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io Kaku: 加来道雄：人类的未来、外星人、太空旅行与物理学
Michio Kaku: Future of Humans, Aliens, Space Travel & Physics
嘉宾：Michio Kaku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原文文稿 · 00:00–09:23
以下是与加来道雄（Michio Kaku）的对话。
他是理论物理学家、未来学家，
也是纽约城市学院的教授。
他撰写了许多引人入胜的著作，
探讨我们现实的本质
和我们文明的未来。
其中包括《爱因斯坦的宇宙》《不可能的物理学》、
《心灵的未来》《平行宇宙》，
以及他的最新作品《人类的未来》，
书中讨论火星地球化、星际旅行、
永生以及我们在地球之外的命运。
我认为，当一个科学头脑
能够无所畏惧地通过对话
探索那些刚好处于
我们理解之外的主题时，这既美好又重要。
在我看来，这正是今天人工智能所处的位置，
刚好在我们理解之外，
如果我们要揭开人类心智的奥秘、
构建人类水平和超人类水平的 AI 系统、
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
就必须去够到那个地方。
这里是《人工智能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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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号是 Alex Friedman，拼写为 F-R-I-D-M-A-N。
现在，请听我与加来道雄的对话。
你曾提到我们也许会与外星人取得联系，
或者至少收到他们的信号，
就在本世纪之内。
你能详细说说这种乐观背后的直觉吗？
嗯，这当然纯属推测。
当然。
鉴于我们已经确认了
4000 颗围绕其他恒星运行的系外行星，
并且我们首次对银河系
做了普查，
我们知道平均而言，每一颗恒星
都有一颗行星绕其运行，
其中大约五分之一
有地球大小的行星绕其运行。
所以算一算就知道了。
我们说的是，在
银河系的 1000 亿颗恒星中，
有数十亿颗
潜在的地球大小的行星。
而相信我们是唯一的，
考虑到概率，我认为相当荒谬。
那有多少个星系呢？
在哈勃太空望远镜的视野之内，
大约有 1000 亿个星系。
所以再算一算。
可见宇宙中有多少颗恒星？
1000 亿个星系乘以每个星系 1000 亿颗恒星。
这个数字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而相信我们是唯一的，
我认为相当荒谬。
你谈到过不同类型的，
甚至零型、一型、二型、三型、四型和五型，
也就是卡尔达肖夫指数中
不同种类的文明。
你认为需要什么，
如果认为我们在宇宙中是孤独的
这个想法确实荒谬，
你认为要主动联系需要什么，
首先是通过通信去联系和连接？
首先，如果我们与外星生命取得联系，
我们必须了解
它们的复杂程度。
我认为在本世纪，我们很可能会接收到
来自外星文明的信号。
我们会收到他们的《我爱露西》
和《天才小麻烦》，
也就是他们发射的普通日常信号。
我们首先要做的
一是破译他们的语言，当然，
二是弄清他们在卡尔达肖夫指数上
处于哪个先进水平。
我是物理学家。
我们用两个参数给事物分级：能量和信息。
我们这样给黑洞分级，
这样给恒星分级，
也这样给外太空的文明分级。
一型文明有能力
利用行星尺度的能量。
比如他们控制天气、地震、
火山，可以改变地质事件的进程，
有点像《飞侠哥顿》或《巴克·罗杰斯》。
二型是恒星级的。
他们摆弄恒星，整颗恒星。
他们使用一颗恒星的全部能量输出，
有点像《星际迷航》。
星际联邦殖民了附近的恒星。
所以二型文明有点类似《星际迷航》。
三型是银河系级的。
他们在银河的航道中穿行。
三型就像《星球大战》，
一个银河文明。
有一天我在伦敦的天文馆
做这个讲座，一个小男孩走过来对我说：
“教授，你错了。
你错了，还有四型。”
我对他说：“听着，孩子，
有行星、恒星和星系。
就这些了，各位。”
他坚持说：
“不，有四型，连续体的力量。”
我想了想，对自己说：
“是否存在银河系外的能量来源，
即《星际迷航》里的‘连续体’？”
答案是有，可能存在四型，
那就是暗能量。
我们现在知道，宇宙能量的 73%
是暗能量。
暗物质大约占 23%，
而我们只占 4%。
我们是怪胎。
于是你开始意识到，是的，
可能有四型，甚至五型。
所以四型，你是说能够利用
类似暗能量的东西，
它弥漫整个宇宙。
也就是能够接入整个宇宙
作为能量来源。
没错，暗能量
是大爆炸的能量。
它是星系被推开的原因。
它是“虚无”的能量。
你拥有的“虚无”越多，
具有排斥性的暗能量就越多。
所以宇宙的加速在加速，
因为你拥有越多，就能拥有更多。
这当然从定义上就是一条指数曲线。
这叫作德西特膨胀，
也是宇宙目前的状态。
那么五型，是否能够从我们宇宙之外
以某种方式获取能量来源？
这个想法有多疯狂？
是的，五型就是多重宇宙。
多重宇宙，好。
我是量子物理学家，我们量子物理学家
不相信大爆炸只发生过一次。
那会违反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原文转写为 Heisenberg and Sergi principle）。
这意味着可能随时都有多次大爆炸
在发生。
就在我们说话的此刻，宇宙也在被创造。
