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更年期医生：关于更年期他们一直在骗你，全新科学（男性也该听）：Mary Claire Haver
The No.1 Menopause Doctor: They’re Lying To You About Menopause! Brand New Science! (Men Need To Listen Too!): Mary Claire Haver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2023年，85%的女性抱怨有更年期症状，其中10.5%正在接受治疗或疗法。我的意思是，这就像你的睾丸在51岁时萎缩坏死了一样。这就是对等的情况。我们开始吧。玛丽·克莱尔·哈弗医生，著名的更年期专家，拥有超过200万粉丝，帮助了无数女性度过更年期。更年期不可避免，但痛苦并非必然。然而，女性因更年期被开处抗抑郁药的可能性比被开激素疗法还要高。
成千上万的女性都说，天哪，我完全不知道。那时我才意识到，根本没人谈论这个话题。以下是她们症状的长长清单，我们大概归类了70种。比如脑雾、性功能改变、体重增加。但可怕的是，相关研究已经表明：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多动症要么首次出现要么病情加重，患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的风险增加，还会出现反复的尿路感染，而这正是导致女性死亡的一大原因。
她们在沉默中痛苦。而我也曾是其中一员。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孙辈们，希望看着我养大的这些女孩们长大成人，成为她们注定要成为的样子。而如果我不小心，这个选择就可能从我身边夺走。但其实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我们会看到肌肉量急剧下降，所以要专注于力量训练。这将决定你随着年龄增长后的寿命长短。要强壮，而不是苗条。
那么饮食方面呢？我为我的患者开发了一个方案。这并非什么高深的科学……无论你是男性还是女性，更年期都会影响你，因为它会影响我们社会的一半人口。目前有12亿女性正受到更年期的影响。而无论男女，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答案。我们该如何帮助？该如何谈论这个话题？它到底是什么？它如何影响人体？如果你正与一位处于围绝经期（可能从30岁开始）的女性交往，或者她的伴侣目前正在40、50或60岁经历更年期，你该怎么做来支持她呢？
她又能做些什么来支持自己呢？值得庆幸的是，更年期这个话题已经广泛进入公众讨论，但仍有许多问题悬而未决。因此，今天我邀请了一位全球更年期领域的领军人物来到我的节目。即使我作为男性自己不会经历更年期，但我的伴侣和母亲都肯定会经历，所以每个人都能从中有所收获。我恳请所有可能点击了这期节目或收到这个链接的男士们收听。
请听我说，因为您也能学到一些东西。另外，对于所有刚关注本频道的朋友，如果您喜欢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喜欢我们邀请的嘉宾，也喜欢我们为您呈现的节目，能帮我一个忙吗？请点击订阅按钮。这是我唯一会向您提出的请求。我非常希望您能加入我们的旅程。如果您这样做，我一定会回报您。这是我的承诺。我们一言为定吗？谢谢。
玛丽·克莱尔·哈弗博士，您为什么选择从事现在的工作？您知道吗，我最初走上医学道路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是希望能够帮助他人。在我们的培训和学业中，我们会对各种专业领域都有所接触。我在第三年的最后一次轮科是妇产科。我当时非常喜欢外科，尤其是一些外科亚专科。因此我曾以为那会是我的职业方向。但当我生下第一个孩子时，那种强烈的情感冲击、多巴胺的分泌，以及整个过程的美好，让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我的使命所在。
于是，我完成了为期四年的传统住院医师培训，并对此充满热情，表现也很出色，之后进入了私人执业。在从事私人执业大约三年后，我发现自己怀念学术领域的工作。我希望能够从事研究，与学生相处，既教书又照顾病人。因此，我重返教职，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我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为婴儿进行巴氏涂片检查、提供避孕措施，处理传统妇产科医生负责的各种事务，而那时我也渐渐步入年长阶段。
我的患者们也在逐渐变老。到了四十多岁时，我意识到自己在更年期方面的知识存在很大空白。于是我开始进行研究，发现大多数患者前来说明问题时，最困扰她们的就是体重增加。她们会说：“我什么都没改变，我坚持锻炼，饮食也没有变化。”而我脑海中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说：“多锻炼，少吃点。”您知道，我们往往会运动得更少。我只是在遵循多年来一直被灌输的那套理论——摄入热量与消耗热量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而且，您知道，在美国的医学教育中，我们接受的营养学背景知识非常有限。在医学院里我们几乎学不到相关内容，在住院医师培训期间也很少涉及营养学的真正内涵，以及它究竟如何影响我们的身体。所以……我开始为自己的更年期问题而苦恼，我的患者们也同样面临困扰。我决定重返校园，深入学习营养学，因为我感到这里缺失了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这些体重增加主要集中在腹部区域。我当时正在学习关于内脏脂肪和皮下脂肪的区别，以及我们身体肌肉量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远比单纯的“摄入热量与消耗热量”要复杂得多。于是，我报名参加了图兰大学的“食疗医学”项目。在项目中，我才惊觉自己对营养、炎症、衰老以及它们之间如何相互影响的了解是多么匮乏——但关于更年期这一部分，却完全没人提及。因此，我把学到的所有知识整合起来，为我的患者们设计了一个小项目，后来它演变成了“加尔维斯顿饮食法”。对我来说，这纯粹是一个出于热爱的项目。
后来，我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谈论这件事，并逐渐意识到……随着我的社交媒体影响力越来越大，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原来有那么多女性正在痛苦挣扎。更年期的女性中，恐怕大多数不仅为体重增加而烦恼，还饱受肌肉骨骼问题、心理健康问题、大脑昏沉、皮肤变化、头发变化和指甲变化的困扰。我不断深入研究，却发现根本没人谈论这些。
根本没人谈论女性正在经历的多器官系统功能衰退，她们在沉默中痛苦，而医生们又帮不上忙——我们并没有接受过相关培训。于是我想，这或许真的要归功于我的孩子们。我有两个女儿，一个23岁，目前正在读医学院，她就在这里；另一个20岁……她们对我说：“妈妈，你拥有庞大的社交媒体影响力，你真的应该用它来做点好事。”也正是在那一刻，我在社交媒体上的讨论突然爆发了。通过阅读评论，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格局远比想象中要大——更年期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又该如何把它推到聚光灯下？
对于不了解更年期的人来说，他们可能觉得这只是影响一小部分人的小问题。但目前究竟有多少女性受到围绝经期和绝经后阶段的影响呢？答案是：目前全球大约三分之一的女性正处于围绝经期或绝经后阶段。这不是可选项，我们所有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而且，由于更年期对每个人的影响都各不相同，我们现在知道，我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系统中都存在雌激素受体。
当雌激素水平开始下降时，我们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过去人们只认为会有几阵潮热、夜间盗汗，或者睡眠受到干扰。生殖泌尿系统会受到影响，骨骼也会变得脆弱。但如今我们知道，它的影响范围要广泛得多——我们的心理健康、身体机能、皮肤、骨骼、肾脏，甚至还会出现眩晕、耳鸣和肩关节僵硬等问题。
每当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相关内容时，网络上就会炸开锅。成千上万的女性都说：“天哪，我完全不知道。”你知道的，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对她们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她们长期以来一直被忽视，被告知这些都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如果我们从月经期考虑到绝经后，那么典型的年龄段——我知道这个词用得很微妙——大概是多少呢？还有，更可能的年龄段又是什么呢？
