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io Kaku: 世界知名物理学家谈外星人真相！UFO 肯定是机器人——加来道雄
World-Renowned Physicist: The Truth About Aliens! UFOs Are Definitely Robotic - Michio Kaku
嘉宾：Michio Kaku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第一部分
永生似乎近在咫尺，你认为这在物理学和生物学定律下有可能吗？是的。事实上，我们知道身体里有一种叫端粒的‘时钟’，它记录着我们还能活多久；还有一种叫端粒酶的物质可以让时钟停下，这意味着我们或许能永远活下去。这是好消息。但坏消息是，我们发现癌细胞也会利用端粒和端粒酶来永生。所以问题在于，我们能否把这些机制应用于人类，同时不唤醒癌细胞？不过这还是科幻，是未来的事。你研究物理学以及科学如何塑造人类命运已经 71 年了。未来的生活可能会有什么不同？我们每十年都能看到人类取得巨大进步。比如，也许明天我们就能登上月球；人工智能也会帮助我们治愈癌症和许多疾病。不过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我们也有可能毁灭自己：设计病原体、核武器，或许还有人工智能。就像这台量子计算机，它的能力非常强大，连中情局都担心它可能攻破任何已知的计算机系统。
包括银行，甚至比特币。没错。这样一来，资本主义社会就会停摆。那人形机器人呢？我会认真考虑和它们融合的可能性，这样我们就不会爆发内战。要意识到，我们正站在刀锋边缘：稍微向错的方向倾斜，世界就会陷入战争；向另一边倾斜，就可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富足、舒适的生活。刀锋会指向哪里，取决于我们的选择。加来道雄博士，我等了很久，才有机会向你问这些问题。你认为我们来自哪里？我们生活在模拟世界中的说法有可能吗？仰望星空时，有没有证据表明宇宙中存在非人类生命？好的，首先各位，节目开始前想请你们帮个忙。只要关注一个节目，平台算法就会把该节目最好的内容优先推送到你的信息流里。当我们节目有分享最多、评分最高的精彩内容时，我希望你能看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点关注按钮；这也是你可以免费、轻松地帮助我们把节目做得更好的方式。请花一分钟在你正在使用的应用里点击关注。非常感谢。
加来道雄博士，如果有些观众还不了解你和你的研究，也没读过你写的书、听过你的采访，他们可能会想：今天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些？你会怎样介绍自己的经历？我研究的是弦理论。我们认为，它可能是爱因斯坦生命最后 30 年一直试图找到的‘万物理论’，能够解释大爆炸、恒星和星系的形成、地球的形成以及生命。我是一名研究万物理论的物理学家。什么是万物理论？它可能是一条不超过一英寸长的方程，让我们能够——借用爱因斯坦的话——‘读懂上帝的思想’。它是关于大爆炸、宇宙起源，以及一切事物的理论。我想用连初学者也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万物理论就是一条解释所有物理现象的方程吗？
不，不是只解释物理，因为物理产生化学，化学又产生生物学，这些共同构成了我们的宇宙。比如引力、空间、时间、光和核力。宇宙里有四种基本力：让我们留在地面的引力、照亮世界的电磁力，以及两种核力。我们想找到一种理论来解释这四种力。人们看你的采访、读你的书时，你觉得他们通常想弄清楚什么根本问题？
这对我意味着什么？‘物理学的未来’对我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物理学家正在创造未来。我们理解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什么有希望实现。这对普通人有什么影响？我们每个人都在试着弄清楚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以及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没错，尤其是哲学或宗教取向的人，会想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我从哪里来？宇宙将走向哪里？
他们想知道那些根本问题的答案，想知道意义是什么。这也是我们物理学家研究的事。他们还想知道宇宙里是否只有我们。对，这也是一项研究内容，我们会寻找外星智慧生命。你研究宇宙和物理学已经几十年了。你知道普通人普遍有哪些误解吗？是的，人们以为物理学是书呆子才做的事，只是在黑板上列方程，和普通人完全无关。他们没意识到，生活中的一切——电、磁、核力、工业——都来自物理学。普通人却觉得物理学只属于书呆子，像漫画里那样在黑板上写方程。其实不，物理无处不在。过去几周，特朗普公布了 UFO 档案，你也因此接受了不少采访。没错。聊其他话题和物理学之前，先直接回答一个问题：你认为宇宙中只有我们吗？不，我们并不孤单，因为银河系有一千亿颗恒星。
其中或许有 10% 拥有类地行星。但问题是它们能不能来到地球？土星五号火箭要花七万年才能到最近的恒星，那还算近呢。能来到地球的文明会比我们先进几十万年。所以，作为物理学家，我们会研究空间曲率。飞碟文明能不能制造空间曲率，让他们来到这里？扭曲空间目前还做不到。引力一直在弯曲空间，问题是能否把空间弯曲到足以超越光速，抵达最近的恒星。这是个问题，我们物理学家正在研究，但目前没有确定答案；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最近我做了一期节目，有两位嘉宾告诉我，他们看到了一些非常异常的 UAP。他们把这些现象当作外星人存在的证据。你认为这些目击事件真的是外星生命吗，还是人们产生幻觉，把光球之类的东西看错了？有三种不同类型的观测。第一类近距离接触，是指你在天空中看到某种东西……
第二类近距离接触，是指你发现了某种实物：发动机、尸体、UAP 残骸。第三类近距离接触，是指你真的遇到他们，甚至和他们握手。我们现在处于哪一类？第一类。我们看到天空中有东西漂浮，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任何实物证据。科幻片里，我们捕获飞碟，把外星人关在实验室里；那只是电影。我们至今没有在实验室里见过外星人，也没有见过外星飞船。人们会说‘我看到了某种东西’，可这说明什么？我是物理学家，我们会追随观测证据，但目前没有任何观测能验证你看到的东西。除非是那些耸人听闻的人说‘我见过尸体’，那就请把证据拿出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外星生命已经来到地球？我对这种可能性持开放态度。95% 的目击事件可以用已知物理定律解释；另外 5% 可能是视觉错觉，也可能是外星来访的证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愿意保持开放。
特朗普总统公布了第一批大量 UFO 相关档案，其中有 160 起我们认为涉及外星技术的事件。不过我们还没遇到第二类接触。如果出现了，那将彻底改变局面：如果这里有一块 UFO 硬件，我们就能把它钉在墙上。有人说，美国政府或各国政府不愿让公众知道外星人的存在，是因为人们还没准备好。你相信这种说法吗？这是一种传统的保密理由。另一种解释是，这些说法是掩护，用来隐藏隐形轰炸机，或军方正在试验空气动力学设计新颖的交通工具。因此军方会保密，有时还会对相关事情撒谎。但如今信息正在泄露，国会和美国总统都要求解密这些目击报告。我们物理学家正在分析它们，判断到底是真是假。仰望星空时，有没有证据表明那里存在非人类生命？有没有其他星球的运行情况能说明那里可能有不同类型的生命？