这与数据吻合。
暴胀宇宙是一个量子理论，
所以有一定的有限概率
宇宙随时都在被创造。
对我来说，这在审美上相当令人愉悦，
因为我是作为长老会教徒长大的，
而我的父母是佛教徒。
关于宇宙有两种
截然相反的观念。
在佛教中，只有涅槃。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只有无时间性。
但在基督教中，有这样一个瞬间：
上帝说：“要有光。”
也就是创世的一刹那。
所以我脑子里有这两种互相排斥的观念，
而我现在意识到有可能把它们融合
成一个理论。
宇宙要么有开始，要么没有，对吧？
错。
你看，我们的宇宙有一个开始。
我们的宇宙有一个瞬间，也许有人说过：
“要有光。”
但外面还有其他泡泡宇宙
处于一个宇宙的泡泡浴之中。
这意味着这些宇宙正在向
一个超出我们三维理解的维度膨胀，
也就是超空间。
也就是 11 维超空间。
所以涅槃就是这个无时间性的
11 维超空间，那里大爆炸
随时都在发生。
这样我们就能把两种互相排斥的
创世理论结合起来。
例如斯蒂芬·霍金，甚至在他的最后一本书里，
也说过这是一个反对
上帝存在的论据。
他说没有上帝，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
让上帝创造宇宙，
因为大爆炸发生在一瞬间。
因此没有时间可供
他创造宇宙。
但你看，多重宇宙的想法意味着
存在“时间之前的时间”。
而且有多个时间。
每个泡泡有自己的时间。
所以这意味着，在我们的宇宙开始之前，
实际上可能有另一个宇宙。
想想泡泡浴，当两个泡泡碰撞，
或者一个泡泡分裂出一个小泡泡时，
这就叫作大爆炸。
所以大爆炸不过是宇宙的碰撞
或宇宙的出芽。
这是一幅如此美丽的图景，
§02原文文稿 · 09:25–18:48
描绘我们不可思议的神秘存在。
那么这让你感到谦卑，还是兴奋，
多重宇宙这个想法？
我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
去理解它。嗯，这让我兴奋，
因为我谋生的工作是弦理论。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纽约市付我薪水，让我研究弦理论。
而弦理论是一种多重宇宙理论。
人们会问，首先，弦理论是什么？
弦理论简单地说，我们在自然界看到的
所有粒子，电子、质子、夸克，
诸如此类，不过是
一根乐弦上的振动，一根极其微小的弦。
你知道，J. 罗伯特·奥本海默（原文转写为 G.），
原子弹之父，
在 20 世纪 50 年代非常沮丧，
因为我们的粒子加速器里
制造出了所有这些亚原子粒子，他宣布，
有一天他宣布，物理学诺贝尔奖
应该颁给那一年没有发现
新粒子的物理学家。
而今天我们认为它们不过是
这些微小振动弦上的音符。
那么什么是物理学？
物理学是你可以在振动的弦上
谱写的和声。
什么是化学？
化学是你可以在这些弦上演奏的旋律。
什么是宇宙？
宇宙是弦的交响乐。
那么，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在生命最后 30 年里如此雄辩地写到的
“上帝的心智”是什么？
上帝的心智就是回荡在 11 维超空间中的
宇宙音乐。
说得真美。
你认为爱因斯坦的上帝的心智是什么？
你认为是否存在一个“为什么”，我们能从这个弦的宇宙中
梳理出来？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诺贝尔奖得主史蒂文·温伯格
曾说，我们对宇宙了解得越多，
就越发现它毫无意义。
（笑）
嗯，我不知道。
我不敢自称理解
宇宙的伟大秘密。
不过，让我就这个问题
说说物理学巨人们
说过的两件事。
爱因斯坦相信两种上帝。
一种是《圣经》里的上帝，人格神，
会回应祈祷、在水上行走、
施行奇迹、击打非利士人的上帝。
他不相信那个人格神。
他相信斯宾诺莎的上帝，
秩序、简洁、和谐与美的上帝。
宇宙本可能是丑陋的，
可能是杂乱、随机的，
但它却华美绝伦。
它能写在一张纸上。
我们可以写下宇宙所有已知的定律。
太惊人了。
在一张纸上，爱因斯坦的方程只有一英寸长。
弦理论长得多，
标准模型也是，
但你可以把所有这些方程写在一张纸上。
本不必如此。
本可能杂乱无章。
所以爱因斯坦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小男孩，
第一次走进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被这座图书馆的简洁、
优雅与美所震撼，
但他所能做的只是读第一卷
的第一页。
而那座图书馆就是宇宙，
里面有各种神秘、神奇、
我们尚未发现的东西。
然后伽利略被问到这个问题。
伽利略说，科学的目的，
科学的目的是确定天体如何运行。
宗教的目的是确定
如何上天堂。
换言之，科学关乎自然定律，
宗教关乎伦理，
如何做个好人，如何上天堂。
只要我们把这两件事分开，
就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自然科学领域的人
开始对伦理发表权威论断，
而宗教领域的人开始对自然定律
发表权威论断。
那时我们就陷入大麻烦了。
你认为它们在根本上是不同的，
道德与伦理，以及我们对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的观念，
那是弦理论和物理学
触及不到的东西。
没错。
如果你和松鼠谈论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松鼠没有这样的参照系。