所以，它可能开始于这个年龄和那个年龄之间。在美国和欧洲大部分地区，绝经的平均年龄——也就是最后一次月经一年后——是51岁。而围绝经期，也就是身体开始意识到雌激素水平下降并出现症状的阶段，可能比这提前7到10年就开始。因此，正常的绝经年龄范围仍然是45到55岁。所以，如果你算一下，往前推7到10年，35岁的女性开始出现一些围绝经期的症状是完全合理的。
那么，我们先从“它到底是什么”开始吧。我希望你能像给一个10岁的孩子那样给我解释。因为我相信有很多男性和女性对此都不是很了解。我们要谈的是性腺，对吧？什么是性腺？性腺就是我们产生遗传物质的地方。对男性来说，就是睾丸，也就是产生精子的地方，对吧？而对女性来说，就是卵巢。男性和女性之间最大的区别，以及这个过程发生的方式是：男性从青春期开始，直到他们去世（除非有健康问题），会持续不断地产生新的遗传物质。
而女性则不同，我们的卵子在母体内时就已经发育好了。也就是说，当我们在子宫里时——母亲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们拥有的卵子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生中的峰值，而这些卵子要一直用到我们绝经。它们会处于休眠状态，直到我们进入青春期，然后再次被唤醒，我们开始排卵。因此，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我们的激素会随着每个月的周期而周期性地升高、降低和波动。
我们会来月经，可能怀孕，也可能不怀孕，然后整个过程又重新来过。但因为我们出生时就带着那批卵子储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卵子的数量和质量都在下降。所以当一位女性到了30岁……她体内的卵子储备大约只剩下出生时的10%了。而到了40岁，就只剩下大约3%了。这样一来，天然激素的那种周期性波动就更难发挥它的作用了。
我们会开始注意到她的月经出现波动，身体各器官系统也开始察觉到雌激素的缺乏。雌激素在我们身体的大多数系统中都是一种作用非常强的抗炎激素。因此，如今人们开始越来越多地讨论更年期相关的肌肉骨骼综合征。我们关注的症状包括肩周炎、关节痛以及全身性的酸痛。而大多数医生对此并不了解。你知道的，他们大多只知道潮热、盗汗和睡眠障碍这些问题。
但现在，随着我们真正开始探讨究竟有多少器官系统受到影响，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非常高兴能知道自己并没有“疯”，他们的感受得到了认可。那么，在这三个阶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首先是围绝经期。据我所知，这是雌激素水平开始下降的阶段。没错，这时我们开始看到“森林”出现紊乱。也就是说，原本在排卵时雌激素会有一个漂亮的月度高峰，随后孕酮水平上升，但现在这个过程有时会延长，甚至两次月经的间隔会变得更短。
我称之为“混乱期”。原本一个非常规律、可靠的系统开始失灵。有些女性会出现月经不规律，也就是月经间隔拉长、甚至漏经；另一些女性则会出现非常严重的月经过多，几乎像是大出血。同样，身体对此的反应因人而异，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同。医生们喜欢有章可循的东西，喜欢清单，对吧？你知道的，我们必须学习各种复杂的内容，也有各种各样的清单，但更年期就像给一匹移动的驴子尾巴上钉钉子一样困难。
在围绝经期，情况非常非常混乱。雌激素水平会突然升高，然后又消失一段时间。比如，一位处于围绝经期的女性可能会连续几个月感觉完全正常，接着身体一切又乱套了，之后她可能又恢复正常了。不仅是雌激素在下降，她的睾酮水平也在下降。因此，我们会看到肌肉量减少、性功能发生变化、力量减弱。有一些非常好的研究也表明，睾酮还会影响我们的心理健康和认知能力。
那么，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人类学家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物种会经历更年期。人类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几种鲸类，我想现在他们又发现了一种长颈鹿。某些长颈鹿物种也会经历更年期。但总的来说，大多数哺乳动物在死亡时仍然在排卵。也就是说，它们并不会经历更年期。
有一种理论叫“祖母假说”，意思是如果女性在某个时间点停止生育能力，那么她们在进化上会更有优势。当然，我们也要考虑到，现代医学延长了人类的寿命和健康寿命。所以……在我们进化那个年代，人们大概活不了这么久。你知道，像我这个年纪的女性在当时是相当罕见的。我今年55岁。所以，这事儿很难说。
我觉得我们已经活得超出了基因原本设定的寿命。所以我们活得更长了，也不得不面对由此带来的后果。接下来就是更年期。为什么呢？其实更年期本身只是你生命中的某一天。在那一天，你可以拍板说，我再也不会排卵了，我彻底结束了。如果一个女性超过45岁，并且已经一年没有来月经了，这就是更年期的定义，明白吗？
但问题就变得复杂了，比如她做过子宫切除术，或者因为手术、宫内节育器等原因而不再出血，那该怎么办呢？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没法用她的月经来判断，于是就得通过验血来了解她处于更年期的哪个阶段。而绝经期则是指此后余下的整个人生。当然，潮热、盗汗、脑雾等症状可能会消失或好转，但如果没有雌激素补充治疗，其他几乎所有身体变化都会继续以一种非常线性的方式发展下去，直到死亡。
说句委婉点的话，你似乎对医学界乃至整个社会目前为处于围绝经期、绝经期和绝经后阶段的女性所提供的解答不太满意。我和许多正处于更年期不同阶段的女性聊过，她们也似乎找不到答案。就在两天前，我还和一位非常成功的女性坐在一起，她拥有世间的一切资源，按理说，她应该是个无所不知的人。
人们之所以来找她，就是因为她总能给出答案。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眼下她人生中唯一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就是更年期。她只能在网上到处搜索、用谷歌查资料，结果却发现信息相互矛盾。而你刚才坐下来时，也流露出同样的情绪。你是不是觉得，女性被这个体系——我甚至可以说——辜负了？我认为，是医疗系统辜负了她们，也是整个社会辜负了她们，没有真正重视她们的价值和尊严。
在医学领域，你知道的，我经历了一个非常棒的培训项目。我为自己学到的知识感到非常自豪，也为自己所提供的护理感到自豪，但唯一例外的是，在大约15年的时间里，我根本不会处理更年期问题。我只相信自己知道的东西，依赖自己的培训背景，没有去审视传统培训框架之外的内容。这是一个非常系统性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我要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认为有必要说出来，因为它确实凸显了……
女性在医学领域是如何被对待的。在我接受培训时，我们有一些高年资的住院医生。我们的培训体系是有等级划分的，不同年份的医生地位不同。那大概是我刚入行的头几年，我们负责运营一些诊所来照顾病人。我们的培训项目里设有产科和妇科这两个分支。……在妇科，所有问题都被混为一谈，包括儿科和更年期问题。我们根本没有专门的更年期门诊。
在为期四年的课程中，我可能只听过六个小时的讲座。当时，一些处于更年期的女性来到诊所，她们有各种各样的不适：感觉不舒服、睡不着、体重增加、身体酸痛，总之就是一大堆听起来有点含糊不清的症状。……我的上级医生就会说，哎呀，祝你好运了。你摊上“WW”了。这是一种暗语，我们从来不会把它写在病历里。
这些并不是老师教给我的，只是在培训过程中私下流传的说法。“WW”指的是“爱抱怨的女人”（whiny woman）。这是一种暗语。现在我明白了，她当时正处于围绝经期，正遭受着如今我们已归类出大约70种症状的困扰。而那些医生之所以感到沮丧，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帮不了她。现在，回想一下“女性健康倡议”（Women's Health Initiative），那是一项本应对女性大有裨益的研究。
这项研究最初设计出来，但在2002年被叫停了。2002年正好是我培训项目结束的那一年。所以，我属于美国最后一批接受过激素替代疗法培训的医生之一，而就在我们即将完成培训时，这项疗法的支持基础突然被彻底动摇了。“女性健康倡议”存在一些问题，报道中存在错误信息，研究结果也被误解了。如今，所有这些说法都已被推翻并重新审视。我们知道，对于绝大多数女性来说，激素替代疗法是安全有效的，如果女性选择接受，它能让她们重获新生。
但对绝大多数女性来说，这个选择已经不再考虑了。最近我刚看到一组数据，85%的女性前来就诊时，都会抱怨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这些症状。这是2023年的数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查看了这些数据，发现85%的女性都在抱怨更年期症状，而目前只有10.5%的女性在接受治疗或疗法。作为一名医生，您内心深处是否也曾感到有些失望，甚至因为个人原因对医疗系统持怀疑态度？
