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 Geordie的崛起、跌落与重建
The Rise, The Fall & The Rebuild Of True Geordie
嘉宾：True Geordi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奇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泰德。你的猫看起来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 ER，专为宠物服务。这就是 Case VEG，一个更好、更友善的宠物急诊中心。
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不知道得去舔谁的屁股才能在这里赢得尊重。True Geordie 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逆境，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曾饱受抑郁和焦虑的折磨，而他是少数愿意把这些告诉你的人之一。
我的自尊心简直爆棚。“我就是老大。”我身上所有最糟糕的部分都被放大了。那感觉比吸毒还爽，比任何东西都好。那种感觉就像，哇。如果我没有经历那个“砰”的瞬间，我大概会继续那样做下去。我感觉自己一路打拼建立起来的一切都被彻底毁掉了。我知道自己需要被当头棒喝，但过程太残酷了。我当时真的想自杀，真的、真的想。
当你爱一个人胜过爱这世上任何东西时，那比什么都重要。在别人可能会利用一个悲惨故事来牟利时，她却对我来说太过珍贵，我不愿与人分享。她只属于我。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是我的妈妈。兄弟，我每天都想念她。但一旦你付出了，就无法再收回。等哪天我不再需要钱时，那将是互联网上其他所有人感到害怕的一天。我不想让粉丝们失望，也不想停止做他们喜爱我的那些事。
True Geordie，本名布莱恩。他是 YouTube 领域的真正先驱之一。他运营着最大型的足球节目、最热门的播客、最知名的拳击节目，以及更多更多内容。但本质上，他并非你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样子。他是一个温柔的巨人，一个出生在政府廉租房社区的普通人，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逆境，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数十亿的观看次数，他的谈话似乎总能引领文化风向。
但在他看来，也在我看来的确，他仍未得到应有的认可。当你看到 True Geordie 时，你看到的是这样一个身高 6 英尺 5 英寸、满身纹身、肌肉发达的壮汉。但当你剥开这些表象，会发现截然相反的一面。你会发现里面住着一个瘦小的孩子，一个在思想中仍生活在政府廉租房社区的孩子，一个在几年前母亲不幸去世后一直思念着她的孩子。
他曾跌入谷底。抑郁、焦虑、甚至有自杀念头。而他是少数愿意把这些告诉你，并且以完全坦诚和脆弱的方式告诉你的人之一。我认识布莱恩很久了，我一直对他非常着迷，因为他似乎是个矛盾体。他看起来是个毫不在乎的人，但与此同时，他又极其、极其敏感。
对我来说，他终极地提醒着我们，每个人都是矛盾的集合体，永远不要以貌取人。今天你将听到一些布莱恩从未说过的故事。这些故事会触动你，有的甚至会让你泪流满面，但它们也会激励你，并教你一些关于“何以为人”的重要人生课题，包括那些伤疤。话不多说，我是史蒂文·巴特利特，欢迎来到《CEO日记》。我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保密。
你会如何定义和描述“True Geordie”的崛起？我这么说，是想请你回到最初的日子，聊聊那些塑造了今天你的经历。
我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只要看到一丁点苗头，我就会立刻把它放大。所以，发生在我身上的第一件事是，我随口吐槽了一名足球运动员，结果视频火了。我之前根本没怎么玩过YouTube，但突然就爆红了。然后东北地区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就像在看：“瞧瞧这个疯狗，”因为那时候真没人那么干。我可是最早开始做足球吐槽视频的人之一。
我想再往前追溯。我想知道那个在政府廉租房区长大的、缺乏安全感的男孩的故事。
我内心其实挺敏感的，但必须装作很硬，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做，在廉租房区就会被欺负。比如，我的棚屋就曾被几个孩子放火烧掉，就因为那只是个棚屋，而且就在那儿。你必须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去行事，因为我们所有人的父亲都进了监狱。我们所有人的父亲。那感觉很奇怪。所以我们几乎是在互相扶持着长大。
在学校里，我就像个“牛奶小子”，只因为我在吃晚饭时可以多喝额外的牛奶之类的。我当然很聪明，我就是个聪明人，但人们却觉得我是个噩梦。我10岁那年，在家长会上，我老师对我妈妈说：“你总能看出来，有些孩子注定会进监狱，不是吗？”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妈妈回答说：“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那是因为我讨厌她。她不了解我，根本不懂我。她还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被人小看真的会激怒我，哪怕我当时只有10岁。我就是不喜欢那样。你如果能赢得我的心，我就会为你表现出色，但请尊重我。要问我，而不是命令我。我知道这种看待世界的方式很天真，但我当时才10岁，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
是啊，我就是不喜欢权威。而且我从小就好胜心挺强的。我记得有几个小孩，只是些零碎的记忆，我记得自己那时候总是在打架。我记得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些男孩里比较聪明的一个，然后学校好像有这么一天，会选出最聪明的男孩和女孩，但我没被选中。我记得我当时想：“我比他们聪明”，但我没法证明。我经常被罚留校。我被学校开除过好几次，有一次是因为我朝教师休息室窗户撒尿，还在8岁的时候告诉他们全都滚蛋。还有一次是因为打架。总之就是叛逆，但脑子不笨。我只是需要找到一件事来做。
是什么让你成了那个叛逆的8岁孩子？
我想这多少有点遗传因素。我爸就是个叛逆的人，非常叛逆。而我妈完全不是那样。我妈充满爱心、体贴又善良，简直就是特蕾莎修女。而我爸呢，就像个朋克摇滚青年，上学的时候干过很多疯狂的事。他曾经因为不喜欢某个老师，就带着全校学生罢课。他因为殴打老师之类的行为而出名，经常被学校开除。他14岁左右那会儿，暴力就是他的生活。
你真的觉得这是遗传的吗？
我觉得我性格里好斗的一部分是遗传来的。甚至我在准备打架时脸上的表情，都和我爸的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瞬间转变的神情。我很幸运，这种特质被我妈的善良稀释了，后来我终于把这种好斗劲儿引导到了专注、动力和正能量的事情上。但在那时，我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之前请过乔·韦克斯坐在这里，就是那个“体能教练”乔。他跟我讲过他的爸爸妈妈。他妈妈非常体贴、富有同情心，而他爸爸则每天都会把拳头打穿门，充满暴力和虐待倾向。但乔·韦克斯长大后却变得非常有同情心、非常善良。我不知道你个人是否认识他。
不，不认识。
即使在封锁隔离期间，大家也看到他带着乔一起做体育、在房间里跳舞、做运动之类的。但他当时在哭，因为封锁隔离会伤害到别人，所以他非常难过。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同情心的人之一。而据他所说，他爸爸则非常暴躁。我一直很好奇这种代际循环的现象。
我觉得这因人而异。就我个人而言，我相信我身上融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一种是我父亲那样的自恋、傲慢、爱出风头的表演者——他曾是健美运动员、硬汉、坐过牢，还是个格斗家；另一种则是像一位照顾他人的女性——充满关怀、富有同情心、有爱、乐于助人、慷慨大方，总之具备所有美好的品质。我并不是说我父亲一无是处，但他们确实是两个完全对立的人。而我身上就能看到这两种特质的结合。我相信这既有遗传的因素，也有社会环境的影响。
有兄弟姐妹吗？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觉得作为某种程度上的独生子女，会有什么不同吗？
是的，当然有。我和劳伦斯聊过几次这个话题，他也是独生子女。我觉得这确实会让你有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我有时候如果跟人待得太久，就会想：“我真他妈需要喘口气。”我想一个人待着，听听音乐。
我听过你说过这么一句话：那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得最多的人，往往也最痛苦。
我想说，这些人最容易患上抑郁症。
那给我讲讲你的崛起之路吧。我们都知道，你如何成为一名YouTuber，这件事已经有非常详细的记录了。
是的，抱歉，我只是习惯了提前排练。这个故事我讲得太多了，已经能脱口而出，以至于它失去了原有的情感，因为我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所以你作为YouTuber走红之后，我想聊到开始赚钱的那个阶段。因为对我来说，23、24岁的时候，钱开始进账，我每个周末都去夜店，点五瓶唐·培里侬香槟。我当时是在试图填补内心的某种空虚。从我看你的视频来看，你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
其实，在做YouTube之前我就已经赚了一些钱，因为我曾在海上石油钻井平台工作，从事深海潜水。那是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我每个月能赚到大约一万英镑。那段时期的生活方式有点放荡，因为我年轻，出身工人阶级，身边都是些军人出身的男人，他们想出去打架、泡妞、嗑药、酗酒。我就是被这些人包围着——他们成了我男性方面的榜样。所以那确实是一种疯狂的生活方式。某种程度上，我就是被身边这些男人带大的。
后来，当我发现YouTube时，那就像一次重生，让我觉得：“哦，我从潜水行业出来时曾一度陷入抑郁，完全不知道自己他妈的这辈子想干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想再当潜水员了，我知道我已经干够了。当我发现YouTube时，它就像一扇小小的希望之窗，后来它果然火了起来。
一旦我开始赚钱，嗯，就觉得“行，我成功了”。因为基本上我已经放弃过赚钱这件事了。我选择 YouTube 作为通往幸福的路径，这就是我的想法。就是放弃金钱，忘掉它，因为你做那份工作并不快乐。我宁愿拿着最低工资拍视频，也不愿靠潜水赚六位数收入。于是我走上了这条路，后来我才意识到：“哦，其实靠这个我能赚得更多。”
等我月收入达到几千块时，我有点懵：“哦，靠，行吧，我该怎么应对这个？”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地掌控局面了。起初只是些小开销：换新车、搬家、换个好点的地方等等。但等我来到伦敦后，说实话，情况才真正开始失控。我开始疯狂花钱。大概在 18 个月里，我买了三辆新车。不是一次性全买，而是一辆接一辆地换。我能买到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那一刻我就想：“哦，我能拥有这个？我最喜欢的车？哇。”