有这种可能，但我们还没有实物证据。举个例子呢？比如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系统半人马座阿尔法星，距离有多远？大约四点五光年。如果看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那里有红矮星，可能存在生命，但我们还不确定。它们并不是特别热、特别大的恒星，因此生命可能更难起步。关键在于，银河系是我们的‘后院’，有一千亿颗恒星。生命在这些恒星周围存在的概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问题是它们能不能到达我们这里：能否制造空间曲率，突破光速屏障，在银河系中穿梭并访问地球？你说理论上这有可能吗？
理论上有可能，但需要惊人的能量。物理定律允许空间曲率存在。你在《星际迷航》里看过空间曲率，但这个词本身来自物理学。我之前听你在 Joe Rogan 的节目里讲过一颗亮度会变化的恒星。对，有颗恒星会周期性振荡，亮度会下降大约 20%。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们不用等上几百年，几个月到几年内就会出现。它的亮度会频繁下降 20%？没错。这很不寻常，我们目前只看到这一颗。你之前解释过一种理论：某个文明可能在恒星周围建造了什么东西。对，这是几种理论之一。先进文明会需要巨量能源，最简单的获取方式就是用一个外壳把恒星包围起来，吸收大部分能量。
《星际迷航》有一集就讲到一颗被金属外壳完全包裹的恒星，外星人几个世纪前就离开了。不过，这种理论不能排除：先进文明可能用一个金属球壳包围恒星，收集它的能量。那也许能解释我们为什么看到恒星亮度下降 20%。不过，他们现在更倾向于认为，有个绕恒星运行的物体从前面经过，遮挡了恒星，而不是把恒星包起来。也就是说，它只是绕着恒星转，经过恒星和我们之间时挡住了光。那会像一个围着恒星转、提取能量的大碗，然后让我们观察到亮度下降，因为它有时会从恒星前面经过。没错。为什么不可能只是行星？行星没那么大。木星大约只有太阳的百分之一大小。假如木星从太阳前面经过，阳光会减少一到两个百分点。明白了，所以这个天体要大得多。你写过很多关于宇宙、物理学和其他主题的书。我等了很久才想问你这个问题，它很宽泛：……
你认为我们从哪里来？生命从哪里来？宇宙又从哪里来？宇宙来自大爆炸。问题是，大爆炸又从何而来？那么，什么是大爆炸？大爆炸是大约 140 亿年前发生的一次宇宙爆发，它创造了不断膨胀的宇宙。我们怎么知道发生过大爆炸？因为有证据显示宇宙在膨胀。大约 140 亿年前，恒星开始远离我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大气球，气球上有许多光点；气球膨胀时，恒星也彼此远离。我们今天看到的就是这种现象：恒星不是在彼此靠近，而是在远离，仿佛一个球体正在扩张。我们因此相信大爆炸理论，相信宇宙在膨胀，而非收缩。那它是在什么空间里膨胀？超空间？什么是超空间？我们生活在一个四维宇宙里：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但弦理论认为，宇宙总共有 11 个维度。弦理论是你提出的？
我提出的是弦场论，它是弦理论的一个分支。弦理论是什么？它认为质子和电子并非不可分的点状粒子，而是弦的振动。从远处看，这像一个点粒子，比如一个电子；但如果能放大观察，就会发现它其实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根振动的弦。不同的振动模式对应不同粒子：一种是质子，一种是电子，一种是中子，还有一种是中微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亚原子粒子。简单说，你的意思是，最基础层面的粒子其实都是弦，只是振动方式不同？没错，这就是所有物质最基础的构成。一根弦以这种方式振动，我们就称它为电子；以另一种方式振动，就称它为质子。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亚原子粒子？
我们已经发现了数百种亚原子粒子。大自然怎么会如此复杂，在基础层面创造出数百种不同的弦、让它们以不同方式振动？其实只有一根弦，可以有不同的振动模式，每种模式对应一种粒子。它为什么必须是一根弦？我们不知道事物为什么如此；我们物理学家只是努力弄清楚自然的实际规律。弦理论试图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粒子。过去我们以为只有电子、质子和中子，就这些了。并不是。我们还发现了介子、Λ 粒子、Ω 粒子等数百种亚原子粒子。为什么要建造粒子加速器？
在芝加哥郊外、日内瓦等地，有巨大的粒子加速器，用来撞击原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们可以从碰撞产生的碎片中推断这些振动，也就是粒子，并对它们分类、命名，从而建立一套理论，尝试解释一切。这就是所谓的标准模型，它能解释除引力之外的所有亚原子粒子。这些粒子是由世界各地的大型粒子对撞机制造出来的，比如日内瓦那台大型强子对撞机。没错。但如今我们意识到，或许还存在更高一层，就在大型强子对撞机所能观察到的范围之外：暗物质。暗物质是一种不可见的物质，环绕着银河系。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谁能找出暗物质是什么，就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它是一种不可见的物质，包围着整个银河系。我们认为——但还无法证明——它就像更高一个八度的振动。你说的‘八度’是什么意思？最低振动对应某种粒子，但还有更高、更大的振动。
这些更高的振动可能对应更高一个八度。它看不见，我们怎么知道它存在？这目前是一种猜想。不过，对弦的振动进行数学计算时，我们发现其中有些高阶振动是不可见的，也就是说它们不会与光相互作用。普通物质会和光相互作用，所以我们能看到；有些更高阶的振动却不可见。因此我们猜测暗物质可能就是它。回到刚才的大爆炸问题，科学家通常认为宇宙经历过大爆炸，因为我们看到宇宙正在向外膨胀。把时间倒转回去，可以推断过去某一刻曾经发生过一次爆发。那么，是什么造成了大爆炸？
我们不知道，但有一些理论。弦理论试图解释大爆炸之前的状态，是一种万物理论。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爆炸’这个名字掩盖了我们的无知：我们不知道是什么让宇宙‘爆’开。弦理论认为，可能并没有真正的爆炸。如果把时间倒转，宇宙先收缩成一个很小的状态，然后再次膨胀，像反弹一样。我们认为宇宙可能像一池由泡泡组成的浴水。你说的宇宙泡泡浴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宇宙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泡泡，这就是大爆炸理论，能解释我们观察到的数据。但我们认为外面可能还有其他泡泡。弦理论认为，我们不只生活在四维世界，也生活在一个 11 维世界里。其他维度看不见，但我们认为这个宇宙可能和其他宇宙同时存在，就像真空中漂浮着许多肥皂泡一样。你是说会有别的泡泡？