要意识到，外太空的外星人
如果来拜访我们，
会试图像我们和森林里的松鼠说话那样
与我们交谈，但最终我们会厌倦
和松鼠说话，因为它们不回应我们。
外太空的外星人也是一样。
他们来到地球，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我们好奇，
但过一阵子就会厌倦，
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
那么我们的对错观念，
与松鼠的对错观念相比
意味着什么？
当然，我们确实有一套伦理，
它维系文明秩序、
丰富我们的生活、使文明成为可能。
我认为这是好事，
但并非由物理定律所规定。
如果外星人，如果外星物种真的联系我们，
请原谅我在外星人话题上多停留一会儿，
你认为他们更可能友好，
与我们交朋友，还是毁灭我们？
嗯，我认为大体上，
他们基本会无视我们。
如果你是森林里的一头鹿，你最怕谁？
怕带着巨大 16 号口径猎枪的猎人，
还是怕提公文包、戴眼镜的人？
那个提公文包的人可能是开发商，
正要把整片森林夷为平地，
毁掉你的生计。
所以本能上你可能怕猎人，
但实际上，森林里鹿的问题
是它们应该怕开发商，
因为开发商把鹿
仅仅看作碍事。
在 H.G. 威尔斯的《世界大战》里，
外星人并不恨我们。
如果你读这本书，外星人并没有
对智人的恶意。
不，我们只是碍事。
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认识到，外星文明
对我们的看法
可能与科幻小说里大不相同。
不过我个人相信，
而且我无法证明其中任何一点，
我个人相信他们很可能
是和平的，因为我们的世界里
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会为了黄金而来吗？
不，黄金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无用的金属。
它是银色的，我是说，它是金色的，
但这只影响智人。
松鼠不在乎黄金。
所以黄金是个相当无用的元素。
稀土也许，铂族元素，
用于电子产品的稀土，也许吧。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他们。
想一想。
人们热爱莎士比亚，热爱艺术和诗歌，
但在地球之外，它们毫无意义，
完全没有意义。
当我写下弦理论中的一个方程时，
我希望在银河系的另一边，
有一个外星人写下完全相同的方程，
只是用不同的记号，但那个
在银河系另一边的外星人，
莎士比亚、诗歌、海明威，
对他、她或它来说毫无意义。
当你想到外面那些
外星实体时，你认为
它们自然看起来
会是我们能认出的生命的样子，
还是会截然不同？
嗯，我们是怎样变得有智慧的？
基本上，有三样东西使我们有了智慧。
一是我们的视觉，立体视觉。
我们有猎人的眼睛，
立体视觉，所以我们能锁定目标。
捕食者和猎物谁更聪明？
捕食者比猎物聪明。
它们的眼睛长在脸的前方，
像狮子、老虎，
而兔子的眼睛长在脸的两侧。
为什么呢？
猎手必须瞄准目标。
它们必须懂得如何伏击。
必须懂得如何隐藏、伪装、
潜行、隐匿、欺骗。
这需要很多智慧。
兔子只需要跑就行。
所以这是第一个标准，
某种立体视觉。
第二是拇指。
某种可对握的拇指，
可以是爪子或触手。
也就是手眼协调。
手眼协调是我们
§03原文文稿 · 18:50–27:54
操纵环境的方式。
第三是语言。
因为熊妈妈从不告诉熊宝宝
要避开人类猎人。
熊只能自己学。
它们从不把信息
从一代传给下一代。
所以这是智慧的三种基本要素：
某种视觉，
某种可对握的拇指、触手或爪子，
以及语言。
现在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
有多少动物三样都有？
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
灵长类动物有语言。
是的，它们也许能掌握大约 20 个词，
但婴儿每天学一个词，
婴儿每天学好几个词。
一个典型的成年人认识近 5000 个词。
而你能用任何语言
教给大猩猩的词汇最大数量，
包括它们自己的语言，大约是 20 个左右。
由此我们看到了智力的差别。
所以当我们遇到外太空的外星人时，
很可能他们是
某种捕食者的后代。
他们会有某种方式操纵环境，
并把知识传给下一代。
就是这样，各位。
所以功能上会是相似的，
我们能认出他们。
嗯，未必，
因为我认为即使是智人，
我们最终也许会部分变成电子人，
并经过基因增强。
机器人已经变得越来越聪明。
目前机器人拥有蟑螂的智力，
但在未来几年，
我们的机器人将和老鼠一样聪明，
然后也许和兔子一样聪明。
运气好的话，也许和猫或狗一样聪明。
到本世纪末，谁也说不准，
我们的机器人大概会和猴子一样聪明。
到那时，当然，它们可能会有危险。
你看，猴子有自我意识。
它们知道自己是猴子。
它们可能有与我们不同的目标。
而狗是困惑的。
狗认为我们是一条狗，
是头领。
它们是下属。
这就是它们总是呜呜叫着跟着我们、
舔我们的原因。
我们是头领。
猴子完全没有幻觉。
它们知道我们不是猴子。
所以我认为在未来，
我们将不得不在它们的大脑里放一枚芯片，
一旦机器人产生杀意就把它们关掉。
但那是一百年后的事。
200 年后，机器人会聪明到
能取出大脑里的那枚保险芯片，
那就要当心了。
到那时，我认为与其与机器人竞争，
我们不如与它们融合。
我们应该部分变成电子人。
所以我认为当我们遇到外太空的外星生命时，
他们可能经过基因和电子增强。
基因和电子增强，哇。