是的，我就是那些女性中的一员。我曾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幸运儿”一样，轻轻松松地度过更年期，因为我身材苗条，而您知道的，苗条就意味着健康。在我接受培训以及执业的大部分时间里，这种想法一直根深蒂固。我的训练经历以及整个医学界都存在着非常严重的“恐肥”倾向，对患者的体重存在很大偏见。所以，直到我深入研究营养学，深入钻研更年期问题，真正坐下来倾听患者的心声……
我才意识到，那些在更年期体重增加的女性，其实什么都没改变。她们依然在锻炼，饮食也和以前一样。唯一改变的就是她们的荷尔蒙，但她们在多次就诊中都被完全否定了，更糟糕的是，她们还拿到了一长串的症状清单。根本原因是更年期，但这并未得到认可。明明一种药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她们却不得不辗转于七八个甚至九个不同的专科医生之间，服用七八种甚至九种不同的药物来处理每一个症状。而实际上，她们所需要的只是恢复荷尔蒙水平，这样她们就能感觉良好，并按照应有的方式衰老。
当我们谈论女性更年期可能带来的健康影响时，这并不仅仅是体重问题。没错，远不止于此……不过，她确实是这么感觉的，周围的人可能也是这样看待她的。但事实上，这会产生真正的健康后果，甚至是改变人生的健康后果，甚至可能缩短寿命。是的。具体是哪些后果呢？我们知道，有研究已经证实，女性的患病风险并不仅仅是因为衰老——当然衰老是因素之一——但一旦将更年期作为一个独立的风险因素考虑进去，她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就会增加，患糖尿病的风险也会增加，胰岛素抵抗会立即开始失控。
你的听众和在 YouTube 上观看的人会感到震惊。我想说的是，有多少人在 30 多岁和 40 多岁时，饮食和运动都没有任何改变，胆固醇水平却飙升了？我们看到胆固醇水平会发生变化，皮肤、头发、牙齿也会出现变化，包括牙齿方面的改变、内耳的改变，那种眩晕感非常严重，而“冻结肩”更是普遍存在。什么是冻结肩？冻结肩是肩关节的粘连性囊炎，在更年期女性中非常常见。
雌激素具有非常显著的抗炎作用，尤其对我们的骨骼、关节和肌肉而言。而冻结肩极为常见，需要大约两年的治疗才能将其松解。具体来说，就是覆盖在骨骼上方、肌肉附着处的关节囊会发生包裹、粘连和固定。因此，你必须通过治疗将其松解，并进行大量的训练。比如，女性可能无法将手伸到背后扣文胸。
这就是其中一个表现。或者，当你想和朋友们拍照时，却没法把手伸过去，或者无法将手臂举过这个高度。这是我曾展示过的一项研究。我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很多内容，都会附上相关研究，因为我喜欢用数据说话，而每次都会收到一万个评论，都是“天哪，我也遇到过”“我也遇到过”“我也遇到过”。虽然我不一定能治好它，但至少能让她们知道，这并不是她们的错。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雌激素水平下降了，从而导致这些关节的炎症加剧。那么，他们是否观察到，以某种方式接受治疗的更年期女性，其寿命缩短的情况有所减少呢？我们知道，接受激素替代疗法（HRT）的女性全因死亡率更低。HRT 是什么？就是激素替代疗法，或称更年期激素疗法。在已开展的研究中，包括观察性研究和 WHI 研究，尤其是那些在更年期早期就开始治疗的女性。
好的，对于雌激素来说，存在一个“机会窗口”，可以减轻部分疾病负担，而这个窗口期就是从围绝经期开始，或是在进入更年期后的头 10 年内。这是降低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痴呆症风险的最佳时机。好的，一旦超过这个时期，我们就会开始失去这些益处，因为雌激素更擅长预防，而非治疗。所以，我上医学院的女儿就说：“妈妈，我将来绝不能没有雌激素。”
我打算从围绝经期就开始。我不会成为那种从未中断过雌激素的女性之一。当然，她是我女儿，整天在社交媒体上听我说话。所以她有点偏袒我，但她说，为什么我们不能达到这样一个阶段：我们的雌激素供应没有任何缺口？我们只需支持从围绝经期就开始，你知道，为所有女性提供这个选择。不是所有女性都会选择，我尊重这一点。但是，你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进行这场对话，她们也没有被给予选择的机会。
那么，如果你的女儿决定这么做，你会建议她在哪个年龄开始激素替代疗法？我想说，我们大概会在她30岁后期开始检查激素水平，开始关注。当然，如果她开始出现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症状。你知道，她正在尽情享受生活，为健康做着所有正确的事情，但突然之间她睡眠不好了，或者出现酸痛，或者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大多数女性都能告诉你，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她们知道自己体内有些东西变了，对事物的反应方式也不一样了。她们的心理健康变了，或者肠道健康变了——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器官系统不受其影响。我有时会想，因为你知道，有正在经历这一切的人，也有她们身边的人。而身边的人可能自己也知道，有些不对劲。
正在经历围绝经期或绝经期的那个人，是当事人。但周围的人通常不会理解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可能会用老一套的“猜猜我是谁”的方式对待她，或者给她贴上其他标签。他们可能会误诊为另一种心理健康问题。我记得我生命中有一位女性，她的行为在这个年龄段附近发生了变化，而当时我并不知道围绝经期或绝经期是怎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恍然大悟，天哪。
当时她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她得了躁郁症之类的。没错。我的意思是，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推高了离婚率，但也许从好的方面来说，你知道，在这个时期，我看到的一个积极变化是，女性正在剔除生活中那些不再合理的东西。她们不再忍受……你知道，作为社会，我们往往承担所有人的重担，在很多关系中承担情感劳动，承担组织安排的工作。
我发现，因为她们在维持现状方面已经非常吃力了，所以能很快地说出“不，我不再这样做了”。你知道的，无论她们处于哪种关系中，都需要对方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你知道的，我不能包揽所有的组织工作和情感付出。我有一位病人是离婚律师，她说：“我真的认为，有很大比例的离婚都跟更年期有关。”
要么她们在优先处理对自己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没有得到所需的支持。我们该如何给予她们所需的支持呢？是的。所以我认为，谈论这个话题很重要。我鼓励我每一位病人，以及我社交媒体上的所有关注者：讲述你的故事。告诉任何愿意倾听的人。告诉你的女儿、侄女、儿子和所有你爱的人。要让这个话题成为日常对话中很自然的一部分，这样我们就能提前察觉到，理解可能会发生什么，也让每个经历这一切的人都不再感到疯狂和孤立。
然后，我们的医疗系统需要做得更好，以她们需要的任何方式为这些女性提供支持，无论是激素治疗、非激素治疗，还是认知行为疗法。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激素疗法并非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我们必须提供一整套支持方案，对吧？我们必须重视睡眠，进行必要的锻炼，注重力量训练。我们这一代人中的很多人以前从不这样做，我们以前只做有氧运动。
我们过去只注重保持苗条和娇小，现在是时候变得强韧了。你的肌肉量将决定你随着年龄增长后的寿命长短和生活能力。而更年期时雌激素和睾酮的流失正在分解我们的肌肉组织，这也会导致骨质疏松。我想详细聊聊这整套方案，但在进入正题之前，我还想先了解一下：为什么女性有时不愿透露自己正在经历围绝经期或更年期？
谈论这个话题是否带有某种污名？是的，我认为衰老，尤其是女性衰老，伴随着羞耻感和污名。而在此基础上，还叠加了生育能力丧失的问题。在医疗领域，如果我们看看美国用于研究项目的资金，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为所有研究项目提供的资金总额约为550亿美元。这还不包括制药公司资助的部分。而女性健康的资金只有约150亿美元。
其中大部分资金都用于帮助人们怀孕、维持妊娠，以及解决生育问题。而更年期相关的研究资金，我想大概是1500万。天哪。是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大概只占所有资金的0.03%……我们是不是已经不再像生育期时那么重要了？我们的生命难道就不值一提吗？这对我来说简直荒谬至极。明明我们可以通过干预来提供帮助，让这些女性拥有更长、生活质量更高的生命。而这涉及多少女性呢？
我知道我们之前是用一个比例或百分比来说明的，但据我在您书中读到的数据，到今年年底，这个数字将达到12亿女性。是的。而且每年新增进入围绝经期和绝经期阶段的女性有4700万之多。12亿女性，没错，是“亿”这个单位。而她们中的许多人身边没有任何可用的教育信息，也无处可求助。其中85%的人在去看医生、寻求帮助时，都被拒之门外。