我先买了一辆奥迪 R8。那车开起来很快。一辆漂亮的蓝色奥迪 R8，美极了。后来我又把它换成了一辆迈凯伦，还是敞篷的，车顶可以降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开那车简直酷毙了。尤其像我这样的人——我到底在迈凯伦里干嘛？看起来特别滑稽，因为我人那么高大，坐进去很不搭。再后来我又把那辆换成了宾利，6 升的 GT 车型，欧陆系列。内饰是漂亮的白色皮革，太赞了。全黑轮毂、黑色车身，其他也都是黑的。黑与白。
你刚才谈到，当你离开潜水行业后，你好像失去了方向感。这让你有些轻度抑郁，而这种情况在人们失去人生目标时似乎很常见。我的意思是，我之前也请了汤姆·布隆菲尔德来这里，他的情况非常相似。他们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感到迷失，也感到抑郁。后来你追寻一样你认为能带给你内在满足感的东西，而它最终成了一份事业。
我读过一项研究，觉得特别有意思。心理学上，如果给一个人一款他喜欢的游戏，让他去玩，他会很享受。但之后如果还是同样的游戏，却付钱让他玩，他反而会觉得乐趣减少了。所以，当你开始为别人曾经纯粹出于兴趣做的事情付钱时，他们从中获得的满足感就会消失。
我在拳击这类运动里经常看到这种情况。一旦事情变得与金钱挂钩、变成一种义务，热情就消失了，就好像你非做不可。不再是“我现在起床，去做我热爱的事”了。不过，我对拍视频的热情从未消失，它一直都在。我就是热爱这件事。但没错，我确实迷失过方向。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之前从未体验过那种程度的金钱。
我记得我开那辆奥迪的时候，就是第一辆，那辆奥迪R8。当我把它开出停车场时，那一刻我心想：“我靠，什么情况？”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我能开得起一辆价值10万英镑的车，而且我还是用现金付清的。
你没付？真的？
没错。说真的，我并不后悔，因为尽管那完全是浪费钱，后来我又花更多钱把它换成另外两辆车，但这确实是一堂宝贵的课，让我彻底想通了。但那东西就像毒品一样，甚至比毒品还爽，比任何东西都爽。那种感觉就是：“哇，这简直……”对我来说，我不知道是快车的什么吸引了我，无论是它帅气的外观，还是坐在里面的感觉，都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电影明星。尤其是我来自那种地方，人们会因为有个棚屋就放火烧掉。我老家根本没人有好车，连奔驰或宝马都没有，更别提超跑了。所以那感觉太震撼了。而且对我们来说，那已经超出了承受范围。就是这样。我的自尊心简直膨胀到了极点，心想：“老子就是牛。”我身上所有最糟糕的特质都被无限放大了。
不过，你之所以换了那么多次，肯定是有原因的，对吧？
我沉迷于那种感觉，就是拥有新东西的感觉。那种“哦，但要是……”的想法。后来我看到了那辆迈凯伦。我记得把它开进一家超跑店时，我看了看迈凯伦，又回头看了看我的奥迪，心想：“我好像……”然后我就一直盯着那辆迈凯伦，心想：“这才是新玩意儿，这才是最新潮的。”这太荒谬了，简直是蠢到家了。
永无止境。
是啊。我可能还会一直这么干下去，要不是我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砰”的一声——“哥们，你到底在干什么？”生活就是这样，总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狠狠扇你一巴掌。而我当时真的需要这一巴掌。因为一个出身贫寒的男人会做的那些事，就像所有说唱歌手一样，我当时全都在做：把钱像泼水一样花掉，买毫无意义的珠宝、衣服和各种破玩意儿。用错误的方式对待别人，用错误的方式对待自己，不照顾自己，结果体重一路飙升。我觉得我简直跳过了人生的黄金岁月，直接冲向了“猫王”的结局。我就是全速前进。
你刚才说“砰”的一声。
哦，是的，我当时经历了一段一切都轰然崩塌的时期。很多人都知道有那些私信事件，但就在同一周，我还失去了一笔大生意。可能有些人不知道，所谓的私信事件，就是有人泄露了我发出去的一些私信，是一些带有性暗示的私信。而当时的我，就像个疯癫放荡的混蛋，喝得酩酊大醉，各种胡来——简直他妈的迷失了方向。然后就在同一周，我本来还谈成了一笔生意，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谈妥、敲定、签好、尘埃落定了。那笔生意本可以保障我未来两年在经济上的安稳，是和一家大公司，一家大型博彩公司签的。那可是价值数百万英镑的大单。这不只是其中一单，而是*唯一*能决定命运的大单。
他们当时雇了个新人，那家伙自以为是，觉得比上一任更懂行。而且我猜他就是单纯不喜欢我。他还觉得——我想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你不想继续干你前任那份工作留下的活儿吧。”所以他想方设法想把这单给搅黄了。他果然这么干了。后来我们闹到这种地步，我都忍不住问他：“哥们儿，你到底还做不做这笔生意了？”他们向我提出了一些简直离谱的要求，我们基本上就僵住了。我很庆幸自己没答应，否则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当你面临选择时，你到底想不想保住自己对事物的掌控权？所以，是的，那真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人们还因为你发的那些性暗示私信之类的东西嘲笑你——我当时真是醉得不行，就是个愚蠢的瞬间。但不管怎么说，当你正经历一段糟糕透了的时期时，却发现外界对你几乎没有半点同情，这真的让我从巅峰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那一刻的感觉就是：“根本没人关心你。你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现在全都化为乌有。”
我本来已经签下了为期两年的公寓租约，前提是所有这些事情都能顺利搞定。所以我当时就想：“现在我他妈该怎么办？”紧接着，我又收到了一张远超我承受能力的税单。因为在我脑子里想的是：“钱快进账了，把税单付了就行，别担心。”结果所有可能出错的事情都出错了。我知道我需要被现实狠狠教训一下，但这个过程真的太残酷了。我知道对有些人来说，这听起来可能像是“哦，可怜兮兮的白人男孩那点破事”之类的，但我当时真的想死。我真的、真的想死。因为那一切对我来说都太沉重了，而我是个挺能扛的人。那感觉就是……太糟糕了。我在网上遭受的辱骂和嘲讽，加上我陷入的财务困境，让我觉得之前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全他妈毁了。就连现在谈论这些事都很难开口。因为那真的很糟。太糟糕了。所以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跌到了谷底。
网上那些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些。因为我记得当时是从远处看着那一切发生，网上就只是些玩笑话而已。
嗯，你得记住，他们并不知道我那一周刚搞砸了一笔数百万英镑的交易。他们也不知道我有一张六位数的税单要付。这些事都是在暗地里发生的。而且这些事发生在私信事件之前。然后私信的事也来了。私信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只是其中一件事，你或许还能说算了吧，但当你经济上已经完蛋，同时又上了推特热搜，被人叫……我甚至都不想说出那些词——你知道的，就是那些用来伤害同性恋者的话。人们会说，“你应该去干这个，你应该去干那个”之类的话。人们总喜欢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但他们尤其喜欢的——这也是区别所在——是当你在公众面前是个弱势者，属于某种亚文化群体，人们看你的眼神会是那种“哦，真可怜，希望他们一切都好”。而我是一个高大、强壮的“阿尔法男”。我看起来很硬汉。我看起来能扛住全世界的嘲讽。我说话直来直去，还很自负。所以那些人大概不会想到……而且当你是个男人时，你得不到像女人遭遇报复性色情内容时那样的同情。人们看待这件事的方式不一样。我只能试着去想，去接受，然后告诉自己：“是啊，这不公平，但生活本就不公平。”所以，布莱恩，你还能指望什么呢？所以那周我喝了很多威士忌，也抽了很多大麻，实话跟你说。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记得当时看到那件事上了热搜，就想：“我上布莱恩的账号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这对我来说真的挺意外的。
哦，是的。我想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但即使在混乱中，我的行事方式也偏理性。在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变得像爬行动物一样冷酷，好让自己脱困——比如跳水时，在恐慌的那一刻，在“我他妈可能就要死在这儿了”的那种时刻，我经历过那种情况。如果我不冷静应对，我就会陷入很糟糕的境地。我必须得……我得掏出刀子，割断这根绳子，做这个做那个——我习惯用这种方式思考。所以我就想：“我什么都不说。我要用一晚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说真的，我当时感觉糟透了，但我知道自己不会放弃。尽管我当时想死，但奇怪的是，我觉得那些破事反而给了我反抗的理由。因为我骨子里是个斗士。所以我就想：“不，去他妈的。”
所以一天之内，我就想：“好，咱们就这么办。我要找来我认识的两个最会损人的人，让他们往死里损我。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因为一旦你承认了它、把它当笑话、表现出你并不害怕，人们就会觉得没趣，转而关注别的事情，他们想看别人出丑的那种心理也就被满足了——因为他们真正想看到的是我自毁。但如果我表现出勇敢，他们就会尊重这一点，然后走开。但他们没意识到的是，那整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他妈喝得酩酊大醉。我们上午11点录制，我当时已经喝上威士忌了。我直接灌了两大杯纯威士忌，然后就说：“行，咱们开始吧。”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损得很狠，但我说了：“你们必须得狠。你们必须把所有最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因为这样人们才会他妈的放过我，然后我才能真正去面对我的抑郁。”所以你看，我在计划自我毁灭这件事上，还挺理智的。真是奇怪。
我也和其他人聊过类似的情况。比如洛根经历他那段事的时候，他说：“是啊，我也一样。我就是拼命喝酒、抽烟。”我们俩当时都是这么做的。所以，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得想——好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当时有一家制作公司和我们合作，他们同意在我们寻找新赞助商期间，承担《The Kick Off》的制作费用。他们这么做真的很仗义。在此要特别感谢 Formidable。当然，别误会，这些费用迟早都得还上。每场节目、每一笔费用都是固定数额的。而人们往往会忽略这一点：我的团队可能是 YouTube 上最大的团队之一。每场节目大概有 15 个人需要发工资，而每做一次《The Kick Off》节目，成本就在不断累积。我的税款一分也少不了。我当时急需一个赞助商。所以那段时间真的很糟糕，压力山大。我从方方面面都感受到了这种压力。
这对你生活的其他方面有什么影响？我听过你谈到它对你的睡眠造成了影响，我觉得这一点人们考虑得还不够。因为我认为，睡眠大概是决定情绪、决策方式以及所有相关状态的基础。
大概是吧。我至今还没完全掌握这个度。我想部分原因在于，当你拥有自己的事业时，一天里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你总是在深夜里琢磨：“我们还能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所以我睡觉睡得很差。而且我一起床，刚走到厕所去小便的工夫，脑子里就已经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就是这样——这也是一方面。但说真的，我曾一度靠喝酒来助眠，与其说是在睡觉，不如说是在昏倒。那种感觉糟透了。
