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nstantin Kisin: 反觉醒文化专家：「美国和英国都被洗脑了！」
The Anti-Woke Expert: “USA & UK Are Brainwashed!”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觉醒文化”最糟糕的一点是，我们正面临摧毁当下所享有之物的风险——那就是自由。因为其他国家将这种自由视为软弱，并加以利用。你如何证明这种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种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稍后会详细探讨这一点。康斯坦丁·基申是一位言辞犀利、充满讽刺意味的作家、播客主持人和时事评论员。他无所畏惧，敢于探讨社会正艰难应对的一些最具争议性的话题和问题。
意识形态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因为一旦你接受了某种现成的、关于你该相信什么的观念体系，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对真相不再感兴趣。例如，“觉醒文化”的意识形态创造了一种极其简单、坦率地说甚至荒谬的方式来看待人们——不是把他们看作个体，而是看作一个群体，其中存在压迫的等级制度，并不断强调受害者心态。这正是它如此危险的原因，因为当你教导人们要当受害者时，你实际上会导致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遭受痛苦。
我们正在削弱自己。如今，我们对一切都过度敏感。政治标签成了人们用来攻击对手的一种武器。而政治正确则阻碍了你表达不同意见。你不能说那是仇恨言论，但当我们把更多时间花在争论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而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时，主导文明就会变得更加分裂，尤其是从内部开始分裂。而其他国家则趁机去争夺那个主导地位。
这将意味着西方的价值观——人权、平等待遇、言论自由——这些价值观将不再被视为价值观。他们不想手拉手齐唱《Kumbaya》。我坚信，如果我们没有通过分裂来释放出软弱的信号，那么过去多年我们所看到的地缘政治局面就不会发生。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种分裂呢？方法如下。康斯坦丁，你是谁，你从事什么工作？我还必须补充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经历是这样的：我出生于苏联末期，在那个社会长大，年轻时——其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亲眼目睹了苏联的解体。之后，我又见证了现代俄罗斯崛起时的疯狂景象，那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经历。当时发生的事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后来，在我家的经历中，曾有一个非常短暂的时期：从我出生时的极度贫困，到变得非常富裕，再到再次陷入极度贫困，这一切只发生在大约10年之内。
在我家有钱的那五年里，他们把我送到了英国的寄宿学校。我就是这么来到这里的。然后时间快进很多年，我和另一位喜剧演员弗朗西斯·福斯特一起创办了一个播客，叫《三角函数》。我们今天即将迎来一百万订阅者，这真的很令人兴奋。是的。而我之所以做我现在做的事，是因为……我拥有与大多数人不同的视角。大多数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人，他们把我们拥有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在我看来，很多人都是这样。
我见过世界并非处处如此。我也见过，社会未必能永远存在，文化未必能永远延续，文明也未必能永远长存。所以我之所以做我现在做的事，是想提醒西方人，我们能生活在这个社会是多么有特权、多么幸运。尤其是在过去十年里，我们谈论了太多不同形式的特权，比如男性特权、白人特权。
不知为何，我们从不谈论的一种特权就是西方特权。而实际上，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应该讨论的特权，而且应该怀着感恩之心去讨论，因为能生活在西方，我们真的无比幸运。而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相信我们正面临着一个风险，那就是毁掉我们如今所享有的一切。你的书名为《一位移民对西方的情书》。
我喜欢这个书名，原因有很多。“爱”这个词是有意为之的。你为什么要把“爱”这个词加进去？因为当你从外部来到一个地方时，你更容易看清它特别之处何在。因此，我对我这样的人——其实是我们所有人都能享有的——机会心怀无比感激。比如，你可以自由地塑造自己的人生，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至少在不久前是这样，可以自由地追求自己想做的事。要知道，我们社会的基石之一就是资本主义。