她们离开时，疑问比答案还多，而只有10%的人真正讨论过激素替代疗法。即便医生开了药，她们也因为对“女性健康倡议”研究的误解而极度恐惧，坚信自己会因此患上癌症。而这项研究早已被彻底推翻和修正。那项研究确实产生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但“雌激素会导致乳腺癌”这个说法，是那次研究带来的最糟糕的结论，因为它根本不正确。
还有心理健康方面的影响。我真的很想深入谈谈激素替代疗法以及所有相关内容。但就女性的心理健康而言，我们是否看到抑郁症及其相关后果有所增加呢？比如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乃至整个谱系疾病，还有多动症。我们看到这些疾病要么是新发，要么是原有病情加重。所以我告诉我的病人，或者在社交媒体上告诉大家：你可能之前服用SSRI类药物时，抑郁症控制得很好。
如果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效，你也别感到惊讶。你可能需要增加药量。目前并没有人主张将雌激素替代疗法作为抑郁症的一线治疗方法。但我们从研究中确实了解到，它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辅助工具。是的，而且如果你在围绝经期就开始使用，它还能预防新发抑郁症。那些在围绝经期开始接受激素治疗的女性，在进入更年期后，新发抑郁症的发病率会更低。
自杀倾向？我研究过这些数据，新冠疫情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数据，因为我们确实观察到自杀率有所上升。但我们确实也看到自杀率出现增长，尤其是在美国处于围绝经期和绝经期的白人女性中，而有色人种女性的情况则没有那么明显。炎症。什么是炎症？好的。炎症分为慢性炎症和急性炎症。急性炎症是我们生存所必需的。它基本上是身体对外来入侵者、损伤或疾病所作出的反应。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说到炎症，比如你扭伤了脚踝，对吧？这时受损组织会释放出一些化学物质，这些物质会告诉我们的免疫系统：把血液送过去，把白细胞、红细胞以及所有参与战斗和修复的细胞都送过去。于是患处就会肿胀、疼痛，这种疼痛会让你避免使用该关节，以便它得以愈合，对吧？当病毒感染或其他疾病发生时，也会出现急性炎症。
慢性炎症则是一种低度的、不易被察觉的背景性炎症。自身免疫性疾病就伴随着大量的慢性炎症。此外，衰老本身也会导致这种情况。我们知道，衰老是无法改变的，但绝经期会显著增加女性体内的慢性炎症水平，这仅仅是因为体内雌激素和睾酮的缺乏。我正在试图弄清楚，为什么雌激素的缺乏和水平下降会导致炎症。
原来，雌激素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抗炎激素。这就好比我们移除了那层保护罩，结果身体因此衰老得更快了。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减少炎症。这也是加尔维斯顿饮食法的第二个组成部分：抗炎营养。如果我想采用一种低炎症饮食，你刚才提到了糖分，那么在超市里我还需要注意或避免些什么，或者应该选择些什么呢？
当然。我倾向于用“添加一些有益的东西”这样的原则来教学，而不是强调限制，因为后者很容易导致饮食失调。所以要留意添加糖的摄入量，控制在每天25克以下，但还要注意膳食纤维。这是大多数人忽略的一点：你每天摄入了多少膳食纤维？大多数女性每天只摄入大约12克，而我们每天至少应该摄入25克。维生素D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大约85%的患者以及处于更年期的女性都存在维生素D缺乏的问题。我说的不仅仅是水平偏低，而是真正的缺乏。我们当然在保护皮肤免受日晒伤害，更多时候待在室内，一直盯着屏幕。但与此同时，我们的肠道状况也在发生变化，吸收维生素D的能力正在下降。因此，定期检测自己的维生素D水平，在需要时进行补充，或者食用富含维生素D的食物，这一点非常重要。
那么，维生素D能减轻炎症吗？是的。维生素D既是一种维生素，也是一种激素，在体内具有多种功能。维生素D缺乏与许多慢性疾病都有关联。缺乏维生素D的人更有可能患上高血压、糖尿病、中风等女性十大死因中的前七种疾病。此外，维生素D对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因为大脑中有大量的维生素D受体。所以，患者一来看诊，我首先做的就是检查他们的维生素D水平。
在这档节目中，我采访过许多从事营养学或医学领域的医生，他们都谈到了膳食纤维，尤其是在过去六个月里。要知道，过去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是蛋白质等各种营养素。但不知为何，最近突然大家都在讨论膳食纤维。膳食纤维对我们有很多好处，它能减缓葡萄糖进入血液的速度，从而帮助我们长期维持较低的胰岛素水平。
膳食纤维还能为我们的肠道微生物群提供养分。纤维分为两种类型：可溶性纤维和不可溶性纤维。不可溶性纤维就是你冲泡纤维补充剂时，能看到沉淀到底部的那些物质。它能将水分吸入肠道，加快食物在结肠中的通过速度。而可溶性纤维能溶解在水中，形成那层混浊的部分，它正是我们肠道微生物群的食物，也就是益生元。
如果每天的饮食中摄入了足量的纤维，就不需要额外补充益生元。而让肠道微生物群获得充足的养分、保持健康和活跃，会带来诸多益处。目前，关于肠道微生物群、如何维持其健康以及它会影响哪些身体系统的研究数据正在大量涌现。我们的肠道微生物会产生一种叫做丁酸盐的物质，这种物质随后会被吸收入血。而丁酸盐水平较高的人实际上更健康，患冠心病、痴呆症等各种疾病的概率都更低。
所以说到营养，当我谈论更年期应对工具包时，激素疗法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而营养应该始终是第一位的。如果你没有以应有的方式满足身体的营养需求，那么无论你服用多少激素都没有意义。那么，哪些是富含纤维的食物呢？这些食物在每家超市都能找到：牛油果、奇亚籽、坚果、浆果、十字花科蔬菜，那些吃起来脆脆的食物，正是纤维带来了这种脆感。
还有苹果，你知道的，这类食物有很多。而瘦肉中的纤维含量很少，甚至几乎没有。所以主要来源就是水果、蔬菜、种子和坚果。比如芦笋、西红柿、菠菜、芹菜。芦笋、芹菜，是的。西红柿就没什么纤维了。你只要记住，食物那种脆感通常就来自纤维。好，接下来是断食。我本人很推崇断食，但它并不适合所有人。断食也不是减重的理想方式。关于断食对减重效果的数据充其量也只是相互矛盾。如果你不小心，在进食时间窗口内吃下很多东西，也可能会抵消断食带来的好处。
不过，关于断食对神经炎症和全身性炎症的影响，确实有可靠的数据支持。因此，我推荐断食，主要是因为它有助于减轻全身性炎症。我们确实观察到，断食能让整体的胰岛素水平显著下降。人们谈论的断食方法有很多种。所以，当我向学生或患者讲解断食时，我推荐的是16:8断食法。这个方法源于马克·马特森的研究数据，也就是连续断食16小时，然后在大约8小时的时间窗口内进食。
至于其他方法，当然还是要因人而异。有些人进行14小时或15小时的断食效果也很好。16小时只是一个可供参考的目标。如果有人考虑将断食融入自己的生活，建议先给自己大约六周的时间来适应。也就是说，如果你以前从未尝试过，不要一下子就断食16小时，你的身体会慢慢适应。我过去接受的建议、我现在自己的做法以及我教给别人的方法都是如此：我以前通常在早上6点锻炼前就结束断食了。
后来我把进食时间推迟到6点15分，并这样坚持了三四天，直到感觉自然、习惯，而且不再感到饥饿。接着我又把时间推迟到6点30分，之后几周里，我每隔几周就把进食时间往后推15分钟。我记得到了第五周时，我正坐在办公桌前，午饭都准备好了，当时我还在医院工作，心想：天哪，我坚持下来了，现在已经中午了，我却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就这样，我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适应和调整。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断食了，大概是从2015年，甚至2014年就开始的。
而且，嗯，这对我来说只是生活中一个正常、自然的部分。我现在甚至都不再考虑它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影响？你知道的，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很难说清楚。不过一开始我发现，当我在禁食时，思路会清晰得多。我能完成更多工作。我最好的研究都是在禁食期间完成的。我和粉丝交流得最好的时候也是在早上。如果你关注我的社交媒体，你会发现我经常穿着睡衣，拿着一杯咖啡。
嗯，因为我正在为工作做准备，而且我对自己学到的东西感到非常兴奋，想和大家分享。所以我发现，一旦我结束禁食，我的神经突触反应似乎就没那么快了。我曾试着从进化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禁食是合理的？为什么“我们本该吃早餐、午餐和晚餐”这种说法，比如早上一定要吃早餐，可能只是一种社会建构。
