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 Sexton: 离婚专家：86%的离婚者会再婚！性正在导致离婚！如果对方说这句话，千万别和TA结婚！
The Divorce Expert: 86% of People Who Divorce Remarry! Why Sex Is Causing Divorces! If They Say This, Do Not Marry Them!
嘉宾：James Sext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本篇目录36 章节
§01开场白§02我是一名离婚律师§03有多少人离婚§04拜金女与百万富翁之间的动态关系§05什么是婚前协议？以及婚姻背后的法律问题！§06完美的婚前协议§07关于婚前协议的争议§08婚前协议合法吗？§09最令人震惊的婚前协议（不许变胖）§10将外表作为衡量一段感情中爱意的方式§11包含忠诚与出轨条款的婚前协议§12婚前协议越来越流行了吗？§13人们是在假装快乐吗？§14别再拿自己的感情关系和别人比较了§15如何预防离婚§16妻悦则家悦§17性是离婚的最大原因吗？§18修复婚姻§19谁更爱作弊？§20谁想要更多性爱？§21最令人震惊的骗局§22为什么丈夫们喜欢和保姆同床而眠§23为了摆脱一段关系而杀人§24你哭过吗？§25爱与失去§26将人际关系视为一个个章节§27我们是否被灌输了一个田园诗般的谎言？§28金钱是导致离婚的最大原因吗？§29你能藏钱吗？§30您需要为债务负责§31中了彩票却保持沉默§32LGBT权利与离婚§33开放式关系是答案吗？§34作弊可以吗？§35我们该不该结婚？§36最后一位嘉宾提问§01开场白
所有婚姻问题都源于两件事，那就是……性方面呢？性在离婚问题中出现的频率有多高？天哪。詹姆斯·塞克斯顿，全球排名第一的离婚律师，二十多年来一直专门代理亿万富翁、运动员和名人。这让他对人际关系为何失败或成功有着独特的见解。你的婚姻以离婚告终的概率大约是56%。然而，86%的人会在五年内再婚。但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婚前协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规定了分手时谁会得到什么。没错。我见过的最令人震惊的婚前协议规定，妻子每增加10磅体重，她每月将少拿1万美元的赡养费。仅仅10磅的体重。而且那协议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金钱问题很容易导致离婚。哦，这确实很有争议。从结婚到离婚，最短的时间是多少？48小时。男性出轨多还是女性多？听到答案你可能会很惊讶……你见过离婚过程中出现暴力的情况吗？
§02我是一名离婚律师
他们开车撞了她四次，还刺了她。天哪。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到底该不该结婚？那你觉得爱情是个糟糕的主意吗？我认为爱上任何东西都是疯狂的，因为总有一天它会消失。而无论我失去什么，这件事都必将让我心碎。但这并不是不去爱的理由。我觉得这其中蕴含着非常重要的东西。詹姆斯，我从未和像你这样工作的人交谈过。
§03有多少人离婚
你是做什么的？我是一名离婚律师。我是一名在法庭上代理客户处理有争议的离婚和抚养权案件的律师。所以，你从未和像我一样工作的人交谈过，这其实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你要么还没结婚，要么你婚姻美满，根本不会走进我的办公室。当一个人踏进我办公室的那一刻，说明他们的生活中已经出了严重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人是故意要来见我的。
从来没有人是故意要来我的办公室的。那么，将来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但不是在今天这种语境下，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嗯，如果你结婚，你的婚姻以离婚告终的概率大约是56%。当然，这个数据并没有考虑到，可能有很多人因为婚姻遇到困难而咨询离婚律师，但在见过我之后，出于某些原因他们最终没有选择离婚——也许是不想分掉一半财产，也许是觉得继续痛苦地维持婚姻更容易，又或是为了孩子而选择在一起，但他们想知道自己的权利究竟是怎样的。
所以，如果你结婚了，从某种角度来看，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可能性其实不低，因为概率超过了50%。所以这个比例很高，你明白吗？但如果我们把“失败”定义为你刚才提到的所有其他情况——比如我们勉强维持着关系，却过得很痛苦；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继续在一起——那么基于这种定义，你认为有多少比例的婚姻实际上算是失败的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把那些为了孩子或经济原因而痛苦地维持婚姻的情况也算进去，再加上那56%以离婚告终的婚姻，那要准确统计起来就非常困难了。
不过，我觉得再大方地估计一下，大概还有20%吧。但你要想想，这加起来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有70%到75%的婚姻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这可是一项存在疏忽风险的活动。它极有可能对你的生活造成重大伤害。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扮演婚姻领域的“死神”。其实我真心觉得婚姻是件美好的事，我在婚礼上也会像任何人一样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不只是出于将来做生意的考虑哦。
我觉得……比离婚率有多高、有多少人痛苦地维持婚姻更让我感兴趣的统计数据是：86%的离婚者会在五年内再婚。你仔细想想看。你经历了这么一件事，结果它失败了。你还必须艰难地走完解除这段关系的全过程。可现在，五年之内，86%的人又重新结婚了。这说明婚姻对我们人类来说是多么重要，我们多么被这个概念、这种“婚姻技术”所吸引。
而这对我来说非常有趣，因为我常常在想：我不确定婚姻到底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而设计出来的。对吧？你看，光是思考这个问题就需要这么长时间。如果我问你，这个“技术”——也就是这个杯子——有什么作用？那答案很简单，对吧？用手直接喝水可不容易，总得有人不停地走过来把东西倒进我们手里。好，这个解释很清楚。
那它解决了什么问题呢？这也很简单，对吧？我们不想让杯子在桌上留下环状的污渍，也不想因为没使用杯垫而被伴侣责骂。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婚姻不同，它如此普遍，以至于人们想当然地认为：如果你和某人交往了几年，然后说“猜猜看？我们要结婚了”，大家都会说：“当然啦，太棒了！恭喜你们！这当然很好。”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一定会这么做。
你知道的，你让她成了个名正言顺的女人。当然。没错。但如果你说，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三四年了，决定不结婚了。人们就会想，这家伙怎么了？他有亲密关系障碍。他居然不结婚。你知道的，你不想结婚到底有什么问题？而从理性上讲，反应应该是，哦，是啊，我们要结婚了。你开玩笑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像有人说我要去跳伞。人们会说，等等，你疯了吗？那可是件危险的事。你知道的，而且，我的意思是，跳伞并不像75%、76%的人都会死。所以事实是，在我看来，把婚姻当作一件你必然会去做的事，实在没什么道理，因为事实上，我们人类在婚姻这件事上表现得糟糕得令人难以置信。而那86%的人在离婚后选择再婚……
他们到底有没有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他们这次在婚姻上做得更好了吗？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这次我是真的坠入爱河了。上次我以为自己坠入爱河的时候，那根本不算。这次不一样。这真的是一种盲点。再说一次，这到底从何而来？你得去问那些比我更聪明的人。这可能与神经科学有关，也可能属于深层社会心理学的范畴，也可能仅仅是一种认知偏差。
我完全不知道。这甚至可能是光线不足导致的一种错觉。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会说，哦，是啊，但这次不一样。上周我刚为一个男人起草了一份婚前协议……他经历了我所见过的最糟糕的离婚之一。这可不是夸张。要知道，我做这行已经25年了。所以，当我说出“这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离婚”时，那可真非同寻常。这就像一位米其林主厨说“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菜肴”一样。
这个男人的离婚过程持续了四五年的时间，非常可怕。他现在要再婚了，新娘比他小30岁，他四个月前才认识她。当我尽可能委婉而巧妙地跟他说，你知道的，你认识这个人时间很短，你有没有想过，鉴于你所看到的离婚是多么艰难，或许应该稍微谨慎一点呢？
§04拜金女与百万富翁之间的动态关系
你知道的，你有没有想过……他却说，哦不，这次不一样，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我从未如此深爱过一个人。我从未和谁像我们这样心有灵犀。我们就是彼此理解。你知道的，如果我说“喂，伙计，清醒点吧，你得把理性的头脑带到这件事里来，别带上那个满眼都是浪漫、心里全是圣诞气氛的自己”，那就太不委婉、太无礼了。
说真的，你得诚实地看待这件事。你见过很多拜金的人吗？你见过很多类似拜金的行为模式吗？比如，你看到一个人非常富有，而另一个人呢，我不知道，比他们年轻40岁。是的，是的，我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愿意用“拜金者”这个词，因为我觉得这个词本身就带有一种贬义。我认为在感情关系中，每个人带来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我认为爱是一种经济关系。我这么说并不是要贬低爱。我认为爱是一个动词，爱是一种情感，同时爱也是一种经济关系。你知道的，这其中存在价值的给予与索取。而这种关系可以非常共生，可以非常健康、美好。比如，我这个人可能太严肃了，而我的伴侣则会给这段关系带来轻松和活泼；而我则会帮助对方变得稍微严肃一些。
而对方也会帮助我放轻松一些。你知道的，我做事雷厉风行、勤奋努力，凡事都提前规划好十步。而我的伴侣会帮助我冷静下来，帮助我别那么咄咄逼人，让我变得柔软一些、善良一些，让我能靠一靠头，给我一个温暖的港湾。这真的很美好。我们每个人带来的东西都不同。所以，如果我是一个有能力、勤奋努力、事业有成、经济条件优渥的男人，而我遇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女性，她充满活力、热情洋溢，也有非凡的才华，却苦于没有足够的资源去施展这些才华。
比如，她是一位有才华的艺术家，但不得不做一份又累又得不到认可的工作，比如端端卡布奇诺之类的。在人生的黄金时期，她却没有办法专注于自己真正有天赋的事情。这时我就可以对她说：嘿，听着，你为什么不去专注于这件事呢？我拥有资源和财富，我很乐意向你分享，并觉得自己能成为你成功的一部分。而反过来，你也成为了我成功的一部分，因为你让我从工作的纷乱中得到了难得的喘息。
而且，我不觉得这是一种不诚实的经济关系。我不觉得……说“拜金者”这种话，就好像在暗示：哦，她就是为了钱。那好，那我呢，我是为了美。难道这就意味着我是一个糟糕、肤浅的人吗？还是说美本身就是美好的？美难道不是一种让人想亲近的东西吗？如果我们坦诚地看待这种互动，它怎么就成了掠夺呢？它又怎么对任何一方不公平呢？你知道的，如果我们都坦诚相对，我更难以应对的情况是……当我面对一个客户时……
他超重150磅，身高五英尺七英寸，无论从外表还是性格上来说，都完全不会让一个女人觉得“哦，他就是我的理想型”，但他是个亿万富翁。你知道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据说还疯狂地爱着他。而他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跟他是亿万富翁这件事毫无关系，或者说他觉得财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因素。
§05什么是婚前协议？以及婚姻背后的法律问题！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种最糟糕的妄想。你知道，你完全可以坦诚地说：是啊，我们各自都为对方带来了不同的东西，我们各自都为对方的生活增添了不同的色彩。所以，没错，这可以说是一段“拜金”的关系。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男人想花钱买一个如果他没有那么成功、本可能对他毫无兴趣的人的陪伴。所以我认为，这种关系里是存在相互付出的。
我觉得这非常公平。你有没有见过我刚才描述的那种情况——那个亿万富翁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两人却正朝着结婚的方向发展，而且还没有婚前协议？你可能在建议他们签婚前协议，但他们却对此不感兴趣，因为他们深信对方是看上了自己那“了不起的人格魅力”。是的，关于婚前协议的这个话题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我处理过很多婚前协议。
当然，婚前协议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份合同，它基本上定义了他们婚姻期间的规则。说到婚姻，人们往往只是笼统地使用“婚姻”这个词，但实际上他们想指的可能是好几件不同的事。比如在某些语境下，婚姻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承诺，对吧？它是一种宗教承诺。在天主教里，它是一种圣事；在犹太教里，它是与上帝订立的一种盟约。
在伊斯兰教中，它也有其独特的地位。所以，婚姻首先是一个宗教概念。在社会层面，我们对婚姻也有一个定义，对吧？比如“我与这个人结婚了”，我们把自己的命运与对方结合在一起，我们约定彼此就是对方生命中的人。然后，婚姻还有一个特定的法律定义。而我作为一名离婚律师，我的工作就是为当事人拆解这份法律关系，或者为那些考虑进入这种法律状态的人建立保障。
这么说吧，你去过婚礼吧？我敢肯定，你从来不会在婚礼结束时说：“太棒了，各位，我玩得真开心，蛋糕也特别好吃。现在能把文件给我看看吗？我能看看结婚证吗？我只是想确认一切都办得妥当，而且确实有证婚人。”你从没这么说过。你也从来没对你的父母说过：“我能看看你们的结婚证吗？我想确认一下一切都手续齐全。”事情从来不是这么运作的。
我们不会那样做。所以你可以去办一场婚礼，告诉别人你已经结婚了，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领证结婚。你完全可以告诉别人你已婚。没人会去核查你的证件。比如，如果你想戴戒指，大可以戴上。同样，如果你不戴戒指，也不代表你没有合法结婚。你可能已经合法结婚，但仍然会摘下戒指，而婚姻关系依然合法存在。如果仅仅靠摘掉戒指就能解决问题，那我可就失业了。
所以，婚姻是一种法律地位，这是婚姻的含义之一。而婚前协议，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决定：他们从全球80亿人口中选择了彼此，认为自己比立法机构、比政治家更有能力制定管理他们经济关系的规则。任何去过车辆管理局或任何政府机构的人都知道，你很少会与政府机构打交道，而人们却觉得应该把这些机构的人来管理我们的家庭生活。
就好像他们能做得很好似的。他们真的干得很出色，不是吗？但人们其实并不……然而，大多数已婚人士几乎不知道自己因结婚而获得了哪些法律权利和义务。他们完全不清楚。除了死亡之外，这是他们一生中法律意义最重大的事情，但他们却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一无所知。而这些权利和义务是可能改变的。
比如，政治、立法机构以及那些管理配偶赡养费、子女抚养费、财产分割等规则，都可能随着政府的更迭而改变。例如在美国，赡养费——也就是配偶支持费或维持费，不管我们想怎么称呼它——是指当婚姻中存在经济差距而双方离婚时，一方支付给另一方的费用。这笔费用以前是可以抵税的。
以前它没有固定的计算公式，完全由法官酌情决定。后来到了2016年，特朗普上台，他说，好吧，我不再允许它抵税了。
§06完美的婚前协议
于是情况就完全改变了。而此时你已经结婚了，但管理你婚姻的规则却发生了变化。世界上很少有合同，一旦签订，其条款会因为超出你控制范围的情况而发生巨大改变，而你仍然受同一份合同的约束。这些合同是为两个在那一刻彼此充满爱意的人设计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种爱意，那他们就没有理由结婚。