现在，资本主义是建立在私有财产这一理念之上的。而在世界大多数地方，私有财产其实并不存在。即使你在俄罗斯是个亿万富翁，你今天可能还是亿万富翁，但如果你得罪了弗拉基米尔·普京，或者当时掌权的任何其他人，你就会锒铛入狱，所有资产都会被没收。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遭遇的正是这样。还有中国的马云，他曾就银行监管等问题发表了一些评论。
那些内容甚至算不上特别有争议。然后他突然消失了一年，回来时却突然有了截然不同的观点，还赔掉了大部分钱。所以，我们西方人拥有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得多的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爱这一点，我爱这种自由。我也很珍惜自己拥有的机会，能够塑造自己的人生、建设家庭的生活，并让我的儿子如今拥有在其他国家哪怕再过十亿年也无法享有的机会。
那么，威胁是什么呢？因为你热爱英国，而且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是的。那你认为地平线上存在什么威胁？你又该如何证明这种威胁真实存在？如果你回顾历史——我并非历史学家，但如果你读一些有趣的历史学者的著作——就会发现，大多数文明都不是从外部被摧毁的，而是通过自我毁灭，即文化上的自我毁灭而消亡的。我认为我长期以来一直在敲响警钟的一大威胁，就是人们所说的“觉醒文化”或“进步主义”以及泛滥的激进进步思潮，不管你想怎么称呼它。
但其核心思想是：我们自己是坏的，我们的社会是坏的，我们的历史也是坏的——它建立在奴隶制、殖民主义、剥削、帝国主义等等这些基础之上。那你要如何证明这一点呢？嗯，可以从几个方面来思考。首先，如果你认为自己的社会是坏的，那你为什么要捍卫它？为什么要将它的价值观教给你的孩子？为什么要希望它继续存在并延续下去？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正如我长期以来一直预测的那样，看看过去多年里发生的一切：看看乌克兰发生了什么，看看美军撤离阿富汗后发生了什么，再看看中国如今在台湾问题上表现得越来越强硬。当西方失去信心、日益分裂、愈发分心，当我们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这么说虽然老套，但事实如此——花在争论“女性是什么”上，而不是关注真正重要的事务时，世界上的其他人就会把这视为软弱，并加以利用。
我坚信，如果我们没有释放出软弱和分裂的信号，过去多年我们看到的那些地缘政治事件就不会发生。你在政治上有任何归属吗？你觉得自己属于左派、右派，还是两者都不是……？嗯，我是这么想的：我关心的是我们的社会能够繁荣发展，我们的文化能够兴盛壮大。而我认为，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不总是正确的。
这得看具体情况，对吧？有时候你希望提高税收、增加政府支出；有时候你又希望减税、减少政府支出。有时候你需要更多移民。你知道，二战之后，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以及许多国家都希望有更多移民到来，因为他们需要重建社会。而有时候你则需要较少的移民。所以我认为，这取决于你当下的处境，而不是那些僵化的意识形态立场，比如“我支持移民”或者“我反对移民”之类的说法。
我认为这两种立场都相当错误。真正重要的是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恰当的选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但在我看来，政治标签如今主要成了人们用来攻击对手的工具。比如，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观点，那么很 conveniently 就可以把你归为对立阵营的人。如果我属于右翼，那你就是共产主义者；如果我属于左翼，那你就是极右翼。
现在我们就是这样进行对话的。我有些观点目前被认为是右翼的，也有些观点目前被认为是左翼的。你知道，我从自己的历史以及家族的历史中学到的一件事——正如你在书中提到的那样——就是意识形态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你接受了某种现成的、关于你该相信什么的观念体系，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得不认同一些其实并不赞同的观点，只为了继续留在自己的阵营里。
我不在乎什么阵营，我在乎的是真相。你引用过一句话，我在之前和朋友讨论时还专门把这句话发给了他们。那句话是：“我对右翼与左翼之间那种虚假的二分法毫无兴趣。如果说我的苏联童年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信奉他人的意识形态，必然意味着要搁置自己对于是非的判断，以取悦自己的阵营。”这段话出自你书的第一章第21页。
而且说真的，作为一名播客主持人，当你真正充满好奇心、想要采访来自不同背景的许多人时，这份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你必须不断提醒自己始终从另一方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如果你代表其中一方，我的职责在很多方面就是努力理解另一方，这样我们才能一起讨论另一方的观点，替另一方发声。这对我真的很有帮助，因为它让我避免了陷入盲目追随某个阵营的陷阱。
