman 的一篇报道。Rick Caruso 也现身大会，大会正是在他的物业举办的。主持人们称他为“本可以让洛杉矶免于山火的那位市长”。

话题转向洛杉矶的现状。一位参与者引用了一位朋友当天发来的一张图表：按单店计算，洛杉矶餐馆在新冠疫情后的复苏比全国平均水平落后 50%。对此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产业集中。旧金山的经济“押注于 AI，正处于上升期”，而洛杉矶的经济与娱乐业绑定，发言者称娱乐业正处于长期衰退之中。大会上有人说，洛杉矶的拍摄量较峰值下降了 50%，因为制作正在转移到佐治亚州、纽约、英国、亚特兰大以及其他提供“比洛杉矶好得多的条件”的中心。

一位参与者以 MrBeast 的《Beast Games》举了一个亲身经历的例子。该节目因在拉斯维加斯和多伦多拍摄而获得了大额税收抵免。它为亚马逊制作的第二季依托于“与沙特阿拉伯王国达成的一项巨额协议”，布景正在当地搭建并将永久保留。发言者对加州直言不讳：

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在洛杉矶拍摄。我们会尽可能远离加州。

第二种解释是监管与成本。参与者提到在洛杉矶拍摄“贵 30%”这一数字，其中一人称之为“算是官方数字”，不过措辞有所保留。他们还指出，让一个制作项目运转起来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文书工作。有人引用詹姆斯·比尔德基金会（James Beard Foundation）的研究，称独立餐馆老板招不到员工。一位发言者总结说，人们觉得在洛杉矶生活很难，也很难应付那里的各种监管；并称认为加州除了“绝佳的天气和美丽的人”之外还垄断着别的什么，这种想法“荒唐可笑”。

大会的另一个主题是美国的债务与 GDP 之比，讨论着眼于 GDP 一侧。提出的问题是：AI 能否提升生产率，使 GDP 增长快于预期。发言者暗示，这或许是利率可能不会像近期趋势所暗示的那样高的“原因之一”。给出的时间框架是未来“五到十年”。一位参与者认为，这种红利应首先落在美国，而不是全球 GDP 上。另一位问，AI 驱动的增长是否取决于把外包出去的制造业迁回本土。回答是，回流本土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知识工作者的生产率提升。

给出的具体证据是 OpenEvidence 公司（转录稿记作“open evidence”），一个诊断引擎。一位参与者说，“三分之一的美国医生在这个平台上使用它，每天 10 次”，在肿瘤科的使用势头尤其明显。发言者随后把这一模式推广到法律和编程领域，设想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中出现“生产率提升的爆发”。这部分是以提问的方式提出的，而非经过测量的结果。

另一位参与者以预防性体检为例阐释其中的经济逻辑。如今体检费用高昂，很难预约，保险也可能不覆盖。如果 AI 能让医生的接诊量提高 10 倍，每次体检的价格就能下降，同时每天有更多人接受检查。发言者认为，这会扩大 GDP 中诊断性医疗的份额。给出的一般原则是：“凡是 AI 能为服务提供者提供杠杆、让其处理量随之上升的领域。”

随后是一个轻松些的例子。洛杉矶一位牙医用 Veo 3（转录稿记作“VO3”）制作了一则广告并走红，内容是一只需要看牙的跳伞大猩猩。据发言者说，这则广告的制作成本“大概”只有几百美元，而这家诊所现在已经约满，种植牙的咨询纷至沓来。这一段之后，主持人重新开场并介绍本期议程。

议程第一项的定调是“扎克上头了”（Zuck is tilted）。据报道，马克·扎克伯格对 Meta 在 AI 上落后感到沮丧。主持人转述了 Sam Altman 的说法：Meta 向 OpenAI 的顶尖员工开出了 1 亿美元的签约奖金，还开出了每年 1 亿美元的年薪。主持人补充道：“谁知道这是真是假？”主持人把这次攻势显然预留的数百亿美元与 Meta 在 VR 上的投入相比，后者“结果不怎么样”。