他们会制定一套规则来规范彼此的关系。而通常，就像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或者从文化中了解到的那样，这套规则主要是用来决定分手时谁得到什么，对吧？没错。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很难提前说清将来某天分手时谁会得到什么。因为我们不知道10年、20年后自己会拥有什么。那该怎么办呢？就得建立一些结构。没错。比如，你可以建立……你知道的，我把最简单的婚前协议称为“你的、我的、我们的”：如果某样东西在我名下，无论它是资产还是负债，那它就是我的。
它不受你任何权利主张的约束，我也对你没有任何义务。如果在你名下，那就是你的，不受我任何权利主张的约束，我也对你没有任何义务。而“我们的”是指，如果登记在我们共同名下，那么如果这是一项负债，我们承担同等责任；如果这是一项资产，我们各自有权获得其价值的一半。对我来说，只要建立起这三个类别……但问题在于：你建立了这三个类别，你们双方都签字认可，然后结婚了。
可现在你不能就这么定好之后就不管了。你其实必须和你结婚的这个人进行沟通——理论上，你们应该是能沟通的，对吧？
§07关于婚前协议的争议
比如，如果你已经决定，这就是你最主要的一段关系，这就是你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那么你们就应该能够讨论说：“嘿，我刚刚在公司拿到了一大笔奖金，我会把这么多钱放进我的个人账户，再把这么多钱放进我们的共同账户。”而另一方也应该能够回应：“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钱放进你的个人账户？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或者，你知道的，你们可以再聊聊为什么要结婚。这又回到了那个经济学的概念：你看，如果我娶你，我到底该为你付出什么？我希望提前知道这一点。因为人们总是对我说：“你知道的，我嫁给了这个人，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一无所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是在和我结婚期间创业成功的。在他创业期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我认为我理应拥有那家企业价值的一半。”
这确实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说法。我不知道我是否同意，但它的逻辑是通的。不过，顺着这个逻辑继续想下去：如果真是那样，我创办了这家企业，而在我创业期间与我结婚的妻子也为此出了力。好吧，她的父母也塑造了她这个人。那么，我是不是也该欠她父母一些东西呢？因为如果他们没那样做，我就不会拥有她；而如果没有她，我也就不会有我的企业。
那我到底欠他们多少？说真的，现在这么一想，她的祖母肯定影响了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而她母亲又影响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进而影响了她为我做了什么。所以，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在这条关系链上，我到底要欠多少人，又各欠多少？总不能每个人都分一半吧。那么，他们拿到的是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吗？如果我们要遵循的就是这种逻辑——那我希望能提前知道具体是怎么算的。
因为在其他交易中，可没有这种情况：你去买一辆车，问这车多少钱，对方回答“钱”。你再问“到底多少钱？”，对方却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好吧，我们又在说这些抽象的东西了。我想知道，这到底加起来是多少？具体是多少钱？就算你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数字，那至少也给我一个公式，比如是去年收入的百分之多少，或者用某种方式把它量化出来，让我们能就此谈一谈。因为这样你才能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件事。
你肯定见过很多人，他们中的一方不愿意签婚前协议。是的。因为就我个人而言，我现在正和一位女士交往，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坦白说，如果我跟她说我想签一份婚前协议，她肯定会全力支持。她就是那种人，绝对会支持。她根本不在乎，肯定会同意。很好，你做得对。但我想，在其他一些关系中，我甚至可能都不敢说出“婚前协议”这几个字，因为一开口，对方就会觉得你还没进门就先想着怎么退出了。
嗯，这里面确实有很多值得探讨的地方。首先我想说的是……所有婚姻最终都会结束。它们要么以死亡告终，要么以离婚收场，但总之都会结束，对吧？所以，如果你说“我要买一份人寿保险”，那和你在一起的人要是说“等等，你是不是打算很快就去死啊？”，那就太蠢了。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在万一发生那种情况时，一切都能按某种方式安排妥当。到那时，我身边的人已经有很多事情会让他们难过和伤心了，所以我想至少让他们少操一份心。
而且我也知道，凡事皆有可能。我希望不会发生，但我确实有可能在一小时后就死去。我当然非常希望这种事别发生，但我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它绝对不会发生。所以说到离婚，当我们看到这样的统计数据时，我们完全可以说：“嘿，你知道吗？我希望这种事永远别发生。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之间到底还各欠着什么呢？你又需要些什么呢？”这不只是在讨论“我想保住些什么”而已。
我有权保留什么？同样，你也需要什么呢？你有没有见过因为有人提出婚前协议而导致婚姻破裂的情况？你见过吗？是的，我见过一些原本计划好的婚姻，因为谈到了婚前协议而最终没能成行。但更多时候，我看到的是，因为对方要求你签署婚前协议，而有人就以不结婚相威胁，结果导致提出婚前协议的一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要求。在我看来，这对一段婚姻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开端。
所以，我有很多客户来找我说：“听着，我想要一份婚前协议。我对这段婚姻很有信心，我真的很爱这个人。但我还是希望提前准备好一份婚前协议。”然后我会为他们起草一份条款合理的婚前协议，他们再把它交给自己的未婚夫或未婚妻。结果对方却说：“行吧，我不签。这事没门。”而提出协议的一方并没有说：“好吧，那也就是说你选择我们不要结婚了，这也没关系。”
而是说：“我爱你，我也很想嫁给你/娶你，但这件事是我让自己安心所必需的。”结果他们就直接说：“好吧，那就算了。”然后因为感到害怕，就放弃了。我觉得，以这种方式开始一段婚姻实在太糟糕了。我认为，这比讨论一些困难的话题要糟糕得多。比如……我想你不会觉得，和一个女人交往了五年之后，跟她说——比如说一年前，或者四年前——“你知道吗，我们以后总会吵架的”，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吵架是肯定会发生的。我们总会在某件事上产生分歧，而多半是我的错。我可能会说一些蠢话，我有时就是这样。所以，当我们将来某天吵架时——当然，我希望我们不会吵——我会尽一切努力，绝不和你发生争执。但总有那么一刻，事情会发生。你会说出一些话，伤害我的感情。我会误解你的意思。我也会说出一些话。
而你也会误解我的意思。或者，也许我就是个笨蛋。有时我心情不好，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或者我喝得太多，对你说了些让你不开心的话。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你喜欢怎么吵架呢？哪种方式最好？你需要冷静一下吗？比如，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吗？你需要睡一觉再考虑吗？还是说，我们必须现在就把问题解决掉？我不能带着怒气上床，否则我会睡不着的。
我就没法正常生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非得当场就把这事解决掉吗？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是讨论“我们该怎么吵架”的最佳时机？就是在我们不吵架的时候。那你知道什么时候是学习“如何吵架”的最差时机吗？就是在吵架的当口。那绝对是最差的学习时机。所以我喜欢婚前协议。我觉得婚前协议可以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因为它基本上是在说：你看，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希望这段关系能成功，否则我们也不会签这个字。
但万一这段关系破裂了，你有权知道自己应得什么，我也有权知道自己应得什么。我们都有兴趣确保对方拥有所需的一切，这样我们谁都不会觉得是在“爬”出这段关系，而不是“走”出这段关系。比如，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会难过的事情远不止我的财产。但说真的，要是不知道以后住哪儿、怎么付账单，这无疑会给这个本来就极其艰难的局面增添一层痛苦和复杂。
所以，让我们把这一点从彼此身上拿掉吧。让我们都清楚，我绝不想让那个枕着枕头躺在我身边的人，只是因为不想离婚才留在这里。我宁愿他们是因为喜欢我陪在身边才留下，是因为有我在，他们的生活才变得更好；他们觉得我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价值，而他们也为我带来了价值，而不是觉得“唉，我可不想经历那些”。就像你提到的那对儿，他们来找你签婚前协议，结果伴侣却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说：“听着，不，我不签。”
你如何区分律师和……治疗师或顾问，比如情感顾问之间的界限呢？
§08婚前协议合法吗？
嗯，我得告诉你，这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我觉得很难区分。我们是律师，同时也是法律顾问。我本科学的是心理学，我觉得我运用心理学的程度，不亚于运用我的法学学位。因为这件事太个人化了，所以在提供法律建议的同时，很难不给出一些人情方面的建议。我处理的是人类的情感、人际的联结、人性的脆弱以及人类情感的复杂性。
我以前以为婚前协议是违法的。我以为人们虽然会去签，但真要执行的时候，它们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也许在英国是这样，但在美国肯定不是。它们是具备执行力的，是具有约束力的。有时它们的执行力之强简直令人咋舌。哦，真的吗？因为婚前协议只要不被认定为“显失公平”，就具有效力。“显失公平”指的是合同过于不公，以至于任何一家公司……
一个公平交易的人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但没有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接受。这就是“显失公平”的含义。因此，一份合同必须显失公平，才有可能被撤销。好的。我见过一些婚前协议，从某种解释来看是显失公平的，也就是说，他们在签订协议时，男方一无所有，女方也一无所有。而现在他们要离婚了。根据协议条款，男方将带走一亿美元，而女方几乎什么都得不到。
但只要这份协议在签订时并不显失公平……
§09最令人震惊的婚前协议（不许变胖）
如果它在履行过程中显失公平，仍然具有约束力。因此，我见过一些婚前协议的执行结果有时令人震惊地不公平，但只要你没有受到欺诈、胁迫或不当影响，或者在签署时没有受药物或酒精影响，你就有签订合同的自由。这是一份具有约束力的合同，因为我们相信人的自主权、能动性以及对自己生活和未来做出决定的权利。
这个例子是真实的吗？这也是你见过的最令人震惊的例子吗？不，我见过的最令人震惊的婚前协议……它同样具有可执行性，其中有一条规定，妻子在婚姻期间每增重10磅，她每月将少领1万美元的赡养费。10磅体重？是的，没错。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富有的男人娶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但他非常担心她会变得不再漂亮，而自己却会越来越富有。
于是，他在婚前协议中想出了这样的解决办法：如果两人离婚，她每月可以获得大约7万美元的赡养费。但自结婚之日起，她每增重10磅，就会失去价值1万美元/月的赡养费。
§10将外表作为衡量一段感情中爱意的方式
这项规定的意图，某种程度上是激励她保持苗条。没错。而这条规定具有可执行性，也就是说，他们曾试图挑战并撤销该条款。法院却说，这项规定令人作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这个人结婚，但它具有可执行性。这是一份合同。你们双方都签了字，你们有权签字，也同意了这些规则。这些规则可能很荒谬，但你们同意了，你们有权利这样做。
你认为那是爱吗？是的。我仍然认为那是一种爱。我认为那是爱的一种形式。那会是我感兴趣的爱吗？不会，我认为它在某些方面非常肤浅。但其中又有一种非常坦率的东西。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否认它确实非常……直白。他明确地、白纸黑字地表明：这就是你为这段关系带来的价值。你知道，我认为你的外貌对这段关系至关重要。
顺便说一句，别忽略了等式的另一面。是的。她本来每月能拿到7万美元。这数字相当可观。所以，你知道的，我想她也明白，他身上同样有值得衡量的价值。那么……就等式这两边而言，我是否会对此感兴趣呢？不会。但我有没有权利对一个并非出于爱情的人这么说？我想我没有权利对别人这么说。我认为，如果这是你们双方都同意的经济安排，那么，你知道的，作为一名律师，你看，我作为律师的工作不是去评判，我不会那样看待这件事。
但你必须得这么想。我会从操作层面来看待它。比如，如果我代表她处理这笔交易，我能想到的就是，好的，那我们得让她的基础体重尽可能高。所以，在签署婚前协议那天，我会希望她口袋里都装着硬币。因为你必须确定一个基础体重，对吧？因为如果你规定体重增加10磅，你就必须确定结婚当天的基础体重。
所以她是在结婚当天称重的吗？嗯，是在结婚当天或前后。双方确认，在结婚当天或前后，她的体重约为X磅。所以如果我是她，我会希望这个数字尽可能高。那我就会在称重前，在口袋里塞满硬币，尽可能多地吃汉堡。现在我们开始办离婚了，我就会像个摔跤手一样。我会像个摔跤手一样，钻进桑拿房。
我会尽可能多地出汗，还会服用利尿剂。
§11包含忠诚与出轨条款的婚前协议
我会连续一两周只吃烤蔬菜，你知道吧？而且我会尽可能多地脱掉所有衣物，因为我想把体重降到最低。这就是为什么律师不会被邀请参加派对，因为这就是我们分析问题的方式。我听到这件事时，想的不是“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而是“哦，这个可以操作一下。我能处理。我明白了。”无论我在交易中代表谁，我都能想办法让这件事，你知道的，顺利运作起来。
你这就成了个教练。某种程度上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变成了一个操作层面的问题，而不是一个情感问题。我在读你的书时听说过这个，也看了些你网上的内容，才发现还有这种东西，那就是忠诚协议。忠诚条款，是的。忠诚条款。没错，没错。这是人们会包含在婚前协议里，有时也会包含在所谓的婚后协议里的东西。所谓婚后协议，你知道，“nuptial”指的是婚姻，“pre”是婚前，“post”就是婚后。
所以，如果你们没有签订婚前协议，但婚姻不知何故变得岌岌可危，比如一方发现了婚外情，或者你们之间开始出现矛盾，但你们并不想离婚，可又希望明确一旦离婚，相关规则会是什么，那么你们可以签订一份婚内协议。好的。这样一来，万一你们离婚，由于已经解决了一些特定问题，离婚过程就会少一些怨恨和冲突。
这基本上就像你们本该签的那份婚前协议。好的。我见过有人在婚前协议和婚内协议中加入所谓的忠诚条款，这种条款基本上就是说，如果你背叛配偶，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惩罚可能是经济方面的，也可能涉及赡养费，还可能与某些财产权益的百分比有关，也就是你名下的一些资产。是的。根据您的经验，这些条款是个好主意吗？