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只是因为这些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你靠喝酒来助眠，但你又不傻。你当然知道那样不好。
哦，是的，是的。但在那种情况下，我更关心的是——这几乎就像一个数学方程式，就是现在什么更重要？我是否——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我只是想，“撑过每一天就行。”我妈妈去世了，对吧？而这件事在那之前完全是另一码事。我记得当我熬过那段日子时，我也做过类似的事，至少有一个月里，我只是靠喝酒来入睡。我知道只要我能撑过几周，不管用什么方式撑过去，情况就会变得容易一些。所以我必须撑到那个地步。顺便说一句，我并不是在推荐这种做法。但很少有人会经历我所经历的那一周，所以幸运的是，大家也用不着这么做。但有时候，你必须在自己和事件之间拉开距离，然后天光就会慢慢显现出来。我不是说这是个明智的做法。
听起来有点像电影里的情节。
我能想象到，是的。
对我来说——因为如果那些问题从来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它们就会重新冒出来，或者一直留在那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凡事都有个时机和场合。而在事情刚发生后的那段时间，并不总是最适合去说“好，我们来弄清楚这里到底哪里出错了”的时候。当时情绪上实在太痛苦了，我只想着，“我一定要……”我醒着的每一刻想的都是整件事：财务问题、推特，还有所有这些破事。在那个时候，我无法处理这些问题。我无法去思考它们。我无法理清到底哪里出错了，或者所有那些事。我只是想，“赶紧找个该死的赞助商。继续做演出。如果非得喝到睡着，那就喝。赶紧找个该死的赞助商。让钱继续进来。”因为眼下，没有钱，你就完蛋了。彻底完蛋。就像，我无家可归了。当时累积的账单数量和我拥有的钱相比，我最终会——我当时想，“我可能会流落街头。”所以，那真的不是“哦，我们去把我的问题解决掉吧”的问题。而是“赶紧往银行账户里存点该死的钱”。
在那段时期里，有没有哪一天是你印象中最痛苦的一天？就是某一天？
每一天都跟前一天一样糟糕。这就像我妈妈去世时的情形。那段时间让我想起了那种感觉。我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样。每天醒来——我记得妈妈去世时，我每次醒来都会想：“哦。”就是那种眼睛刚睁开的第一瞬间，你会想：“哦，这是真的。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而当我的人生终结时，就是那个刚醒来的瞬间，我会想：“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然后我就得爬起来面对新的一天，努力把这一切都屏蔽掉。出门时，我会戴一顶帽子，想尽一切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我为自己成了那个“DM哥”而感到羞耻——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很棒的播客，一个改变了自己人生、摆脱了困境的人，可现在却被人羞辱、被嘲笑，诸如此类。所以我感到非常屈辱。我感觉自己再也找不到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当你说你醒来后的几秒钟里，心想“这是真的”，这是否意味着你的睡眠曾是一片宁静的港湾？一个让你逃避现实的去处？
是的，是的，是的。
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来自Monzo银行的Tom Blomfield曾坐在那里，谈到自己经历了大约两年的焦虑和抑郁。他上周刚来过这里，原话是：“我每次醒来，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而那几秒是最美好的。”可之后，一切又会瞬间崩塌。
不，最舒服的时候其实是睡前喝醉的那段时间。那时我才真正享受其中，因为我会想：“哦，我仿佛根本不在这里。”所以那段时间最棒，因为那时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那简直是理想状态。所以我每晚都一次次地回到那种状态。但我并不是酗酒者之类的。我追逐的只是那种“感觉不到痛苦”的麻木感。那才是好的部分。
你母亲去世时，你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YouTube是个很糟糕的地方，不是吗？它简直就像一场噩梦——这一点我是亲身体会到的。而且，她对我来说无比珍贵，所以我总是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我一直只把她留给自己。我只在网上提过她一次，就是在《Rebuild》那期节目里。
即使在那段视频里——我看了两遍——我还是完全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因为我一直在试图确定，你身上是否有什么变化，或者那件事是发生在你YouTube事业期间，还是在你事业巅峰之前。我当时以为……对于一个经常在网络上敞开心扉的人来说——我见过你那样的一面，Logan Paul事件发生时，我看了那段视频，你倾诉心声的方式脆弱得令人惊叹。而那件事，竟然一直是个秘密。
是的，但就像……就像我前面说的，该动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理性思考，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也能在需要时做出决定。关键是：当你爱一个人胜过爱这世上任何东西时，这份爱就比什么都重要。别人可能会利用她的悲惨身世来博取同情，但对我来说，她太过珍贵，根本不想与任何人分享。这无关乎她是否要公开亮相。她是我的人。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是我的妈妈。
而我打算永远保持这样。我已经在视频里解释了她在我们心中的分量，以及我有多爱她。我永远都会爱她。兄弟，我每天都想她。但有些事就是……我觉得自己得在网上划清界限。你必须得有些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我说：“是啊，我妈妈去世了，我爱她，她对我们来说就是全世界。”我确实也试着讲述了一些我和她之间关系的细节，好让大家能感受到那份爱。但我不想把一切都掏出来，因为……我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实在太特别了，不能就这么全盘托出。我觉得这也是有些创作者可以学到的一点：如果一样东西你随便就分享给所有人，那它本身还有多大价值？我确实认为必须谨慎选择。因为一旦说出口、发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这正是 YouTube 的问题所在，不是吗？东西一旦发上网，就再也回不去了。
在那段视频里，你说……我记得你当时好像正和维达尔的父亲起冲突。你和他打了大概十二个回合之类的，结果你仰面摔倒，情绪失控了。他说：“这就是拳击会带来的东西，它会把你所有情绪都激发出来。”然后你说了一句：“我只是个想妈妈了的人。”你后来有没有好好想过这句话？
想了很多，真的想了很多。我真正面对过……我知道自己身上所有好的、坏的地方。我真的直面了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件事，也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总是敢于正视问题。而关于妈妈的事，我面对得比任何事都多，因为这件事一直伴随着我——失去父母，尤其是当你还是独生子、世上只剩一个父母时，那种打击是极其沉重的。我试着跟别人描述过那种感觉：有一天我走出去，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水，人们都穿着潜水服在水里游来游去，还跟我说：“怎么了？一切不都挺正常的吗，布莱恩？”我只能说：“不，不，你们根本不懂。”
我生命中恒久不变的东西就像是：太阳早上会升起，我能呼吸到空气，月亮晚上会出来，我妈妈爱我。这四件事就是——这就是现实。所以当其中一个要素消失时，她再也无法出现在我身边的这个事实，简直让我他妈的无法接受。我当时就想：“这太不合常理了。”所以我必须面对它，而我也真的已经消化了这件事。我想这也是我从来不想分享这件事的原因，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和这件事和解了。”尽管很难受，但这现在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我感觉她就在那里。我不需要任何人来让我感觉好受一些，因为当一个母亲像我的母亲爱我那样爱着一个儿子时，这世上任何人都无法告诉我任何关于她、关于我、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所以我没必要去分享。
你刚才说你当时只剩下一位父母了。
嗯，我父亲在某种程度上也在身边，但总是来来回回的。他嘛——他是个老派的人，我父亲。他到处乱搞，还坐过牢，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不过现在我跟我父亲的关系还行。我只是已经能理解，我父亲患有躁郁症。他永远都不会所谓的“正常”。他就是那样的人。你知道，他最近还试图自杀，当时还得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那一下——我心想，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会惊慌失措，希望他一切安好。后来他又被强制住院了，就在今年的时候。
你还得打电话叫救护车。
嗯，嗯。他基本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立马就上了救护车，然后就开始慌了，因为救护车那边的人一个劲儿地说：“哦，新冠，新冠。”我当时就想：“你们他妈的赶紧到得了。你们是在逗我玩吗？”结果他们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到。那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杀企图。药早就下肚了。所以啊，经历那种事真的压力巨大。我后来还为此做了一期播客，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上次我父亲被强制住院时，我还是个他妈的小屁孩。所以现在我是他的直系亲属了。在这种情况下，我现在成了他的监护人。他精神状况不稳定，他们跑来问我答案。而我呢，还得经营公司，还得拍我的 YouTube 视频。“嘿，各位，欢迎回来！”这他妈的简直疯了。当 YouTuber 的其中一个怪处就在于，我知道人们会依赖我来获得片刻的逃离。但有时也正因如此——你当时发消息给我，想让我在那段时间做一期播客，我说：“哥们，我现在他妈的什么播客都不想做。我现在根本不在状态……”结果我没做，因为我就觉得那样做只会让自己他妈的更痛苦。好吧，不管怎么说，这开场真够棒的，我们这就开始聊些伤心的事。不，不过说真的，我就是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总之，现在我和我父亲都还好。只是他有时看问题的角度会不一样，因为他有躁郁症，所以有时候想让他理解我的立场真的很难。
当孩子不得不去原谅自己的父母，甚至开始像父母一样去“养育”他们时，那种感觉真的太难了。奇怪的是，我身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因为我觉得我妈妈……我觉得我妈妈可能也有躁郁症。
哥们，你妈可真是个奇人。我听说了不少她的故事，心想：“嗯，确实。”