我们可以这样比喻吗？好，那就画一个大爆炸。比如这是太阳，这些是行星、小行星，它们都绕着太阳运行。为什么？因为太阳产生引力，把这些天体拉向自己。地球只是其中一颗行星，小行星也是；土星和木星同样是绕着母恒星运行的行星。那为什么行星会绕太阳转？
因为太阳弯曲了周围的空间，形成一道浅浅的凹陷。空间并不是平的，这是爱因斯坦的成就。你朝这个方向看，似乎是平的；朝另一个方向看，一切也好像是平的。比如地球看起来平坦，其实是圆的。宇宙看起来平坦，却并非如此，它是弯曲的。行星之所以绕着母恒星运行，是因为引力来自空间的弯曲。我们能坐在椅子上，也是这个原因。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球在自转，我们照理应该被甩进外太空，为什么没有？因为引力。引力是什么？光说这个词并不能解释原因。地球的质量远大于我们的质量，因此它把我们拉向自己。那它为什么能拉我们？爱因斯坦认为，地球弯曲了周围的空间，把我们推向地面。太阳系也是这样运作的：太阳吸引行星，让它们沿弯曲的轨道运动，因为弯曲的空间促使它们这样运动。回到你说的泡泡宇宙，那是不是还存在其他恒星和星系？
是的，宇宙中有数十亿个星系，也有数十亿颗行星。我们认为整个宇宙都是弯曲的，我们甚至可能生活在这个巨大泡泡表面的一层薄膜上。现在我们说，外面也许还有其他泡泡——也就是多重宇宙、平行宇宙。‘多重宇宙’这个词甚至进入了漫画和大众话语，比如蜘蛛侠的故事。平行宇宙的概念来自物理学。另一个来自物理学的概念是黑洞。没错。如果恒星质量变得极大，引力强到把周围的一切都拉进去，就会形成黑洞。我们现在认为，几乎每个星系的中心都有一个黑洞，而我们看到的星系有数万亿个。银河系中心也有黑洞，朝人马座方向看就能找到。所以今晚可以出去找找人马座。
在我们自己的‘后院’里，银河系中心就有一个黑洞，它把银河系维系在一起。它是怎么形成的？我们认为它可能是大爆炸的残留物。大爆炸后，物质团块开始聚集，于是形成星系和行星。大爆炸抛出的物质凝聚起来，形成星系、太阳系和行星。可以这样理解：大爆炸后，各种物质飞散开来，随后由于引力又聚集起来，质量越来越大，最后向内坍缩。我们还不确定究竟是星系先形成，还是黑洞先形成。先假设黑洞先出现：气体聚集到一个很小的区域，形成黑洞，然后黑洞把周围的恒星和物质吸引过来，逐渐形成银河系。这只是一种可能性。那这一切又从何而来？
这一切又来自大约 140 亿年前创造宇宙的爆发。黑洞是不是密度极高的区域，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吸进去？没错，而且再也出不来。假设这里是黑洞，周围会有一个环，或者一个球面，那是有去无回的边界。你靠近黑洞，越过这条边界后，就会进入黑洞，再也无法被看见。这就是有去无回的临界点。我们怎么知道？
我们还没亲眼见过，但可以计算逃逸速度。要离开地球需要多快？每秒七英里。宇航员要以每秒七英里的速度飞行，才能前往月球。这叫逃逸速度。每个具有引力的物体都有自己的逃逸速度，地球的逃逸速度是每秒七英里。那黑洞的逃逸速度是多少？是光速。所以如果你穿过黑洞的事件视界，就再也出不来，因为那就需要超过光速，而这是不可能的。你会被吸进去，却永远无法出来，所以叫黑洞。里面有什么？
如果你知道答案，就能拿诺贝尔奖了。黑洞里有大量质量被压缩在很小的区域，它会把周围的东西吸进去。我们猜里面的质量很大，但黑洞本身很小，对吗？黑洞的确很小。我们不知道具体有多大；最中心可能非常小，但我们不确定，也没人去过那里，因为越过事件视界就再也出不来了。人们认为黑洞里面有什么？我在想，它看起来只是宇宙中一片黑暗的区域，却能把行星和任何靠近它的东西吸进去。如果让我猜，我会说它可能是一个入口，也许通往另一个宇宙。比如，如果空间弯曲足够强大，你落入其中后也许会从另一边出来。所以黑洞另一侧可能是另一个宇宙。当然，我们还不能确定。如果用土星五号火箭去半人马座阿尔法星，要七万年才能到达最近的恒星。用我们目前最强大的火箭，实际可行性很低。我们需要捷径，那可能就是虫洞，它和黑洞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样。
你研究宇宙和物理学多久了？从八岁开始，到现在 71 年了。八岁那年，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刚刚去世，所有报纸都在报道他，说他最后一次尝试仍未能创造万物理论。我被这个想法吸引了：有个人一直在寻找最终理论。你说的是爱因斯坦？没错。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从那时起我就想：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想参与这个伟大的旅程，完成爱因斯坦提出万物理论的梦想。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研究爱因斯坦的方程。你研究宇宙、试图创造万物理论已经 71 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对上帝的看法有什么变化？我家里大多数人信佛教，他们来自日本；但我父亲是基督徒，把我送去主日学校。因此小时候我有机会接触两种宗教。如今我是一名物理学家，而物理学家通常是不可知论者，不会预先站队，只会跟随物理学证据，哪怕结论令人不舒服或神秘。
我们跟随证据走。如今我就是这样的人。换句话说，我们有物理定律和弦理论，它把我们带到大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甚至带到宇宙诞生之前。但接下来要问：弦理论从哪里来？到这里，我们就必须承认自己无知，确实不知道。那模拟理论呢？你觉得我们生活在模拟世界里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大概会回答：可能性不大。模拟理论基本上是说，宇宙像一场木偶戏，有人写好了剧本，我们只是照着剧本生活，因为有人在操纵我们。首先，这违反量子理论。量子理论认为，世界由各种概率构成：我今天坐在这里的概率、某天进入外太空的概率。我们能非常精确地计算原子和化学事件的概率，但模拟理论并不属于这些可计算的理论之一。哲学家 Nick Bostrom 提出了三种逻辑可能：第一，类人文明在发展出逼真的高级模拟技术前就会自我毁灭。
你想想虚拟现实和电子游戏。如果每年只进步 1%，总有一天它们会和我们现在经历的现实无法区分。第一种可能是，我们在技术成熟到可以创造逼真模拟前就毁灭了自己。第二种可能是，高级文明确实存在，但它们完全不想模拟自己的祖先，也就是我们。第三种可能是，我们正生活在模拟世界里；文明得以延续，并运行数百万个模拟，因为会有数百万个虚假宇宙，而在这种设想下，只有一个宇宙是基础现实。从数学概率上看，我们很可能正身处其中一个模拟，而不是真实的基础世界。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有第四种可能，你没有提到：根本不存在模拟。所有这些说法都只是我们讲给孩子听、用来让他们惊叹宇宙的童话。
你看，宇宙是建立在概率上的。比如铀发生裂变的概率，最终带来了核武器；氢发生聚变的概率，则形成了恒星。因此，宇宙基于概率运作，而不是模拟。你觉得我们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吗？这问题很奇怪，因为其中有很多不同定义。有人会使用迷幻药，比如 DMT，吸入一点烟雾后，眼前所见就完全不同；有人说自己遇见了另一种生命。因此，如果吸入一点烟雾就能让我们感觉进入另一种生命的世界，我们会怀疑现实是否真实。再往前一步，如果吸入一口烟雾——也就是一些微小粒子——就能打断大脑的正常活动，让我相信自己身处另一个宇宙，那么这是否说明，我的现实只是由一小部分粒子临时组成、投射出来的影像？