它们有用吗……我认为这主意糟透了。是的，从法律角度来看，这主意糟透了，原因有几点。首先，给“出轨”下定义非常棘手。比如说，如果我们将出轨定义为某种特定的性行为，那或许还算清晰。但即便是“不忠”，情况也各不相同。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都同意，如果你的伴侣在度假或参加派对时喝醉了，与他人发生了某种短暂的性接触，第二天醒来后懊悔不已，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对此深感后悔，而且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了。那只是一次愚蠢的短暂风流。我再次声明，这并非为这种行为开脱，但这与持续与他人保持婚外情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我想，如果诚实面对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人会认为，与其让配偶在醉酒后亲吻别人，不如接受他连续六周每天给另一个人发五条信息，分享最私密的想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情感出轨”。
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都同意，情感出轨总归有些问题，比如某人成了你的知己。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发现这确实如此：当男人得知与自己在一起的女人有过婚外情时，他们第一反应是“你和他睡了吗？”而当女人得知男人有过婚外情时，她们的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我认为这能反映出很多关于男女关系的信息。
因为人们会想，好吧，这段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了性关系，还是说“我不再爱你了，我不再需要你了”？因为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所以，忠诚条款是一个一刀切的概念，它只是说，好吧，我们来定义什么是出轨。然后，如果你做了，就会有一个惩罚。不过，根据我的人生观察，出轨本身就是惩罚。出轨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极其复杂，就像不停地左脚踩右脚，还要对所有相关的人撒谎。
很少有人在出轨后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其他人的。不仅伤害伴侣，甚至可能伤害到他们出轨的对象，或者那个对象的伴侣。出轨发生时，会带来巨大的痛苦。所以，再加上经济惩罚，这有点像是——你知道，很多地方吸毒都是违法的。但我很难想象，一个海洛因成瘾者会说：“哦，我要来一针。”
“哦，等等，这是违法的，我可不想惹上麻烦。”是的，事情不是这么运作的。这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
§12婚前协议越来越流行了吗？
你知道，这个人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了。我不认为让出轨违法能有多大作用，除了催生一个地下市场。同样的道理。我认为，一段关系中应该有足够的动力让人不去出轨。而根据定义，出轨本身已经有很多后果了，再加上经济惩罚，我不觉得一个打算出轨的人会想：“这可能会多花掉我两万美元。”
“不，我不干了。”你有没有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签婚前协议？是的，婚前协议……我得告诉你，正在发生代际转变。我做这行已经25年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正值适婚年龄的20多岁到30岁出头的人群——也就是主要的结婚人群——签署婚前协议的比例，大概是10年前、15年前的5倍。
当然，和我25年前刚入行时相比更是如此。我认为人们对关系有了更务实的看法，讨论也更加开放了。我的意思是，尽管现在大量出现那种“表演式”的秀恩爱——“看我们多幸福啊”——但与此同时，却可能是“表面光鲜亮丽，内里早已腐烂”。也就是说，我们在社交媒体上表演，展示“我们多棒啊，#感恩#”，但与此同时，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关系，可能正在从内部一点点腐烂。
这种情况我们见得多了。说真的，我办公室里就有很多人，表面上看起来感情好得不得了。你要是看他们的社交媒体，简直爱得如痴如醉。这让我很震惊，因为我想到了那些明明处在一段完全过得去的感情里，却并不满足的人，只因为他们的感情没有别人表现得那么美好。可与此同时，那段感情根本不像他们想让你相信的那样完美。
而如今，作为整个文化环境，我们竟然厚颜无耻地认为，那些毫无歉意地……
§13人们是在假装快乐吗？
你知道的，做出“我们过得幸福得很，那些说我们不幸福的恶意谣言糟透了”这种姿态。然后我们又决定好聚好散，还请求大家在这段艰难时期尊重我们的隐私。结果你倒好，说：“行吧，可等等，一个月前你们俩传分手的时候，你们还冲我们所有人发火，说我们瞎猜太刻薄。现在倒好，你们亲口承认分手了，那我们当初猜对了。”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让我们觉得自己特别糟糕，还不断强调你们彼此爱得多么深沉。可现在呢？我们之前可是把你们的“高光时刻”当作参照，来衡量自己的生活满意度，而我们自己过的却是“花絮糗事”。你觉得那些努力想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感情幸福的人……真的有那么幸福吗？100%？我甚至想再延伸一下。我父亲是南方人，他说过不少南方俗语，其中一句是“空桶最响”。我小时候，只要谁家有件像样的东西，他就会这么对我说。因为我从小家境不太好，看到别人开着漂亮的车，惊叹“哇，这车真酷”时，他就会说：“空桶最响。”真正在感情中获得喜悦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到处炫耀。
那些拥有……比如我代理的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一些人。纽约是美国乃至世界商业与金融的中心。在阿联酋，你更可能看到镀金的法拉利；但在纽约，金融、华尔街——那里就是这些产业的发源地。我代理的客户里，有一位身价80亿美元。你就算在街上从他身边经过，也完全看不出他有多少钱。
他开一辆吉普大切诺基，算是辆很普通的中型车。他穿的衣服嘛，你知道，完全没什么特点。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你绝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会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大概是在那种25美元就能理一次发的平价理发店剪头发。他拥有的东西和他做的事，都谈不上什么上流。而他的年收入……你知道，都赶上几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了。可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但即便如此，我也有些客户看起来极其富有。作为一名离婚律师，我能看到人们财务状况最真实、毫不掩饰的一面。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当中很多人其实都负债累累。名人尤其如此。你知道，名人必须维持那种光鲜亮丽、充满表演性质的生活。因为如果他们不……你知道，不开豪车，不穿最新的设计师品牌，人们就会产生一种想法：哦，他们是不是混得不太好了？
尤其是在这种网红文化盛行的时代，你知道，大家穿的一切、做的一切，都必须是顶尖中的顶尖、最昂贵的。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越是那些需要炫耀财富的人，往往拥有的财富就越少。就像人们常说的，金钱会喧哗，而财富则低语。低调地拥有财富其实很舒服，它不需要向全世界证明什么。事实上，它甚至希望所有人都别知道自己是谁。
曾几何时，出名是才华横溢带来的不幸副产品。也就是说，你在某件事上真的非常出色，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你是谁，突然间所有人都认识你了。这很不幸，因为你再也无法安心出门吃饭，也无法再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当然，在某些时候，这种感觉可能也挺好的。你知道，被人认可的感觉总是不错的。说真的，我有时走在纽约的街上……
现在的人们，有人对我说：“嘿，哥们，我喜欢你的作品。”“谢谢，这太棒了。”这种感觉当然很好。但有时也并非如此。有时我正在用手机，正跟客户通话，旁边却有人站着等我跟他说话。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对我说些好听的。但我心里有一部分却在想：好吧，哥们，我得先把手头的事做完。我正在忙呢，你知道。
如今，成名是那么多人的目标。所以我觉得，当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说“快看我们多幸福，快看我们多幸福，快看我们多幸福”时，你心里就会想：拜托，快告诉我我们到底有多幸福吧。因为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们有多幸福，我就只能审视这段关系，然后发现我们其实并不幸福。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想成名时，其实就像在说：快告诉我我有价值。拜托，快告诉我我有价值。
天啊，快告诉我我有价值吧。因为，你知道的，我从来对成名没什么兴趣，原因就是陌生人的赞美对我来说从来没那么重要。只要我身边的人觉得我有意思、关心我、喜欢我，那对我来说就很有意义。
§14别再拿自己的感情关系和别人比较了
如果有人欣赏或喜欢我的作品，我会很感动。但我从没说过“哦，我真想走出去，让人们知道我是谁，然后告诉我我很聪明”，因为我知道自己很聪明。这没关系。你知道的，我的信念不需要你来认同。所以我觉得，在感情中这种表演式的文化很可惜。因为说到底，我们又在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了。作为人类，我们控制不住会拿自己与周围看到的一切作比较。
你在办公室里肯定经常看到这种情况：有人走进来说“我的婚姻出问题了”，然后他们会用……他们会用比较的方式来衡量。他们会说：“你知道，珍妮和戴夫是这样的，而我们却不是。”对吧。但他们到底有多少性生活？到底多少才算“足够”？说真的，我们根本不会谈论这些事。我们从不……我们日常生活中有太多时候，都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比如，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可跟什么比呢？我不够漂亮。又跟什么比？跟一个打了类固醇、再用Photoshop处理过的形象比？是啊，你说得对。你当然不像个用Photoshop处理过的类固醇超人。你本来就不该那样。有些女性走进诊室，对医生说“请把我变成这样”，然后给医生看一张经过Photoshop处理的图片。可那个人根本长那样啊。那你要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性生活不够呢？
人们到底有多少性生活？是每周一次吗？是的，性生活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重要。我的意思是，首先它当然应该重要，因为否则的话，配偶和室友有什么区别呢？就好像只是说“哦，我们要一起搭伙过日子”。可要那样，你们根本不必结婚，直接住在一起就行了。我的意思是，性生活是粘合剂。是它把你们联系在一起。是性生活让一段浪漫关系真正成为浪漫关系。
再说一遍，性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可以是性偏好，也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在如今这个所谓的“体面社会”里，我们谈论的话题包罗万象。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谈论跨性别议题和LGBTQ+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我认为这就是进步。我觉得人们能够谈论任何事情，这非常好。我们可以谈论“癖好”，比如，我就是这方面的忠实拥趸。
我支持人们能够公开谈论那些让他们快乐、让他们感觉良好的事情，而不用为某些事感到羞耻。但回到基本点，比如，我们的性生活不够频繁。好吧，那跟什么比呢？跟我们过去作为情侣时的性生活相比。这说得通，对我来说很合理。比如，如果我们设定一个基准，说我们以前每天都做爱，刚开始约会那会儿，一天要做四次。
好吧，但后来呢，我们以前一天做一次，现在变成一周一次。这样行吗？这正常吗？这是感情发展的一个阶段吗？还是说，这表示我们中的一方或双方对彼此感到不满？我们能谈谈这件事，而不会演变成争吵吗？我们能谈谈这件事，而不会觉得必须做出防御性的反应吗？这正是我在书里试图探讨的内容。人们来找我说，我们彼此都不开心。
我之所以出轨，是因为她不跟我上床。而我之所以不跟他上床，是因为他从来不对我好。可我也不想对他好，因为每次我跟他说话，他只会贬低我。好吧，你坐在这里想，原来你们已经陷入了这种死亡螺旋，一路下滑，永无宁日。你们一开始可是觉得，我爱你，胜过世界上另外80亿人。但不知怎么的，你们就开始滑入这种死亡螺旋了。
现在你们说对了。你们赢了。你们俩都赢了。你不必跟他上床，不必对她好，不必说一句温柔的话，更不必做任何这些事。你们甚至不必结婚。好消息来了，你们不必结婚。但你们当初决定要结婚，你们选择了婚姻。所以在某个时刻，你们是觉得这样做的。你们曾经那么喜欢对方，而且你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然后在某个时刻，你们的关系就失控了。所以我的感觉是，在彻底失控之前，做些预防性的维护不是更好吗？什么是预防性的维护呢？就是聊一聊，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有联系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兴奋吗？我们还……你知道的，我们还互相吸引吗？我们还在身体上、精神上，还有情感上享受彼此的陪伴吗？但我们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会让人不舒服，对吧？
好吧。很多对你特别有益的事情，一开始都让人不舒服。锻炼就是如此，直到你找到节奏，才会感觉特别好。那你要怎么知道呢？如果你第一次去健身房锻炼完，回到家就心想：“天哪，我浑身酸痛，我再也不锻炼了。”那你就永远也建立不起锻炼的习惯。你必须熬过那个全身都特别酸痛的阶段。而且即使之后，你有时还是会觉得酸痛。
是你锻炼过度了。但你会开始意识到，没错，但这也为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价值。那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用你当下想要的——也就是片刻的舒适——去换取你最想要的东西呢？那就是真正的连接、真正的亲密，甚至是真正的快乐。而这完全有可能实现，再说一次，我们其实是渴望它的。86% 离婚的人，如果内心不渴望、不相信这是可能的，就不会在五年内再婚。而且，如果你认识一个长期幸福婚姻的人，那简直就像中了彩票。
他们……他们的生活真的要好得多，因为他们会说：“我有这样一个伴侣。”因为这件事真的很可怕。生活就是如此可怕，如此残酷，而且终将结束。它一定会结束。我们都会死，我们爱的每个人也都会死。我们玩的是一场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游戏。而对我来说……能有一个伴侣陪伴你度过这一切，一个你可以在害怕时紧紧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知道吗，当你害怕时，我会陪在你身边；而当我害怕时，你也会陪在我身边。”
你会帮我看到我的盲点，我也会帮你看到你的。我们就一起面对这一切吧。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孤单了。这想法该有多美好啊。
§15如何预防离婚
这想法真是太美好了。这目标也太值得去追寻了。但是，是的，你偶尔必须得承受一些不舒服。你们偶尔也得对彼此说一些对方不想听的话。但对我来说，如果回报是真正的连接、长久的亲密，是让伴侣对你保持快乐和满意，以至于分开或者跟别人私奔的念头，只是偶尔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短暂想法，那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对我来说，这似乎是一项非常值得的投资，也就是预防性维护。我想再深入探讨一下这具体是指什么，因为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听到你用了“预防性维护”这个词。我立刻就想，天哪，我可能真的应该多做一些。没错。你说的预防性维护具体是指什么呢？它可以是很多事情。我觉得我可以举很多例子，但我想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些非常微小的礼貌举动。