其实并没有特别充分的科学依据。当然，有些人确实更适合频繁进食。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禁食并不适合所有人，尤其是如果它会引发饮食失调的话。如果你有糖尿病或低血糖，禁食可能不适合你，但大多数人还是可以成功做到的。所以我真的鼓励大家去尝试一下，看看自己的感受如何。我一直在想，如果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在我们作为狩猎采集者的过去……
那时候食物并不是全天候都有的。是的。我们当时需要高度专注的大脑才能外出狩猎。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在饥饿时大脑反而运转得更好。这几乎让人感觉大脑里好像有更多……我不知道，氧气或营养物质。大脑利用酮体作为燃料时，往往比利用葡萄糖时运转得更好。尽管葡萄糖是身体的首选燃料。不过那些研究都是动物实验，所以听听就好，不必全信。
不过，你知道的，他们在迷宫里做实验时，发现动物在禁食状态下比进食后能更快地穿过迷宫、学得更快。进食后的它们就显得有点懒洋洋的。如果你采用生酮饮食，也可以利用酮体作为能量来源。是的，可以。但我认为马特森和其他研究人员在研究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时，并没有生酮饮食这回事。他们只是知道人们会利用酮体作为燃料，而这其实是一个正常的自然过程——就像我们睡觉一样。
于是，我们首先会消耗血液中的葡萄糖，然后消耗肝脏中的储备，并通过糖异生作用产生能量，之后身体就会转而燃烧脂肪来获取燃料。现在有些人喜欢服用外源性酮体。我从未尝试过这种方法，也没有关于更年期女性使用外源性酮体的相关文献支持这种做法。加尔维斯顿饮食法的第三个核心概念是“燃料聚焦”。没错。也就是说，我们要审视食物本身，关注宏量营养素和微量营养素。
因此，我特别强调膳食纤维、维生素D和镁这些我们作为女性群体，尤其是在更年期容易缺乏的营养素。我努力突出这些方面，希望人们不要只盯着卡路里，而是关注每天摄入了多少维生素D、多少膳食纤维。此外，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入是否应该遵循某种特定的比例？最初，我制定加尔维斯顿饮食法是为了帮助人们减肥。
但如果让我重新再写一遍，我会更强调健康脂肪的摄入，减少碳水化合物，并将蛋白质比例定为20%。但如今，如果让我重新实践，在为患者提供建议时，我会大幅提高蛋白质摄入的比例。自那本书问世以来，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蛋白质摄入对于维持肌肉量至关重要。此外，我还经常谈到肌酸。有一些研究做得很好，研究对象是所谓的65岁及以上老年人，而距离那个年龄阶段，我目前还有九年时间。
研究发现，仅仅补充肌酸——当然最好是结合举重训练——就能让更年期患者，也就是绝经后患者，取得更明显的进步。是的，他们的肌肉量和力量都会有更显著的增长。我本来就想问问您关于肌肉量的问题。为什么肌肉量在这个话题中如此重要？我们知道，在更年期阶段，衰老与更年期共同作用，会导致肌肉量急剧下降。
在更年期的头十年里，我们可能会流失高达10%，有时甚至15%的肌肉量。而肌肉量决定了身体对糖的耐受能力。因此，胰岛素抵抗与肌肉量密切相关，它还影响着身体的功能以及从跌倒中恢复的能力。另外，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的是，肌肉骨骼系统是一个整体。当肌肉量不足时，患骨质疏松症的风险就会显著增加。
现在，此刻，这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惊，但50%的女性在去世前都会经历一次骨质疏松性骨折。而这种情况几乎完全可以预防。什么是骨质疏松性骨折呢？骨质疏松症是指我们因雌激素水平下降而导致骨密度流失的一种状况。在我们的一生中，骨骼会不断重塑，对吧？我们会分解旧的骨质，再形成新的骨质。作为女性，我们在大约35岁时达到骨密度峰值，之后随着年龄增长，骨密度便开始缓慢下降。
到了更年期，骨量会急剧、大量地流失。这种骨质流失会使骨骼变得更脆弱，摔倒时骨折的风险也大大增加。如果你在更年期摔倒并髋部骨折，接受手术的女性中，有30%会在第一年内死亡；不接受手术的女性中，这一比例高达70%。那一年的生活会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无法活动，整个人真的非常痛苦。而这一切中的大部分都是可以预防的。
进行激素治疗、进行适量锻炼、做抗阻训练、摄入足够的蛋白质、补充肌酸，并确保摄入足量的维生素D，这些对于保护我们这一人群在衰老过程中免受骨质疏松影响都至关重要。我们可以预防绝大多数此类情况。那么，我想具体谈谈你刚才提到的激素替代疗法。你之前还提到了一项研究，那项研究似乎吓到了一些人。是的，就是“女性健康倡议”研究。
那项研究表明，如果进行激素替代疗法，乳腺癌的发病率会有所增加。我们来详细分析一下。最初，这项研究的设计目的是想通过观察性研究确认：激素替代疗法是否真的能预防心血管疾病？这就是这项研究的主要功能，即比较服用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与未服用者之间的差异。我们从观察性研究中已经知道，服用者的确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和全因死亡率（即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都更低，患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也更低。
但那些只是观察性研究。要证明这些结论，必须通过随机对照试验，并与安慰剂组进行比较。直到1998年，这项研究才最终得以开展。当时，女性群体开始获得资金支持——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迎来了一位女性负责人，她推动了对这项研究的资助。这曾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大事，女性们成群结队地排队报名。然而，由于研究的最终目标是证明激素替代疗法是否能预防心血管疾病，因此受试者的平均年龄被设定为63岁。
这样他们就能看看这是否会影响心脏病，因为女性通常在六七十岁时容易得这种病，对吧？于是他们招募并建立两个研究组：一组是保留子宫的女性，另一组是没有子宫的女性，包括做过子宫切除术或天生没有子宫的女性。每个组都分为安慰剂组和药物组。没有子宫的女性则完全不需要补充孕激素。而有子宫的女性，则必须同时给予孕激素或孕激素类药物，以保护子宫内膜免受雌激素的影响。
没有对抗的雌激素可能导致子宫内膜癌，但通过补充孕激素，我们可以抵消这种风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因此，我们设立了仅用雌激素组和雌激素加孕激素组，每个组都设有安慰剂组。然后我们就开始服药、服用安慰剂，并着手测量各项指标。两年后，他们在雌激素加孕激素组观察到，与安慰剂组相比，乳腺癌风险有非常轻微的上升。不过你必须明白，绝对风险和相对风险之间是有区别的。
具体来说，绝对风险从每年每1000名女性中有4例上升到5例。也就是说，在接受雌激素和孕激素治疗的女性中，每年比安慰剂组多出1/1000的人患上乳腺癌。这相当于相对风险增加了25%。正是这个统计数据引发了轩然大波。研究人员在华盛顿水门酒店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当时各大新闻媒体——那还是互联网时代之前——纷纷报道：雌激素会导致乳腺癌。
现在请记住，这些女性服用的是雌激素加孕激素，这种孕激素名叫“普美显”。而仅用雌激素的研究组又继续进行了几年，因为只服用雌激素的女性不仅没有出现乳腺癌风险上升的情况，反而乳腺癌风险下降了大约20%。是相对风险，没错，是相对风险。而且相对死亡率下降了40%。我们认为，这是因为雌激素会为乳腺癌细胞提供养分，但它本身并不会引发乳腺癌。
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在怀孕期间最高，而那时患上乳腺癌的情况极为罕见。健康的乳腺细胞本身就有雌激素受体。所谓雌激素受体阳性，意思就是乳腺癌细胞在通过基因突变从健康细胞转变而来后，仍然保留了它的雌激素受体。因此，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受体来对抗癌细胞，从而治疗乳腺癌。所以，那项研究后来被推翻了。虽然后来也进行了多项研究，但人们整体的观念并没有改变。
就我个人作为妇产科医生的经验而言，这仍然是剂量最低、使用时间最短的方案，而且仅适用于那些其他任何方法都无法缓解其潮热症状的女性。更年期是根据血管舒缩症状来定义的，仅此而已。您知道，阴道雌激素疗法只是在阴道局部使用雌激素。我们在大量患者中，也就是超过50%的患者中，看到一种我们称之为“更年期泌尿生殖综合征”的情况。这是因为膀胱、阴道以及它们之间的所有组织都含有大量的雌激素受体。当我们撤走雌激素后，这些组织就会变得非常薄，弹性也会丧失，还会出现反复的尿路感染。
对于更年期的女性来说，最有可能帮助其摆脱反复尿路感染（这是导致女性死亡的一个主要原因）的治疗方法就是阴道雌激素疗法，而且它对所有人都很安全，即使患有乳腺癌也不例外。然而，正是这个选项也被许多女性排除在外，导致她们在性交疼痛、干涩以及反复尿路感染等问题上白白受苦。而帮助女性解决这些问题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她们却得不到这种治疗。