我们来谈谈这整个范围。
在近期和 200 年后，
在你看来，近期脑机接口
有多大前景？
也就是开始让计算机
直接与大脑对话。
埃隆·马斯克正通过 Neuralink 研究这个，
还有其他公司也在研究这个想法。
你看到前景了吗？
你看到近期产生影响的希望吗？
嗯，每项技术都有利有弊。
我们已经可以记录记忆了。
我有一本书《心灵的未来》，
书中详述了其中一些突破。
我们现在能记录小鼠的简单记忆
并通过互联网发送这些记忆。
最终我们会对灵长类动物做这件事，
在维克森林大学，还有洛杉矶。
之后，
我们会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制造记忆芯片。
我们会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身上测试，
因为当然，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失去记忆后会四处游荡。
他们会造成各种混乱，
在对周围环境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四处徘徊。
而他们会有一枚芯片。
他们按下按钮，记忆
就会涌入他们的海马体，
芯片会告诉他们住在哪里、自己是谁。
所以记忆芯片肯定会出现。
我认为这最终会影响人类文明。
互联网的未来是什么？
互联网的未来是脑网（brain net）。
脑网就是我们在互联网上
发送情绪、感受和感觉。
我们将以这种方式与其他人
通过心灵感应交流。
这将影响一切。
看看娱乐业。
还记得无声电影吗？
查理·卓别林在无声电影时代
非常有名。
但有声电影出现后，
就没人想再看卓别林了，
因为他在电影里从不说话。
于是整整一代演员失业了，
一批新演员登场了。
接下来，电影将被脑网取代，
因为未来人们会说：
谁还想看带图像的屏幕？
就这些，声音和图像，这就叫电影。
我们的娱乐产业，
这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
建立在带有活动图像和声音的屏幕之上。
但当情绪、感受、感觉、
记忆都能在互联网上传递时，会发生什么？
它会改变一切。
人际关系会改变，
因为你将能够共情
并感受他人的痛苦。
我们将能够通过心灵感应交流。
而这正在到来。
你在《心灵的未来》中描述了脑网。
这是个有趣的概念。
你提到了娱乐，
但它会对我们的个人关系
产生什么影响？
但愿它会加深关系。
要知道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
在 90% 以上的人类历史中，
我们只认识大约 20 到 100 个人。
就这些，各位。
那就是你的部落。
你在宇宙中认识的所有人
可能只有 50 或 100 个。
随着城镇的出现，
当然扩大到几千人。
随着电话的出现，
你突然可以用电话
联系成千上万的人。
而现在有了互联网，
你可以联系地球上的所有人。
所以我认为这是正常的演进。
你认为这种与世界其他部分的
联系，
再加上能够分享感觉，比如
通过心灵感应分享情绪等等，
会进一步加深我们与
同胞的联系？
是的，没错。
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同意许多科学家的看法。
大多数科学家会说技术是中性的，
是一把双刃剑，剑的一侧
可以伤人，
剑的另一侧
可以斩除无知和疾病。
我不同意。
我认为技术确实有道德方向。
看看互联网。
互联网传播知识、意识，
从而带来赋权。
人们依知识行动。
当他们开始意识到
自己不必那样生活，
不必在独裁下受苦，
还有在自由下生活的其他方式，
他们就开始争取，夺取权力。
这就传播了民主。
而民主国家之间不会发生战争。
我是科学家。
我相信数据。
那么拿一张纸，
写下你从小学起
学过的每一场战争。
每一场战争，数以百计，
国王、女王、皇帝、独裁者，
所有这些战争都发生在国王、女王、
皇帝和独裁者之间，
从来不是两个主要民主国家之间。
所以我认为随着这项技术的传播，
并且脑网的到来会使之加速，
这意味着，我们仍然会有战争。
战争当然是政治的另一种手段，
但它们会没那么激烈、没那么频繁。
你是否担心来自技术、来自 AI 的
长期生存风险？
我认为这是一个美好的未来愿景，
战争成为遥远的记忆，
但现在有了另一个主体，
有另一方能够制造冲突、
§04原文文稿 · 27:57–36:52
造成伤害，即 AI 系统。
那么你担心这样的 AI 系统吗？
嗯，是的，那是一种生存风险，
但同样，我认为这是一种生存风险，
不属于本世纪。
我认为我们的孙辈将不得不面对
这个问题，随着机器人逐渐接近
狗、猫的智力，
最终接近猴子的智力。
不过，我认为我们也会数字化自己。
我们不仅会与技术融合，
它还会数字化我们的个性、
记忆和感受。
要知道在中世纪，
有一种东西叫二元论。
二元论意味着灵魂与身体分离。
身体死亡后，灵魂升入天堂。
这就是二元论。
后来在 20 世纪，
神经科学出现，说：呸，胡说八道。
每次我们看大脑，那都只是神经元。
就这样，各位，到此为止。
一堆神经元在放电。
现在我们又回到了二元论。
现在我们意识到可以数字化人类的记忆、
感受、感觉，
并创建自己的数字副本，
这叫作连接组计划。
现在数十亿美元正被投入，
不只是做基因组计划，
对我们身体的基因测序，
而是连接组计划，
即绘制人脑的全部连接。
甚至在那之前，在硅谷，
今天，此时此刻，
你就可以联系硅谷的公司，
它们愿意数字化你的亲人，
因为有些人想和父母说话。
他们与父母之间有未解决的问题，
总有一天，公司会数字化人，
你将能与他们的一个合理的复制品交谈。