我的意思是，想想你刚开始约会的时候，那些让你对这个人怦然心动的小细节。比如，他们随口提到一件关于你的小事，就让你特别开心，因为他们在关注你，你知道吧？他们看到了你身上美好的地方，这也让你开始看到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这些美好。你知道，这就是我们能彼此做到的奇妙事情。所以，从本质上讲，就像我给很多男性朋友举的例子一样——他们中好几个人都这么做了，而且我也收到了很多很好的反馈——那就是留一张字条。
早上当你去上班或去任何地方时，就留一张字条。比如，“昨晚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我正和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在一起呢。真希望快点再见到你。”就这样。这需要多长时间？十秒钟？没错，十秒钟。而我遇到的每个我这么说的男生，他们的反应都是：“我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给我留这张字条？你……到底怎么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如果这成了你的一种习惯，你就会觉得：“是啊，我就是想养成一个习惯，把我有时忘了告诉你的这些话都告诉你。”你知道，这需要什么呢？你的伴侣对你说“你真聪明”、“我就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真帅，我真幸运”——这需要什么呢？根本不需要什么。这完全不花钱。
做这件事几乎不费什么力气。那我们为什么不做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就像那个发现水的人一定不是鱼一样，当你身处其中时，你就开始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了。那个人就在那里。唉，我也不清楚。而且我觉得文化在这方面也起了反作用。因为我给人们举的例子是——大家都爱自己的狗，我也爱我的狗。而从理性的角度来看，狗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我养了一只13岁的狗了。
我是在它还是只幼犬的时候把它带回家的，现在它已经13岁了。和我一样，它的行动也慢了很多。它的背会疼，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我从来都没有看着它的时候想过：我得再去养一只幼犬。这只老狗看起来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可爱了。然后我就会想，天哪，你们见过幼犬有多可爱吗？我绝不会这么想，这是我的狗啊。我每天都对它爱得更深，你知道吗？当然，幼犬很可爱，它们很棒，我也会去摸它们，但那毕竟是我的狗。
就算用世界上所有的幼犬，我也不会换掉我的这只狗。你的伴侣，你的另一半呢？我是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文化上变得可以随随便便地贬低自己的伴侣了呢？每个男人好像都这样，唉，我娶了个史上最讨厌的母夜叉，她简直让所有男人都抬不起头。就像那个“拖油瓶”一样。而女人呢，就觉得自己的男人是个“哎呀，这个白痴”，就是个“人见人爱的白痴”。你知道的，他什么都不懂，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太蠢了，男人都太蠢了。我是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你觉得这样能带来什么？除了我们彼此之间产生的这种轻蔑和某种不尊重之外。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当你们还是陌生人时，对彼此充满迷恋。是啊。你知道，当你们还不了解对方的时候……所有女人围坐在一起，聊她们的丈夫有多差劲。而当她们的女性朋友说：“天哪，我正在和这个男的交往。”
“我才刚开始和他约会。”“他怎么了？”“天哪，他听起来太棒了。”可这说的，不就是五年前的你那个男人吗？但不知为何，现在你却真的会相信这种幻想：如果她和那个男人一切顺利，他们结了婚，过上了童话般的生活，有蛋糕、有婚纱、有全套仪式，那么五年后，她还会觉得“他真是太棒了”。
§16妻悦则家悦
不，到时候她只会觉得，哦，他又和你们其他人一样了。所以，作为整个文化，我们可能需要开始改变这种观念了。因为我觉得这其中有个问题：我们似乎总想不让别人感到不自在，所以就总是在别人面前或者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停地拿自己的伴侣开玩笑。而我觉得这并不可爱。你觉得当我们看到那种“人见人爱的莉迪亚”、“天哪，妻子开心，生活就幸福”之类的说法时——这些也都是文化的一部分——情况会怎样呢？
“妻贤则家安。”说这话的人真该被活活打死。“妻贤则家安。”要是我再听到一个人对别人说这种话，我必须得告诉你，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建议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妻贤则家安。”如果她开心，那我也就开心了。是这样吗？我觉得这话是那些认为妻子总是不开心的男人说出来的。所以，只要她不冲我大喊大叫，我就能坐在这儿看橄榄球比赛，那一切就都美好了。
天哪，这还真是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啊。说真的，我真是盼着有一天我的孩子们能坐在那儿，而另一个房间里的人只是对他们有点不满，他们却可以安坐不动，继续看他们的橄榄球比赛。真的吗？这就是我们追求的目标？这就是我们所期望的？我跟你说，我真的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们的目标真的完全错位了。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我的孩子们。真的吗？
你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是你的孩子们。那我问你，你孩子们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会是什么呢？生孩子吗？因为，你猜怎么着？这是一种癌细胞般的思想。为了增长而增长，为了增长而增长，还是为了增长而增长。为了繁衍而繁衍。我不觉得这是最高尚的目标。我认为其中应该包含一些关于生活质量、关于让世界或他人的体验变得更好的内容。
再说一遍，这不是由我来定义的，但我确实……智慧很难定义，但愚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必须告诉你，一段好的关系……你知道，这很难量化。但说真的，我知道什么是糟糕的。我一眼就能看出糟糕的关系是什么样。我们大家都见过。那么，哪种情况更让人难受呢？是那种“至少她没冲我大喊大叫，只是有点不满，我还能被晾在一边看一个小时的橄榄球比赛”的关系吗？
还是不得不进行一场令人不舒服的谈话？当然，你们还互相喜欢，但关系已经有点松动了，有点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而我不想让它走得太远。这么说吧，把它放到一个具体的情境里：保持一个健康的体重，要比先增重100磅，然后再想办法减掉要容易得多。后者要难得多，也糟糕得多。而且，你真的能成功的可能性要低得多。
至于保持健康体重，这并非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我曾和一位心理学家坐在一起，我相信你也会认识他，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名叫乔丹·彼得森。他当时几乎是喊着对我说的。他说：“听着，你每周必须坐下来90分钟，必须听她说完。她会告诉你所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如果你每周不听她90分钟，那将来你就只能在离婚法庭上听她说了。”
他说这话时几乎是在喊叫。他打的比方，其实和你说的是一样的。没错。你知道，我觉得乔丹·彼得森非常有趣，我长期以来一直是他的拥趸，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你和他的那次对话。不过我想说的是，我觉得他有时在表达上会有点夸张，虽然我很喜欢这种风格，但在这点上我们完全一致。我认为他最想强调的是：你现在就可以投入精力，做到坦诚相待，并以一种不带防御性的态度去倾听对方。
所以，在我的书里有一章叫《立即发送》，其中我谈到的正是这一点。我说，你需要能够进行这样的对话，但要以一种既能倾听又能表达的方式进行，要达成共识——我们彼此相爱，这是我们的约定。因此，我们要试着用爱来表达，也要试着用爱去倾听，因为我说这些话，是因为这段关系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它对我们双方都好。
所以，我现在要冒一次险，要承担这个风险，因为你值得。为了你，我愿意冒这个险。这很可怕，我其实并不想开口说这些。但你知道吗？我在乎。而当你对我说一些事情时，我也会认真倾听。我会把它理解为你在说：我非常在乎这段关系，所以我要说出这些更难启齿的话。也许只是件小事。比如，前几晚你谈到我姐姐时，开了个关于她的小玩笑，那让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在取笑她。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姐姐的。而你能喜欢我姐姐，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因为我自己真的很喜欢我姐姐。所以，也许是我误会你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好，请告诉我。立即发送。就现在发送。我之所以说“立即发送”，是因为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写一封邮件，里面有些重要的话，你一遍又一遍地写、反复修改、精心措辞，就在准备点击发送时，突然心里一紧，心想：哎呀。
然后你就点一下，心想，好吧，现在它已经发出去了。我现在能发吗？就像已经完成了。我现在就点发送。我就是从那儿得到“现在就发送”这个说法的。但我说，不如把它变成一种技巧。比如对你的伴侣说：我想做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做，而我也想做。但我想把话说清楚。比如，把邮件的主题设为“现在就发送”。这样他们就知道。这样他们就知道这并非一种攻击。这只是我想倾诉的一件事。
你不必马上回应。如果你不想，也不必以书面形式回应。但我只是想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因为我希望你能好好消化一下。而关键在于——我在你的书里读到过——要尽快、诚实地去做。没错，没错。而且再次强调，要在你们关系状态良好的时候，特意指出这是一种技巧。也就是说，当你们已经处于良好状态时，彼此之间充满了善意。我们正处于一个不错的阶段。
那正是说这句话的好时机：嘿，听着，现在这样很好，兄弟，而且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咱们得继续保持良好状态。而我们要做到的方式是：如果我对你说，你知道，我们以前——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们以前一周有五次性生活，但现在我感觉可能——你知道——一周一次左右。而我觉得你依然很有吸引力。我爱这样。我并没有觉得对你的吸引力有任何减少。而且我知道，你知道，我们一直很忙，诸如此类。但我不想看到那种情况下滑。
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满足我所有欲望、所有幻想的人。我不想看色情内容。我不想考虑其他事情。我想真正专注于你。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导致你对我的兴趣减少了？我能不能做些什么来让事情重新变得更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需要了解的，关于你对我感受方面的？是的，但如果这件事很私密，甚至带有冒犯性呢？
如果这件事很私密、甚至带有冒犯性——难道不是早点知道更好吗？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我会自己编出一千个可能的原因，而其中可能只有一个是对的。另外999个可能完全是我胡思乱想。比如，我可能会认定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人了。
§17性是离婚的最大原因吗？
我可能会突然认定自己对你不再有吸引力，因为你知道，我头发白了，或者剪了个糟糕的发型，或者什么蠢事。如果真是那样呢？那你是不是宁愿早点知道？你是不是宁愿知道？你是不是会……而且听着，顺便说一句，我不是说所有事都非得说清楚，对吧？毕竟感情里有些事，你可能只会说，是啊，我不知道，就是变了。比如我以前很喜欢那样，现在却不喜欢了；或者那件事以前对我很重要，现在却没那么重要了。
这样一来，你的伴侣就有机会说：“好吧，你看，这件事对我来说仍然非常重要，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那么，性生活不和谐在离婚问题中有多普遍呢？我说的不是出轨，而是完全没有性生活。是的，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另外，这种情况是在增加吗？是的，关于这一点，我想这么说：要逆向分析一段婚姻的破裂过程，对任何人来说都极其困难，因为身处关系中的两个人，甚至都无法完全了解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用说了解对方了。
而外部观察者还要去询问他们。所以，你可以做再多研究也无济于事，去调查人们对自己在一段关系中是否满意，或者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不满。这些研究充满了人们的自我欺骗、投射心理以及种种其他因素，我认为你根本无法用数据来衡量。因此，我所说的所有内容，都是站在一位离婚律师的角度上。我认为自己富有同理心，而且我的工作就是设身处地地进入他人的内心世界，试图理解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那样做，并为他们找出最好或最坏的可能借口。
然后，再把整个故事讲出来，对吧？我可以说是一个“全接触式”的故事讲述者，这就是我的工作。而如果你非要坦诚地说，我的工作就是操控人们的情绪状态。我的工作是让法官对我的当事人产生好感，对另一方产生反感，让另一方感到害怕，让我的当事人感到安全。我的工作就是通过讲故事的力量来操控所有人的情绪状态。这就是离婚律师的本质。我这么说听起来好像更酷一些，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么，当我们把离婚律师的工作看作如此时，性生活在这个等式中又占据什么位置呢？它无处不在。因为说到底，性生活正是将这种关系与其他类型关系区分开来的关键。性生活是浪漫关系中一个具有定义性的元素。当然，它是否永远都会保持不变？它的重要性是否永远都会维持在同一个水平？不会。但它是不是一个极佳的“煤矿里的金丝雀”呢？也就是说，当性生活出现问题时，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方面也已经不对劲了？
是不是悲剧也紧随其后了？是的，因为几乎每一对夫妻，当我与他们讨论“这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艘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沉的？”时，他们都会提到性生活一定发生了变化。因为归根结底，性生活在定义上区分了浪漫关系和柏拉图式关系。因为各位，从社会的角度来说，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必结婚，真的不必结婚。
我们只需繁衍后代即可。但我们本可以决定说，嘿，我们就只管繁衍，然后生活在类似柏拉图式关系的群体中。我们只在特定时间为了生育而进行性行为，然后再决定谁来抚养哪些孩子。事情就这么简单。但我们并没有这样做。这也不像“我们之所以不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制定了一套规则”那么简单。社会并不会这样做，它们也从未真正这样做过。
在人类和动物王国中，不知为何总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我们形成伴侣关系，并与自己的伴侣繁衍后代，然后共同协作。至于部落或世界其他部分会介入多少，家庭或部落的规模有多大，这些情况各不相同。对吧？因物种而异，因文化而异，也因时代而异。但核心概念始终存在：即物种中的雄性和雌性之间进行繁衍，并在之后持续互动，共同承担抚养后代的职责。