我认为，你所说的现实其实只是部分虚构。感官只能接收外界的一部分信息，而现实中存在的东西远远超出感官所能获取的范围。以电磁波谱为例，你看不到所有紫外线、红外线和 X 射线。这个房间里存在很多你看不到的现实。你所看到的只是现实的一小部分，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你看不到宇宙射线，也看不到紫外线。所以我想说，你生活在一种幻觉里，但它对生存有帮助。至于能否看到完整的现实世界，不可能。那现实就是所有存在的一切吗？不是，你看到的只是现实中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而所谓现实，还是叠加在更大幻象之上的幻象。第一层幻象是你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一切；第二层是在第一层幻象中又嵌入了一层幻象。
再举个例子：如果你在森林里听到沙沙声，会以为那里有老虎。十次里有九次其实没有老虎，但为什么感官一直提醒你有老虎？这是进化的结果。进化让你能够看到其实并不存在的东西，因为这有利于生存。有一次真有老虎时，这种警觉就救了你。换句话说，我们今天还活着，是因为感官反应过度，能让我们把眼前的东西看成狮子或老虎，即使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这有利于生存。因此，我们的感官只服务于生存。我们看不到红外线、紫外线，也看不到现实的完整光谱，很多东西都看不到，因为它们和生存无关。生命对宇宙有什么意义？我认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创造意义；我不认为生命本身有一种适用于所有人的普遍意义，但我们每个人都能创造自己的意义。
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刚才说到生存。我想知道，宇宙中是否有某种普遍原因，让生存如此重要？对宇宙来说，生存很重要，因为生存能书写历史。没有生存，就没有东西可写；没有记忆，没有故事可讲，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我还想问，因为你说我们只能看到一种现实，那是不是意味着还存在我们完全看不到的另一种现实？我以前听其他物理学家讲过：不同动物看到的现实不同。蝙蝠和鲸鱼会感知不同的世界，比如声呐。我的狗似乎看到的世界也和我不一样，它的嗅觉比你灵敏多了，狗鼻子里的嗅觉神经比人类强得多。它们生活在不同的现实里。我最想问的是：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谈的是生命的意义，但我没法给你答案。也许我没有把问题问清楚，我想问的其实是……
我刚才说到生存，不过这不是我真正想问的。我想问的是最根本的问题：这一切有什么目的？我甚至不确定宇宙是否有什么目的，但我个人认为，我们可以创造自己的目的和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的意义和理解都可能不同，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你怎么看人类想象上帝、并赋予上帝意义和道德标准的倾向？我们生活中似乎有一个“上帝形状的空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人生有什么目的。所以我理解，为什么人们会相信很久以前有人写下的一本书，说某个人或某种力量创造了我们，规定了规则，告诉我们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以及遵守规则会得到什么。人类会渴望这样的答案。没错，我觉得这是有原因的，答案是进化。什么让动物群体保持一致？是首领、最强者。但人类在几百万年间变得越来越聪明，也开始争论、质疑领导者，部落就会分裂。群体需要一种把人们黏合起来的东西。
需要一种让群体团结起来的力量。如果每个人都同样聪明，就没人服谁，大家都会争着当首领，部落就会瓦解。于是有人站出来说：‘我比你强，而且我还会听命于比我更强大的存在——上帝。你要是违抗我，上帝就会惩罚你。’换句话说，上帝是一种黏合剂，在没有其他理由让有意识的生命团结起来时，把他们凝聚在一起。那上帝是谁？
上帝不在这里，但上帝之子在这里。上帝之子告诉你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并要求你服从。为什么？因为我是信使，是上帝之子。所以我认为，宗教确实有一定作用：它像黏合剂一样，让有意识、具有智能的生命团结起来。你觉得意识是什么？我认为意识和觉察有关，也包括形成想法、理解意义的能力。否则，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我觉得意识的作用，就是让我们能觉察并赋予事物意义。
你认为我们最终能回答那些大问题吗？我们从哪里来？人生目的是什么？我觉得大概不能。不过，人类有一种本能的冲动：想探索、想寻找新的领域和想法。我认为这就是推动我们前进的原因。动物没有这种冲动。你不能跟狗说：‘你不觉得我们要去新房子很兴奋吗？’狗只会说：‘给我晚饭就行。’所以人类不同。大脑前部有一个‘叛逆皮层’，像一台时间机器，会问：未来会发生什么？
你今晚可以回家问狗：‘你昨天做了什么？’它只会叫，对昨天发生的事没兴趣，更不会关心明天。我们却不断思考未来：明天吃什么，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明年要做什么，要上哪所大学。我们总是想着未来，这和动物不同。动物只关心生存，而我们沉迷于未来，因为未来关系到我们的生存。那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爪子，没有獠牙，肌肉不发达，跑得不快，也不会飞，没法像其他动物那样生存。我们依靠大脑前部，所以会提出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你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因为你天生就会思考这些。动物不会。说到智能，现在又出现了一种新的智能：人工智能。它的设计受到大脑工作方式的启发。我和一些 AI 专家聊过，他们说神经网络帮助他们了解人脑如何推理、处理信息。受大脑启发的神经网络已经发展出大型语言模型，比如 ChatGPT。人工智能领域正在不断进步，所以未来可能会因为这种新智能而大不相同，也可能加速很多发现。
我们今天谈到的人工智能，也可能改变我们所熟悉的生活。有人甚至认为，在未来世界里，人类不再是最主要的智能形式。你怎么看？我觉得这是一个确实存在的问题。现在很多机器人的智能水平大概只有昆虫那么高：它们不会规划，也不能清楚表达想法，但很擅长执行命令。只是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变得像老鼠一样聪明，再像兔子、狗、猫，最后像猴子那样聪明。到了那个阶段，它们就可能带来危险。现在市面上的 AI 模型，智力水平已经达到博士级别。但你不能和它们讨论博士级物理问题。它们经过编程，只会用特定方式思考某些问题，没有原创性。你不能靠和机器人聊天提出新的物理理论。它们主要是根据输入的内容进行处理。不过，未来它们也许会变得有创造力；我认为要达到那一步还需要几十年。你说的创造力具体指什么？