是啊。我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我书里写的第一个故事就是，我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内衣来学校，因为她想表演一番。还有一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就是有一次她拿着一把刀在房子里追我父亲。我记得的第三件事是，有人告诉我，她因为餐厅要被收走而被关了起来。当时她正拿着一把刀站在街上，砸自己的店，街上还有警察什么的。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不过嘛，我们得给他们安排个约会，让他们成为一对佳偶。不开玩笑了，但说真的，你总会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拥有电影里那种完美的家庭，你必须去原谅这些本该是你的偶像和守护者的人，接受他们自身的缺陷。
是的，我——我差不多已经和我爸一生中犯下的错和解了。不过这真的很难。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你会不断想：“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为什么不做那件事？为什么……”而随着岁月流逝，你渐渐意识到别人的父母也都是一团糟。有多少人能真正说自己的父母彼此相爱、婚姻美满，而且都是称职的父母呢？我认识的人里，大多数都没有这样的家庭环境。就算父母还在一起，那也是一团他妈的乱麻。所以是的，人都不完美，而我认为，接受这一点是人生的良好开端。
焦虑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我加入这家心理健康公司 Atai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对焦虑这个概念也越来越着迷。
哦，那简直他妈的太可怕了。
而且——我自己也经历过。
哦，是啊，我也有过那种经历。
给我讲讲你经历焦虑的感受。你是在后来的人生阶段才第一次……？
我记得第一次出现焦虑症状是在我妈去世之后。刚出事那会儿，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当时待在房间里，跟朋友们说：“我胸口特别紧，感觉喘不上气来。”然后你知道的，医生给我们开了点安定，我他妈的当时好像还同时喝了点酒，从那以后我就开始靠喝酒来入睡了。但随着年龄增长，我通过拍 YouTube 视频意识到，被公众关注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尤其是在当时“True Geordie 的陨落”期间——就像我在视频里说的那样。那段时间充满了焦虑和抑郁。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可怕，因为身处其中时，你会觉得它无比严重。但其实，它只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你一直非常坦诚地谈论自己的抑郁和自杀念头。但有一点我一直没能完全想通，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有一件事让你坚持了下来，那就是“别人并不希望你坚持下去”。而正是这种想法成了你内心的动力。
对，对，对。我挺……我有点……有个人给我发了一条推文，那真是一段非常奇怪的坦白。那个人写道：“我听说了你的财务问题”——或者他推文里具体是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真是再好不过了。”我这个人有点黑色幽默，看到后只是撇撇嘴笑了笑，心想：“呵。”然后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知道我没被打败。我就是知道，我知道自己将来会很有钱，我知道一切都会再好转的。”于是我就把那条推文截了屏，还记得当时想：“我要把它当成法拉利上的空气清新剂什么的。”
你懂我意思吧？就是我有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懂我意思吧？就是我想证明那些人是错的。我觉得刚开始那股冲劲很大程度上就是这样——我刚上YouTube那会儿，很多人都在想：“这傻X在干嘛？对着镜头大喊大叫的？”结果突然间，铺天盖地的负面言论就来了，他妈的成千上万条推文。是啊，那感觉挺奇怪的，就像“哦，这又像是在重新开始一场游戏，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然后我就想：“行吧，这下我完蛋了，但我以前也经历过更糟的情况，所以……好吧，那就利用一下这股劲儿吧。”不过说回正题——是的，那种抑郁，它真的很可怕，充满了负能量，你会去想……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考虑自杀。我当时真的……如果这些话让正在听的人感到压抑，我抱歉，但我当时是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过，甚至都想好了“我该怎么做”。
而且当我焦虑症发作的时候，那种生活方式简直糟透了。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他妈的太疯狂了。
我从来没走到过那一步。所以当我听别人谈论这件事时，我真的无法理解——人怎么会走到觉得结束生命是最好出路的地步呢？
所以，嗯，当时我觉得自己得的是那种情境性抑郁，也就是因为我身处那种糟糕的境地，所以才抑郁——当然，这部分确实是真的。但我同时也有化学性的抑郁。我现在意识到，在那段时期，加上母亲去世以及生活中其他的创伤，我确实患有化学性抑郁。我是需要药物治疗的。但我当时有点不相信药物，不想吃，也觉得它对我没用。而且，当你是一个总活在自己脑子里、总觉得自己“挺聪明”之类的男生时，你就会担心药物会改变你的思维方式，会让你变得……万一它让我变笨了怎么办？或者你听说过别人因此出现不良反应，比如性欲下降啊，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还会让人发胖。总之，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恐惧。
所以，非得等到情况变得那么糟，我才肯尝试药物治疗。但有一天，情况终于糟糕到让我觉得——我意识到我当时想：“我肯定很快就要这么做了，不然我就不得不……”我当时吓坏了，几乎就像担心一个朋友那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为自己感到害怕，因为我想：“你真的他妈的很快就要这么干了。”就凭我当时的思维方式、我的生活状态，以及我对一些小事的感受——你知道的，当别人稍微触动你一下时，那种感觉糟透了。我当时冲朋友们和我的团队大喊大叫，只要有人以任何方式挑战我，恐惧和焦虑就在底下翻涌。那种感觉简直让人不堪重负。而且我做噩梦做得特别厉害，早上醒来时，我记得有一次早上醒来就想：“哦，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就在那时，我打电话给医生，跟他说：“不管你有什么药，他妈的都给我吧，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愿意试试。”谢天谢地，你知道吧？于是他们给我开了一些抗抑郁药，伙计，我真的非常庆幸自己试了这些药。说真的。
你是自己打电话给医生的。是在一天晚上，还是早上？
是在早上。我就是觉得，我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个负担了。那种感觉就像在害怕：“哦，该死，你已经危险地接近那个地步了。”想法是会变成现实的，对吧？我们知道这一点，因为当我们朝着积极的方向努力时，就能创造奇迹。但同样，如果我总是消极地思考，我也会坠入最糟糕的境地。我真的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在“显化”这种结局，因为——我当时有太多——有太多次，这个念头会在我脑海里闪过：“哦，那我还是自杀算了。哦，那我还是自杀算了。哦，那……”如果这件事没发生，如果那件事没发生，如果另一件事还没发生……它快要变成一个答案，变成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而这些问题当时感觉就像堆积在我肩膀上一样。所以是的，当我开始服药时，我才真正明白过来：“哦，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经历过的那些事，或者是因为——是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各种其他破事，还可能是因为大脑里的化学失衡，我的血清素水平实在太低了。”你知道，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我很庆幸服了那些药。
我从来没见过你冥想、去度假、放松或者歇一歇。我当时在丛林里，你给我发消息说：“哦，我需要一点那种感觉。”
是啊，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简直玩得他妈太开心了。是啊，但我现在就像踩在跑步机上一样，你懂我意思吧？就是说，我还没完全达到我在财务上——在生活上想要的财务状态。我还没真正抓住那个时刻——
你以后会达到吗？你觉得会吗？
会的，我一定会。因为我觉得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不，但我们现在所处的阶段不太一样——从财务上来说，我快到了。我觉得我正在接近那个状态。我现在有一个组织得非常好的团队，钱也在慢慢理顺。只要我继续按现在这样走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我就能有那种时刻，对自己说：“现在我要休息了，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不过，我确实——我不冥想。我也不——你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放松的？
喝一杯酒——我说一杯，其实是一整瓶。不过你也懂的。
有人教过你怎么放松吗？
没有，其实没有。我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放松。比如，每当我完成一件自己特别满意的作品时，我就会有一种满足感，心想：“哦，这太棒了，这真是一件好作品，我对此非常满意。”但大概10分钟过去，我就会想：“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你懂我意思吧？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肯定有共同点。而且我毫不怀疑，即使将来我在财务上实现了保障，我可能还是会继续像个混蛋一样拼命工作。不过我会更放松一些。我一定会更放松一些。其实自从开始吃抗抑郁药以来，我已经放松多了，至少在行为表现上是这样。所有那些——我现在能更好地控制自己了。我的愤怒、我的情绪起伏，你知道的，一切都变得平和多了。我沟通的方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比如以前有些人惹我生气时，我甚至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因为当时我太沮丧了，跟他们说话时，我甚至都抬不起头，心里想：“我现在真想一拳打在你脸上，所以我干脆连看都不看你。”我当时简直把愤怒写在脸上，哪怕想强压着，那股火气也显而易见。