这种情况相当普遍，对吧？那么，是什么让A和B结合的呢？是性。也就是说，这段关系中存在着性或浪漫因素，并最终导致了某种形式的繁衍。因此我认为，当这个因素被排除或发生变化时，原有的力量就会受到干扰，对吧？整个系统就会出现紊乱。然后你便可以追溯其根源。当然，这有时并非直接的因果关系。
比如，哦，我们开始减少性生活，然后就不再对彼此友善了。有时是先不再友善，才导致性生活减少。但性始终是一个重要因素。在书中，我反复向所有人强调这一点，如果非要我总结一下，那就是：留意，只是单纯地留意，好吗？
§18修复婚姻
留意你自己的感受，也留意伴侣的感受。然后说出来。我说，所有婚姻问题都源于两件事：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我认为，如果你能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学会如何表达，那基本上就解决了99%的问题。当一个人找到你时，他们从“我们想离婚”的谈话，到最终修复关系、重建感情并重获幸福，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有多高呢？
是的，这确实是个好问题。随着我职业生涯的发展，我现在成了那种当人们陷入真正糟糕境地时才会聘请的人。我是一名诉讼律师。现在，你可以用手术刀来处理事情，也可以用链锯来处理。而我现在就是链锯。也就是说，你之所以聘请我，是因为你的处境很糟。是因为我更贵吗？不，我更贵是因为我特别擅长处理高冲突的局势。我的战术性非常强。
我的策略性也很强。我能提前想好十步，而且我的职业道德远超所有人。我早上四点就起床，头脑非常清醒。我一醒来，脑子里想的立刻就是客户和案子。我全身心地投入这份工作，投入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就个人而言，这绝非什么优点。说真的，我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但作为一个人就值得商榷了。不过我确实非常非常擅长当律师，因为在这方面，我比这辈子做任何事情都更出色。
§19谁更爱作弊？
你有没有见过有人被你说服后，又恢复如初的情况？是的，在我职业生涯的很多年里，尤其是在最初十几年处理更多普通人离婚案件的时候，我经常试图引导当事人，如果我觉得可行的话。直到今天，如果我认为双方有可能通过协商解决，无论是通过个人咨询，还是先个人咨询再辅以夫妻咨询，我当然都会朝那个方向去引导他们。
§20谁想要更多性爱？
出轨的到底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我认为男人和女人出轨的频率都非常高。我觉得其实很难说哪一方比另一方更多。不过，男人被指责因出轨而毁掉关系的，似乎比女人更多。那么在性生活的满意度上，男性和女性谁更不满意？通常是男人。男人想要更多性生活？是的，男人通常想要更多性生活。而女人更看重性生活的质量。没错。根据我的经验，男人更看重数量。
也就是说，男人宁愿选择频率高但质量可能不是顶级的性生活，只要能把事办了就行。这其实和色情内容在男性中比在女性中更受欢迎是同一个道理。我觉得男人就是那种“我得赶紧把体内的毒排出去”的心态。“我得赶紧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不把这事解决掉，我就没法好好思考。”所以我认为……而女性就不同了，我倒不觉得女性认为性生活不重要。
我讨厌对性别问题一概而论。但就我坐在这里的经历来说，有多少男人走进来跟我说，嗯，她就是不肯跟我上床。那，她还能指望什么呢？我当然跟别人上床了。她呢，一周才跟我一次，一个月才跟我一次。我还遇到过客户，他们走进来说，是啊，我们已经六年没性生活了。六年？首先，你干嘛要忍受这种事？
其次，如果你是这个人的配偶，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一切都好吗？就说，是啊，我们六年没性生活了，我们只是忘了做这件事。要是你六年没清理过排水沟，或者，你知道的，一年没换过机油，我还能理解。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我能理解，你可能会忘了。天哪，我一年没去看牙医了。
但性生活呢？你肯定听过很多出轨的故事吧。天哪，别开玩笑了。要是能拿个关于不忠的博士学位，我早就拿了。是的。我的意思是，出轨是导致离婚的一个巨大因素，很多离婚都跟它有关。但问题永远是，这是原因还是结果？而把太多重点放在出轨上的危险在于，这是一种过度简化的看法。所以有人走进来说，我们要离婚了。为什么？因为他跟他的秘书上床了。
我明白。是的，这确实是真的。这确实是导致你离婚的因素之一。但你们已经三年没上床了。我不是说这就让出轨变得可以原谅。但你的意思是，你们曾经拥有过一段非常棒、非常健康的婚姻，然后这个邪恶的秘书出现了，他突然就被迷住了？不，是有一些情况，才让这件事很可能发生，对吧？所以，让我们把原因再往前追溯一点。
真相其实深不见底。所以我们可以试着倒推一下，说，嗯，他之所以跟秘书上床，是因为你们没有性生活。
§21最令人震惊的骗局
我不跟他上床，是因为他对我不好。嗯，我之所以对他不好，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关注我。嗯，我之所以不关注她，是因为我到底想关注什么呢？她一点都没变，或者她变得太多了，跟以前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了。再说一遍，各位，当你听到他们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时，你可能会很惊讶——他们通常都是英雄。他们很少走进我的办公室说，听着，我简直是个垃圾。
你知道吗？不过我跟你说，说到出轨这事儿，有时候他们真的会这么做。我本来想说，肯定有人来找你坦白他们婚外情的事情，那些事简直让你难以置信。有没有哪个例子让你觉得，这是我听过最让人震惊的、有人违背婚姻承诺的案例？嗯，我的意思是，有些人来找我，讲述一些故事，我只能心里想，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光是想想其中的安排就……
比如，有些人来找我，说他们同时维系着两个家庭，而两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就像那个情妇，他跟她组建了家庭，而她以为他已经离婚了。
§22为什么丈夫们喜欢和保姆同床而眠
而他的妻子则以为他是在出差。说真的，他圣诞节会和两边家庭一起过，感恩节也会和两边一起过。他就是……找到了某种方法，在后勤安排上把这一切都搞定了。我见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我的意思是，我见过一些人……那些和……和自己的嫂子、小叔子或表亲上床的人，这事儿都快成老生常谈了。哦，不过我还没见过和岳母上床的。
岳父？我见过和岳父上床的。是的，我见过。没错，我见过那个案例。我的书里有一章是关于保姆的，讲人们如何和保姆上床。这种情况相当普遍。你在书中提到，为什么富裕的客户喜欢和保姆上床呢？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我倒是……我有一个理论。我认为，我所说的“对保姆的迷恋”，其实并不难理解。
因为保姆具备妻子的很多特质，对吧？她擅长照顾孩子，她在那里支持丈夫，是丈夫的帮手，你懂吗？但她没有任何自主权和决定权，说到底她只是个雇员。所以这种关系要简单得多，基本上就是：你得干好工作，不然我就炒了你，明白吗？所以——别顶嘴。是的，别顶嘴，因为我是你的雇主，你知道的，你不敢顶嘴。
所以我想我能理解。你知道，我能理解。而且我也觉得——说到这里就有点危险了，尤其是在2024年这个年头。但我认为，保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妻子的一种化身。就像，她是妻子在“只是一个女人”那个时期的化身。比如，她在家庭之外也有自己的生活。当她不在当保姆的时候，她也会出去做各种事情。所以她有话题可聊。比如，她去过很多地方，她做过很多事情。她身上有种神秘感，你懂吗？
我想，我在书里给出的建议之一就是，妻子们可以接纳自己身上的“保姆”角色。也就是说，要花时间好好对待自己，不要让配偶和孩子掩盖了你本来的样子。因为你的丈夫当初爱上的是你本来的模样。你的孩子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男一女觉得彼此有吸引力，对吧？
§23为了摆脱一段关系而杀人
所以，在渴望成为好父母、好伴侣的同时，别忘了好好对待自己，培养自己的兴趣和热情，并尽可能地去享受它们。当然，我们谁都不想逃避对家庭和对孩子的责任，但你同样重要。我认为夫妻双方都很重要，在同性婚姻中也是如此，无论是丈夫与丈夫，还是妻子与妻子。
你们对彼此都很重要。要记住你是谁，记住你为这段关系带来的价值。当婚姻破裂时，人们常常会去找离婚律师。但听着，我超爱看连环杀手纪录片，可能是你见过的最狂热的粉丝了。没错，不光是连环杀手，只要是关于谋杀的纪录片我都爱看。没有一部我没看过的，我全都看过。而在这些纪录片里，你首先学到的就是：如果妻子失踪了，大约80%的情况下是丈夫干的。
我当时就在想，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选择。没错。我不该在这里笑，但是……不，我觉得这背后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理解人们会感到多么身不由己。你会觉得当初投身于这段感情时是那么美好。爱情，我们坠入爱河的速度总是那么快。你看过Netflix上那部纪录片《美国梦》吗？是叫《美国梦》吗？就是讲一个男人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后来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那部？
他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决定谋杀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把她们都闷死，然后把尸体扔在工作单位的一个桶里。他表面上——当然实际上并非如此——看起来是个普通人。正如你说的，他似乎只是被困在了某种处境里：遇到了新人，有了家庭，却不知如何应对，最终做出了这个可怕的决定。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这确实是个极端的例子。但事实上，当你和那些身处……的人相处得足够久时，你就会发现……
有些情况简直可怕到令人发指，比如他们多年来一直有婚外情，藏了钱，或者做了些其他事情——你知道的，就是些如果配偶发现了，对方肯定会说“你是在开玩笑吧”的那种越轨行为。我觉得大多数时候，这一切都始于一个糟糕的选择，对吧？然后那个糟糕的选择又引发了一连串的选择。就像人们常说的，你要是看过足够多的连环杀手题材的片子，就会发现关键不在于犯罪本身，而在于掩盖罪行。
你知道，你不会因为犯罪本身被抓住，而是因为掩盖罪行才露馅。你为了掩盖痕迹所做的种种事情，恰恰会留下痕迹。我想情况也是一样的。你在执业过程中见过谋杀案吗？你处理过这类案件吗？这算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吗？谢天谢地，在我25年的执业生涯中，只遇到过一例：有位客户的配偶曾试图谋杀她。那人开车撞了她四次，还捅了她几刀，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扔在那儿等死。
经历了六个月的各类手术之后，她活了下来，现在身体还不错。虽然余生都会带着那些挥之不去的伤痛，但她还活着，而那个男人则被判了终身监禁。谢天谢地，这是我唯一一次亲眼见过这种事发生。当然，我见过很多家庭暴力案件，也见过很多亲密伴侣之间的虐待。在那起案子里，她是你的客户吗？是的，她当时是我的客户。那是在她遭遇不幸之前，她就已经是你的客户了吗？
是的，她在出事之前就已经是我的客户了。多年来，他一直对家人施暴，但他的过往记录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这种暴力倾向。当时离婚官司对他非常不利，而我当时也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然后他……你知道，我不想说他“突然失控”，因为那样似乎还高估了他。我觉得他只是认定妻子是他的敌人，是他一生所有不幸的根源，而杀了她反而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以某种虚假的理由约她见面，说想给她一件和孩子有关的东西，地点则选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一家酒店的停车场。然后他捅了她好几刀，又开车撞了她好几次。是他亲自动的手。亲自动手。是的，是他自己干的。这实在令人震惊……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更常见的情况是，我有些客户自杀或自残，也有些客户的配偶自杀了。
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我觉得人们会感到……他们正在失去一切。他们的整个人生都在分崩离析。他们无法想象离婚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或者，他们对自己在婚姻中所做的行为感到极度恐惧，认为根本不可能摆脱这种处境。所以，你正在和一位客户合作，然后突然收到一条通知、一封邮件或一条消息，说他们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是的。是的。
是的。这种情况在我身上更常见。我只遇到过一次客户以这种方式离世的经历。但反过来，我收到过四次邮件，说这个人已经被找到。这显然意味着案件就此终结。作为一名专业人士，这真的很难……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事，让那个人的生活变得非常艰难，而这就是我的工作。
§24你哭过吗？
但如果那个人在配偶之前一个月就雇了我，我就会为他的利益据理力争。我会作为他的代言人进行辩护。我会尽力帮助他。但事实是，我却被他的配偶雇来，而我的职责就是尽可能地把他们拆散。就像我是一件武器，你知道的，离婚律师就是一把武器。这把武器掌握在好人手中，就能保护一些东西；而掌握在恶人手中，就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那么，你的工作有没有哪次让你哭过？当然，绝对有。我想我因为各种原因在工作中流过泪。当正义没有得到伸张时，当我觉得本可以做得更多或有所不同时，我会因为挫败而哭泣。我也哭过，但我觉得更多时候是因为感动。比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那些美好的事物更容易让我热泪盈眶。比如，我常常为人们展现出的力量而惊叹。
有时，我会为人们展现出的韧性而惊叹。嗯，你能举一个例子吗？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可以。嗯，你知道，我曾有位客户，我帮他找回了狗狗。关于动物，我觉得有件事非常特别，就是我们对它们的爱是那么纯粹。它们并不真正在意我们创造了什么，也不在乎我们是否令人印象深刻，或者有没有人买我们的书、我们的视频有多少浏览量或点击量。
它们就是……它们只是爱我们，你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们喂它们，也许是因为我们挠对了地方。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拥有如此多的真心与爱。我曾有位客户……在案件刚开始时，他只是说，听着，我不在乎。不管我得付给她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只要把我的狗还给我就行。只要把我的狗还给我。她其实并不爱那只狗，但她带走了它，因为她知道我爱它爱到什么程度。
所以，把我的狗还给我就行。我就是想把我的狗要回来。而他是那种年纪偏大、脾气很硬的家伙。
§25爱与失去
你完全不会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把那只狗看得那么重要。我们努力争取，终于把他的狗要了回来。我记得当时我出来，跑着来到湖边，跟他说：“看，我们帮你找回来了，我们帮你找回来了，我们帮你找回来了，你的狗在这儿。”他开始哭，我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因为那种画面真的太美好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能重新找回他的狗。
我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它们重逢时的情景。那真的让我非常感动。你以前也谈过，和狗狗之间的关系是短暂的。是的。我们和狗狗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这种短暂性一直存在。我自己也养了一只狗，从它还是幼犬的时候就养着了。现在它已经长了白毛，年纪也大了，跑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快了。而小巴勃罗，我现在才意识到，它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是的。这会让你更想和它们玩耍，更珍惜和它们在一起的每一刻，对它们更温柔一些，再给它们一块零食。说真的，我们其实一直在失去所有的一切。所以，爱上任何东西都是疯狂的，对吧？因为爱上任何东西，就意味着让自己面临终将失去它的必然结局。这一点，我当了多年临终关怀志愿者之后深有体会。作为一个人，我体会到了这一点；作为一名离婚律师，我也体会到了这一点——我们所有人，其实一直都在失去一切。