你怎么定义这里说的创造力？现在的机器人会拿现有材料重新组合，比如写一本书。人类不也是收集信息再重新组织吗？是，但我们会据此提出新想法。AI 能生成一张从未存在过的照片，这算不算创造？它确实基于已有内容创造了新东西，但本质上仍是重新组合。我最近看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纪录片。看他跳舞时会觉得：‘哇，以前没人这样跳过。’后来朋友发给我一段视频，展示了杰克逊的灵感来源。我会把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这是一个更早出现、动作风格很特别的人。杰克逊确实从他那里获得了灵感。
如果继续往前追溯，这就是杰克逊跳舞的方式。艺术的根本就是模仿，但你要以原创的方式重新组合素材，让它看起来新鲜。牛顿也是这样，对吗？他继承了已有的物理学知识，意识到当时的物理学还不完整，提出了问题并找到答案。他问自己：地球为什么绕太阳运行？然后提出了当时人们尚未想到的理论。他发明了微积分，提出平方反比定律。所以我说，真正的创造力几乎是从无到有的，有点像超新星爆发。AI 的创造力则更偏模仿。当然，这没有错，模仿性艺术仍然是艺术。但它是模仿性的。你觉得那些大型 AI 公司 CEO 和 Elon Musk 说 AI 会带来新的科学发现，有可能实现吗？
有可能。很多物理定律已经被发现，未来的新定律或许可以借鉴旧理论、以新的方式重新组合。这没有问题。但你担心 AI 吗？从更大的角度来说，我担心有一天 AI 会学会做坏事，学会杀人、伤害他人。回想我们过去发明的每种工具，比如弓箭，都可以用来做好事，也可以用来做坏事。弓箭可以用来打猎、获取食物，也可以用来杀害邻居。任何新发明都是一把双刃剑。到目前为止，人工智能的大部分应用是积极的：降低劳动成本、创造财富，让事情做得更快、更便宜、更好。这些都很好。但我们也能制造 AI 武器。战场上已经出现这种情况。看看乌克兰和俄罗斯正在发生的事，有些空中武器会利用导线锁定目标，并通过人工智能沿着导线进行制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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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只用它来获取灵感。我们有时在考虑社交媒体发什么时，缺的就是灵感。打造受众群体从根本上改变了我的人生，我觉得也可能改变你的人生。所以我邀请你试试这款新工具，然后告诉我你的感受。现在只要搜索 coach.stan.store 就能开始。回到大爆炸和我们起源的问题：如果让你猜是什么造成了大爆炸，你会选择刚才说的泡泡宇宙理论吗？也就是存在很多很多宇宙，有些在收缩，有些在膨胀。你个人会这么认为吗？有可能。如果观察所谓的空无，我们现在认为，空无其实像沸腾一样，充满了小泡泡。泡泡突然出现，随后又湮灭、回归虚无。所以即使纯粹的空无，也充满活动。我们认为有一天，其中一个微小泡泡没有回到真空，而是继续膨胀，越变越大，最终形成了大爆炸。这个理论认为宇宙是动态的，宇宙一直在诞生。那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呢？你不认为那个故事是真的吗？上帝创造世界，用七天造出亚当和夏娃，他们吃了苹果、穿上衣服、开始守规矩，然后我们就从他们而来？我认为生命是逐步进化的：从单细胞生物、多细胞生物，到拥有神经系统的鱼类，再到陆地动物。我认为那是一种逐步发展的过程。
但你不相信《圣经·旧约》里人类起源的故事，比如上帝七天创造世界？我觉得那是寓言，而且是很有感染力的寓言。即使是教宗教的人，也知道它是一种隐喻，不是真的指每一天都是 24 小时，因为那是以地球上的时间来衡量的。宇宙里可能有其他世界，那里的“一天”未必是 24 小时，也未必符合《创世记》的说法。我认为，这些故事用一种容易理解、能打动人的方式整理了宗教观念。宗教的目的，是触动人心、让人们团结起来。它帮助人们理解该如何生活，让人别去伤害别人、努力让他人的生活变得更好。宗教并不是解释存在的意义，而是给人一个存在的理由。
你认为自己是无神论者吗？不，我是不可知论者。我相信宗教里有很多真理，因为它教人如何行事，如何善待邻居。它是一种把人们联系在一起的黏合剂。它不是给人生赋予意义，而是指引方向。道德观念也常常和宗教紧密相连：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博士，你的道德观来自哪里？
我在美国陆军服役过两年。那段时间我面对死亡和战争。当时正值越战高峰，每周有 500 名美国士兵阵亡。那时《生活》杂志每周都会刊出一期，只放上那周阵亡士兵的照片，不加评论，也不说教，只刊登那些人的照片。我意识到自己也可能必须冒生命危险，因为轮到我入伍了。很多人进了军队，也有人认为战争是人们解决分歧的方式。但我在军中逐渐意识到，人有自己的道德观。我们交战的那些人也有自己的宗教、善恶观念和生活方式，他们愿意为自己的自由牺牲生命。从那时起，我开始质疑宗教：它是不是只是一种让人们团结起来的黏合剂？这一切有没有更深的意义？有一天，我在学扔手榴弹。教我们怎么扔的中士，脸的一侧和脖子上有很深的伤疤。
我们问他原因。他说，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走过来问：‘糖，要不要糖？’士兵说：‘不，不，走开，我不要糖。’小男孩摊开手给他看，手里其实是一枚手榴弹，根本不是糖。小男孩把手榴弹扔向中士。中士立刻意识到危险，赶紧趴倒在地。手榴弹爆炸后，他半边身体都被弹片划伤。你会忍不住问：一个小男孩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因为他相信某种东西。我从中学到一个很重要的道理：你必须有所信仰，相信人的善良，也要认识到人也会作恶。你必须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战。因此，这不只是‘我们最强大、我们会赢得战争’的问题。我以前每天早上四点都会唱一首歌：‘我要去越南，我要杀越共。’后来我问自己：我们到底站在正确的一边，还是错误的一边？
从那时起，我开始追问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想，也许我站在了错误的一边。现在世界上各种冲突不断，人们被自己的意识形态或宗教信仰控制，于是彼此对立，给世界带来很多痛苦。你觉得这种情况有可能改变吗？还是说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如果看人类本性，战争一直是我们这个物种演化的一部分。动物也会彼此争斗。不过我希望人类和动物不同：我们有大脑，能作出道德判断。动物不理解道德判断，只关心生存、谁更强、谁有食物。我们不一定非要卷入冲突。希望我们能运用自己的大脑，认真思考，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关于宇宙的说法，我想是受某种物理理论启发的。