我们留下数字足迹。
我们的祖先没有。
我们的祖先如果有一行，
仅仅一行教会簿册上的记录，
写着受洗日期和去世日期，就算幸运了。
仅此而已。
那就是他们全部的“数字记忆”。
他们全部的数字存在
只概括为几个字母，
一整个人生。
现在，我们把一切都数字化。
你每打一个喷嚏，都会数字化，
发到互联网上。
所以我认为我们会数字化自己，
这会给我们数字永生。
我们不仅会有某种生物的、基因的永生，
还会有数字永生。
我们要用它做什么？
我认为应该把它送入外太空。
如果你把人脑数字化，
放到激光束上射向月球，
一秒钟你就到了月球。
射向火星，20 分钟你就到了火星。
射向冥王星，八小时你就到了冥王星。
想一想。
你可以在纽约吃早餐，
上午加餐时去月球度假，
中午前一道光射到火星，
下午前往小行星带，
然后晚上回纽约吃晚饭。
这一切都是以光速完成的一天的工作。
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助推火箭，
不会有失重问题，
也不必担心陨石。
月球上有什么？
月球上有一台主机，
下载你的激光束携带的信息。
它把信息下载到哪里？
一个化身（avatar）。
这个化身是什么样子？
随你想要。
想一想。
你可以在月球上成为超人、超女，
在火星上，以光速
穿行整个宇宙，
把你的个性下载到任何你想要的载体中。
现在，让我冒个险。
到目前为止，我所说的一切
都完全在物理定律的范围之内。
完全在物理定律的范围之内。
现在，让我再次跳出物理定律。
来了。
我认为这已经存在了。
我认为在地球之外，
可能有一条超级高速公路，
一条激光传送的激光高速公路，
数十亿外星灵魂
在银河系中穿梭。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是否聪明到足以判断
这样的东西是否存在？
不，它可能就存在于地球轨道
之外不远处。
而我们的技术太笨，
甚至无法证明或证伪它。
我们需要这条激光超级高速公路上的外星人
来帮我们。
向我们发送人类可解读的信号。
归根结底，
取决于通信的语言，
但这是一种令人兴奋的可能：
天空中其实布满了外星人。
外星人可能已经在这里了。
而我们对此浑然不觉，
蠢到不知道。
你看，他们不必以外星人的形态出现，
不必是小绿人。
他们可以是任何想要的形态，
是他们创造的化身。
事实上，他们很可能就是——
他们甚至可以长得和我们一样。
没错。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们中的一个可能就是外星人。
你知道吗，在动物园里，你知道
有时饲养员会模仿动物吗？
我们制造一只假动物放进去，
让动物不害怕这只假动物。
当然，这些动物的大脑，
只有核桃那么大。
它们把这些假体当作真的接受。
所以外太空的外星文明会说：
“哦，人类的大脑太小了。
我们可以在他们的世界里放一个假体、一个化身，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从外星人的角度看，这会是件
有趣的事。
所以你有点暗示，
通过我们存在的数字形式，
但也包括生物学上。
你认为有朝一日技术是否会让
个体的人变得永生，
而不仅仅是通过数字化我们的本质？
是的，我认为人工智能
会给我们基因永生的钥匙。
你看，在未来几十年，
每个人都会做基因测序。
我们将拥有数十亿个老年人的基因组，
数十亿个年轻人的基因组。
我们要用它做什么？
我们会把它们输入一台 AI 机器，
它具有模式识别能力，
来寻找衰老基因。
换言之，皇帝、国王和女王
所觊觎的青春之泉，
青春之泉将由
人工智能找到。
人工智能将确定
这些衰老基因的位置。
首先，什么是衰老？
我们现在知道衰老是什么。
衰老是错误的积累。
衰老就是这样，是基因错误的积累。
这意味着细胞最终变得更慢、迟钝，
进入衰老期，然后死亡。
事实上，这就是我们死亡的原因。
我们死亡是因为我们的基因组、
细胞活动中错误的积累。
但你看，将来我们将能够
用 CRISPR 之类的技术修复这些基因，
甚至也许永生。
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汽车的哪里会老化？
一辆车，老化发生在哪里？
很明显，发动机，对吧？
一，那里有很多运动部件；
二，那里有燃烧。
那么细胞里哪里有燃烧？
线粒体。
我们现在知道衰老发生在哪里。
如果我们修复细胞线粒体中
积累的许多错误，
我们就能永生。
让我问你，如果你自己
能永生，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笑）
不，我想了一会儿，
因为当然，这取决于你怎样变得永生。
你知道有一个著名的提托诺斯神话。
在希腊神话中，很久以前，
有提托诺斯与奥罗拉的传说。
奥罗拉是黎明女神，
她爱上了一个凡人，
一个叫提托诺斯的人。
于是奥罗拉恳求宙斯赐予她
永生的礼物，送给她的爱人。
宙斯怜悯奥罗拉，使提托诺斯永生。
但你看，奥罗拉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要求永生，
§05原文文稿 · 36:54–46:09
却忘了要求永恒的青春。
于是可怜的提托诺斯一年比一年老，
衰朽不堪，一把枯骨，却永远死不了。
生活质量很重要。
所以我认为永生是个好主意，
只要你同时也拥有永恒的青春。
我个人相信，而且无法证明，
但我个人相信，我们的孙辈
也许可以选择活到 30 岁
然后停住。
他们可能喜欢 30 岁，因为你有智慧，
拥有年龄和成熟带来的所有好处，
同时还拥有健康的身体，永远活下去。