嗯，嗯。而且，就像你说的，当你谈到“左”和“右”这种东西是一种标签、一种人们会利用的武器时，情况也是一样的。当记者想写关于我的文章时，他们会找到有史以来上过我播客的最右翼的人，然后说：“他采访过某某某、某某某。”没错。就好像在说：“我就是那两类人。”是的。或者就拿我们讨论三角函数这件事来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之所以开始做这档节目，是因为当时我们想反抗喜剧行业里盛行的“觉醒派”进步主义教条。
所以，我们早期的很多嘉宾都在探讨一些与我们观点不同的看法。我们俩都是支持留欧的选民。当英国脱欧公投结果出来时，我们真的感到很困惑，因为我们属于那种精英阶层的都市人——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我认识的人里没人支持脱欧”的类型。但我的想法是，我觉得那种说法很奇怪，即“人们之所以支持脱欧，是因为这个国家有一半的人都是种族主义者”。我当时就想……
我的意思是，拜托，这根本就是事实错误。我们俩都清楚这一点。这并不是说极端偏执的人不存在，也不是说有些脱欧支持者没有种族主义倾向，但用这样一种简单的解释来说明一个复杂的现象，根本就不准确。所以我们请了很多支持脱欧的人上节目，想了解他们的想法。而其中会发生的一件事是：如果你只和某一方的很多人交谈，那么另一方的人就会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们会说：“哦，他跟这个、那个和那个都聊过。”“我才不会上他的节目呢。”对吧？然后他们就会用这一点来反对你，说：“你看，你只和那类人交谈。”而我当时就想，我们已经邀请了你们那边的欧文·琼斯、阿什·萨尔卡以及其他所有人了。阿什很快也该来了。我们请过很多不同观点的人。但要是我想写篇关于你的文章，或者想在推特上发点什么，那就太容易利用了——在你看来，“觉醒主义”到底是什么？
因为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褒义。它最初确实如此。它一开始是人们用来自我褒奖的。“觉醒”（wokeness）这个词大约是在2014年前后出现的。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聊聊为什么它偏偏出现在那个时期，因为我觉得这其实能反映出我们当前所处的时代背景。但最初使用这个词的，主要是“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以及美国的一些种族活动人士，他们用它来形容自己。
他们所说的，是我们被唤醒，意识到某些事情，比如他们所说的“交叉性”——即社会中不同的种族、性别及其他群体受到不同对待的观念。现在我们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就是“觉醒”最初的含义。如今，我们认识到这些系统性的力量正在使某些群体处于不利地位，因此我们将开展旨在解决白人特权、男性特权以及其他类似问题的社会活动。
但很快，很多人开始注意到这些人以及他们周围人的某些行为举止，并对此加以嘲讽——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于是，“觉醒”这个词如今成了一种带有贬义的称呼，用来指责这些人有些脱离现实，沉迷于一些与真实情况关系不大的琐碎问题。他们不关心事实。
他们只关注叙事等等。但如果你问我“觉醒文化”究竟是什么，那它是多种因素的结合。首先，它推崇并颂扬受害者身份。然后，在这种受害者身份的基础上，人们会说不同群体受害的程度各不相同。有些群体是受害者，比如黑人、少数族裔和女性。顺便说一句，这些说法当然都有一定的道理，对吧？
某些群体在社会中确实处于不利地位，或者更准确地说，总体而言，他们的处境比其他人更差。至于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我们当然可以更深入地探讨。但接下来，我们构建了一个压迫等级体系：某些群体比其他群体受压迫更重，因此他们在道德上更优越。而另一些群体则受到怀疑，因为他们的处境较好。这种意识形态大致认为，要确定谁是受害者、谁是压迫者——因为既然有受害者，就一定有人压迫他们。
我们不能说，社会中不同群体的处境差异是由各种各样的原因造成的。如果某人的处境不如他人，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受到了压迫，对吧？然后你建立起这个等级体系：白人处于顶层，是邪恶的。再把一些其他成功的少数族裔也加进来。比如在英国和美国，来自东亚的亚裔群体——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他们的表现都非常出色，对吧？
因此，他们现在被视为压迫者群体的一员。例如，在美国的大学里，他们在招生时就受到了歧视，因为他们的表现比西班牙裔和黑人更好，对吧？所以，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非常简化、坦率地说很荒谬的方式来看待人们——不是把他们看作个体，比如斯蒂芬·康斯坦丁，而是看作群体：黑人、白人、俄罗斯人、犹太人，无论你想怎么划分。
这是一种普遍化的思维。它之所以极具破坏性，原因之一是它提出了所有错误的问题。它追问人们为什么在挣扎，对吧？但它没有从正确的角度来提问。实际上，贫困才是常态。真正的问题是：是什么创造了繁荣？是什么创造了成功？是什么让不同群体取得了成功？如果你只关注某个群体在200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么你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不知道如何在当下帮助人们摆脱困境。