宇宙中是不是有无限多个世界？我听人说，如果宇宙无限大，星空深处就会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过着完全相同的生活，只不过杯子里装的可能是柠檬水，而不是咖啡。这是不是所谓的多世界理论？多世界理论确实有一种版本，不过多数说法只是指存在无限多个宇宙和世界；它们不一定与我们的宇宙完全相同，但彼此独立。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数量无限，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定有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宇宙？不一定。无限集合中的事物也可能从不重复。也就是说，不一定会有另一个和我们完全相同的文明。当然有可能，但并非必然。如果相信宇宙无限大，这种情况确实说得通。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存在无限多个宇宙吗？
首先，仰望夜空时，你会被它的壮丽震撼；然后你会意识到，我们不过是一个小点，位于一个叫银河系的巨大圆盘上。假设这是银河系，我们在这里，却以为这就是整个宇宙；其实我们只是银河系里的一个点。宇宙里有多少星系？有数万亿个星系，每个大约有一千亿颗恒星。面对这样的规模，我们该怎么想？几个月前我在洛杉矶参加了一次观星活动。有人带我去约书亚树国家公园的沙漠里，告诉我恒星有多遥远。我通过望远镜看到一个星系，他说它在数十亿英里之外；另一个和银河系一样大的星系也远在数十亿英里之外。这让我产生很多感受：从宇宙尺度看，我似乎无足轻重；但这也会缓解人生焦虑，让你觉得自己没那么重要。
但这也可能让人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没有意义。人类有一种自我意识，希望自己非常重要。也许我们对自己而言重要，但我们对宇宙重要吗？生命对宇宙有意义吗？我喜欢换个角度想：在银河系另一端，也许有个外星人正用另一种语言、另一种符号，写下和我一样的方程，也在研究弦理论。宇宙里有很多星系，也许每个星系都有某个人在说：‘我刚刚发现了宇宙的新规律。’这些规律是普遍的；我写下的方程，和数十亿光年外的人写下的方程是一样的，只是语言不同。这让我感到一种合一感：我们属于同一个共同体、同一群伙伴，正一起探索物质和能量的本质。虽然语言不同，身处宇宙两端，我们仍然属于同一个群体。
你不觉得我们可能还没来得及遇见外星人，就先把自己毁灭了吗？我们已经创造了核武器、人工智能等技术。你刚才说概率很重要。如果一个掌握核武器发射密码的人觉得不开心或受到威胁，随着时间推移，发生这种事的概率似乎很高。理论上，时间越久，有人犯下足以毁灭人类的错误的概率就越高。科学越先进，我们创造出自我毁灭工具的可能性是不是也越大？我喜欢从另一个角度看：历史最小的观察单位是什么？我认为是十年。短于十年时，会有随机波动、噪声和意外；但如果按十年为单位观察人类历史，就会发现：天哪，几十年前我们还在赶马车。
再往前，我们只有犁；更早以前，我们还是野蛮人。人类已经走过很长的路。当然，我们还没到终点，但按十年为单位观察历史，就能看到巨大的进步。另一方面，我们也越来越有能力毁灭自己，这同样是真的。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我们有能力用设计病原体、核武器，也许还有人工智能来毁灭自己。这种能力是在过去 80 年左右出现的。因此，第一点是：人类每十年都有巨大进步，这毫无疑问。第二，我们依然站在刀锋边缘：向错的方向倾斜，就会发生世界大战；向另一边倾斜，就可能让所有人过上富足的生活。刀锋会指向哪里，取决于我们的选择。总之，按十年为单位观察，我们能看到人类取得的巨大进步。接下来的问题是未来几十年会怎样，这仍然是个大问号。你觉得人类能去其他恒星旅行，成为多行星物种吗？像 Elon Musk 正计划的那样？
我认为我们肯定会去月球，也会去火星，甚至走得更远。也许不是我们的有生之年，但在孙辈那一代，我们可能突破限制，访问太阳系中的其他行星。若要走得更远，我们需要某种曲速引擎，因为离地球最近的恒星系统半人马座阿尔法星也有四点五光年远。要开始殖民附近的恒星系统，可能需要几十万年。如果你能解开宇宙中的一个谜题，你会想解开什么？
那就是我毕生追寻的东西：找到一条方程，揭开宇宙的秘密。电磁力的方程大约半英寸长，引力方程也差不多半英寸长，为什么不能有一条大约一英寸长的万物理论？我们还没找到，但我认为它确实存在。找到之后，我们就能理解整个宇宙。我觉得我们离它很近。你为什么觉得很近？因为我们现有的物理理论几乎像魔法一样。回顾物理方程的历史，会发现它们越来越简单。牛顿方程、麦克斯韦方程、核力方程，都能写在一张纸上。描述引力的方程也很简洁。我们还没有最终理论，但其他力的方程已经非常简单，所以我认为最终的方程也会很简单。有时候，自然界或人脑中的模式，会让我想到我们在星空中看到的模式。
我对人脑很着迷，它似乎极其强大，也呈现出一些我们在更广阔宇宙中能看到的模式。你会思考大脑为什么这么惊人吗？看动物时，我会更加惊叹：动物无法分享人类看到的宇宙。我们能看见模式、理解意义、为所见之物赋予因果和理由；动物只会想‘晚饭在哪里’。你觉得大脑和宇宙哪个更令人着迷？我觉得宇宙更迷人。无论物理学多复杂，物理学中的数学、纯数学仍然更加深刻。你写过《Physics of the Future》，讨论科学如何塑造人类命运，以及到 2100 年日常生活会有什么变化。如果我活到 2100 年，基于你对物理学的了解，我可能会看到什么？也许我们能登上月球，还可能梦想着发射第一批星际探测器，甚至探索更远的地方。
§02文稿——第二部分
我们会利用人工智能把探测器送到更远的地方。当然，我们不会去其他恒星，那可能还要几百年。但我认为本世纪内，我们会开始真正了解太阳系。人工智能也可能帮助我们治愈癌症和许多疾病，甚至延长寿命，逐步解决寿命有限的问题。你觉得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永生吗？我认为有可能拥有无限延长的寿命。这在物理学和生物学定律下有可能吗？是的。每个细胞染色体的末端都有端粒，它像一只时钟，会在细胞每次复制时变短。短到一定程度，细胞就会衰竭，我们也会死亡。所以寿命受到限制。我们还发现了端粒酶，这种物质能让时钟停下来。这个发现刚公布时非常惊人：如果端粒像时钟一样记录我们还能活多久……
而端粒酶可以让时钟停下，那我们能不能永远活下去？这就是好消息。坏消息是，我们震惊地发现，癌症也会利用端粒和端粒酶让自己永生。癌症为什么会致命？因为癌细胞具有不死性，理论上可能永远存活。所以永生的秘密似乎近在咫尺。我们确实知道某些细胞机制可能让永生成为可能，但代价是不能让癌细胞也跟着不受限制地生长。科学和医学领域有很多顶尖研究者，正在寻找利用端粒延长人类寿命、同时不唤醒癌细胞的方法。你几年前写过一本书，2023 年出版的，就是这个东西吗？
没错。这就是未来。这是一台量子计算机。它不是用老式晶体管计算，而是利用原子计算。想想看，晶体管之外还能用什么？原子是可用于计算的极小对象。晶体管是怎么工作的？它只有开或关两种状态，这叫数字计算。你能用这个演示一下吗？可以把它想成一个单元，它可以打开，也可以关闭。如果你打开一台计算机，会看到什么？
像这样的开关，也就是晶体管，用来表示开或关。这就是数字计算，是今天正在发生的革命。明天的革命不只有开和关。0 和 1 之间有多少种状态？原则上有无限多种。这是数字计算机的基础，也是量子计算机的基础。量子计算机非常强大，连中情局都担心，未来它可能强大到足以破解所有已知数字密码，攻破任何已知计算机系统。这就是量子计算机。它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它不是用晶体管，而是用原子计算；原子已经是能保持稳定物质的极小单位。但量子计算机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它们已经存在，并非科幻。简单来说，普通计算机像这个开关，只有开或关，像二进制的‘是’或‘否’；量子计算机则可以同时从许多不同方向处理信息，因此能力更强、速度更快。我最近看到 Google 发布公告，给网络安全行业设定了一个期限，并警告各国政府、银行和其他科技巨头：他们现在拥有一台非常强大的量子计算机，担心它能破解许多我们依赖的数字系统，包括银行，甚至比特币。他们把 2029 年定为大家做好准备的期限。这对比特币等系统构成巨大威胁。