我们的后代可能喜欢保持 30 岁几个世纪。
人类存在是否有某个方面
只因我们终有一死才有意义？
嗯，每个清醒的时刻，
我们不这样想，
但每个清醒的时刻，
实际上我们都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和必死性。
想一想。
当你上大学时，
你意识到自己处于这样一个时期：
很快你会步入中年，有一份事业，
之后你会退休，然后死去。
所以即使作为青年，即使作为孩子，
甚至不必去想，
你也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因为它为你的寿命设定了界限。
我得高中毕业，
我得大学毕业。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
因为除非你高中毕业，
除非你大学毕业，
你进入老年时就没有足够的钱
退休然后死去。
所以是的，人们无意识地思考这一点，
因为它影响你存在的每个方面。
你上高中、大学，
结婚、生子，有一个时钟。
一个未经你许可也在滴答作响的时钟。
它带来紧迫感。
你自己，我是说，你谈论物理
和谈论未来技术的方式中
有那么多兴奋和热情。
你自己会沉思自己的必死性吗？
你会想到这个滴答作响的时钟吗？
嗯，我尽量不去想，
因为那会开始影响你的行为。
你会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
以配合你对自己何时死亡的预期。
所以我们先谈谈青春，
再谈谈死亡，好吗？
当我在广播中采访科学家时，
我常问他们，是什么造成了不同？
你当时多大？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人生？
他们的回答总是大同小异。
这些人是诺贝尔奖得主、
大型实验室的主任、
非常杰出的科学家。
他们总说，我 10 岁的时候。
我 10 岁时发生了一件事。
是一次参观天文馆。
是一架望远镜。
对诺贝尔奖得主史蒂文·温伯格来说，
是化学实验套装。
对海因茨·佩格尔斯来说，是参观天文馆。
对伊西多·拉比来说，是一本关于行星的书。
对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来说，是一枚罗盘。
发生了一件事，给了他们这种存在性的震撼。
因为你看，10 岁之前，
一切都是妈妈和爸爸。
那就是你的宇宙，妈妈和爸爸。
大约 10 岁时，你开始好奇，
妈妈爸爸之外是什么？
这时你会有顿悟，
你意识到，天哪，外面有一个宇宙，
一个发现的宇宙。
这种感觉会伴随你一生。
你仍然记得凝视宇宙时
感受到的那种震撼。
然后你撞上科学界已知的
最大的科学家杀手。
科学界已知的最大的科学家杀手
是初中。
（笑）
各位，进了初中，一切就都完了。
一切都完了。
因为在初中，人们会说，喂，笨蛋。
你喜欢那些书呆子的东西，
你的朋友就躲着你。
突然之间，人们觉得你是怪人，
科学也被弄得无聊。
你知道，诺贝尔奖得主理查德·费曼，
小时候，他父亲会带他
去森林，教他
关于鸟的一切，它们为什么是那种形状，
它们的翅膀、颜色、喙的形状，
关于鸟的一切。
有一天，一个恶霸走到这位未来的
诺贝尔奖得主面前说，嘿，迪克，
那边那只鸟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道。
他知道关于那只鸟的一切，除了它的名字。
所以他说，我不知道。
恶霸就说，怎么了，迪克，
你是笨还是怎么的？
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
他意识到，对大多数人来说，
科学就是给鸟起名字。
这就是科学。
很多晦涩事物的名字。
人们会说，你真聪明。
你真聪明。
你知道所有恐龙的名字，
知道所有植物的名字。
不，那根本不是科学。
科学关乎原理、概念和物理图景。
这才是科学的全部。
我最喜欢的爱因斯坦名言是：
除非你能向孩子解释一个理论，
否则这个理论大概没有价值。
意思是所有伟大的理论都不是大词堆砌。
所有伟大的理论都是简单的概念、
原理和基本的物理图景。
相对论说的全是时钟、米尺、
火箭和火车头。
牛顿的引力定律说的全是球
和旋转的轮子之类的东西。
这才是物理和科学的全部，
而不是死记硬背。
这会伴随你一生。
所以即使到了老年，
我注意到这些科学家，当他们靠在椅背上时，
仍然记得。
仍然记得那种
他们用第一架望远镜时
所感受到的激动，
他们第一次邂逅宇宙的那一刻。
这让他们坚持下去。
这让他们坚持下去。
顺便说，我应该指出，我八岁时，
也发生了一件事。
我八岁那年，
所有报纸都登出
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刚刚去世，
头版刊登了他书桌的照片。
就是这样，报纸头版上
一张他书桌的简单照片。
书桌上有一本打开的书。
说明文字大致是：
“这是我们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
留下的未完成手稿。”
我对自己说，他为什么没能完成？
如果你是伟大的科学家，有什么难到
你完成不了？
那是个作业题，对吧？
你回家解出来，或者去问妈妈，
他为什么解不出来？
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一桩谋杀悬案。
比任何冒险故事都精彩。
我必须知道为什么我们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
没能完成一件事。
后来多年间，