所以，这是一种将受害者身份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一种对种族、性别和两性关系的痴迷。它还推崇一种反西方、反白人、反男性的意识形态。我认为这种意识形态对我们所建立的伟大社会非常非常危险。这些社会建立的理念是——我对多元文化主义有些看法，但我认为，只要不被鼓励将彼此视为彼此分离、相互对立的部落成员，一个多种族社会其实是非常健康的。
但这种意识形态恰恰就是这么做的。受害者心态的危害是什么？从个人角度来看，它究竟如何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受害者心态是如何演变成自我伤害的。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采取一种受害者心态，这会如何伤害我自己，斯蒂芬？嗯，我的意思是，这有100种不同的方式，但心理学中我们知道一点，那就是所谓的“感知即投射”。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这个概念。好的，你请过乔丹·彼得森上节目，对吧？他谈到的其中一点是：除非你心中有一个价值等级体系，否则你无法看见。对吧？在这个房间里，我几乎可以看见无限多种东西。你身后有一堆书，房间里有摄像机，你的制片人在那边，有墙，有灯，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我现在看着你。为什么呢？因为此时此刻，你才是这间屋子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对吧？也就是我们的谈话。但是，如果我走进这间屋子，而书籍触发了我的某种反应，对吧？没错。那我就无法专注于你，我只能注意到你身后的东西。现在，假设你总是因为自己的种族背景，就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你。那么，你在外面看到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呢？
你会看到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其实，人们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人会奇怪地看我，也会奇怪地看女性，还会奇怪地看男性，原因五花八门。你可能从一名警察身边经过时，心里想：我知道我的种族背景让我很容易成为警察暴力的受害者，所以我必须保持警惕。这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警察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可能会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方式来理解它。你会把自己的认知滤镜带入每一种情境，因此，你最终体验到的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由别人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的预期预先决定的。
所以，当你教导人们要当受害者时，你就真的把他们变成了受害者。你实际上是在让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受苦。而那些最需要学会坚韧、坚强，并明白自己有时可能会受到不同人的不公平对待，但他们有能力克服这一切的人，他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你生活在一个自由的社会里，没有人能阻止你。最需要听到这个信息的人，恰恰是那些真正的受害者，那些切实遭受过歧视的人，那些出身艰难的人。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听到这个信息。这让我想起了我看过的一个你参与制作的视频，你在里面谈到了“疤痕实验”……那个实验让一切变得非常真实。对于还没看过那个视频的人，你能解释一下那到底是个什么实验吗？基本上，他们做的方法是找来了一群人，我记得主要是女性，也有一些男性，然后告诉他们实验的背景：我们今天要做一项实验，目的是探究有毁容特征的人在社会中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他们在镜子前在脸上制造伤疤，以便能看到自己确实有非常严重的面部毁容。当他们离开房间时，他们说：“你知道吗，我们只需再稍微处理一下那道伤疤。”然后就清除了伤疤。因此，这些人走进原本设定为求职面试的场合时，以为自己脸上有伤疤，但实际上伤疤已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清除了。当他们走进那些面试，再走出来时，被问了一大堆问题。
人们发现，他们在面部毁容方面遭受的歧视程度大幅上升。他们报告了面试官针对他们面部说出的具体言论，尽管他们脸上根本没有伤疤。他们带着自己的预期进入面试，最终也得到了他们所预期的结果。所以，他们相信自己受到了歧视？我读到过一种叫“刻板印象威胁”的现象，它讲的是：如果你在测试前提醒某个群体——无论是黑人、女性还是其他任何群体——关于某种刻板印象或与之相关的因素，那么他们在测试中的表现会更差。