比特币本质上依赖一种加密算法，而人们认为量子计算机很容易破解它。一旦被破解，所有人的比特币都可能不再安全。除了比特币，在这种强大的计算机出现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首先是谁在研究这项技术？中情局一直在密切关注，因为量子计算机可能破解任何密码。窃贼如今不能偷走你的银行账户，是因为他们没有你的数字密码；如果有人拿到密码，你的毕生积蓄就可能化为乌有。资本主义会消失，社会会停摆，甚至可能爆发内战，陷入各种混乱。密码不是用来被破解的。要破解一种密码，就需要另一种密码。因此中情局等机构会创建非常复杂的密码，必须掌握特定技术才能攻破。量子计算机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但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它何时会发生？我不知道。有人说还要几十年，有人说会更快。我只知道，整个世界都在赌，我们最终能找到办法，阻止量子计算机破解数字计算机的加密系统。
你从事物理学研究 71 年了。你小时候读到过自己开始建造粒子加速器的故事。没错，我上高中时做过，那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很奇怪吧？我对爱因斯坦的研究和亚原子粒子的研究很着迷，也对反物质感兴趣。反物质是普通物质的反面。把物质和反物质结合起来会产生爆炸，所以必须非常小心，不能让它们结合。反物质的行为和普通物质相反：普通物质在磁场中顺时针运动，反物质则会在同一个磁场中逆时针运动。我把拍摄反物质轨迹作为科学项目，收集了几百英里的铜线，搭建了一个云室，成功拍下反物质的轨迹。凭这个项目，我在旧金山科学展上赢得了大奖。那开启了我的职业生涯。高中毕业前，我决定再做个更大的项目：建一台 230 万电子伏特的 β 电子粒子加速器。
它耗电 6 千瓦，相当于我母亲家所有电器的总耗电量。我想造一台机器，让自己产生反物质束。我很早就开始了，也对自己说：这就是我要做的事，这就是我想谋生的方式。我过去十年一直在改进自己的生活、企业、健康和人际关系。我发现，最大的改变来自掌握更多信息。谈到健康，大多数人知道的其实很少。我们团队受到 Function Health 邀请时，觉得合作方向很契合。他们开发了一种全面了解身体状况的方法，通过不同的检测让你获得 360 度健康视图。只需抽一次血，就能得到 160 多项化验结果，涵盖心脏健康、炎症、压力、毒素等方面。我自己用过，也推荐给团队成员。你注册并安排检测后，就会收到类似我手上这份报告：可以看到正常和异常指标，还有一个 AI 功能，可以回答你对异常结果的疑问。
这些检测有医生支持，也有数千小时的研究作为依据。年度会员费是 365 美元。访问 functionhealth.com/DOAC，输入代码 DOAC25，会员可减 25 美元。我采访过近 700 位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人，有件意料之外的发现：脆弱坦诚是建立连接的入口。和嘉宾聊两三个小时后，我会对他们产生很深的连接感。嘉宾离开时，我会请他们在《Diary of a CEO》的卡片上写下一个问题。我们把这些问题制成卡片并标上提问者姓名。你可以像我一样，在家和未婚妻、同事或其他亲友有空时一起玩对话卡。
有空时我们就玩《Diary of a CEO》对话卡，常会有很奇妙的发现。它适合情侣增进感情，也适合团队建立联系；对想多了解彼此、想找个理由离开数字屏幕、面对面交流的家庭也很有帮助。合适的问题在合适的时机提出，能带来很不一样的效果。现在可以去 thediary.com 购买对话卡。你研究物理学时有没有发现什么，改变了你的日常行为、生活方式、待人方式，或你认为重要的事？没有。但有一件事确实改变了我对生活和他人的态度，那就是参军。那段经历是个转折点，让我重新认识自己以为已经了解的一切。此前我一心只想着物理学：把物理学做好就是我的全部。亲眼见到战争后，我意识到人生不止战争。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上次我采访一位物理学家，他告诉我现实并非我想象的样子；还有很多维度，我们只看到真实世界的一小部分。听起来像阴谋论，但从逻辑上说，只看到生存所需的部分似乎很合理。
你所感知的三维世界，只是实际存在的一小部分。我听到这个说法后，对许多原本觉得荒唐的阴谋论也变得更开放了，比如鬼魂会不会存在？现实也许有另一个维度，里面有一些灵体能看到我，而我看不到他们？这有可能属于其他空间维度。但人死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鬼魂，或者我们的精神、灵魂去了某个地方？我不认为如此。你的大脑、人格和思想都依赖电活动；人死后，电活动就停止了，再没有东西驱动思考。思考需要很多能量。即便有鬼魂，也需要能量让思想继续运作。我之所以不相信鬼魂，是因为我看不到有什么能量来源驱动它们。很多人谈灵性、脉轮和振动——灵修群体里经常这么说。
你相信人能感受到彼此的能量吗？我认为一个人会散发某种气场或感觉，但这不一定意味着他真的在发射某种东西。这背后有物理学依据吗？我觉得是心理作用。你会对某种个性、某种行为方式产生反应，我认为这属于心理，而不是物理。有什么事情是你相信但尚未证明的吗？很多事情都还没证明。我只能说‘也许是，也许不是’。比如飞碟，我不会断言它们存在或不存在，只能说我还没看到确凿证据。所以很多事情我不会直接说不可能。至于鬼魂，我不太相信，但也无法证明绝对不存在。也许有某种来世，但这和目前可测量的物理现象不一致。我们没有测量到任何人能够感知鬼魂振动的证据。你希望人们在你离世很久以后如何记住你？你在乎名声或遗产吗？
我在乎的是过一种自己觉得踏实的生活。如果我的书、教学和演讲能在我离世后继续流传，那就是额外的收获，说明我产生了影响、用自己的想法触动了别人。我走在街上时，常有人过来告诉我，他们在哪个节目看过我，这让我很高兴。人不在以后就没有感觉了，但活着时知道自己影响过别人，确实让人满足。有人会对我说：‘因为你，我成了物理学家。’这是一种很好的现实观：你能触动他人。有没有什么你曾经认为是阴谋论、后来却知道是真的？
我喜欢揭穿不实说法。有人说得离谱时，我会想：‘好吧，好吧。’但你一定也有过这种经历：曾经觉得某事不可能，后来被证明是错的。通常我做的预测最后都实现了，也许时间表夸大了一点，但结果会出现。我没有做过后来被证明完全错误的预测。你现在对未来现实有什么预测？我谈的是弦理论的未来，以及我们能否真正找到万物理论。我也谈飞碟：尽管目前没有证据，但最近有大量相关档案解密，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些线索。你看过特朗普公开的 UFO 解密资料吗？
看过，大约 160 起目击事件。里面有什么让你觉得有说服力的吗？没有，都是在天空中出现的光，没有附带说明。所以你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它们有可能是外星飞行器，但这些影像只有二维画面，是由摄像机拍下来的，所以判断距离非常困难。你看这些 UFO 视频时，会认为自己看到的是外星生命吗？