阴道雌激素是唯一的雌激素给药方式吗？当我们看待激素替代疗法或任何药物时，可以把它想象成类固醇类药物。比如说，您身上长了皮疹，去药店买一瓶可的松乳膏，这就是局部治疗，对吧？阴道雌激素也有乳膏、药片等多种形式，可以通过不同方式放入阴道，但这都属于局部治疗，不会被全身吸收。
我们只是在局部进行处理。而全身性治疗则是指药物能作用于全身，比如我们的大脑、骨骼以及整个泌尿系统，由内而外地发挥作用。因此，药物可以被口服，也有乳膏、贴片、阴道环和药丸等多种形式可供选择。现在有多种方式可以将这种药物送入体内。那么，最受欢迎的激素替代疗法给药方式是什么呢？这取决于所在国家。
在英国，常用的通常是凝胶或乳膏形式。只要患者能找到愿意遵循指南并开具处方的全科医生，就能获得这种治疗。我认为这是英国最容易获得的药物选择。在美国，非口服形式中常用的是贴片，我们也有药片可供选择。不过，口服雌激素药片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当我们摄入任何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药物，它都会进入胃部，再到肠道，然后被门静脉循环带到肝脏。
门静脉会直接将血液输送到肝脏进行处理。当雌激素或睾酮水平升高时，通常会影响到肝脏，从而引发一些问题。对于睾酮来说，问题在于肝脏毒性；而对于雌激素，我们则会看到凝血因子出现异常。因此，很多女性会因为存在血栓形成的潜在风险而非常害怕激素疗法。她们可能本身有遗传性的血栓风险或相关基因，或者过去曾经出现过血栓。
但如果她们避免口服雌激素，转而使用贴片、阴道环甚至埋植剂等非口服形式，就可以绕过肝脏，从而避免凝血风险增加。还有其他副作用吗？要知道，生活中没有免费的午餐。是的。因此，我们必须逐一分析。当我们审视激素替代疗法时，其中包含雌激素、雄激素（即睾酮、DHEA和雄烯二酮），以及孕激素，也就是生物同型孕激素。
市面上也有合成孕激素，但我通常只开生物同型孕激素。这些药物中的每一种都可能引发一些问题。以雌激素为例……可能会引起头痛，这算是一个警示信号，会让我们有所担忧。偏头痛也可能加重，因此对于这类患者，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从低剂量开始。此外，还可能出现无法解释的阴道出血——大约40%接受更年期激素疗法的女性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来月经了。
我们并没有让您的卵巢重新活跃起来，它们已经不再工作了。我们只是在刺激子宫内膜的组织，因此会出现少量出血。这种情况通常是自限性的，可能会自行消失。如果持续数月，我们就会安排超声波检查，以确保没有遗漏息肉之类的问题。但这也是我会提醒患者注意的情况之一。我担心的问题包括头痛等。有些女性可能会因制剂不同而出现反应，比如贴片，它需要借助粘合剂才能贴在皮肤上。
大约有10%的女性会对这种粘合剂产生某种过敏反应。这时我们就必须寻找其他替代形式。好在市面上有多种不同的制剂可供选择。对于患者来说，我们需要通过反复尝试，不仅要找出最适合她的制剂类型，还要确定最适合她的剂量。所以，如果我是一位更年期女性，来找您并说“我需要帮助”，您一定每天都会收到成千上万条类似的信息吧。
每周大概有成千上万条信息吧。你知道的，我走进了你的诊所。你会怎么开始跟我沟通呢？我会先让你讲述自己的故事。我讲述我的故事，这是一个你经常会听到的典型故事。没错，就是这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出现症状。所以我会安排抽血检查。有时我会检测激素水平，以确定她目前处于更年期的哪个阶段。我可能会通过抽血来判断她是处于围绝经期还是绝经后，尤其是当她做过子宫切除术的情况下。
我会安排大量血液检查来查看她的甲状腺状况。因为很多症状看起来都像更年期症状，对吧？比如疲劳和盗汗，可能是甲状腺功能减退；体重增加，也是甲状腺功能减退；还有自身免疫性疾病，比如类风湿关节炎。我要确保没有遗漏其他与围绝经期症状非常相似的问题。所以我会围绕这些方面进行血液检查，还会检查营养缺乏情况、维生素D水平，以及她的基本血常规和电解质水平。
我会做这个全面的检查项目，明白吗？好的。但与此同时，我会立即开始治疗。然后我们会讨论她的性健康问题。她是否在性欲方面有困扰？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会讨论睾酮的问题。比如，她可能会说：“我性欲减退了，完全没有了。”好的，这种情况非常常见。当我们谈论女性性功能时，女性出现不适或不满意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五类。第一类是伴侣关系问题，而这类问题靠药物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我们要确保她的感情状况良好，有伴侣的支持等等。我们会就此展开讨论。第二类是兴奋障碍，而大多数男性在谈论性欲问题时，其实属于这种情况。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真正的问题，只是难以维持勃起，因此我们会使用伟哥之类的药物。如果女性存在兴奋障碍，阴道用“伟哥”可能会对此有所帮助。
所以我们会讨论这个问题。我们还会讨论高潮障碍。大约10%的女性一生中从未体验过高潮。想象一下，如果男性中有10%的人是这样，那恐怕会成为全国性的紧急事件。我想届时美国甚至会挪用军事预算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关于女性高潮障碍，我们几乎不谈论，也很少提供帮助。最后剩下的就是性欲问题。大多数处于稳定关系中的女性都爱自己的伴侣，只是怀念过去那种亲密关系中的部分——主动发起亲密行为的渴望，那种“是的，这似乎是个好主意”的欲望。
这种情况在更年期后通常会缓解。因此，对于这部分女性来说，睾酮可能有所帮助，此外还有几种经 FDA 批准的药物，比如 Addi 和 Vilesi。我们已经讨论过费用以及如何开具处方的问题，而针对女性，目前还没有 FDA 批准的睾酮治疗方案。所以，我通常不得不通过当地的药剂调配店为她们的药物进行调配，而不是让她们去 Duane Reade、CVS 或 Walgreens 等药店用保险直接购买。
我知道您来自英国，两国的医疗体系有些不同。但如今我的影响力已经很大，所以在介绍各种选择时，我会尽量涵盖所有不同的医疗体系。请给我一个您接诊过的患者案例……天哪，我记得有位患者……她的名字是 Michael，她应该不会介意我提到这件事，因为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
她来的时候，情况很典型：超重、睡眠不佳、有些头脑昏沉、关节酸痛、浑身疼痛，就是那些常见的症状。是的。她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深爱着她的丈夫，但在性欲方面也很困扰。于是我们开始为她制定营养计划。她请了私人教练，开始去健身房，认真地锻炼力量。她还启动了激素治疗。现在她成了我在社交媒体上最坚定的支持者，因为她总是在……
通过测量，我们知道她大概减掉了 60 磅的体脂。在我的诊所里，我配备了一台 InBody 扫描仪，可以测量肌肉量和内脏脂肪。所以我不只是看体重秤上的数字，还能告诉她们具体的情况。她大概增加了 10 磅的肌肉，减掉了大量的脂肪，感觉棒极了。她重新找回了自己非常渴望的亲密关系状态。她在各个方面都焕发了生机，并且经常在网上分享自己的数据和故事，好让其他女性也能了解到，她们不必再忍受这些痛苦。
她简直不敢相信……最让她生气的是，她本应该更早地寻求帮助，却忍受了那么久。而她之前根本找不到帮助。她是从圣安东尼奥来的，开车到我这里要三个半小时。对我来说，这既可怕又令人敬佩：我两年前开设了这家更年期诊所，而我的候诊名单比这面墙还要长。
女性们定期乘飞机前来找我，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我非常感激她们对我的信任。但荒谬的是，她们在自己家附近却找不到更年期相关的医疗服务。你知道的，她们不得不坐飞机来见我，因为无论身在何处都找不到合适的治疗。因此，我在自己的网站上开始整理一份医疗服务提供者名单，上面都是我的关注者推荐的、他们找到优质更年期护理的地方。他们会写下推荐感言，我们把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并在线核实确保医生真实存在，电话号码也有效。
此外，北美更年期学会（现在名为 NAMS，即“更年期学会”）也进行了品牌重塑，他们的网站上同样列出了一份经过认证的医疗服务提供者名单。在听完这档播客的一期节目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似乎是一位束手无策的丈夫。那是一封非常非常长的邮件。他在信中说到，我们在这档播客中某次关于更年期的谈话真的帮助到了他们。
但那位男士心中仍有一个关键问题：作为支持伴侣，到底该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真正提供帮助呢？因为，你知道的，没有哪个男性伴侣会想转头对妻子说：“我觉得你进入更年期了”，然后开始给她下诊断。但他们也不希望就这么袖手旁观、保持沉默。我想……这通常始于一些难以言明的变化。她的反应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坚韧。