就连我们的孩子也一样。比如你有孩子，那么明天，孩子就不再是前一天的那个孩子了，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已经消失了。他们每一天都在变成全新的样子，直到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幽灵，直到我们所有人都消失不见。所以对我来说，把这份意识记在心里，就是一切。你要向那只狗表达敬意，告诉自己：你知道吗？以前它还是只幼犬，到处小便、跑来跑去、把我的鞋子全都吃掉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到，和它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
你看日落的次数，其实也是有限的。是的。你不知道具体是多少次，但这个数字是存在的，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而已。你还能在这里度过的夏天，也只剩下那么几个了。你只是不知道具体数字。可能只剩一个，也可能还有100个。但大概不会是100个，对吧？所以我觉得，当别人问：“一个离婚律师怎么会这么……你知道的，对爱这么投入，骨子里还是个浪漫主义者？”我只能说：你又怎么可能不这样呢？
你怎么能不这样想呢？当你每天都直面爱的脆弱、短暂和强大时，你就会明白。爱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我们一天中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寻找爱、被爱，以及感受自己值得被爱。可当我们真正拥有爱时，却常常会忘记它的存在，直到它即将离去。那时为时已晚，或者它已经消失不见，一切都彻底来不及了。就像，是巴勃罗说的吗？如果你等到巴勃罗不在了，才意识到他有多了不起，那可真该感到羞愧。
就像你抱起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你知道，对我来说，那便是一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越南佛教僧人一行禅的作品。一行禅是一位越南佛教僧人，曾在80年代左右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他写了一些非常优美的书，几年前去世了，但他留下了好几本著作。其中一本《与安住同行》就写得特别好。他还写了很多书，比如《每一步都是修行》。
但作为一名佛教僧人，他设计了一种正念练习，并为此写了一本很棒的书。我跟别人提起过几次，他们每次看我时，都好像觉得我疯了。所以既然你提到了死亡，我就跟你分享一下吧。因为在得体的谈话中，如果我总提这个话题，人们就会觉得我太悲观，然后会说：“好吧，这家伙整天就知道谈论死亡和离婚。我们得找些更友善、更有趣的人交往。”但他确实有这样一个正念练习，内容是这样的。
他说，当你拥抱一个人时，要意识到他就在那里，而你正在拥抱他。然后闭上眼睛……想象他已经离世了。想象这是你最后一次拥抱他，之后你将放开他的身体，而他将被带走。接着再回想，他还活着，而你正在拥抱他。天哪，这怎么可能不让你哽咽呢？怎么可能不让你动容呢？比如你拥抱你的狗时，你总有一天，很可能不得不为它做出安乐死的决定。
你将不得不做出一个极其痛苦却又充满责任感与爱意的决定：认定这只狗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已经结束，前方只剩下痛苦。我这辈子不得不这样做过好几次，那真是令人心碎。但这也是对你曾经拥有、悉心照料并负有照顾责任的某个生命，所能付出的最后的爱与奉献。我知道每一次……我不得不这样做过三次，光是闻着它的气味，就忍不住想：哦，就这样了。
就这样，它已经消失了。那股气味的记忆也会慢慢淡去。但此时此刻，那只狗还活着。巴勃罗还活着。你还能闻到他的味道。你现在不想放开他。他就在那里。此时此刻他就在那里。所以，你怎么能不抓住每一个机会，深深地呼吸一下呢？因为你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次这样的机会。当别人问我，比如，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关于死亡的事？或者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关于英国脱欧的事？
你怎么能不想呢？你难道从未失去过任何东西吗？你难道已经忘记拥有它时是什么感觉了吗？比如，你难道没有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它曾经多么美好，而如今却已消失了吗？我母亲八年前去世了，后来我发现了一盘我以前甚至都不知道存在的旧录像带。那是我父亲买了一台摄像机，录下了所有这些视频。我能听到我母亲的声音。一听到那个声音，我就想，天哪，那真的是她的声音。我已经八年没听过了。
当我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时，它是如此熟悉。我心想，天哪，我真庆幸能听到这个声音。但她在世的时候，我从未想过，天哪，她在这里，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因为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它会消失的。她声音的记忆会消失。它会淡去。就像雨中泪水一样，终将慢慢消失。所以对我来说，如果我们能在爱的时候也保持这样的清醒认知就好了——爱并非永久赠予，而是暂时借来。
你所爱的人，你所爱的狗，那些人和动物，都是借给你暂居的，而你也同样被他们暂时拥有。如果你能每天提醒自己，要把它当作一种无常的东西，当作你随时可能失去的东西。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觉得去爱任何东西都是疯狂的，因为这终将带来痛苦。但天哪，我爱这种痛苦，因为它意味着我曾真切地感受过。比如，我知道当我养我的狗卡巴时，完全是因为巴斯特去世了。
如果巴斯特没有死，我的生活中就根本不会有空间再养另一只狗。所以从某种可怕的角度来说，我大概很庆幸他去世了。但事情并不是这样运作的。事情是这样的：巴斯特去世了，我当时想，我再也不会去爱了。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经历这种事了。我再也不会感受这种痛苦了。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去面对了。然后，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嘿，哥们，我们有个领养活动，需要一只狗，我只是想请你今晚帮忙照看一下。
它是一只小狗，身上有疥癣，是个有点傻乎乎的小家伙。不过呢，我只是需要你帮我照看它一个晚上。我当时就想，好吧，反正这个周末我也不带孩子，看管一只狗而已，一个晚上而已。结果你就爱上了它。它带来了这只蠢狗，一只满身疥癣的小蠢虫。它一踏进我的公寓，立马就在地板上尿了。我当时就想，哦，糟了。我又养狗了。我又重新开始养狗了。我又要经历这一切了。
那已经是13年前的事了。天哪，我真的太庆幸了。真的，我太庆幸了。现在它会……它会坐在那儿，用那张小小的灰扑扑的脸，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它爱我，就像我爱它一样，因为它知道是我救了我，而我也知道它救了我。它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想，哦，你迟早会要了我的命。就是那种，等你失去它的时候，你会痛不欲生。而且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不可能再有下一个13年了。
要是还能再撑一年，我都算幸运了。但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还是会这么做。我真的太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它救了你。是的。没错，因为它提醒了我一件我们都容易忘记的事：无论失去什么，我都有无限去爱的能力。因为我们总是在不断地失去一切。但这并不是不去爱的理由。这根本不能成为理由。去爱是如此勇敢的一件事。而它之所以勇敢，正是因为它令人害怕。如果你不害怕，那根本算不上勇敢。
正因为可怕，所以才显得勇敢。知道有这么一件事终将让我心碎，这本身就令人恐惧。但我还是会让它来击碎我的心，因为在此期间它能带给我的快乐，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你知道，如果现在你问我，等卡巴离世后，我还会不会再养一只？我的回答是：不会，绝对不会。绝对不可能。但你知道吗？我在撒谎。我在撒谎。我真的在撒谎。
我会再次去爱。我知道。我确定。我觉得爱情也是一样的。我们会心碎，会崩溃，会在感情中分崩离析，又会在感情中疗愈。我们会从感情的破裂中恢复过来。我觉得这其中真的非常重要。你真的做到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在播客节目里哭出来的人。这真的很了不起，值得骄傲。不过，回答你的问题，我其实经常哭。
是啊，我经常哭。对于一个全身纹满纹身、还把巴西柔术当成爱好的人来说，我哭得可真够频繁的。通常是因为某件事太美好了。我觉得最能打动我的，就是世间万物之美。就像，我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我们永远赢不了的游戏，你懂吗？但我们却一直在玩下去。而这真是太美好了。太勇敢了。太……太酷了，因为这一切总是在走向终结，而我们却仍然继续着，你明白吗？
我们之所以一直继续，是因为……我们内心深处有某种渴望，你懂吗？也许这就是……我不知道。比如，我不是一个虔诚的宗教人士，但……也许这能让我们一窥上帝的本质：我们从某个地方而来，然后与之分离，再用一生去尝试重新连接。这很有趣，因为在我们聊到一半的时候，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你正在谈论爱情是多么美好。
我能从你的脸上看到那种情感，当你谈论爱情有多美好时。这形成了鲜明对比，因为谈话刚开始时，我本以为你觉得婚姻和爱情简直是个糟糕的主意。当然，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它代表了一切。不，它真的代表了一切。我觉得……我觉得因为我的工作性质，我比大多数人更能看清这一点，因为我们总是在赌桌上押下巨大的赌注，如果我们不觉得奖品值得，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你懂吧。
§26将人际关系视为一个个章节
但你看，我也相信，我们应该开始把恋爱关系看作一本长书里的不同章节。我不相信——灵魂伴侣。我得告诉你，不管是谁创造了“灵魂伴侣”这个词，我真的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因为他确实极大地促进了离婚这一行的发展。因为“我们都有一个灵魂伴侣，而那就是唯一”这种想法，总会带来一种可能性：首先，这个人完美契合我们，那我怎么可能对他不满意呢？
如果那个人完美契合我，那一定是我选错了。你看，旁边那个，或许才是完美人选。为什么呢？因为我对他的感觉，和我当初认识眼前这个人时一样好，只是我现在没那么记得了。所以，“灵魂伴侣”这事儿，哦，对我来说生意上倒是挺不错的，但我认为它对人类来说糟透了。我觉得你很可能可以和好几个人……都拥有非常圆满的恋爱关系。
再说一次，我不是想总把各种事情跟养狗相提并论，但因为你爱现在养的狗，难道就意味着你以前养的狗你并没有真正爱过吗？这太荒谬了。这就像那些有孩子的人并不会说，嗯，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任何东西超过这个孩子了，所以我不会再要孩子了，因为我不可能再付出更多爱了。不是这样的，你对爱的能力是无限的。所以，如果你有两个孩子，或者五个孩子，你会爱你拥有的所有孩子。
这就像……我认为你应该把感情关系看作一个个章节，因为一段感情关系的结束，除了死亡之外，还可能以其他方式告终，对吧？它可能以离婚告终，可能以分手告终，不管是什么结局。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段感情不成功。你离开它时，是否比开始它时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对方呢？你的伴侣呢？你从中学到了什么吗？你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吗？你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或者不应该如何表现吗？
你是否了解了自己希望被如何爱、需要被如何爱，或者你在向他人表达爱意的过程中是如何失败的？比如，为什么不这样想：这个章节里对我有益的东西，未必能持续一生。你在20多岁、30多岁、40多岁和50多岁时，会觉得什么样的人有吸引力、什么样的特质吸引人，都可能不一样。你跟很多20多岁的年轻人聊天，问他们20多岁时想要什么车？
兰博基尼。想要兰博基尼。很好。但你打算在兰博基尼里安装儿童座椅吗？如果你只买一辆车，并且这辆车要陪你开一辈子，那好吧？可你还没到50岁呢。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50岁时会想要什么。现在，有一种理想化的说法，大家都会说，嗯，但是……你知道的，你们会一起成长，然后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会随着共同成长而改变。好吧，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比如，这真的成立吗？这有事实依据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比如我们希望能一起成长，能以互补的方式共同成长。可为什么？就因为彼此亲近？就因为我们在对方身边？我们就一定能以互补的方式成长吗？这么说是不是太天真了？我觉得这可能确实有点天真。我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点。所以你看到的那么多情侣，他们一定很困惑，不知道这段感情到底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我们只是没在努力经营。
我很多朋友们都是这样。他们会来找我，说自己的感情遇到了困难。而你首先想弄清楚的是，这个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合适。那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你得比较，对吧？是的，你得比较。可你拿什么来比较？拿一些虚假的东西。胡说八道。没错，你拿一些虚假的东西来比较。你拿它跟浪漫爱情电影里的桥段比。
§27我们是否被灌输了一个田园诗般的谎言？
是的。这基本上就是给女性看的“色情片”。没错吧？它呈现的是一个理想化、经过艺术加工的版本。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吧。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拥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吗？因为他在你把它搞砸之前就死掉了。你想，10年后，她可能会说：继续画你的法国女孩去吧。不，她不会的。她可能会说：算了吧。你在干什么？去找份工作。你知道的，那段关系里肯定会出现问题。所以它之所以完美，完全是因为已经结束了。
它在被搞砸之前就结束了。你知道，电影总是在那个点结束。就像以前有人说的——我记得是奥森·威尔斯——一件事是喜剧还是悲剧，取决于你在什么时候结束这个故事。感情也是一样。你有没有想过反过来验证一下这个理论？去找一对彼此不快乐的夫妻，然后对他们说：来，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突然间，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得非常温和。
他们会开始谈论自己当初是什么样的人，而他们的伴侣在当时又是什么样的人——那时候一切皆有可能，他们还在互相选择。所以我认为这非常有价值。举个例子来说，我总是试着用一些非感情的例子来解释感情中的问题。我其中一个儿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对我这个父亲非常挑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瞧不上我。
