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ard Lutnick: 霍华德·卢特尼克 | All-In DC

录音以正式访谈前的闲聊开场。被问到是否常待在纽约时，说话者回答“从不”，说他已经关掉了那边的房子，并讲了一个关于妻子总想翻修房子的故事。他说，大约六年前，全家曾搬出去住了一年半，而她只翻修了半栋房子，至今仍感到后悔。按他的说法，在华盛顿买房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了结此事：他问她想不想翻修这栋新房子，她说想，于是他们请了承包商。在场有人认出这处房产是前任房主那栋“漂亮的房子”。

开场其余部分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有人提议聊聊“严肃的事、轻松的事”，大家决定“直接开录”，还有一些听起来像节目结束语的片段。这些话为这次对谈做了铺垫，但没有涉及任何政策内容。

采访者首先感谢霍华德来与“我和 David Friedberg”对谈，并问他与总统的友谊是如何开始的，以及他是怎样在竞选团队中担任正式职务的。回答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他说自己30岁时就认识了总统，是通过纽约每晚都有的“慈善活动圈”。他的老板 Bernie Cantor 厌倦了出席这些活动，于是派这位年轻的 CEO 作为自己妻子的陪同前往。他说，等他把她送上豪华轿车回家后，“DJT 就会说，好了，我们出去玩吧。”他描述了两人的年龄差距（特朗普45岁，他自己30岁），并说两人“追过同样的女孩”。

接下来这一段大多是性格描述，而不是证据。特朗普被称为三十多年前“最有名、最好玩”、最有意思的人。给出的唯一具体数字是，特朗普曾59次登上《时代》杂志封面，而特朗普本人说其中“20次是好的”。说话者以此论证，大多数人遇到一次负面封面就会被击垮，而特朗普不会。这个数字仅来自这则轶事，对话中没有加以核实。

一位采访者问，特朗普是否天生就适合公众生活，是什么让他能在四十年里应对自如。回答用了一个能量的比喻：反对声音在滋养他。

人们把负能量带给唐纳德·特朗普，对吧，而他们只是在给他的电池充电。

说话者接着说，特朗普“从不退缩”，他“像离心机一样”吸收能量，再“把它甩回去”，而且一直如此。他说，攻击者“实际上是在给他的电池充电”，所以特朗普会“回来时更强大、更有力”。这是一种基于个人观察的解读性说法，讨论中并未对此加以衡量。

说话者直接回应了批评者。他说，那些非常了解他的左派自由派朋友会对特朗普发表“贬损言论”，并问他怎么能为特朗普工作。他的回答是，特朗普是他见过的“最有直觉的人”。为说明这一点，他讲述了一次通话：特朗普谈到巴拿马运河时说，“就是感觉不对。”

他接着描述了随后的调研。他就中国在运河的存在提出了以下说法：

运河东口和西口各有一个深水港，“由中国人”掌握。 中方正在运河上建桥，因此美国船只（包括军舰）将从“我们半球”的“一座中国桥”下通过。 一位拥有大型航运公司的朋友被请求架设两部 iPhone，拍摄一次通航过程中两个方向的画面。 根据这段录像，“每个字母中有70%是中文”，指的是沿途可见的标识。

70%这个数字来自一次非正式的视频统计，并未说明调查方法；关于港口和桥梁的说法在这段节选中也没有给出来源。说话者把这件事当作一种工作模式的证明：先有特朗普的直觉，再由幕僚提供支撑。他说，“我给你备好了路径”的意思是，法律工作和调研都已完成，这样当特朗普开口时，“你就有了基础”。

他从来不是随便说说。

他描述了时间线：早上7点的一通电话，一个小时的讨论，打高尔夫，到当天下午就发了一条帖子，展示“巴拿马运河中央的美国国旗”。他称特朗普“聪明得难以置信、深思熟虑得难以置信”，并说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太有趣了”。

一位采访者将此与 Scott Bessent（转录为“Scott Besson”）在节目上讲过的故事作比较：Bessent 对拜登任内的赤字和债务感到担忧，于是去找总统，提出要帮忙。采访者问说话者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时刻，其动机超出友谊之外。还有人纠正了一个说法：他并非竞选财务主席，而是“交接团队主席”。

回答首先解释了他为何很晚才涉足政治。9/11 发生时，他还是一名正在打拼事业的年轻高管。他形容那段时间的特朗普“善良、贴心”，是一个“总给我打电话”的人。他说自己失去了“658名为我工作的人”，并解释了这份损失为何如此切身：公司不找猎头，而是雇用员工的朋友，所以公司上下关系紧密，而公司办公室就在世贸中心最高的五层。