我不想让跟我一起工作的人觉得他们是在跟一个他妈的疯子打交道，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抗抑郁药真是帮了大忙，现在确实有助于我沟通。现在如果我有问题，我就坐下来，坦诚又冷静地说：“事情是这样的，出错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改进。如果你想听——告诉我我哪里需要做得更好，我洗耳恭听。”现在我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个更好的人。当然，我远未完成，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这让我意识到——讽刺的是，这又回到了那些喷子身上，你知道吧，就连那些给我找尽麻烦的喷子。当你内心真的不快乐时，这种情绪会从方方面面表现出来。而那正是我当时正在经历的事。我当时——其实，这部分内容反而让我的 YouTube 视频拍得更好，因为那种痛苦——比如那期《True Geordie 的陨落》的视频，我跟劳伦斯说：“你他妈的得坐下来，我也得坐下来，因为我现在有太多他妈的话想说，要是我不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就要他妈的爆炸了。所以我们必须拍这个。”这根本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结果。但有时候，这就像那种挣扎中的艺术家一样，不是吗？人们总喜欢觉得自己正在跟什么抗争，这反而让视频效果更好。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对我有利。
我刚刚意识到，幸福其实就是在今天找到内心的平静，无论目标是否完成。
这肯定也是我心里想的。平静。就是这个词。今天的平静。是的，就在上个月，我记得我当时想：“我只想和那些能让我感到平静的人在一起。”如果你带来麻烦、带来火药味、带来压力，那你他妈的滚蛋吧，因为我现在正试图重新开始，不想再应付这些了。而且我觉得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当他们把一堆事堆到我身上时——因为我这个大块头男人，显然什么都能扛——其实我已经到了他妈的崩溃边缘，只是我一直没说出口，你懂吗？但现在我会说了。我会说：“不，我不干了。”比如前几天，团队里有个人跟我们说——是关于研究什么的，比如做平面设计之类的。我朋友就跟我们说——“你们要是能看一下就更好了。”我说：“乔·罗根的团队会让他这么干吗？”或者“乔，你自己去研究吧。”现在我基本上就是：“标准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们做事的方式。”你知道的。
那你现在还——你觉得现在是否还把幸福寄托在未来实现某个目标上？这个问题有点可怕。
不，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很健康，因为我不存在那种错觉，以为只要我达到了那个大数字，突然之间我就会感到幸福。但我真正想要的是，那个数字能带给我的自由。
摆脱什么的自由？
选择的自由，做我想做的任何事的自由。眼下我就像这个游戏的奴隶。对我而言，现在的“游戏”就是我有这么多节目、这么多品牌要打造。我得亲自上阵，有《The Kick Off》足球品牌，有播客，还有其他在忙的项目，比如扑克和Twitch。我就像踩在跑步机上，每周都必须完成——我签了合同，必须做这个节目、那个节目、又一个节目。我是英国最稳定的YouTuber。只是大家没怎么意识到，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就算我放慢了播客更新的节奏，就我发布的视频数量而言，这些年也疯狂得很。所以我必须做这些，因为我还没实现财务自由。就算以后实现了，我可能还是会继续做，但能有选择权就很好了，比如可以说：“好，我要做这个”或者“好，我要去采访那个人”。嘿，如果我想采访一个美国人，我就可以暂停《The Kick Off》，因为这周我就是不想做，或者让我的其他伙计们顶上，然后我去洛杉矶采访乔·罗根。我真希望能有这个能力——但现在不行。我被内容牢牢绑住了。幸运的是，我爱我的内容，也爱身边的人。但如果我不爱，那日子就真的难熬了。
我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件事。其实，这又回到了我正在写的书里的最后一章，我想我的结论是——
我的书其实和你的挺像，叫《快乐性感的乔尔迪人》。
是吗？你这名字是从哪儿来的？不，我只是说最后那部分。我思考了很多关于抱负的问题，我的最终结论是：当你意识到自己本就足够，其实并不需要更多金钱或更多外界认可时，这个基础本身就很矛盾，对吧？当你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拥有一切所需时，结果才是真正的抱负。不是为了用兰博基尼给女孩留下印象而有的抱负，也不是为了证明所有人都错了而有的抱负，而是去追求那些你真正在乎的事情。当你达到那种知道自己本就足够的境界时，你就会开始仅仅为了那种内在的、发自内心的感受而去追求某些事情。
这就是我说的，兄弟。我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我知道自己想达到那个目标，但还没到那儿。等我拿到那笔大得离谱的合约时，我就可以——我的意思是，不幸的是那意味着更多的工作——但我就有钱了，然后就能——让飞机最终降落，再想：“好了，现在我想做什么？”说到底，搞笑的是我现在已经在做我想做的事了，只是做得可能比我身体上应该承受的要多得多。要是能有更多人手就好了——我真正想做的就是组建一个更大的团队，投入更多资源到团队里，让更多人帮我，因为我和兄弟们现在干得太多。
这挺有意思的，因为感觉就像雪球从山上滚下来时越滚越大。再加五个人，那就意味着要为他们承担更多的品牌义务。
但你知道最让我操蛋开心的是什么吗？就是——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就连来自纽卡斯尔的人都小看了我。就连那些本该支持我、拥护我的人，都跟我说我啥也不是。所以，只要能超越所有人的想象，那将是一次操蛋的爽翻天的经历。说到底，我最后只想回顾过去时能说：“我靠，老子打脸了那帮王八蛋，对吧？”然后好好笑一场，跟朋友们待在一起，拍出精彩的视频。这就是我想做的。
那你现在的雄心是什么？我想你——你知道的——显然已经跟Gymshark签了合约，这很棒，也跟Beats达成了合作，也很棒。现在你又在Twitch上发展了。
还有PokerStars。得给PokerStars点个赞，我爱PokerStars。
那你所说的，你脑海里那个关于五到十年后自己将达到什么高度的宏伟愿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我处在一个有点独特的境地，因为我有点想成为多个不同领域的王者。接下来会怎么样，挺有意思的。我认为，除了Joe Rogan之外，我目前是做得最好的播客主持人。无意冒犯你啊。
没关系，我们才刚刚起步。我觉得你非常棒。
你知道的，我想彻底颠覆播客行业。但过去当那些破事发生时，我不得不把这事放一放，然后想：“钱从哪儿来呢？”而体育领域要赚钱容易得多，所以我便全力投入了《The Kick Off》。我觉得《The Kick Off》真的很有特别之处。对我来说，这就是未来英国人观看足球的方式。那档节目、《The Kick Off》这个品牌、我请来的那些主持人——我目前正在着手重新打造它。你知道的，《Gillette Soccer Saturday》已经快不行了。我早就看出来了。《Soccer AM》就更完蛋了。他们全都……现在那个领域到底怎么了？那么多 YouTube 频道都在刷观看量。我全都认识。他们手里攥着所有大品牌。百威，你们正被人坑呢。我现在就这么说。你们想不想查查看——为什么某些 YouTube 频道把点赞、观看量和评论全都关掉了？因为他们他妈的在买观看量之类的东西。
我们拥有的东西非常真实、纯粹。我的演播室，我们在里面的设备上花了几十万英镑。我们那儿有特别的东西。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悉心培育，让它慢慢成长。只要我把团队组建好了，我觉得就没人能动得了我们。大家都在模仿我们，都在模仿《The Kick Off》。但没人能真正模仿得了《The Kick Off》。他们全在浪费时间。他们越模仿，只会显得我们越出色。他们对《The Kick Off》拙劣的模仿，反而让我们看起来强了十倍。所以关于这个项目，我觉得我们真的抓住了特别的东西。我很惊讶至今还没有哪个大品牌注意到这一点。比如亚马逊、谷歌，或者其他什么他妈的大公司。因为，好吧，我们那儿确实会说脏话，但我们真的做得风生水起。也得感谢 Twitch，他们确实看到了这一点。你知道的，我为此感到自豪。但我认为那个品牌的潜力简直巨大。就像我说的，在坚持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我经历了太多财务困境。我一直没真正有条件让它进入第三档。但我们正在接近那个阶段了。
然后就是格斗这块。我觉得多亏了洛根·保罗和KSI，他们让我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我既懂格斗，也懂格斗背后的娱乐性。随着拳击和综合格斗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而我本人又一直热爱拳击和UFC，所以我能在这个领域占据一个独特的地位。就拿直播来说，我们在格斗和足球直播方面都是第一。你说这有多奇怪？全世界居然只有一个人，他既能直播足球又能直播格斗，而且观众人数还都是第一。光是这一点，就让我拥有了独一无二的优势，这还完全没算上我的播客——这周可能是里奇·热维斯，下周就可能是UFC冠军卡马鲁·乌斯曼，再下一周可能是泰森·弗洛伊德或洛根·保罗。
你觉得你得到了应有的认可吗？
当然没有，完全没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举个例子，我最近刚采访完卡马鲁·乌斯曼。随着我年纪渐长、阅历增加，我越来越懂得如何提问，也越来越擅长作为采访者引导嘉宾，带他们走完整个交流过程。而我身上那种充满情感共鸣和同理心的特质，是其他采访者所不具备的。我一直很向往成为乔·罗根那样的人，但乔·罗根有的东西我没有，我也有他没有的东西。他对所有事情都无所不知，能和任何人聊得来，这点我不具备。但我这种情感上的同理心，我觉得给了我一些别的东西。那次采访后，我收到了很多评论，因为那是我少有的和乔·罗根采访过同一位嘉宾的经历。
我看到那些评论了。有人说你做得比他好多了。
很多人都在说：“你这次简直把乔·罗根给比下去了。”而我知道自己确实做到了。我这么说并不是不尊重他，因为对我来说他就像神一样。但那次采访确实证明了一切，因为我做了一次截然不同的采访。乔永远都是我心里的GOAT（历史最佳），但有时候连GOAT也有被超越的时候，而我偶尔也能做到。在每一期播客里，我都以他为榜样。所以也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兄弟。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搬一座该死的大山。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出身工人阶级，而我不见得——有些人就是会白白得到认可。比如“野兽先生”（MrBeast），“哇，他在一个视频上花了好多钱。”*鼓掌*。还有那个总是给朋友送车的混蛋是谁？我他妈才不在乎。说真的，恕我直言，你们根本打动不了我。你们这些人都一样——你们的创意也就普普通通。你知道吧，我他妈也能拿出钱来给朋友买辆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才想通过《True Geordie 的陨落》（The Fall of True Geordie）、《重建》（Rebuild）和播客这些项目来讲故事。那些内容——我真是倾注了全部心血。我和我的剪辑师 Geo 一起剪辑——得给他点个赞，他是个超棒的剪辑师。我们坐在一起，一帧一帧地处理。调色也是我做的。我他妈——包揽了一切。每个细节我都特别在意。为什么我的播客看起来跟别人的不一样？因为我用心了。而且我真的会一遍又一遍地说：“好，我们要做调色，我们要处理——”音效，“这听起来不对”，我他妈的每个细节都在意。所以我很沮丧，因为我还没达到我认为自己应有的位置——数据是有的，合作机会也是有的，但不知为何，专业上的赞誉却迟迟不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会说脏话，不够“主流范儿”吧。我永远不会——我永远也成不了那种乔纳森·罗斯（Jonathan Ross）会邀请上节目的年轻人，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块料——而且我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他妈才不在乎在电视上出名。我特别不想上电视，倒不是因为电视有什么不好。只是我现在这样我就挺满意，你知道吧。但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出头，兄弟。我感觉自己好像非得移走一座他妈的大山才行。