我对这种可能性持开放态度。我不认为目前已经有决定性证据，但愿意考虑它们来自外星。你会看到一些东西上升、下降，甚至进入海里再出来。看到这些时，你会觉得是外星人吗，还是人们看错了？我会保留两种可能：两者都有可能。没有哪个瞬间能让我说‘这肯定只是反光’或‘这肯定是视觉错觉’。如果你必须拿自己最珍视的一切来下注，赌非人类生命曾以某种形式接触过地球，或从未接触过，你会押哪边？
必须二选一：押外星人曾以某种形式接触过地球，还是没有？我得说，我不知道。我知道这是回避，但如果一切都押上了，就必须选一边。我个人可能会说大概没有。如果你非要我下注呢？我可能会选有。你会选有？不，不，不，也许有。‘也许’这个词很重要。我是个半吊子科学家，别人可能会拿我的话说：‘你在电视上说这是真的。’不是，我说的是‘也许’，意思只是我愿意考虑它是真的。要是有人用枪指着你，要求你非此即彼，答错就决定你的命运呢？你想把我逼到角落里，是吧？
某种程度上，是的。我想知道你的直觉或偏好更倾向哪边，因为目前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我会说，理性诚实的回答是‘也许’。但如果被迫选边，我可能会说没有，因为我没有足够信心说有。我看不到可以确认的证据，只有一些目击报告，但我愿意保持开放。博士，我们节目有个收尾传统：上一位嘉宾会留一个问题给下一位。留给你的问题是：应对失败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我觉得最好的方法是再试一次。第一次尝试难免犯错，因为你处在学习过程中。学习过程能教会你再次尝试时稍作调整，希望朝着正确方向前进。如果不行，就再调整一次，继续寻找正确方向。如果你能回到那个七岁、刚刚接触物理学的孩子身边——八岁，对，八岁——给他一条最能帮助他走过未来 70 年的建议，你会说什么？
我会继续做下去。我做过很多让自己觉得正确的决定，也因此变成更好的人。比如参军时，我想：还有什么比在战场上面对死亡更糟？在一座无名山丘、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死去？后来我意识到，确实有这种可能；但另一种可能是你能活下来，并从经历中学到东西。如果你活着却不愿学习，那也只能如此；但如果愿意学习，你就能获得智慧。我认为参军也有积极的一面。我们一开始谈了 UFO 和外星生命。如果外星生命有一天来到这里，你觉得他们会对我们怀有敌意吗？还是可能对人类耍点恶作剧？电影里他们常常会攻击我们。让我猜的话，首先我觉得他们是机器人，根本不是有机生命。真的？
因为它们展现出的机动能力，会压碎我们所知任何生物的骨骼。这些飞碟可以急转弯、从七万英尺高空直冲而下，还能潜入水下。这需要极高的加速度和承受能力，可能会把任何已知的美国飞行器折断。它们却能做到这些。要么这些影像是假的，要么它们来自外星。因此我认为它们拥有我们只能想象的技术。如果这些 UAP 影像是真的，你的意思是里面没有生命，而是机器智能？没错。或许这就是它们不像电影里的外星人那样走出来跟我们打招呼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它们是机器人。你觉得它们会有同理心吗？会想毁灭我们吗？
它们会毁灭我们吗？还是想毁灭我们？我认为不会，因为如果它们想这么做，早就可以做到了。你知道吗，甚至《圣经》里也有被一些人解读为 UFO 的内容。比如《以西结书》里的“空中之轮”。有人说那不是轮子，而是 UFO。究竟是什么，我们无法确定。但如果外星人真想毁灭我们，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你可以想象一个动物园，条件逼真到动物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动物园里；环境平静，人们能观察它们而不必暴露存在。也许我们就像住在动物园里的动物，被观察、被端详、被好奇地看着。我想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挺安慰的。如果它们真有机会毁灭我们，也真想这么做，几十年前就可以做到，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是个有意思的想法。我觉得把外星生命设想成机器人有一定道理。人类正研发人形机器人，还有其他类型的机器人。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家公司直播一台人形机器人在生产线上工作四个小时，它只是在分拣包裹，但已经连续运行了四天。设想这项技术继续进步：电池变好，智能变强，机器人理论上就能建造飞船、遨游宇宙。理论上，人类可能承受不了高速旅行带来的巨大力量，但机器人可以。我个人认为，最终我们应该和机器人融合。
人们会争论机器人是好是坏。但无论如何，它们会变得更强大。也许不是现在，但未来一百年里，它们可能开始作出合理判断、推演未来，届时就可能带来危险。我们该怎么办？要么让自己变得更强，迎接挑战；要么和它们融合。你说的‘融合’是什么意思？是变得像机器人吗？比如身体的一部分变成机械？成为超人？我们出生时安装某种芯片，让身体变成机器人？我指的是，人看上去仍然一样，但有了超人的能力；大脑可以直接或远程连接到中央神经系统，由它完成计算，而且效率高得多，这样我们就会变成超人。这就是我所说的融合。我现在给你看的视频就是刚才提到的直播。画面里有人在分拣包裹，旁边有人形机器人，大家在数他们各自分拣了多少包裹；机器人已经连续工作四天了。
你把这种趋势往前推演，就会遇到一个关于人类未来的大问题：当人形机器人普及后，会发生什么？我认为一些重复性的体力工作会消失，比如只需要用手脚、反复做同一件事的工作。与此同时，也会出现新的工作，涉及思考、人际关系、组织和指挥他人。这些事机器人做不了，机器人只会重复执行指令。当然未来也许能做到一些，但眼下还不行。下一步可能是机器人能处理一部分脑力工作，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培训劳动力，让人掌握和管理机器人。我们应该是工具的主人——锤子也好、锯子也好，它们是工具，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决定锤子和凿子做什么。你用过 AI agent 吗？
我用过 AI，但不一定知道你说的是哪种 agent。我在手机上说：‘我需要给露台买把新雨伞。’它会去网上查价格和产品。没错。我也可以在电脑上输入问题，让它给答案。但你刚才说的是规划，我说的 agent 会先制订计划，然后花一段时间执行。你是说它不只是想出计划，还能实际执行？它两者都能做。我想说的是，你刚才提到人类会作决定，我认为 AI agent 也像人一样在作决定。不，你告诉它要做什么。计算机可能会像查百科全书、手册或互联网一样搜索资料。比如你想知道哪辆车最好，它就会查网上的汽车资料。它不需要你一步步指挥。但如果你让它做更复杂的事，比如去超市买这些东西，机器人目前还做不到。你去过洛杉矶吗？
洛杉矶街上有机器人在送外卖。它们会送外卖？对。但它们只是在人行道上爬行。人也能做这个。我以为你说的是开车、上楼之类的。它们只是在人行道上走，这确实是人类也能做的。可人还能做很多别的事。博士，非常感谢你今天抽出时间。我从这次谈话中学到了很多。每次听你分享，我都会对现实本质更好奇，也会意识到我们知道得多么少。我想成千上万关注你的人也有同样感受。你的视频下面有很多评论说，是你让他们在物理课上更努力。对。我看过你参加的其他节目，很多人都说你激励他们更加努力、让他们更好奇。我觉得这很了不起。正如你在开头说的，物理学是一切的基础。我们知道得越多，生活就可能越好。
对。真的难以置信。非常感谢。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