我们当时在聊某件事，他大概说了句：嗯，爸，你知道的，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我说：首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完美的父亲。我又说：那你到底拿什么来跟我比呢？是你想象中的完美父亲，还是你真正认识、见过的父亲？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你拿我跟你想象中的完美父亲比，那我也要把你跟我想象中的完美儿子比。
结果呢？你差远了。因为跟我们自己想象中的理想相比，我们每个人都很差。顺便说一句，我告诉他：现在就把这课学好。因为如果你把跟你交往的女性和你想象中的理想女性相比，我向你保证，你这辈子在感情里都不会满意。而如果她把你和她想象中完美男人的形象相比，她也会失望。我们必须开始拿真实的关系去衡量一段感情。
但如果我们如此执着于向对方谎报感情有多好，那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在你见过的案例中，有人从结婚到离婚最快用了多长时间？我是说，这段关系持续了多久？嗯，48小时。你开玩笑吧？没有，真的只用了48小时。不过那通常算是婚姻无效。我的意思是，拉斯维加斯嘛，宝贝。是啊，这种事有时会发生。有时真的会发生。人们会立刻感到后悔，或者只是一时兴起就结了婚。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比如，买枪支有个等待期。你知道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有等待期。可结婚呢？现在就能结，没问题。你直接去见治安法官，付40美元的许可证费用，然后就结婚了。就这么简单。去拉斯维加斯的话，你甚至可以找个穿得像猫王的人，花50美元就帮你主持婚礼。你刚才说人们离婚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出轨，我们已经谈过了；另一个我们还没谈，那就是钱。
我觉得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我完全想不到金钱问题会是原因，而且这并非我们通常想的那种金钱问题。不是说有人破产了。是的，不是那种情况。在你的书里，你提到这关乎透明度。没错。我的意思是，金钱就是权力，对吧？金钱与权力有很大关系，而且
§28金钱是导致离婚的最大原因吗？
我想有很多……你知道，有句话常被误认为是奥斯卡·王尔德说的，但其实他未必会这么说。那句话是：世界上的一切都与性有关，除了性本身，性关乎权力。而我认为金钱正是关乎权力。金钱关乎控制，关乎机会和安全。它涉及很多东西，但其实并不真正关乎钱本身。金钱不过是一种我们用来交易的货币，对吧？所以我觉得，金钱背后牵扯着一大堆复杂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在礼貌的交谈中，我们不能问“你为那件东西付了多少钱？”“你收入多少？”你知道的，问这些被认为有点不雅，因为我们已经把各种关于价值和相对价值的情感因素都附加在了上面。因此，人们在金钱问题上对自己和对方不诚实，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在一段关系中，也常常会出现两种动态之一：要么一方存在巨大的经济差距，也就是拥有某种优势；要么一方拥有经济权力，却可能因为婚姻关系而能够或不能够利用这种权力。
是的。或者双方原本处于相对平等的谈判地位，但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比如，我看到大量离婚案例发生在夫妻双方都在工作，而丈夫突然失业的情况下。这是导致离婚的一个非常重大的诱因，因为男性一旦失业，就会陷入抑郁。他们觉得失去了这份工作，而他们在传统男性角色中定义自我的重要方式——也就是作为供养者和保护者——如今却因非自身过错而失败了。
他们整个东北地区的员工都被裁掉了。虽然这不是我的错，但我确实没工作了。然后我得四处找工作，重新定义自己。与此同时，我的配偶却成功保住了工作。我见过很多女性，当配偶失业、自己成为家庭经济支柱时，会觉得这种状况非常难以接受。她们觉得男性作为经济支柱是有吸引力的，男性作为经济上的平等伴侣也是有吸引力的，但男性变成需要自己从经济上照顾和供养的对象，就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我确实观察到这一点。如果男性失业，我真希望有人能统计这类数据，但根据我的从业经验，我可以告诉你，我见过不少女性失业，但这对婚姻毫无影响。而在异性婚姻中，男性一旦失业，往往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我认为这与金钱本身关系不大，关键在于金钱所象征的东西——也就是供养能力。
这关乎权力、掌控感，以及对自己能够走出去、在世界上打拼一番的尊重。正如我们一开始讨论金钱话题时所说，有时你给的是法律建议，有时给的是人情建议。那么在金钱问题上，我应该告诉伴侣自己有多少钱吗？我猜这大概有两个不同的答案，一个法律层面的，一个人情层面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伴侣有权了解这些信息。
没错，在离婚过程中，有一项叫做“强制性信息披露”的程序，也就是说，我有权在该流程中查阅你所有的财务资料。因此，我和我的团队每天做的大量工作，就是核查人们的账目。我们会仔细查看信用卡小票，梳理所有经济往来，找出钱到底在哪儿、花到了哪里。我们就是这样发现每个人为男女朋友花了多少钱的，说到底，全靠那些信用卡收据。
当有人说“我有收据”时，我的反应是，不，我确实有收据。因为我可以通过传票获取这些凭证，也就是说，我能直接从信用卡公司拿到。我能直接从你的雇主那里获取你实际收到款项的所有信息。如今，要想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转移资金非常困难。那么，肯定有很多人正试图隐藏资金，因为我记得曾听说过一个案例，一名足球运动员显然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在了他母亲的名下。
你看到那个梗图了吗？看到了。但问题在于，这虽然是个好故事，能编成一个精彩的故事，但在大多数司法管辖区，都有针对这种情况的保护措施，因为这属于所谓的“为离婚做准备而进行的资产转移”。所以，这本质上是一种欺诈性资产转移。
§29你能藏钱吗？
这种做法是为了阻碍他人本应享有的合法救济途径。所以，如果我知道自己正被起诉，而且对方有合理的索赔依据，于是我把我的兰博基尼以5美元的价格卖给我的兄弟，法院可以撤销这笔交易。但要是我在那之前，在有任何离婚嫌疑或问题之前，就把所有东西都登记在我兄弟或我母亲的名下呢？你可以这么做。只要不是在有嫌疑之后才这么做，法律是允许的。是的，我确实见过很多次这种情况。
我见过——嗯，我代理了很多金融界人士，而金融界的人看待金钱的方式很不一样。我见过有人在20年的时间里，通过各种手段将资产从夫妻共同财产中转移出去，使其脱离法院的管辖范围。当你作为另一方伴侣，本以为自己的另一半超级有钱，结果去离婚时却发现对方一无所有，这一定很令人震惊。更常见的情况是，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背负的债务结构。
因为很多人生活在巨额的债务结构之下。这种情况在名人离婚中经常发生，因为很多财富只是表面现象，并非真正的财富。所以，你知道的，他们的负债率非常高。
§30您需要为债务负责
那么……这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他们可能不清楚具体数字。我指的是，主要是信用卡债务。信用卡债务是个大问题。还有那些你并不拥有的汽车，你只是租赁了它们。所以，这些车实际上归银行所有。就连你的房子，如果房子70%到80%的权益是银行的抵押贷款，那你其实并没有拥有太多东西。你并不真正拥有你的房子，是银行拥有你的房子。是的。
我觉得人们误解的一点是，他们会认为你只能得到伴侣一半的资产，同时也要承担一半的债务。当然。嗯，你得到的是扣除负债后的净资产。是的。而大多数人所说的净资产，就是你拥有的资产减去负债后的净值。所以有很多人生活得非常好，但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多资产。是的。因为他们通过杠杆方式进行了大量借贷，背负着抵押贷款和各种累积的债务。
他们租了汽车，还买了珠宝——可能是为了买珠宝而申请了个人贷款，或者明知这些珠宝会立刻贬值还是买了下来。你知道的，这些珠宝的转售价值远低于他们刚买下时的价格。所以这在很多方面都只是一种假象。那反过来呢？比如某人在一段关系中，伴侣以为他们很穷，没什么钱。
结果却发现他们其实坐拥一笔巨款。是的。更有趣的是，当一个人——甚至完全不是靠自己的错——突然获得了一大笔钱时的情形。我遇到过这样的人，我有个客户就中了彩票，他从几乎一无所有……
§31中了彩票却保持沉默
他当时做着最低工资水平的工作，生活非常简朴。他们的婚姻也不幸福，但他们会想：我们作为夫妻都负担不起生活开销，那分开住就更不可能了。光是付不起电费就已经够糟的了，分开后就得付两份电费，那日子简直没法过。结果他中了彩票。他以前经常买强力球彩票，结果真的中奖了，金额高得离谱。我记得大概是5000万美元。
缴税之后，因为税率差不多是50%，他实际拿到手的是2500万美元。他当时高兴得不得了，直到有人告诉他：是的，她也能分走一半，整整一半。他当时就懵了：等等，为什么？是我买的彩票啊。我跟他说，在法律上你们是一个人。如果她中了彩票，你会分走一半；你中了彩票，她也会分走一半。规则就是这样。那他们后来还在一起吗？没有，当然没有。他们彼此都过得很痛苦。
我的意思是，到了那个地步，他突然觉得也许我们应该继续在一起。但她却说：等等，我能分走2500万美元的一半，还再也不用应付你了？那再见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这就是他来到我办公室的原因——她已经把离婚文件递给他了。那LGBT情侣呢？是的。我们刚才说的这些对他们也同样适用吗？他们离婚时是否也一样……他们在谈论性方面是否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他们……你知道吗……我不太确定……我认为很多相同的东西都是成立的。比如无常、灵魂伴侣，以及所有这类问题。但我觉得……
§32LGBT权利与离婚
因为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伴侣被强行排挤到文化边缘，他们长期处于局外人的位置。即使在我51岁的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看到我的同性恋朋友被排斥、被边缘化、被置于社会外围。当你被置于边缘时——尽管这非常可怕、非常不公平、非常不公正，而且看到人们被边缘化和排斥，理应激起我们强烈的愤慨——
这反而创造了一种特殊的自由。你会觉得，好吧，那我们就不必遵守那些规则了。我们可以制定自己的规则。创新。是的，我们可以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做。因为你知道吗？他们认为我们很糟糕。他们认为我们是最差劲的。他们认为我们就是……好吧，那我们就可以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做。因为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接受我们。所以我们不如就按对我们来说合理的方式去做。你知道，传统其实就是来自已故之人的同辈压力。
所以，如果你是那种觉得“我的父母已经抛弃了我”的人——抱歉，那传统是什么呢？就是已故之人施加的同辈压力。我的意思是，这其实就是它的本质。我不是说传统没有价值，但就其核心而言，传统就是来自已故之人的同辈压力。比如你祖母是那样做的，所以你也应该那样做。可问题是，你祖母生活在完全不同的时代。她手里并没有掌握着整个人类全部智慧，可以让她随意按几个按钮就能调出来。
所以如果说，哦，是的，同样的规则、同样的制度、同样的生活方式，都应该完全一模一样——那简直是疯了。我们并没有为非异性恋关系制定规则。所以他们正在制定自己的规则。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这么做了。真的做了。比如，我有很多男性同性恋朋友。我住在切尔西，那是纽约市的一个区域，在很多年里主要是男性同性恋者的聚居地。所以我恰好认识很多男性同性恋朋友。
而且……这对我来说非常有趣，因为当我跟他们交谈时——即使是在婚姻平权之前，甚至在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家庭、生活以及关系被广泛承认为有效之前——事情发生的时间其实并不久远。就像《威尔和格蕾丝》里，威尔还不能在电视上亲吻他的男朋友。那还是90年代的事。所以这并没有过去多久。我有些西装比那还旧。这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所以你知道的，我以前那些男同性恋朋友们，他们之间的关系模式往往非常不传统。他们会说，是啊，我们可以亲吻别人，但不能和别人发生性关系。或者我们可以给别人口交，但必须让对方知道我们在这么做。因为他们觉得，嘿，我们处在边缘地带，我们有权自己制定规则。而这一点，在我看来，有某种很可笑的地方。
这体现在同性婚姻平权兴起的时候。我曾为一家名为“Lambda Legal”的组织担任顾问律师，这是一家为同性恋和女同性恋提供法律辩护的机构。你知道，20年前，这意味着基本的生存权利，比如不会因为你是同性恋就被解雇。在我看来，这似乎是基本的人权。但如今，我们在这一方面已经走得很远了，以至于出现了一些争议，让我开始想，好吧，等等，我其实不太确定了。
即使我这辈子都自认为是个进步的自由派，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走得太远的做法。但像结婚这样的基本根本权利，我一直觉得，你知道吗？如果你愿意参与这项失败率极高的“技术”，那你就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你讨厌同性恋，那就让他们结婚好了。凭什么他们不能享受这些乐趣呢？就让他们结吧。我记得当时是半开玩笑地这么想的。
当美国最终实现同性婚姻平权时，我去找了一位我不会透露姓名的挚友。他当时已经谈了段长期恋爱，大概两年左右。我对他说，嘿，哥们儿，你肯定激动坏了。你知道的，你可以结婚了。他却说，不，我一点也不激动。我为什么要为这事兴奋呢？我说，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可以结婚了。他回答说，是啊，但我以前从不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也从不需要进行这样的谈话。
以前从不需要去想，你知道的，这段关系会走向何方？我们算是在……他说，要我说，以前我可能会想，哦，我真想娶你。但唉，政府不让。哦，真希望……真希望我们能结。但政府说了算，我无能为力。而现在……现在他必须得谈这个话题了。现在他必须得想，好吧，这段关系要走向何方？我们要不要结婚？你怎么想？我们要不要搬去一起住？甚至要不要生孩子？
我们该要孩子吗？以前我们被禁止要孩子或领养孩子。现在我们可以领养了，这完全不是问题，简直太棒了。现在我得去谈这个话题了。所以，我并不是在说我们不应该有婚姻平权，不应该有领养和生育的自由。但我认为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浮士德式的交易”。就我目前接触过的同性恋情侣而言——因为我最近在处理多起女同性恋和男同性恋情侣的离婚案件——我觉得他们的蜜月期还没完全过去。
婚姻平权成为全国性的法律，也才不过十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再给点时间看看吧。也许他们在这方面做得更好，也许更糟，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处理得同样糟糕。那开放式关系呢？它们更行得通吗？你知道，我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原因如下：我见过很多人尝试过各种形式的“有道德的非一夫一妻制”或“多角恋”，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是的，当然。所以我看到的是所有那些没成功的关系。
§33开放式关系是答案吗？
没错。所以，当我说“我见过很多情侣尝试过多角恋或有道德的非一夫一妻制，但都没成功，最终导致离婚”时，这就像肿瘤科医生说：“伙计，人人都有癌症。我今天见了10个得癌症的人。”对吧？你既然是肿瘤科医生，当然会遇到很多癌症患者。而一个出租车司机可遇不到那么多癌症患者——他可能只会遇到一两个，但不会遇到所有患者。可你是在癌症领域工作的，所以你当然会遇到这类人。
而我恰好遇到的是正在办理离婚的人。所以，我见过很多人尝试过那种关系，但都失败了。当然，也许他们只是抱着“紧急情况下的备用方案”心态，心想“干脆试试这个吧”。那你有没有见过成功的例子？在我所有的友谊和个人关系中，我从未见过非一夫一妻制能成功。但我认为，从整个文化层面来说，我们还没真正准备好，也还没能坦诚地面对一夫一妻制本身的问题。