不，我明白。我当时正好在想这件事，因为你在影响力方面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同意。我也同意你才是这个国家最棒的播客主持人。说真的，你不仅是某种播客风格的真正先驱之一，在《The Kick Off》上也是，对吧？你在那儿也是个真正的开创者。但根据我对公司估值以及品牌如何谈合作的了解，关键还是在于包装的方式。
没错。就是品牌塑造。听着，我没有去跟这些公司打好关系，而这确实是我需要加强的地方。因为你提到某些 YouTube 频道——都是有品牌包装的。对。有些 YouTube 频道会请人出去吃饭，会去社交，会做所有那些事。而我显然没在做这些。不过，还是要感谢那些投资过我的公司，因为我当时就直接说：“听着，我就是最棒的。”而且你知道——我自己学会了怎么做演示文稿。我之前——做过演示文稿，我现在所有演示文稿都是自己做的。
你不该这样。
嗯，我刚刚雇了个人，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会负责这些事了。但关键是，我干得——我干得还不错，你知道的。我干得很好。我干得很好。但我必须说：你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你也没有拿到应得的钱。这他妈真让人沮丧，兄弟。我不知道你到底拿了多少，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你应得的。不，你——相信我，兄弟。这根本不是我——不，我得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因为他们一直照顾我们，尤其是Gymshark、PokerStars和Twitch。我很感激能和这些人合作。但没错，我确实觉得——我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体现。不过，我得在——在那些社交应酬的破事上做得更好一些——我们已经在搭建这一部分了，并且正在从品牌包装的角度把它整合起来。我得再——多跟那些负责签支票的有钱老白男们搞好关系才行。我——我明白这一点。
我甚至觉得你并不明白。我觉得你需要一堆有钱老白男，去跟那些有钱老白男搞好关系。而且我觉得你大概应该把你的公司命名为“True Entertainment”之类的。把所有东西都归到旗下。这样当人们看某些东西时，如果他们觉得你是个YouTube频道，就付你X的钱；如果他们觉得你是个媒体公司，比如BuzzFeed或Vice——
我本来就是。
对，你本来就是。但你的包装方式不是那样的。你被包装成了一个YouTube频道。Vice值——我不知道，之前是15亿。如果你想想它的影响力和覆盖范围，你大概跟Vice是同一级别的。但你的品牌定位不同。你被定位成了一个YouTube频道。
而且我这一切都是靠一点点钱干出来的，兄弟。这可不是——我曾——我曾因为税务问题欠债，那笔交易让我彻底栽了跟头，我不得不拼命去谈其他合作，我得把欠制作公司的钱全部还清——你知道那家在我们交易失败后还继续支持我们的公司吗？我得把钱还给他们，然后我才单干，成立了自己的制作公司。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起步，这也就是——显然这就是我们的理念，我们是推广方，我们是发行方。我们他妈的就是一家媒体公司。这他妈太让人沮丧了，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要舔谁的屁股才能在这里赢得尊重。但此刻我本该是个身家数百万的富翁。
还没到为所欲为的地步，我们学到了。
我的意思是，我本该滚回那个该死的奥迪车厂。不。是的，我很生气，而我觉得我这种不服输的劲在某种程度上是件好事，因为它会不断激励我去赢得我应得的尊重，最终赚到足以照顾好我在乎的人的钱——这就是目标。这并不仅仅是为了……说到底，是的，我确实有自负心。是的，我希望得到尊重。但只要有足够的钱来保障所有人——我的整个团队，所有这些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随时可以放弃那些东西。
而且你百分之百拥有你的节目形式。
当然。我找上喜力，因为他们用了“The Kick Off”的商标，我说：“我要我那该死的钱。”
真的吗？
是的，得给喜力点个赞，他们付钱了。哦，他们真付了？是的，他们用了“The Kick Off”，广告词大概是“喜力携手欧洲冠军联赛之夜，尽在 The Kick Off”。我当时就想：“搞什么鬼？”我发了推文，然后所有人都他妈的在问：“哦，我们能搞定这事儿吗？”但公平地说，喜力的负责人他妈的超酷。他最好是这样。他应该赞助那个该死的 Kick Off。
你觉得你现在开心吗？
我想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我真的……真的要深入说说。不，我不会说“开心”是合适的词。但我比很久以来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中间状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中立的点，说不上真的开心，但也不至于低落。我……我正在慢慢走向“还行”的状态。你明白吗？自从开始服用抗抑郁药之类的东西后，我感觉“还行”的日子比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多了。这真的帮我平衡了不少。所以是的，我确实好了一些，但我不会说“开心”是合适的词。而且我也不想……我也不追求开心。我觉得我追求的是平静和满足，就是……是的，你有开心的日子，也必然会有糟糕的日子。但我希望达到一种境界：我能安然度过风暴，享受好的时光并珍惜它们，同时知道困难还会再来，但我有心理准备去面对。万一我真的有……有糟糕的时刻，我也不想自杀或什么的。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
你知道要达到那种状态需要付出什么——需要做些什么吗？你知道要等到那一天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吗？
是的，我想我知道。但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属于那种不会期待人生一帆风顺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如果我还天真地想“现在一切都会很顺利”，那我就是个傻瓜，对吧？所以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追求金钱，因为我觉得钱能解决很多问题，能让生活轻松很多。倒不是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它真的能帮上大忙，你懂的。
它能给你的自由。
是啊。我至今仍对我和金钱的关系感到非常害怕/在意，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没法把那个“小孩”从我身上抹去。哦，没错，它永远不会离开我。说真的，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东西，比如当我看到一辆跑车时，我就会想：“我靠，我现在真想要一辆。”比特币刚兴起时，我又想：“哦，我是不是……我是不是该上车？”你懂我意思吧？大概每三个月，我就会给朋友发一张劳斯莱斯的照片——他们当中有个人在那边，还有我的经理和我的助理——然后我就会问：“我该不该买？”幻影那款。对，对，对。我一年会发五次。我永远不会买，但这就是那个“小孩”又跑出来，在说：“快他妈的买给他们看。”
而我这一生所尝试做的，就是更加意识到我内心的那个“小孩”。但问题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所有人都觉得你比实际有钱得多。所以事情已经发展到，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好证明的了，你已经证明过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你……我想，是的，兄弟。顺便说一句，我得夸你，你干得他妈的相当出色。
哦，谢谢你。你说得对，我为你感到骄傲。谢谢你，兄弟。我很感激。我希望你也为自己感到骄傲。我确实如此。而且你说得对，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需要向人们证明的了，这正是我之前想说的。而这一点让我真正意识到，人生中我到底在意什么。因为以前我总是在努力被看见，努力吸引女孩，努力赢得尊重，努力获得粉丝，努力得到各种东西。而当我那样做的时候，我让自己变得不快乐，甚至有些自我毁灭。当你终于意识到，无论我有多少钱，我的内在价值都不会增加，我作为人的价值也永远不会改变时……
但不安全感……它既是礼物，也是诅咒，不是吗？它就像火箭燃料。就像之前我聊我的播客时，我说自己常被低估，你看我说话的方式，那种热情。而乔·罗根可不会他妈的那样说话。他很满足，他就是王者，他没什么……而且我其实有点羡慕这一点，因为他从未有过那种状态，他从未表现出“我需要认可”的样子。而我知道我自己有这种心态，你懂我意思吧？而这并不是一种健康的心态。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它确实激励着我们，所以我不能——我不能完全讨厌它。但就像掌控它一样。它就像——你内心的那头野兽，不是吗？就像要驾驭它，你知道吧，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正是同样的东西，让我会对内容的质量、细节、研究等等 obsess。可也正是同样的东西，当别人在工作场合让我失望时，我就会他妈的抓狂，因为我会想：“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像我一样渴望这件事？”你懂我意思吗？但如果他们也像我一样渴望，那他们就成了我。你懂我意思吗？我——我就是我，他们就是他们。但有时候，这东西真的会他妈的逼疯我们，你知道吧？
我觉得关键在于平衡这一点，就像你说的，努力驾驭它。因为你肯定说得对，它就像那艘他妈的火箭，把你带到了今天这一步。但到了某个时刻，我想大概要想继续飞，你就必须放手。我真心觉得——我只是从远处观察，看到你我之间的相似之处，就一直在想：“布莱恩真正发挥潜力的那一天，就是他再也不他妈的在乎向别人证明自己那天。”因为我觉得到那时——你行事的方式会健康得多，也更有成效、更有效率。你不再被那些显然并不希望你好的外部力量所驱使。你可以掌控一切。因为如果——如果有那股力量在驱动你，你就并没有真正掌控，对吧？其实并没有。而我也是这样。
就像我说的，我正在这跑步机上呢，兄弟。而——哪一天我不再需要钱了，那对互联网上其他人来说将是可怕的一天，因为内容会他妈地大变样。我不知道自己他妈的会做什么，但大概——我不知道。我不想让粉丝失望，也不想停止做他们——他们喜欢我的那些事。但我——我是一个不断进化的人，总是在思考、重新评估，然后——你知道，“这是什么？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所有这些问题。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会很有趣。我——我很期待看看那——如果那天真的来了，你知道我意思吗？比如我会说什么，我会做什么。
你就像埃迪·赫恩一样，永不停歇。
是啊，是啊，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人之一。他告诉我，你知道吧，他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卖掉他的——卖掉 Matchroom。我问他，如果 Matchroom 让他很快乐，为什么又想要卖掉它。他说：“嗯，我们本来就不该走到这一步。”这话听起来跟你跟我说的很像。然后他又说：“我要做的是，把 Matchroom 卖个 50 亿，然后去海滩上抽我的雪茄。”我说：“埃迪，不，你不会的。”