她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了。我想，一旦我们消除了羞耻感和偏见，他提出“这或许是更年期”的建议，也不会让她勃然大怒。我认为，让这个话题正常化、消除偏见，可能会让大家都觉得：哦，原来如此，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原本以为这是悲伤情绪引起的，然后心想，等等，我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哦，我好像进入更年期了。我当时就是这样，然后心想，天哪，更年期。
你知道，就连对我自己而言，这个词也带有非常负面的含义。我脑海中会浮现《欲望都市》里的那一集，当时萨曼莎以为自己进入了更年期，觉得那感觉糟透了。结果后来发现她并没有，一切又都变好了。我当时就想，天啊，首先，我要为那位丈夫愿意尝试做些什么而鼓掌，因为很多人会认为女性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首先，为他愿意伸出援手点个赞。
第二，要带着爱意去说，要温柔地说。然后找一个医疗提供者，开始这场对话。我和患者最成功的一次就诊，往往是在他们的伴侣陪同而来的时候。这样一来，对话就能持续进行下去。这真的能开阔他们的思路，让他们了解女性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也帮助他们理解我们在治疗上能做些什么，以及在家里需要做些什么。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她需要额外的帮助。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我们会挺过去的。你知道，这不必毁掉你的性生活、你的感情，或者其他任何东西。但如果置之不理，它确实会产生严重影响。是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愿意去做这件事。就像我们前面稍微谈到的，可能有不少关系因此破裂，因为根本没人谈论这个过程，以及它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这或许是个很蠢的问题，我也不确定。
不，我经常问一些很蠢的问题。男性会经历类似的情况吗？关于男性更年期，其实有很多争论。简短的回答是：其实并没有。我们看到男性的睾酮水平在19岁左右达到峰值，这并不令人意外，之后会非常缓慢地下降，直到35到40岁左右稳定下来，然后终生保持平稳。但男性更年期和女性更年期不同，男性之间的差异很大，尽管曲线的形状看起来差不多。
就正常男性的范围而言，睾酮水平在236到大约1000之间。所以男性之间的差异很大。确实有很多男性在检测时处于偏低水平，通过补充睾酮后感觉好多了。不过，这并非我的专业领域。我只是阅读了大量关于睾酮的研究，其中也包括男性。因此，研究确实发现他们的认知能力有所改善，感觉更好，精力更充沛等等。
但男性并没有所谓的“男性更年期”。他们的睾丸并不会停止工作。这就像你的睾丸在51岁时萎缩并坏死一样，这才是真正的等同情况。天哪。我必须说，在谈话开始时，当你提到如果男性遇到这种情况，社会反应会不同时，我确实觉得我同意你的看法。我认为，因为这只是人口的一半，所以在过去10年、20年甚至30年里，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被忽视了。
但如果对象是男性或男女都有，我想反应就会不一样了。女性更年期经历的很多症状都被当作心理问题而忽视了。在我行医生涯中，真的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这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我们从来不会说“这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种说法根本不存在。在我接受培训和执业的过程中，“这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这种观念一直根深蒂固。我发现现在……甚至得刻意提醒自己不要这样，因为那种总去寻找心理原因的思维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的意思是，在2023年，女性更有可能因为更年期被开抗抑郁药，而不是激素疗法。这背后有多个原因：我们接受培训的方式、我们被教导处理女性健康问题的方式，还有人们对“女性健康倡议”项目毫无根据的恐惧，以及该项目让医生们不再敢放心地开激素疗法。在你的日常生活中，还有我们没有聊到的其他事情吗？
有没有什么应用程序或工具？我很喜欢Headspace。我知道有一些不错的冥想应用。我以前总觉得冥想很玄乎，不是……我根本不会坐下来冥想，因为我的大脑会胡思乱想。但当我进入更年期，饱受各种心理副作用的折磨，再加上哥哥去世、父母年迈、家里还有十几岁的女儿，所有这些事情同时发生在我身上时，我意识到总得做点什么了。
于是我找了一位咨询师，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她建议我用一个应用来引导我冥想。这真的让我有了很大的转变。真的吗？是的。怎么转变的？你知道，每天早上留出五到十分钟……想想我感恩的事情，专注于这份感恩。我很喜欢把这个方法教给我的病人和关注者们，那就是要真正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像戴氧气面罩时，你得先给自己戴好，然后才能去照顾家人和处理其他所有事情。
只是给大脑一些时间放松，让它自然流动，任由思绪飘散，然后专注于自己。这真的让我有了很大的改变。睡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睡眠问题在围绝经期和更年期非常、非常、非常严重。当我们睡眠不足时，所有问题都会显现出来。我告诉病人，这是我们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我们必须让你先睡好觉，因为只要你的身体无法自我恢复，其他任何方法都起不了作用。
正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增长肌肉，大脑得到重置，整个身体也……如果你在凌晨3点醒来，大脑飞速运转，我的意思是，一切都会变得更糟。你的皮质醇水平飙升，胰岛素抵抗加剧，所有情况都恶化了。所以当我的病人来看诊时，我们主要关注睡眠和营养。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吧？是的。如果雌激素……如果他们的睡眠问题是由激素引起的，那解决起来就非常容易。
我只需要让他们喝下之前喝的水，他们就能再次入睡。困难之处在于，如果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个好睡眠者，那可能就不在我的专业领域了。我会把他们转介给睡眠医学专家。我们现在发现的一个相关性是，即使是很瘦的患者，以及进入更年期的女性，也可能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症。我们看到，即使没有体重问题的女性，其睡眠呼吸暂停症的发病率也在大幅上升。
那么，什么是睡眠呼吸暂停症呢？睡眠呼吸暂停症是指你在睡眠中停止呼吸，或者打鼾非常严重。你会看到软腭松弛，导致进入身体和大脑的氧气减少。这是一种重大的健康风险。那你个人的锻炼方式是怎样的呢？你知道，在过去的20年里，我只是不断尝试。我以前锻炼是为了让自己更瘦。现在我则转向追求更强壮。所以我现在在做抗阻训练。我有一台跑步机，把它调成了斜坡模式。
我会在上面进行很多Zoom通话，也会在上面开很多会。所以当我在家工作、处理《加尔维斯顿饮食法》或那本新书时，我都是在跑步机上完成的，而且是斜坡模式。这样我就能真正锻炼到腿部。我还会穿上配重背心，以锻炼上半身。我这样做是为了增强骨密度。我举重的量比我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多得多，因为我的办公室里有一台身体扫描仪。我患有肌肉减少症。
我的基因决定了我的基础水平较低，我本身是一个非常瘦的人，也没有天生拥有很多肌肉。而我长期以来专注于保持苗条，并以此作为我的社交资本——你知道的，我瘦，所以我健康。我可能已经错过了在20多和30多岁时轻松增肌的最佳时机。所以，如果我要对35岁的自己说，或者对我女儿们强调的话，那就是：专注于变得强壮，而不是变得瘦小。你知道，肌肉和力量比瘦更重要。
因此，你现在锻炼出的肌肉，比你所认为的、你所需要的“没有脂肪”或“看似没有脂肪”的状态要重要得多。别担心你身上的曲线，那很自然，那是你的身体构造。咱们来增肌吧。那你的饮食呢？关于我个人进食的时间窗口，我想你刚才谈到了。是的。我通常会在中午左右打破禁食。如果在此之前我饿了，比如我在旅行时，或者在飞机上——你知道的，在飞机上没东西吃我可受不了。
不过，在正常日子里，比如我要去诊所，我的饮食计划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了。我会打包好要去办公室看病人时吃的正餐和零食。这样我就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我会大量摄入蛋白质，再搭配一些绿色蔬菜，比如某种绿叶菜，还会吃很多水果，以及坚果和种子。我整天都在吃坚果和种子，因为它们有抗炎作用，还富含健康脂肪和纤维。