就像埃丝特·佩雷尔（Esther Perel）一样，我觉得她关于一夫一妻制与不忠行为的部分研究非常精彩，因为我不认为情况总是……我觉得有很多伴侣之间其实存在非一夫一妻的关系，但采取了一种“不问不说”的政策。他们觉得，如果这是你为了维持幸福承诺关系所需要做的事情，那也没关系。因为说实话，一段婚姻其实是一段关系中包含的许多不同关系的集合。它是你的室友关系，是共同养育孩子的关系，是旅行伴侣的关系，也是家庭伴侣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应付你的岳父母和公婆。
总之，它包含了很多种关系。而在一对特定的男女关系中，男女双方对性的重要性可能有不同的看法。这也没关系，可以分工处理。你可以说，听着，我其实不太喜欢橄榄球，那你就去和朋友一起看橄榄球吧。你经常看到这种情况吗？也就是其中一方伴侣接受了另一方伴侣出轨的事实？
嗯，不是出轨，而是他们允许对方悄悄地这样做。我接待过很多人，他们对我说：“他多年来有过好几段婚外情，但我都放任不管了。”真的吗？或者“她多年来有过好几段婚外情，但我们没把这事当回事。”是的，真的。你看，光是你说出“真的吗”这个反应本身——我能理解，我不是在批评你——就很有意思。
§34作弊可以吗？
为什么这会让人感到震惊呢？人们总是在出轨，总是在关系之外寻找他人，人们也喜欢多样化的性伴侣。好，那问题来了：你见过真正相爱的人出轨吗？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相爱。但我要说的是，因为爱既是一种情感，也是一种行动。我确实见过一些人，他们虽然正在出轨，但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表现出对婚姻深深投入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们经济上能供养家庭，是尽职的父母，关心伴侣的情绪状态，和伴侣之间也仍有活跃的性生活——尽管可能算不上特别频繁。所以，难道出轨就不可能同时是爱吗？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就说“出轨”这个词本身吧，就像“放纵餐”一样——你可以坚持健康饮食，同时偶尔享受一顿放纵餐，而这本身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这是一顿“放纵餐”。它就像你用来犒劳自己的一个小举动。然后你又恢复健康、规律的饮食。没错。因为你看，人类的求变欲望里总有些东西。激情里也总有些东西。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我总是这么说，我不是一个虔诚的宗教人士，但我们都熟悉“十诫”。你知道的，而且，理论上，如果那个故事是真的——当然，这既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那么就是上帝颁布了10条规则。
就像上帝对人类说，这里有10条规则。不可杀人。这规则不错。当守安息日。这规则也不错。好吧。不可对配偶不忠。不可贪图邻人的妻子。这就占了两条。它占了两条规则。他可不是说“你不可杀人”那种，说真的，别杀人。没错。不，而是说别跟别人上床。从理论上讲，这占了上帝10条规则中的两条。这太惊人了。这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存在了多久。
这说明这是多么一个人性层面的问题、困扰或冲动。这是最人性的东西。这种欲望，就像，是的，我们想要……你知道，弗洛伊德在《文明及其不满》里就探讨过。你知道，纵观整个历史长河，来自世界各地的所有这些天才人物，都曾与一夫一妻制斗争过，都曾与性斗争过，都曾与性欲斗争过。有人为性发动战争。有人崛起，帝国兴衰更迭。人起起落落。我以前常说，我觉得我认识的大多数男人，他们做的大多数事情，90%都是为了上床。
他们确实是这样。为什么要努力工作？为了赚钱。为什么？为了买一辆好车。为什么？为了吸引漂亮的女性。你看“红药丸”圈子、男性圈子里的这些东西，所有东西都围绕着如何让女性或潜在性伴侣对你产生吸引力——无论对象只有一个，还是一个多样化的群体。好吧，那是另一回事。但核心就是如此。核心就是如此。那么，我们应该结婚吗？我们应该结婚吗？
我的意思是，从保住工作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人们继续结婚，因为如果他们不结，我就失业了。但说真的，我认为……我认为我们会继续结婚。但我们该不该结呢？我不认为我们应该说所有人都该结。我认为我们应该提出这个问题。
§35我们该不该结婚？
我认为我们不该想当然地觉得就该结婚。我是这么想的。我认为我们应该问一问：婚姻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而我是否面临这个问题？婚姻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当有人说“我想结婚”时，如果我去问“为什么？”，这本身就显得很奇怪。是的。为什么这会很奇怪呢？就像如果你说“我想开一个播客”，然后问“为什么？”，这完全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问题。
我想去佛罗里达，为什么？我喜欢那儿的气候。我有个朋友在那儿，随便啦。我想结婚，为什么？通常你问这个问题时，人们会怎么回答？关于婚姻这项技术被发明出来的原因，最常见的回答是什么？因为很多年前我曾发帖说我对婚姻持怀疑态度。我记得当时收到的所有评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嗯，婚姻能维系他们。它能维系……哦，这确实是个有争议的话题。
这确实超级有争议。人们对它有很深的情感依附。我记得其中一条评论说的是，当父母处于那种婚姻关系中时，这是抚养孩子的最佳环境。我还看到另一条说，这意味着你会留下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所以在这方面，婚姻真的很好。但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说婚姻有意义。那些关键理由是什么？我认为有宗教方面的原因。
这是一个主要原因。我经常看到这种说法。比如在评论里，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说，婚姻是上帝订立的一种盟约。说得好像我从来没听说过似的，你知道的，就好像我从小到大没上过天主教学校一样。是的，我明白。我明白。那是你的信仰，这没问题。我的信仰并不要求你也相信这些。而你的信仰或许要求我相信，这也没关系。如果你的根本信念是上帝曾与你交谈并告诉你某些事，无论是以书面形式还是口头形式，那我们只能求同存异了。
对此我无法反驳。听起来你好像很喜欢爱，却不太喜欢婚姻。只要婚姻有助于促进爱，我就支持它，只是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我不认为这两件事有多大关系。而且我认为，即便它们之间有关联，婚姻也本可以不存在。我觉得婚姻只是一个象征……
……象征某种东西，而我不认为你需要这个象征才能拥有那种东西。这就像把指向月亮的手指和月亮本身搞混了。这混淆了简单的事物——我认为婚姻本应是一种象征。而我爱它这一点。我喜欢这样一种想法：两个人因为彼此带给对方的感受、因为彼此对对方的影响，以及对方对自己的影响而感到如此欣喜，以至于他们想站在一群熟人面前说，这就是我的另一半。
我找到了他们。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和他们在一起。我会看到他们的盲点，不会一味地附和他们。当他们做错事时，我会指出，但会带着爱去说。我也希望他们能同样为我这样做。我希望他们为我加油，站在我这边，并在我需要被反对时，敢于反对我。这样我就不会因为身后总有个啦啦队，就做出一些非常愚蠢的决定。
比如，我之所以有个啦啦队，是因为我需要。这个世界很糟糕，每个人总是在批评我，我自己也 constantly 在批评自己。但身边有个人会说，嘿，你能行的。加油，站起来。你一定能做到。或者我摔倒了，他会说，没关系，人都会摔倒的。你很棒，快站起来。加油，你能行的。或者他会对我说，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出于这个原因，我理解，但我认为这并不会让你得到你所期望的那种感觉，所以也许别这么做。
然后我会想，好吧，如果不是出于爱，他们才不会这么说呢。所以我会听进去，而且不会害怕。我想站起来，然后我们会对很多人说出这些话，接着我们会戴上戒指，因为这会提醒我们，也提醒全世界，我有了一个人。我有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我的专属，你懂吗？天哪，你怎么能不为此加油呢？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太美好了。但你不需要一纸合约也能拥有这一切。
是的，当然。不需要合约。你想让政府也参与进来吗？比如，好吧，你必须让政府参与进来。真的吗？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就是那个故事。就是那种感觉。就是那种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当你告诉大多数人你要结婚时，他们会问，为什么？首先，他们会用一种看鼻孔里长出龙虾的眼神看着你。好像他们从来，这个问题甚至都没在他们脑子里出现过。
为什么？嗯，因为就该结婚啊。你就是这样做的。这太疯狂了。但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通常会给出一个完全等于没回答的答案。嗯，我坠入爱河了。可那为什么就意味着你必须结婚呢？嗯，因为我想维持那种联系。婚姻具体要怎么维持那种联系呢？再说一次，如果这是一种公开的宣告，我认为公开宣告是有价值的。我不抽烟，但如果我抽烟的话，我想戒烟。
站起来告诉大家：“嘿，各位，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决定戒烟了。如果你们爱我……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监督自己。”这很有意义。如果你看到我抽烟，或者我向你讨烟，请不要给我，因为我真的想戒烟。这样做很有价值。当整个圈子都说：“好吧，兄弟，这是你想要的，我们支持你，我们都承诺做到。”这同样很有价值。婚姻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婚姻的意义在于告诉大家：“嘿，各位，保持专一真的很难。”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而且，这个世界其实对婚姻很不友好。但我真的很想要那种美好——身边有个人能看到我的盲点，支持我，而我也支持他。那种共生关系，那种感情的美好，以及两个人之间的联结。所以，我希望你能监督我。朋友，我希望当你看到我在看别的女孩时，你能对我说：“嘿，兄弟。”
“忘了你家里那位吧？得了吧，兄弟。你有个好老婆，你这是干嘛呢？”你知道吧？我希望你能监督我。我希望外面的女性看到那枚婚戒时会想：“嗯，不行，不是他。不是他。就算他跟我搭话，也不是他。他结婚了，我们还是别理他了。”为什么呢？因为如果那是我的另一半……我也不希望他去跟别的女孩说话，所以我也不会去跟他说话。这不是我们的行事方式。作为文化，我们不是这样做的。
你想不想上床？戴上婚戒出门试试。突然之间你就安全了。突然之间，你成了他们可以交谈的对象，而且他不会趁机占便宜，因为他结婚了。他显然戴着一个象征自己感情的外在标志。再说一次，这太疯狂了。之所以疯狂，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诚实地面对这件事，没有诚实地面对婚姻到底是什么。婚姻是一种法律地位，是政府的介入。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我们附加在它上面的东西，然后称之为婚姻。
但你可以在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地位的情况下，拥有所有这些。詹姆斯，我们这个播客有个传统收尾环节：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而且他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不过我可能已经告诉他们下一位是谁了。为你留下的这个问题非常精彩，因为它非常切题。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一次。你第一次感受到真爱是什么时候？
天哪，你又让我哭了。我第一次感受到真爱是什么时候？
§36最后一位嘉宾提问
天哪，这问题问得太好了。光是被问到这个问题，我的脑海里就自动播放起一段超美好的幻灯片，里面全是那些我曾感受到爱与被深深爱着的瞬间。所以，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被这么问一次，那该多好啊。这问题之所以这么棒，是因为此刻我脑子里正上演着一场“竞赛”，而这正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事。因为我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实在太多了，而且各种各样。
有我第一次亲吻一位了不起的女士时的那种感觉；有我的儿子们，我的每一个儿子亲吻我或拥抱我的画面；还有卡巴、巴斯特、皮克尔斯、莱迪、玛吉，我养过的每一只狗。我能想象出它们的模样。我脑子里最先跳出来的画面，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也许这跟我现在所处的人生阶段有关。我小时候，我父亲并不是一个特别热情、善于表达爱意的人。
他是一名越战老兵，以前酗酒很严重，不过现在已经戒酒八年了，我为他感到非常自豪。他如今已年过八旬。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他对我很少流露情感。我记得那时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叫汤米。有天晚上，我们在我家吃披萨。你知道的，一个披萨通常切成八块。我和汤米都是长身体的小伙子，我们特别想吃，吃得很快。我们俩各自吃掉了三块，这样一来，就剩下两块留给我爸了。
我们吃得实在太快，六块披萨转眼就没了，只剩两块。我知道我爸当时肯定饿坏了。但他却说：“如果你们想吃，就拿去吧。”我记得当时我们就像普通孩子一样，完全没多想，直接把剩下的两块给吃了。几周后，我又去那个朋友家，还是他，他们又点了披萨，还是那种切成八块的。结果他爸爸一口气吃了四块。我当时就想，我爸绝不会这么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深深地爱着。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从未对我说过“我爱你”的男人，他的词汇里没有这个词，那也不是他的为人方式。但我就那么觉得，哦，他是爱我的。他看到我多吃那块披萨，比他自己吃到那块披萨更让他满足。我当时就想，哦，他是爱我的。所以，如果问我，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真挚的爱。后来，当我有了自己的儿子们，我才真正明白那种感觉。
就像他们可以拥有整个披萨。所以对我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爱，当你给予时甚至都不觉得是牺牲，因为对方的快乐能给你带来如此多的喜悦，让你内心充满满足，那简直是最美好的事。詹姆斯，谢谢你。感谢你付出的所有努力。你让我收获了很多有趣的思考。你知道的，我开始这次谈话时，以为会学到关于离婚和感情的知识，但结束时，我却对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很好，这太棒了。是以一种我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而且我认为，这种深刻的理解也会促使你想要采取某些行动。我希望如此。我想起了你说的关于爱之无常的观点。你让我想抱抱巴勃罗，因为我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但我的生活中还有很多人，也许我还能和他们共度许多年。我不知道我和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年可共度。
你不知道。而且我必须说，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感到很欣慰。我希望你能这样做，因为我真的认为，我们只有在面对疾病时，才最能意识到健康带来的喜悦；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最能体会到生命的美好与无常；而当我们记起浪漫的爱也是短暂易逝的——它并非永久赐予，而是借来的，我们能拥有它一段时间已是莫大的福气——这时，我们才最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存在与美好。
所以，如果有人和离婚律师谈完话后，能带着这样的想法离开，那就算任务完成了。感谢邀请我，史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