不，但是……是的，我……我不是想那样做。我……我明白我热爱自己所做的事。但就拿Matchroom来说吧，对吧？我又要开始发牢骚了。我看看DAZN，再看看Matchroom在做什么，我就会想：“你们这帮人简直是天才，这太棒了。”那你们怎么不来找我呢？为什么？你们……你们在等什么？UFC、Joe Rogan，我他妈的有超庞大的播客听众。我做的每一条关于格斗的视频都有海量播放量。我的制作水准，我的节目——你知道的，他们试图模仿我的节目，无意冒犯，但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能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想搞个圆桌讨论的，他们把Joe Weller请过来之类的。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挺好——他们做得很好，你知道的，看起来还不错。但干脆来找真正的行家吧，把钱付给我们，我他妈的……我会让你们……我会帮你们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可能就会出现对你们产生依赖的问题，对吧？对于品牌来说。因为如果你是主角，有一天你决定跟这个品牌解约——
是的，但看看Joe Rogan是怎么跟UFC合作的。那……那简直是天作之合。他的播客请来了格斗选手，他为选手们讲述故事，帮助他们宣传，然后选手们回到UFC，人气更高了，付费观看的购买量也增加了，这就是……这就是种共生关系。你把比赛交给我——你把安东尼·约书亚，那个全新的安东尼·约书亚交给我，你需要把他打造起来，而我讲述故事的能力比他本人还要强。我帮他拍纪录片的能力也比他自己要强。我就是内容之王，我能在这方面帮到你。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他妈的有这么多本事，现在却坐在这里用自己的预算做自己的东西。想象一下……《Rebuild》是我跟另外两个人一起制作的。拍得还不错，但想象一下，要是我他妈的能有Netflix那样的预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
那你为什么不拉投资呢？
我……我会考虑，但投资方必须是真正理解目标是什么、并且真心支持我的合适人选。但不幸的是，我之前遇到过一些问题，有些公司想用他妈的几文钱就让我把知识产权转让给他们，还拿枪顶着我脑袋之类的——有好几个人都这么干过。这让我变得非常警惕，你知道的。投资额必须是一笔大钱，而且必须是一个……一个好的……好的长期合作伙伴。
你喜欢这行吗？不，我……我真的……我一直都看着你们在做什么，反正你也知道，我一直觉得你们被低估了。我倾向于这么认为，也因为你们确实有这个实力，所以长期以来你们一直是自己领域里的王者。我不是在拍你马屁，反正你也知道。我很欣赏这一点。不，但你知道这是真的。而其他一些没那么厉害的人，因为被包装成了大型媒体公司，他们就能拿到动辄七八位数的巨额合同。这他妈的把我们给毁了，兄弟。真的把我们毁了。当我听到……我他妈就直接说了。当我听到 [CENSORED] 他妈的跟百威或者任何公司签了个天大的合同时……我们就打码吧，把 [CENSORED] 也打码，因为他们他妈的会把我们告上法庭。
不，他们不会。这之所以能毁了我们，是因为我心里就想：“你们出的都是垃圾内容，根本没人看。”然后你随机地……你的视频……其中一条有 1 万播放量，下一条就有 500 万，根本没人过问。百威那边也没人核实一下，对吧？我没……算了吧。而且我敢肯定，在幕后肯定有某些勾当，比如有人带着他另一个他妈的哥们儿去找了伊顿，而我根本没被邀请参加这些商务晚宴。但如果你真的想卖点东西，真的想制造点他妈的轰动效应，想在下一届世界杯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大显身手，那内容得靠我们来制作。我们……这真他妈的让我们火大。我可以告诉你，没错，你之所以有今天……那是因为我和我的团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且这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拼命干。就拿我的剪辑师来说，这小子经常他妈的干到凌晨 4 点，为的就是把一切都做到最好。而……总有一天，得有人为这些付出买单。就像我得从这些付出中获得应有的成果，你懂吗？我们确实得到了。因为我非常忠诚于他们，而且我希望……我们都理应得到回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看看我们创造了什么”的时刻。
你知道，当我看到 Spotify 签约……他们刚签了美国那个叫《Call Her Daddy》的女孩。对。他们给了她一份他妈的巨额合同。我当时就想，看看她的播放量，再看看我他妈的在这儿都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兄弟。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就是因为你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媒体公司，所以你才拿不到那些……？
嗯，我觉得《Call Her Daddy》能火，Barstool 帮了大忙。哦，没错。Barstool 毕竟是美国一家大公司，他们把她包装得很好，让她一炮而红之类的。而我们呢，必须靠自己打拼——就像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当时正待在一个该死的防空洞里，兄弟。我付给一个没牙的俄罗斯人每天 50 英镑，租一个满是汗味的防空洞，因为那会儿我实在负担不起别的了——2017 年我认识你的时候，有家公司把我开除了。那家公司解雇了我，理由是，用他们的话说，“我没有商业价值”，他们没法从我身上赚钱，因为按照我的样子，他们根本没法把我推销出去。那时候我每天靠 50 英镑付工作室的租金，而那个工作室简直糟透了。但现在，PokerStars、Beats by Dre、Gymshark 和 Twitch 显然觉得我有商业价值。所以，我让那个混蛋打脸了，不是吗？有时候，能证明别人是错的，感觉确实挺爽的，史蒂夫。你懂我意思吧？
但那不是最终目标。目标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不过能证明他说我没有商业价值是错的，也挺好。啊，我以前还在防空洞里的时候，就为一笔赞助跟一家公司竞争过。那是一笔六位数的赞助合同，对方是一家市值 2000 万英镑的公司，但我赢了他们。你懂我意思吧？所以说我从一无所有打拼上来，简直是本世纪最轻描淡写的说法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达到像你那样心满意足的状态。
我只是希望并祈祷——我想这也是我一直反复提到的——我希望你不要太过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到达那个境地，彻底感到幸福和满足。
我不会。我不会。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前也拥有过很多钱，也体验过——那种开着快车飞驰而过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你可以住在世界任何地方，可以开世界上任何车，但如果身边的人不是你想待在一起的人，如果你自己内心不满足，那一切都毫无意义。因为在我曾想自杀的那段日子里，很多人都会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拥有一切。我想要内心的平静、幸福，身边都是好相处的人，同时我也想要钱。而人生这场旅程本就精彩，我何不全力以赴呢？
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你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事吗？你知道在我经历那——那地狱般的一周时，我记得——我当时就坐在那儿。我就像——我想我当时正在喝威士忌。而——这正体现了我那种阴暗的幽默感，我记得我当时想：“这事儿，简直太操蛋了，不是吗？但真是一场刺激的经历。”就是有那么一小部分我在想：“这他妈的真是个故事，不是吗？天哪。”有时候——你懂我意思吧？你只能笑一笑，然后说：“嘿，我的生活可他妈的一点儿也不无聊。”至少，你知道的。有时候总得笑一笑，不是吗？
说说你现在的健身情况吧。这几个月来，我对健康和健身越来越上心了。
是啊，我看到了。是啊，你现在看起来线条分明。
谢了，兄弟。谢谢。是啊，我关注了他——我关注了他亲密好友里的那位。对，对，对。我能看到——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那些动态。
那些内容也被删了吗？
那——那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就是说，你开始打拳，开始大量锻炼，而且状态看起来很好。谢谢，还不错。这对你的心理健康有什么影响？跟我坦白说说。
从让你感觉更好、好好锻炼、分泌内啡肽这些方面来说，它——它很棒。但奇怪的是，如果我有一周过得不顺，我就会因此感觉更糟。比如，如果有一周我没训练或者体重增加了之类的，我就会想：“啊，操，我这是在辜负自己。”你懂我意思吧？我可是个Gymshark签约运动员，你懂我意思吧？所以，现在反而压力更大了，但是——
你会去打比赛吗？你必须得打。我不知道对手会是谁，因为你块头太大了。
我想我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参加一场慈善拳击赛。不是那种YouTuber们常干的事。我宁愿——我现在正在大量进行陪练，和一些重量级选手进行陪练，我打算找一些职业选手来跟我陪练之类的，真正逼自己一把。我觉得很多YouTuber的做法是，先向别人发起挑战，然后再学怎么打拳。而我则是先真正学习怎么打拳。因为我享受这个过程，也因为我对自己做的事很投入。比如，你看看我三四年前分析Logan Paul对KSI第一场或Joe Weller对KSI比赛时的水平，再看看我现在拆解一场比赛的能力，现在他妈的强太多了。
而且我觉得，说句公道话，很多拳击和综合格斗的粉丝，虽然他们总是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认为他们当中很多人现在也意识到：“这家伙为了拍出更好的视频，居然挨着头皮也要学格斗。”这确实是真正的投入。所以我的实际目标就是：在镜头前表现得更好。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就是喜欢格斗。它能激发出我身上所有——我大概在这个播客里已经展示过的那些特质——当你在拳台上被挑战、想放弃却还是坚持下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全部显现出来。我觉得每个创业者内心其实都有这种劲儿。他们都是斗士，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在拼搏而已。但当你站在拳击场上时，那种东西真的会被激发出来。它还能给你带来某种自我价值和自尊。因为在我人生最低谷、最抑郁的时候，我真的体会到了这一点。突然间我就觉得：“没错，我就是个硬汉。我不只是个傻大个，我他妈的硬得像铁一样。”你知道的，这给了我很多——在我真正需要的时候，给了我一些积极的东西。所以，如果真要打一场的话，我可能更希望是在那种社交俱乐部里，大家都喝着啤酒、喝得醉醺醺的，然后我在自己的频道上直播，再把所有收入都捐给慈善机构，而不是把它搞得像个——表演秀。对，而且我更想跟一个我真正尊重的业余拳手打，他也尊重我，不搞什么垃圾话。我们握个手，打完了一起喝杯啤酒，你知道的，就类似这样。
你——在你经历那段抑郁期并开始打拳的时候，我发现你不再那么频繁地录播客了。你提到过那是跟钱有关，但我想问问，是不是也跟心理健康有关。
是的，也和精神健康有关。即使是现在，要做一档两小时的播客也很难。我现在的状态好多了，但那种感觉还是会冒出来，我们之所以会聊起它，是因为那曾是我的心理状态，而且这显然是一档关于我人生的播客。但当你真的跌到谷底时——我可以继续做下去，比如为那些没看过的人制作喜剧视频，叫《True News》，我们基本上就是看看新闻，然后狠狠地拿它开涮。你知道，像皮尔斯·摩根这类人，他们没少被我们调侃。我能这么做，是因为我们可以剪辑，视频里只有我和劳伦斯在笑闹。然后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关掉，恢复常态。但做播客时，你真的无处可藏。而这正是我喜欢播客的地方：如果一个人定期做播客，你真的能很好地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很难隐藏，也很难假装，你知道的。