所以这些都准备好了。我大概在中午打破禁食，然后在两个病人之间不停地吃零食。我主要关注的是给自己补充蛋白质，因为我并没有体重问题。我想让自己更强壮，所以我的蛋白质需求真的增加了。有时我会在中午吃一根蛋白棒或喝一杯蛋白奶昔来帮助补充。到了晚上，现在我们家孩子都搬出去了，只剩下我和丈夫两个人。我们通常会商量一下冰箱里有什么。
我们会拿出一些三文鱼，或者做一些汉堡之类的。我们尽量以蛋白质为主，再配上一份漂亮的沙拉，旁边再放上很多牛油果和鹰嘴豆。是的，我想我全都讲到了。通常我在晚上8点前就吃完了。如果是去办公室的日子，我回来后就会锻炼。我很难早起，因为我在上午能完成很多重要的工作，所以很难兼顾去健身房和办公室。
所以我会把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再锻炼。如果你有一个扩音器，可以对现在所有女性——也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那12亿处于围绝经期、绝经期或绝经后的女性——讲话，你只能向她们传达一个信息。其实我也想顺便把其他所有人都包括进来，因为虽然直接面对的是我提到的那些女性，但她们生活中的其他人可能也需要听到类似的信息，这样他们才能在这些女性的个人奋斗中给予支持。
对于更年期的女性以及她们的亲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的座右铭是：更年期不可避免，但痛苦并非必然。不过，你必须为自己争取权益，因为社会辜负了我们，我们的医疗体系注定会让更年期的女性失望。其实市面上有很多有效的帮助，只是你需要自己多花些功夫。我的网站上有很多资源可以帮到你，比如可以打印出来交给医生的文章清单、可以记录症状的表格、可以拿给医生看的日志等等。我能做的，就是以任何方式帮助你为自己发声，因为我无法成为每个人的医生。但请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没有疯。
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而且我们有很多应对方法，甚至包括非激素疗法。如果你不适合接受激素治疗，也请不要觉得自己束手无策。比如运动、营养、其他药物、压力管理和睡眠。现在是时候首先照顾好自己，这样你才能拥有应得的、人生最后阶段的美好时光。你的家族有健康问题和疾病的病史，对吧？是的。具体是怎样的病史？这些经历是否也影响了你对营养、医疗体系以及它如何对待病人的整体看法？
我在家排行老八，有六个哥哥。我最年长的哥哥Jep在我九岁时因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去世，这是儿童白血病中最常见的类型之一。如今治愈率已达95%，但当时他先是进入缓解期，后来在十几岁时病情复发，大约一年半后便去世了。所以我的童年……那一年半几乎都围绕着拯救他展开。家人带他去了孟菲斯，那里离我长大的路易斯安那州很远，去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做最后的努力，想找到另一种化疗方案，但最终没能成功。这件事激励了我，但你知道，那只是白血病，发生在孩子身上，就是那样的一件事。
时间快进到2010年，也就是2015年他去世之前。那时我哥哥已经感染艾滋病病毒，同时还患上了肝炎。他的艾滋病药物效果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身体也健康，生活能自理，而且和同一个伴侣在一起超过30年了。但他的肝脏状况却越来越差。他还酗酒，所以看着他做出那些选择，还要去爱他、陪伴他，那种组合真的让人很难受。他最终在2015年因中风去世，之后我得以去负责他临终前的护理工作。
我写的第一本书里谈到了他，因为……在忙于照顾他的过程中，我忽略了自己的需求。就在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更年期，并且已经走完了整个哀悼过程。我曾以为自己只是在悲伤，还自我欺骗说：不，不，你之所以睡不着、整夜醒来、情绪低落、精神恍惚、头脑昏沉，全都是因为你在为他的离世而悲伤。后来，我的另一个兄弟朱德被诊断出患有四期食道癌。
鲍勃去世后不久，朱德也被确诊了，但他又撑了几年。鲍勃去世时56岁，朱德57岁，而我今年55岁。我知道其中很多因素与生活方式有关，但我仍然携带着相关的遗传基因，如今我六个兄弟中已有三个即将离我而去，而我却还要继续活下去。我知道，我在营养、锻炼、睡眠、压力管理方面所做的选择——也就是我所说的“更年期工具箱”——以及我选择进行激素替代治疗，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看到我的孙辈们。
如果我有幸拥有孙辈的话，我希望亲眼看着自己抚养长大的这些女孩们成长起来，成为她们注定要成为的那种女性。而如果我不多加小心，这种选择权可能会从我的手中夺走。所以，你知道的，我做很多事情的缘由，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未必还有机会做出选择。你正在承担的使命真是无比重要，你所做的工作也令人敬佩。嗯，因为正如我们谈到的，社会上曾有一群人，他们或许感到幻灭，但在自己的经历和所承受的一切中，也一定感到无比孤立。
近来，围绕更年期的讨论似乎确实出现了一种转变。希望这些对话至少能够打破相关的 stigma——这通常是人们采取行动、开展交流之前需要首先打破的障碍。是的。就我自己的经历而言，在开始做这个播客之前，我其实并不真正了解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我请来了最初的几位嘉宾，后来有人在我面前提到了“更年期”这个词。
然后我们开始就此展开讨论。我当时心想，天哪，也许在我上学的时候，就有人该告诉我关于人生这一阶段的事情了。我们谈论如何找到工作，但关于更年期的教育却似乎中断了。你知道，教育体系在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几乎就不再关心这些事了。我们现在经历的也正是如此，这真的非常荒谬。而你正在做的工作，其必要性简直难以想象。我喜欢你写作和科普的方式——它既有坚实的科学依据，同时又非常通俗易懂。
我想，这一直都是我的强项。我在职业生涯早期就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一种特殊本领，能把一些非常复杂的东西拆解成大多数人能够理解、掌握并带走的说法。当然，你还需要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同理心，这些是讨论这类话题时必不可少的要素，因为每个人的症状通常都大相径庭。
而且每个人的情况也各不相同。我们还谈到了其他一些可能让情况变得复杂的病症和禁忌。嗯……你似乎对所有这些事情都抱有一种非常棒、充满同理心的看法。我非常认同每个人的处境都截然不同的这一点。嗯，我很兴奋，也非常期待能有更多这样的对话，学到更多东西。因为尽管我是一个30岁的男人，但我有一位我深爱的伴侣。
嗯，我有一个我深爱的母亲，还有一个我深爱的姐姐。我姐姐和我伴侣一样，都是30岁。我姐姐36岁，我妈妈现在60岁，快60岁了。我敢挑战你，去和她聊聊，问问她的经历。我真的要为所有——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但我要为所有在对话中坚持到这里、选择倾听并认识到：让我们人口中占50%的女性过得更好，就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受益的男士们，致以由衷的赞赏。
完全正确。而且他们也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提供支持、给予鼓励，并通过对话来消除目前影响着约12亿人的问题所带来的污名和痛苦——而未来，这将是人口的一半。所以我强烈建议大家去读一读这两本书，一本是《加尔维斯顿饮食法》，另外一本新书现在可以预购了吗？是的，无论你在哪里买书，都可以预购。
而且我想它会在2024年……肯定会在5月之前最迟5月出版，好吗？那本书叫《新更年期》。所以现在无论你在哪里买书，都可以预购。那本书凝聚了几十年非常非常艰辛的努力。所以我自己也非常非常期待能读完它。《加尔维斯顿饮食法》这本书现在也已经出版了，问世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留给下一位嘉宾一个问题，而他自己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
问题是，如果你能和所爱之人进行最后一次对话，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呢？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孩子，可能是你的丈夫，也可能是其他人。在那次对话中，有哪些话是你想对他们说，而他们可能还没听过的？“我爱你”。除了爱，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我经历过三次。我父亲两次。鲍勃和朱德相差五岁。我父亲是在朱德之后不久去世的。你知道，看着父母埋葬三个孩子，那真的太沉重了。唯有爱。爱。谢谢你。不客气。
非常感谢。接下来你需要一个播客来听吗？我们发现，喜欢这期节目的听众，通常也会非常喜欢我们最近制作的另一期节目。因此，我已在下方的描述中附上了那期节目的链接。我相信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