我想，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反论，但假设我是一个黑人，而社会上存在“黑人数学不好”的刻板印象，那么仅仅在数学测试前要求别人填写自己的族裔，就会拉低他们的数学成绩。没错。我相信这正是这个实验的核心所在，而这也证明了这一点。我想这说明了几个问题：一个人相信自己处于劣势，就会导致其表现变差。
但这也凸显了——如果这是某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这些事物的力量。刻板印象。完全正确。但这并非刻板印象本身的力量，而是“洗脑”的力量，对吧？因为当有人告诉你存在某种刻板印象时，这不仅仅是刻板印象本身，他们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从而强化了你心中的刻板印象，对吧？你可能在边缘层面上知道这个刻板印象，但你会想：“不，我数学很好，就这样。”
但当别人介入并告诉你一些事情时，那种社会认同感也会强化它。有时他们可能是出于好意告诉你这些。是的，是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事实，对吧？但你并不是说我们完全不该告诉别人。嗯，我不确定“黑人数学不好”这个刻板印象是否属实。我认为我们应该告诉人们的是：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即使你数学很差，那也没关系。
你可能在其他事情上很擅长，但你真正应该做的是尽力而为，然后看看结果如何。我跟你讲，每当我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我就会回想起自己18岁的时候，当时正考虑开创自己的第一份事业。我发现，如果你是黑人，可以申请一种特殊的贷款或补助金。我记得当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在Facebook上敲下了一段文字，虽然最终没有发出去。那段话的大意是：了解到这种东西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处于劣势。
但它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们确实想给黑人发放补助金。可另一方面，如果你仔细琢磨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它其实是在说：因为你是黑人，所以你处于劣势。而当我把这一点与我对“刻板印象威胁”的了解结合起来时，问题就变成了：这个补助项目的存在，是让我更有希望、更自信，从而提高了我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恰恰相反？事实证明，这个项目的存在很可能让我感觉更糟了。
没错。但它的初衷真的很好。他们就是想给黑人提供资金，完全如此。但很多进步理念都存在这样的问题：它们的出发点是极其善良的。它们之所以危险，正是因为这种善意。我总是记不住下面这句名言，但有一句关于这个问题的话说得特别好：以为你好为名义施加的暴政，远比纯粹的邪恶暴政要可怕得多。因为至少，邪恶的人会知道自己是在作恶。
可当一个人试图通过专横的手段来帮助你时——我说的语境可能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当他因为自认为在帮助你而对你做些什么时，他的良心根本不会成为他的掣肘。因此，为了帮助你，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对于那些创业成功经历较少的群体来说，一种可能的帮助方式，或许是创办一所黑人商业精英学校，对吧？当然，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相关统计数据。
比如，请10个像你一样的人过来，讲讲他们是如何取得成功的，再分享一些技巧，说说他们是怎么做的，以及他们亲身经历过什么。这就是激励，对吧？不过说实话，我个人并不认同“人无法成为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这种说法。我认为这是近年来最具毒害性、最危险的观点之一。但如果说确实有人需要看到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作为榜样，那这或许就是一种可行的方式。
有一位很了不起的美国作家，名叫托马斯·索维尔。我不知道你是否熟悉他的作品。我本人倒是不太了解。兄弟，你要是读了他的东西，肯定会着迷。他谈到的一个问题是……在过去30到40年里，我们用那些听起来不错的事物，取代了那些真正行之有效的事物。因此，我们现在社会中的许多做法都只停留在“听起来不错”的层面，就像那个项目一样，但实际上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效果也并不理想。
当我们谈到“觉醒文化”为何在2014年真正兴起时，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而且有很多证据支持这一点，你甚至可以查资料，或许还能看到一些相关图表——就是社交媒体的出现。正是在那个时候，这类现象开始迅速蔓延，因为社交媒体完全脱离了现实世界。也正因如此，社交媒体推崇那些听起来不错、能让我们觉得自己很进步的事物。
显得有道德。没错，显得有道德，但实际上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在推特、脸书之类的封闭环境中，你并不会因为走错路而撞得头破血流，也就没有那种反馈机制，对吧？所以我们现在社会上做的很多事情，实际上根本达不到我们希望的效果，却让我们觉得自己特别进步。就像那张黑方块。那张黑方块。