这也是我当初没这么做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对观众撒谎——我不想欺骗他们。我宁愿等一个月，等我感觉好一些了，再告诉他们我一直在经历什么。比如，就像我说的，我妈妈去世时，我一次都没提过；我爸爸尝试自杀时，我也是直到确定他没事、那件事过去之后，才做了一期播客来讲述。当你既是播客主播，又在真实地生活时，要假装这些事没发生在你身上，真的很难。
你还关闭了所有社交媒体渠道的评论功能。我当时就在想，我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回复你的推文，也无法回复你的Instagram消息了。
你知道吗，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不是吗？因为这是所有YouTuber都不会做的事，因为这会影响互动率。我也在几个YouTube视频上这么做过，但它们依然冲进了全球热门视频的前十名。我这才意识到，那套说法根本就是扯淡。“哦，你需要评论来提升互动率。”不，其实根本不需要。你看Netflix上的内容时，可不会想着“我得给这个评论一下”。那为什么评论就变得这么重要呢？但主要是，我在精神上到了一个地步，意识到这样下去对我没有帮助。虽然我收到了很多很棒的评论，也要感谢那些粉丝，你知道，他们成就了我们，但那些负面评论有时实在太过分，让我觉得：“我根本不需要这些。”
还有那首该死的旧诗，是拉迪亚德·吉卜林写的吧？“同样对待这两个骗子”，你知道的？对待那些赞美你的人和批评你的人——我当时就想，你们尽管保留你们的评论吧，因为说实话，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要做我想做的事。你们——你们在看那些数据？行啊。但为了我自己的心理健康，我不想听这些。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用脚投票。我现在不需要看这些东西，因为它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所以，很多人，甚至我团队里的人都说：“哦，你知道的，你不该这么做，不该那么做。”而我当时就说：“兄弟，如果你要坐在那里一条条地翻看这些评论，再把它们全都删掉——我那天晚上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么干？行啊。但如果你们不这么干，那我就直接关掉评论了。”而这件事真的对我很有帮助。因为就像我发了一条推文，发了一条 Instagram 动态，然后我不会去想：“评论里都说了些什么？是好评还是差评？”我直接就想：“去他妈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视频就是视频。
而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因为我真的——我不想听起来像是在说“我他妈才不在乎”，但某种程度上，我其实是在乎的，这么说能明白吗？我希望你们喜欢它，但如果你不喜欢，那也没关系。可如果你因此想侮辱我，或者说我任何坏话，那我没兴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因为我知道我是个好人，我知道我关心身边的人，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优点，我现在不需要你们来贬低我。所以，我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只是——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真的很——这太令人惊讶了。有人可能会说，这并不让我惊讶，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就这个话题和人聊了很久了。但对于一个旁观者来说，可能会觉得惊讶：“真正的‘乔迪’，那个大人物，你知道的，说他根本不在乎，还经常对着镜头骂人”，结果他居然会被 Instagram 上的评论影响。对于一个旁观者来说，这感觉就像——感觉像是自相矛盾，不是吗？
不过，说真的——好吧，为了彻底坦白地说清楚，也为了帮那些可能觉得这其中有矛盾的人把问题理清楚，我想说的是，我其实并不在意你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我完全能接受这一点。但如果你侮辱我，那会伤害我的感情。所以我选择不听任何一方的说法。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是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听到这些，因为一旦听到，我就会在意。而我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这就是实话。你懂吧？我能坦然接受有些人会喜欢我，有些人不会喜欢我这个现实。
而且我觉得，从一开始就保持坦诚，直接来一句“去他妈的，就这么说吧”，这样挺好。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让人讨厌我。恰恰相反，我希望人们能享受生活，忘掉烦恼，开心一笑。可能我有时候在这里表现出来的热情很高涨，但其实我本人是个很随性的人。出人意料的是，认识我的人常说，我私下里其实特别放松随和。可一旦镜头打开，我就知道是时候他妈地做我该做的事了，就像音量被调高了一样，我的观点也变得更强烈、更热情、更坚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也不知道，这大概就是我慢慢学会的吧。
是啊，这也是我慢慢了解你之后发现的。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里想：“天哪，他真是个——真是个温柔、友善、有礼貌的绅士。”
我确实——我其实软得不行。
但与此同时，我还有——还有这么一面外在表现，有时可能会显得相当——相当咄咄逼人，甚至有点自我破坏。这其实又回到了我们一开始聊播客时谈到的问题，那就是——我身上有两面。我管它们叫“我妈”和“我爸”，但确实就是这样。我身上有“我妈”的那一面，这让我成为一个体贴、有同理心的采访者，能挖掘出一些别人可能挖不到的东西，让别人觉得分享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而另一面，则是那个有时自负得离谱、爱炫耀的家伙，那正是“我爸”的特质在我身上的体现。我很幸运能同时拥有这两面，因为这种组合真的很奇怪。但就是这样。
我想——就是这样吗？
是啊，就是这样。不，我是说——我真的——我关注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对你很好奇。而你分享得越多，在网上表现得越坦诚，这一切就——就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变得说得通了。
哦，是的，是的。而且我——我很期待看看我们会走向何方，你知道的，因为我想挖掘得更深。我想——我想变得更加坦诚。我想——我想在未来走得更远，但我必须成长——我喜欢作为一个人不断成长，然后让这种成长像分阶段一样展现出来。因为你知道——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我们每天都在反复思考一些问题：“我是谁？我正在变成什么样的人？这真的是我想走的方向吗？”所有这些问题。当你每天都这样思考，并且一块一块地搭建那栋最终会成为你人生写照的房子时，三个月对那样的人来说已经很长了。他们能做成很多事。所以是的，我——我觉得我们可以——我很期待弄清楚那个方向，当然也希望像之前说的那样，能赚到一大笔钱。这就是——如果有人——我知道有很多投资者会听这个播客，如果你们——如果你们 [email protected] 如果你们想——
好吧，我们就说到这里。不过说真的，你知道有些疯狂的事情——因为听了这个播客而发生了一些疯狂的事情，所以我知道某个大品牌就是通过——
哦，真的吗？是的，规模很大。可能价值七、八、九位数。所以——
没错。那好吧。我总算来对播客了。终于，终于来了。我来这里本来是想帮你一个忙的，但结果可能对我也有好处。
不，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因为你知道，我们——只是跟所有正在听的人说一下，我们原本有位嘉宾要到下周才能到，结果竟然是本·弗朗西斯。说真的，如果我现在还不是他最喜欢的员工，那我可得赶紧成了。我——我记得昨天还是前天给你发了消息，然后你就——你知道的，调整了安排赶来这里，所以我非常感谢，也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而且你本来不必这么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大家都很忙，所以我真的非常感激。
不，我们一直——我们一直都处得不错，伙计。而且我一直——我喜欢那些拼命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偏执狂。我很欣赏你在做的事情，而且你一直很尊重我们所处的这个圈子。因为我觉得你正在努力在主流世界——也就是电视节目和其他各种东西——和我所来自的那个圈子之间架起一座桥。你没有对那些处于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居高临下。我觉得主流圈子里有很多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搞什么，等他们搞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他们也会被这个行业吞没。所以，我来是要抢你饭碗的。
我同意，兄弟。你知道的，我——我把你看作一个商人，我真心这么认为，而且我相信看这段视频的很多人也会这么想。我就是觉得——我一直都觉得这里面有巨大的机会，因为我确实认为你所代表的就是未来，而且我认为你呈现内容的方式，以及不加任何修饰的做法，也代表了未来。我们之所以有分水岭，BBC 之类的机构对一切都如此害怕——尽管我现在也在 BBC 工作——就是因为我们传递内容的方式：电视和屏幕。但看看天空电视台。如果你看看天空电视台的社交媒体，他们现在每一步都在试图模仿我们。他们想模仿我们做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而这其实是一种赞美，你知道的。
而且他们正从——把 YouTuber 挖过来。
哦，兄弟，他们——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但当天空电视台推出他们自己的《The Kick Off》时，那才是最高的赞美；而当它在两年内就彻底失败时，那更是莫大的赞美。
我们今天就先结束这期播客。不过我们私下再聊聊——聊聊看，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办法——现在我成了自由人，也许有什么办法我能帮你实现你——
哦，兄弟，想象一下。想象一下，你成了那个最终把《True Geordie》推向主流、让这一切成真的人。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你就真正证明了自己。不过我们还是——我们还是先让 Steven Bartlett 去忙他的《龙穴》节目吧。好的，Brian，但如果你真想看看他行不行，他能不能把《True Geordie》卖出去？这听起来像个挑战。我喜欢。我喜欢他那样调动你自尊心的方式。我知道。就是想看看。如果你了解我，我就会想：“我肯定要上楼去，那感觉简直太棒了！”不，祝贺你在《龙穴》的表现。我很感激，兄弟。谢谢你，哥们儿。太棒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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