节目播放了 Altman 在其弟弟 Jack 的播客《Uncapped》上的片段。Altman 描述了“1 亿美元的签约奖金，每年的薪酬还不止这个数”，并说他很高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最优秀的人里没有一个决定接受”。他解释了原因：

OpenAI 有非常好的机会，在真正实现超级智能方面机会要大得多，而且最终也可能成为更有价值的公司。

主持人接着介绍了 Meta 以超过 140 亿美元“投资” Scale AI、获得 49% 股份一事，并给“投资”一词加了引号。主持人称之为旨在规避反垄断审查的“影子式人才收购”（acqui-hire，转录稿作“aqua hire”）。所引的先例包括微软与 Inflection AI、谷歌与 Character AI，以及亚马逊与 Adept（转录稿记作“the depth AI”）。主持人怀疑，在 Lina Khan 已经离任的情况下，是否还需要这种结构。Scale 首席执行官 Alexandr Wang 等人将加入 Meta 新的超级智能团队。Scale 表示将在新 CEO 领导下保持独立，主持人对此能否实现“不确定”。Scale 提供数据标注服务，借助专家帮助训练语言模型。主持人说，它的两家最大客户 OpenAI 和谷歌都取消了合同，并形容 Meta 是把“那枚棋子从棋盘上拿掉了”。

据报道，Meta 还在洽谈聘请 GitHub 前首席执行官 Nat Friedman 和 Daniel Gross，两人运营着一家 AI 孵化器和投资基金。Meta 手握 700 亿美元现金。主持人问：拥有最好的大语言模型，这份奖赏到底有多大？又该如何看待这些激进的薪酬方案和收购 49% 股份的做法？

一种回应称这笔支出“非常理性”，并算了一笔账。Meta 的市值约为 1.7 万亿美元。如果 CEO 认为其中大约 50%，也就是约 8500 亿美元，面临 AI 带来的风险，那么只要能“哪怕稍微提高一点”胜算，花掉其中的 4% 或 5% 就是合理的。同一位发言者认为，速度可能与规避监管同样重要。按这种方式安排交易，Wang 可以“真的第二天就”到 Meta 上班。

发言者把 Scale 交易与 Facebook 收购 Onavo 相比。Onavo 运营着一个手机样本组，让投资者能看到人们实际在用哪些应用。它是“唯一能提供真实用户参与度数据的服务”。Facebook 收购它之后，将其用于内部并切断了其他所有人的使用，于是投资者失去了判断移动应用时代谁在胜出的一个关键途径。主持人总结了其中的相似之处：Meta 买下一项许多人依赖的服务，对他人关闭，把工具和数据留给自己。嘉宾表示同意，并补充说，考虑到 Meta 的市值和机会的规模，这一举动是合理的。

这一比较引出了 Facebook 早年的一场争论：移动应用究竟做成 HTML5 封装，还是做成原生应用。一位曾在 Facebook 高管团队任职的参与者说，自己当时“站在原生应用一边”，而另一位高管支持 HTML5。这位参与者说，自己的政治资本与原生应用以及“我们自己的手机，一整套垂直整合的技术栈”绑定在一起，并形容自己当时的风格是“焦土式的，把事做成”。

这位参与者的理由是，到 2010 年，原生应用显然是正确方向。HTML 只有一个正当用途：绕开那些试图收取过路费的运营商和生态系统。2010 年，发言者的团队打造了一个仅通过 URL 访问的复制版，名为 Facebook Zero，并在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发布。在印度等市场，运营商试图向 Facebook 收费，但通过浏览器访问的用户就避开了这笔费用。发言者把这视为针对发展中市场的正确策略，而且只是一项附带工作。真正的解决方案是“一款从软件一直到硬件都极度整合的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