在“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期间，每个人都在周二发了一张黑方块。对，对，就是这样。如果你没发，就会被指责为种族主义者。是啊，是啊。我当时还以为Instagram出了一天故障呢。真的吗？是的。我记得当时我发过一条动态，说我觉得这事很荒谬。而真正荒谬的地方在于，去攻击那些根本没发图的人。这种攻击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看到有人被活活窒息致死的可怕视频后，正常的反应就是立刻上社交媒体发帖声讨。
事实上，看到那种令人不安的场景时，这种反应才是最不近人情、最不自然的。但显然，能获得点赞的“正确”做法，就是随大流。斯蒂芬，如果我们不钻得太深的话，你会发现，乔治·弗洛伊德被残忍杀害后，很多人的反应之一，就是把本可以理解的种种不满，发泄在警察以及整个警察系统身上。
事情是这样的，美国好几个城市的警察都撤走了，结果导致很多黑人被杀害，因为警察少了，就没人真正维持治安、保护民众免受罪犯侵害。所以这又是一个例子，说明一种可以理解的情绪反应，最终却转化成了非常糟糕、适得其反的行动，反而伤害了我们当时想要保护的那个群体。你刚才说了一句话。
你说，你并不认为非得亲眼看到才相信。是的。我觉得这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我想，你我在事先交流过，而且你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大型播客节目等等，所以我们对某些事情的理解和价值观，可能比跟自己背景相同的人还要更接近。这是因为人并不仅仅由那些肤浅的表面特征决定，对吧？
所以当我们说“你需要看到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取得成功”时，我的想法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不需要看着一个跟我长得像的人取得成功。我看到美国有人在播客里谈论象征主义，谈论一些我也想聊的话题。我当时就想，哦，太棒了，也许我可以试试。然后我就这么做了。我认为，教会人们这一点，比告诉他们“有一个跟他们长得像的人取得了成功”，能为更多少数族裔背景的人打开大门。
我就是不这么看。我认为现代西方社会的真相——这也是我们一开始讨论这个话题、说我们如此幸运的原因——就是，如果你有才华、有动力、愿意提升自己、愿意阅读和成长，并且具备积极进取的心态，那么整个世界都向你敞开。你的肤色并不重要。这很有趣，因为我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创业时，不知为何，我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榜样。
你知道，无论是研究理查德·布兰森爵士的故事，还是关注其他人。我和他长得非常像，也见过面。我们其实很不一样，但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而贾迈勒·爱德华兹，一个年轻的黑人，可能是英国最著名的年轻黑人企业家，我则对他非常着迷。因为他的某些特质和他的经历，彻底打破了我的所有借口，也让我摆脱了受害者心态。也就是说，当一个年轻的黑人已经爬上了那架梯子，而你也想往上爬，他出身并不富裕，以前在Topshop工作过，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在牛津大学接受过什么了不起的教育，你就会想：我没有任何借口。
没错。我一直很看重这一点，那就是如果像你一样的人曾经走过同样的路，这能帮你打消所有借口，让你没有任何理由退缩。当然。但你要想想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说的其实是消除已经存在的洗脑影响。是的，对吧？对，对，对。没错。所以问题不在于你需要一个黑人，而是你需要一个能让你看着对方并说“哦，不，不，我之前被洗脑所相信的那些东西都是错的”的人。
§02文稿 — 第 2 部分
但说到洗脑，客观上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你看看那些研究，他们找来一个与特定种族相关的名字，然后用这个名字发送1000封求职邮件，那么叫约翰的人得到工作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是的，当然，或者叫康斯坦丁。对，对。或者叫史蒂文。没错，我父母当年起名字真是起对了。他们可能真的起对了。但我们可以从无数个角度来分析这件事。
你可以这么说：你看，我身高5英尺9英寸，勉强够数，对吧？如果你看看财富500强顶尖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们基本上都超过6英尺。美国历史上身高最高的总统候选人几乎总能获胜。也就是说，身高歧视非常严重，尤其是对男性而言。那我该怎么办呢？去抱怨这件事吗？坐在那里说“哦，我才5英尺9英寸”吗？这什么都改变不了，对吧？所以我唯一的选择就是，我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并把它利用起来？
我能不能把它变成某种优势？我能不能在其他方面加以弥补？嗯。还是说我该沉浸在受害者的身份里？这就是选择，兄弟。是的。没人能逼你成长。你能承认洗脑确实存在，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客观事实，但这并不足以让你成为一个受害者吗？当然可以。好吧。但这就是我想说的。我的意思是，你看，不同的人当然会受到不同的对待，而且方式也各不相同，对吧？