我发现这个人有名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那本书是万物理论。
它没有完成。
如今，我能读那本书了。
我能看到他走过的所有死胡同和错误的开端，
我开始意识到他迷失了方向，
因为在第三次尝试时，
他没有物理图景来引导他。
第一次尝试，他谈论时钟、
闪电和米尺，
由此产生了狭义相对论，
它带来了原子弹。
第二幅伟大的图景是引力：
球在曲面上滚动，
由此产生了大爆炸、
宇宙的创生和黑洞。
第三次尝试，他错过了。
他完全没有图景来引导他。
事实上，我有一句引文，
他说：“我仍在寻找。
我仍在寻找那幅图景。”
他始终没有找到。
而今天，我们认为那幅图景是弦理论。
所以弦理论能统一引力
和爱因斯坦不喜欢的、神秘的、
也就是量子力学，
或他无法完全把握和理解的东西。
没错。
大自然有两只手，左手和右手。
左手是关于小的理论，
右手是关于大的理论。
关于小的理论是量子理论，
是关于原子和夸克的理论。
§06原文文稿 · 46:11–55:10
关于大的理论是相对论，
是黑洞和大爆炸的理论。
问题是左手不和右手说话。
它们彼此憎恨。
左手基于离散的粒子，
右手基于光滑的曲面。
如何把这两样东西
放进一个理论？
它们彼此憎恨。
我们时代最伟大的头脑，
我们时代最伟大的头脑
研究过这个问题，都失败了。
今天，到目前为止经受住
所有挑战而幸存的唯一理论是弦理论。
这并不意味着弦理论是正确的。
它很可能是错的。
但目前，它是唯一的选择。
有些人走过来对我说：
“教授，我不相信弦理论。
给我一个替代方案。”
我告诉他们：“没有。
习惯吧。”
（笑）
这是我们有的最好的理论。
这是我们仅有的理论。
这是我们仅有的理论。
你是否认为，
弦在某种程度上启发了一种观点，
就像原子、粒子和夸克那样，
尤其是弦启发了一种把宇宙看作
某种信息处理系统、
某种计算机的观点。
你这样看待宇宙吗？
不。有些人认为，事实上，
整个宇宙是某种计算机。
是的。
他们相信也许一切，
因此都是一场模拟。
是的。
我不这么认为。
我不认为存在一个超级电子游戏，
我们只是屏幕上跳舞的木偶，
有人按下了播放键，
而我们在这里谈论模拟。
不。
即使牛顿力学也认为天气，
简单的天气也是如此复杂，
有数不清的万亿个原子，
以致无法在有限时间内模拟。
换言之，能够描述天气并模拟天气的
最小对象
就是天气本身。
能模拟一个人的最小对象
就是这个人本身。
如果加上量子力学，
用传统计算机模拟它
几乎不可能。
因为量子力学涉及所有可能的宇宙、
平行宇宙、宇宙的多重宇宙。
于是计算会失控。
到目前为止，只有一种方式
你也许可以论证
宇宙是一场模拟。
这一点仍在被量子物理学家争论。
事实证明，如果你把百科全书
扔进黑洞，信息不会丢失。
最终它会落在黑洞的表面。
而黑洞的表面是有限的。
事实上，你可以计算出
黑洞能存储的最大信息量。
这是一个有限的数。
信不信由你，它是一个可计算的数。
如果宇宙由黑洞构成，
这是你能设想的最大的宇宙，
每个宇宙，每个黑洞
都有有限的信息量。
因此，所以，瞧，所以，
一个宇宙的总信息量是有限的。
这令人难以置信。
我认为这令人难以置信：
所有可能的宇宙是可数的，
所有可能的宇宙可以用一个数来概括，
一个可以写在一张纸上的数，
所有可能的宇宙，而且是有限的数。
当然，它很大。
是一个超出人类想象的数。
它是基于所谓普朗克长度的数，
但它是一个数。
所以如果计算机能模拟那个数，
那么宇宙就是一场模拟。
所以理论上，
因为信息量是有限的，
必然可以存在一台计算机。
只是，从工程角度看，
也许不可能造出来。
是的，没有计算机能构建出
能模拟整个宇宙的宇宙，
除了宇宙本身。
这是你的直觉，
我们的宇宙非常高效，
因此没有捷径。
对，我相信宇宙不是模拟的
有两个原因。
第一，计算量令人难以置信。
没有任何有限的图灵机能模拟宇宙。
第二，为什么任何超级智能的存在
要模拟人类？
想想看，大多数人有点蠢。
我们做各种疯狂、愚蠢的事，对吧？
我们称之为艺术，称之为幽默，
称之为人类文明。
那么为什么一个先进文明
要费那么大力气
只为模拟一档《周六夜现场》？
嗯，这个想法很有趣，
但你是否认为也有可能
创造这个行为无法预料人类？
你只是设定初始条件，
设定一堆物理定律，
只是为了好玩，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启动它，
所以你未必在模拟一切。
你不是在模拟每一个细节，
以至于你能预测会发生什么，
而是设定初始条件、设定定律，
看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嗯，在某种意义上，生命就是这样开始的。
20 世纪 50 年代，斯坦利做了
所谓的米勒实验。
他把氢气、甲烷、
有毒气体和液体，加上火花，
放进一个小玻璃烧杯，
然后就走开了几周，
几周后回来，瞧，
从无和混沌中产生了氨基酸。
如果他把它放几年，
也许就免费得到了蛋白质分子。
生命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作为一场意外。
如果他把它放几百万年，
DNA 可能就在那个烧杯里形成了。
所以我们认为，是的，DNA、生命，这一切
只要等得足够久，都可能是一场意外。
别忘了，我们的宇宙大约有 138 亿年的历史。
这有足够的时间让许多随机的事情发生，
包括生命本身。
是的，我们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小小随机时刻，
而在宇宙的历史中，这样的时刻
可能有无数个，
有许多像我们这样的生物。
我们也许不是
宇宙创造的终极目的。