办公室里的人全死了。

他列举了具体的个人损失。他的兄弟 Gary 去世时36岁，他最好的朋友 Doug 去世时39岁。那年夏天他刚满40岁，办了一场有65对夫妇参加的派对，而派对上有27人遇难。他说，尽管公司“被摧毁了”，从“每天赚一百万”变成巨额亏损，他还是承诺将公司25%的利润给予遇难者家属。

他将公司得以存活归功于没有债务，这也是他对“富有”的定义：没有个人债务，也没有公司债务。

如果你不欠任何人钱，你亏掉的就只是你自己的钱。

在重建期间，这段友谊仍在延续。他说自己以特邀嘉宾而非参赛者的身份参加了第一季《名人学徒》，并在拍卖环节站在特朗普身旁。他坚称那时政治并不是他的重心：“我不参与任何政治，因为我在埋头干活。”

被问到此前是否捐过款时，他说自己曾向纽约的候选人捐款，寻找“社会议题上的自由派、财政上的保守派”，但又怀疑这类人“现在是否还存在”。他提到早年曾为 Chuck Schumer 筹款和捐款，并说特朗普也给 Schumer 捐过款。他用了一个据称出自总统之口的贬损称呼来指 Schumer。他说这些捐款大多是“为了处好关系而捐”，好让自己能向官员提个问题，并说自己对政治“没有冲劲”。他说，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在华盛顿过夜的那四晚，是在特朗普当选之后。

讨论确认，他在2016年选举周期中既给特朗普捐了款，也给希拉里·克林顿捐了款。他解释说，捐给克林顿是出于感激：9/11 后纽约需要帮助时，时任参议员的克林顿“帮了大忙”。他说特朗普“至今还为这事折磨我”，有人回应说，好朋友就是这样。

他还描述了一段私人关系如何转化为政治上的门路。他和妻子曾去贝塞斯达海军医院探望，给受伤的军人带去音乐、CD 和随身听。他的妻子会把伤员家属拉到一边，替他们支付一年的房贷和开销，“不用填表，什么都不用”。他解释了原因：飞来守在受伤儿子床边的父母，家里的生活也会随之崩塌。他们在那里结识了国会议员 Bill Young 夫妇。当 Young 提出要帮忙时，说话者说，一位负责国防拨款的佛罗里达国会议员和“一个在纽约做金融的犹太人”永远不会有生意往来，所以他们就只做朋友。9/11 之后，Young 执掌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纽约前来争取重建资金时，据说 Young 问道：“你们怎么能不带霍华德就来见我？”

这一部分讲到特朗普当选后不久在纽约举办的一场晚宴时戛然而止，文字稿到此中断。

叙述从2023年接上，那年特朗普打来电话问：“你愿意帮我吗？”说话者讲述了自己与特朗普之间的财务往来。他说，在2020年连任竞选期间，他捐了1000万美元、筹集了1500万美元，2017年至2020年间也一直在筹款，但他形容自己那时“只是他的朋友”、“没有投入”，因为他“还在重建自己的生活”。2023年的这个请求，是他第一次“真正考虑政治”。他答应了，并“当场”捐出1000万美元，随后加入竞选活动并开始做调研。

一位采访者问他是否热爱这份工作，并提到他们的朋友 Sacks 似乎很热爱。他引用特朗普的话说这像是“一千场超级碗”，而对他来说“只有一百场超级碗”。他把自己的投入说成是放弃个人利益：“我再也不会去工作了”，离开政府后也没有别的目标。他将此与那些日后利用任职期间结识的人脉去融资的人作对比，并说总统不喜欢这种人。

他说自己的准备方式就是把能读的都读了：特朗普如何挑选法官和最高法院大法官，交接工作包括哪些内容，还有关税，因为特朗普“一直认为贸易逆差是错的，基本上就是在坑美国”。他说正是这些工作让特朗普选他来主持交接。

被问到交接工作中有什么有趣之处时，他提到一本关于白宫幕僚长的书《守门人》（The Gatekeepers），并给出了自己拟的另一个书名：“混蛋们”（The Jerks）。他的批评针对的是结构。如果所有人都向幕僚长汇报，而幕僚长控制着谁能上空军一号、能看哪些文件、能见哪些访客，甚至能不能用电话，那么总统实际上就被“囚禁”了。他举了尼克松录音带为例，说从中能听到尼克松“费尽心机想打听到任何消息”。

他说自己曾向特朗普列举第一任期的几位幕僚长来说明这一点：Reince Priebus、John Kelly 和 Mick Mulvaney 都被解雇了，要不是因为选举，Mark Meadows 也会被解雇。他回忆说，自己曾建议特朗普“把这个职位炒掉”。

你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做幕僚长工作的幕僚长，而不是一个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