举个例子，我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代移民。有些人会认为这是件坏事，另一些人则会认为这是件好事，对吧？凡事都有利弊，对不对？作为局外人通常不好，但有时也有好处。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好生活发给你的那手牌。没错。所以回到这个话题，生活发给了我这手牌——你可以说，人们可以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生活。如果你愿意坐在那里说，你拿到了一手烂牌，我同意你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好吧，你有过这些经历，但这对你没什么帮助。真的没什么帮助。而我希望人们能够茁壮成长。我希望他们能茁壮成长，能创造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对此深信不疑，你知道，我自己就出身于非常富裕的家庭。我也曾在爱丁堡的公园里睡了好几个星期，因为我付不起房租。唯一能改变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没有人会来拯救你，没有人会来解救你，援军根本不会到来，只有你自己。而你有机会利用自己拿到的一手牌，把它变成最好的可能结果。对有些人来说，能有一份工作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能利用自己拥有的一切，找一份能坚持下去、能养家糊口的工作，这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成就。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天空才是极限。但你的人生只有这一手牌，而且只能玩一次。你是想坐在那里抱怨自己生错了性别、生错了肤色，还是别的什么？还是说，你想尽自己最大努力打好手里的牌？这就是选择。
这很有意思，因为你说你想帮助他们茁壮成长。是的。我想，如果你去问其中一些人，他们也会说自己想茁壮成长，也许他们把这种受害者心态当成了自己通往成功的途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兄弟。那种身份认同感——因为如果我成了受害者，那我就会有一群这样的人，然后他们会对我很好，我们还会互相抱团取暖。你也是，梅德，你知道的。
当然。但这其实对你没什么帮助。它只是让你感觉良好，让你觉得有人理解你，大家都能……但它真的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吗？真的能吗？你的收入会增加吗？你的事业会更成功吗？嗯，如果你是做多元化咨询之类的，那确实会，对吧？但对其他人来说，这真的能让生活变得更好吗？首先，它只会让你感觉糟透了，对吧？我们都经历过那种时刻。我们都曾在某些不同情境下感觉自己像个受害者，因为我们在这样或那样的方式上，都曾被伤害过。
你知道，无论是童年创伤，还是其他发生在身上的事——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人身上。但最终，你去跟任何一位优秀的治疗师或心理学家聊聊，他们都不会跟你说：“是啊，是啊，哦对，你真的被压迫了。”他们会说：“这是你成长的机会，这是你克服困难的机会。是的，我们承认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是不对的、是糟糕的，但接下来你要学会接受，然后继续前行。”
生活就是这样。你认为不同代人在这种态度上存在差异吗？就他们所说的Z世代而言，你观察到了什么？他们和千禧一代又有什么不同？在Trigonometry，我们有一些Z世代的员工，我发现他们身上有些特质简直令人惊叹。年轻人总是那么出色，因为他们有机会学习那些我们当年必须自己摸索的知识，对吧？
比如，我得自己学这些知识，而他们则能直接从YouTube之类的地方获取。他们看个10分钟的视频，就能掌握我花了20年才理解的东西，对吧？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只是一个笼统的看法，毕竟不能以偏概全——但就我的职场经验而言，他们看待自己角色的方式往往过于夸张。我记得我和Francis（我在Trichnopchi的联合主持人）以前一起经营一家喜剧俱乐部。
当时有些人来帮忙，其实就是做一份无薪实习。可他们在开会时却会突然发言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这么做。”要知道，在我们那一代，我根本不敢在会议上说任何类似的话，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过话说回来，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挑战。我并不羡慕Z世代，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手机的世界里。
我们开始意识到——我想大概再过20年，我们看待手机的方式，会像看待三四十年前的烟草公司一样。让三四四五六岁甚至更小的孩子拥有智能手机，这简直是一种残忍，我觉得我们现在才开始逐渐认清这一点。所以你看，指责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我们需要他们，需要他们成为最好的自己。