谢天谢地。（笑）
但愿不是。（笑）
看看周围吧。是啊。
看看你的左边，看看你的右边。
你认为第一个人什么时候会踏上火星？
我认为在 2030 年代很有可能
我们会登上火星。
事实上，没有物理上的理由使我们做不到。
这是个工程问题。
这是个非常困难而危险的工程问题，
但它是个工程问题。
在我的书《人类的未来》里，
我甚至推测得更远，
到本世纪末，
我们很可能会有第一批星舰。
第一批星舰完全不会像“企业号”
那样。
它们很可能是小型计算机芯片，
用激光束发射，带着降落伞。
正如斯蒂芬·霍金所倡导的，
“突破摄星”计划可以发送飞船，
飞往附近的恒星，
以 20% 的光速航行，
大约 20 年后抵达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除此之外，我们应该拥有聚变能。
聚变能在某种意义上
是终极能源之一，
但它不稳定，
而且我们今天还没有聚变能。
这是为什么？
首先，恒星几乎是免费形成的。
只要有足够大的一团气体，它就会变成恒星。
你甚至不必对它做任何事，
它就会变成恒星。
为什么在地球上实现聚变如此困难？
因为在外太空，恒星是单极的。
它们是极，单极，
球对称的，
所以很容易
让球对称构型的气体
压缩成恒星。
这一切自然而然地自行发生。
问题是磁是双极的。
有北极和南极，
这就像试图挤压一个长气球。
拿一个长气球试着挤压它。
挤一边，另一边就鼓出来。
这就是聚变装置的问题。
我们用带有北极和南极的磁
§07原文文稿 · 55:13–1:00:52
去挤压气体，于是可能出现各种异常
和糟糕的构型，
因为我们不是均匀地挤压，
不像恒星那样。
恒星在某种意义上是免费的。
地球上的聚变非常困难。
但我认为这是必然的，
它最终会让我们从海水中获得无限的能量。
所以海水将是地球的
终极能源。
为什么？
直觉是什么？
因为我们会从海水中提取氢，
在聚变反应堆中燃烧氢，
给我们无限的能量，没有熔毁，
没有核废料。
为什么会有熔毁？
因为在裂变反应堆中，
每次分裂铀原子，
就会产生核废料，大量的，
每个反应堆每年 30 吨核废料。
而且它是热的，
会持续发热数千年、数百万年。
这就是会有熔毁的原因。
但你看，聚变反应堆的废物
是氦气。
氦气实际上有商业价值，
你可以卖氦气赚钱。
所以聚变反应堆的废物是氦，
而不是商业裂变电厂里的核废料。
而掌握并控制聚变
会让我们转变为一型，
我想是一型文明，对吧？
是的，一型文明的支柱
大概就是聚变能。
顺便说，我们是零型。
我们在这个尺度上甚至都没有评级。
天哪，我们的能源来自死去的植物，
石油和煤。
但我们距离一型大约还有 100 年。
拿个计算器算算就知道。
事实上，卡尔·萨根算过，我们大约是 0.7，
相当接近 1.0。
例如，互联网是什么？
互联网是进入我们这个世纪的
第一项一型技术的开端。
第一项行星级技术是互联网。
一型的语言是什么？
在互联网上，英语和普通话
已是最主导的语言。
文化呢？
我们看到一型的体育，足球、奥运会，
一型的音乐，青年文化、摇滚、说唱，
一型的时尚，古驰、香奈儿，一型的经济，
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等等。
所以我们开始看到
一型文化和一型文明的萌芽。
而且它必然会扩散到这个星球之外。
你谈到以 20% 的光速
用芯片发送到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但在稍近的时间里，
你怎么看这样的想法：
当我们仍然必须送出我们的生物身体时，
殖民行星，殖民火星？
你是否认为我们终将成为双行星物种，
或者很快就会？
嗯，别忘了恐龙
没有太空计划。
这就是它们今天不在这里的原因。
为什么今天这个房间里没有恐龙？
因为它们没有太空计划。
我们有太空计划，
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份保险。
我不认为我们应该为了去火星
而让地球破产或耗尽地球。
那太昂贵，也不实际。
但我们需要一个定居点，火星上的定居点，
以防地球发生不好的事。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对火星进行地球化改造。
要对火星进行地球化改造，
如果我们能把火星的温度提高六度，
六度，
极地冰盖就会开始融化，
释放水蒸气。
水蒸气是温室气体，
会导致冰盖进一步融化。
于是它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自我强化，
变成自催化。
所以一旦达到六度，
火星温度上升六度，
它就会自行加速。
我们融化极地冰盖，
液态水再次流淌在火星的河流、
运河、水道和海洋之中。
我们认为火星曾经有一片海洋，
大约美国那么大。
所以这是一种可能。
那么我们怎么实现？
如何把火星的温度提高六度？
埃隆·马斯克想在极地冰盖上
引爆氢弹弹头。
嗯，我对此没有把握，
因为我们对引爆氢弹弹头来融化极地冰盖的
效果了解得并不多。
而且谁愿意晚上在黑暗中发光
看报纸呢？
所以我认为还有其他办法，
用太阳能卫星。
你可以让卫星环绕火星，
把阳光射向极地冰盖，
融化极地冰盖。
火星有大量的水，
只是冻住了。
我认为你描绘了一幅鼓舞人心、
美好的未来图景。
我认为你已经启发并教育了
成千上万人，甚至数百万人。
道雄，这是我的荣幸。
非常感谢你今天的交谈。
不客气。
（轻快的音乐）
（轻快的音乐）
（轻快的音乐）
（轻快的音乐）
（轻快的音乐）
（轻快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