因此我总是想着如何鼓励他们、支持他们、指导他们，以及做所有类似的事情。我认识的那些来自那一代的年轻人确实如此。但他们也面临着独特的挑战，而帮助他们克服一些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正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对他们抱有希望吗？就更广泛地说，我自己对此也感到非常矛盾。我个人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但当我审视当今世界时，我却并不乐观。
我个人持乐观态度。所以这事儿挺奇怪的。我想，就像我说的，我认为Z世代的人身上，被父母强加了某些非常艰难的东西，同时父母也没有给他们足够的约束和纪律。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拥有巨大的机遇。所以我想，这还有待观察。你对世界不乐观吗？当然不。为什么？嗯，我们刚才已经开始讨论这个了。我认为西方正在自我削弱。
至于你认为西方是好是坏，对这一部分来说其实无关紧要。当占主导地位的是我们所在的文明时——如今世界上有六大文明：西方文明，也就是西罗马帝国的后裔；东正教文明，也就是拜占庭，即东正教罗马帝国的后裔。如今这一文明的中心是俄罗斯。还有两大伊斯兰文明，即阿拉伯和波斯，也就是波斯和伊朗；此外还有中国和印度，也就是中国人和印度人，对吧？
西方文明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占据主导地位很多很多个世纪了。当某个占主导地位的文明变得衰弱，尤其是从内部开始衰弱时——无论这个文明是哪个——就会出现一种局面，而弗拉基米尔·普京、习近平等人现在谈论的正是这种局面。他们所说的“多极世界”指的就是这个意思。他们的意思是，他们也能参与其中，也能去争夺那个主导地位。他们并不想——不，没有人想，弗拉基米尔·普京和习近平他们并不想手拉手一起唱《Kumbaya》。
他们不是那种人。他们想成为像美国长期以来那样的主导力量。所以当山头的霸主变得虚弱，并向外界释放出软弱信号时，随之而来的就是冲突。这就是会发生的事。所以，即使你认为西方的价值观并非好价值观——而我恰好认为它们是，原因我们稍后可以探讨——但仅就我们通过释放软弱信号而加剧全球冲突这一事实而言，我认为这并不好，对吧？
乌克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至于台湾是否会像一些人预测的那样发生，我们还不知道，但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看看以色列发生的事，哈马斯之所以在10月7日敢发动那样的袭击，是因为支持哈马斯的伊朗人觉得可以挑战以色列，而以色列是美国在中东的盟友，对吧？所以，这场大国博弈正在进行，其目的就是要将西方从它的宝座上拉下来。
所以，即使你对西方的主导地位感到不安，但它的终结很可能在当下对世界来说是一件坏事，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冲突、更多的暴力、更多的纷争和更多的不和。说清楚一点，在你看来，它之所以走向终结，是因为内部的分裂和冲突。这是原因之一。你看，文明的兴衰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
其中一部分是经济因素，对吧？但即使我们看看自己的经济问题，西方国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我们的债务水平，对吧？从社会层面来看待债务，也就是国家债务。这意味着什么？其中一点是，我们已经打破了代际契约——你这一代、你孩子那一代，以及你们和我上一代之间的契约，对吧？没错。实际上，我们的父母不愿意为孙辈做出牺牲。
这就是债务的含义。因为我们正在向未来借贷，对吧？目前我们的债务占GDP的比例超过100%，而且由于持续出现赤字，我们还在不断增加债务。美国正在疯狂借贷。这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无法还清这笔债务，甚至你我都将无力偿还。将由我们的孩子来还，对吧？这能体现出那些认为自己是一个整体、关心下一代的人应有的行为吗？
再看看人均GDP。我的意思是，当今之所以出现大规模的移民潮，部分原因在于政治家们会说，我们需要大规模移民来提振经济。他们只说了一半的谎。他们这么说，是因为这确实有道理。为了让我们的人均GDP看起来在增长，他们需要引入更多人口。但我们的人均GDP实际上一直在下降，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因此，Z世代将比你我更贫穷。
这反映出一个社会是团结的吗？这反映出一个社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整体、会照顾下一代吗？而照顾下一代本是我们作为人的首要责任，对吧？所以，即使是我们那些相当严重的经济问题，在我看来，部分原因也源于我们所经历的文化病态。而正如我们开头所谈到的，一切都会由此衍生出来。如果你几十年来不断向人们灌输他们的社会是糟糕的、错误的、邪恶的，那么他们自然就不愿意去推动社会的利益了。
他们将无法上前线作战、保卫国家等等。我们正在削弱自己。是谁在实施这种洗脑？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很多洗脑行为都发生在学术界。当时，我提到的那些苏联人鼓励、资助并支持一些教育工作者去瓦解西方的士气，他们扶持了很多这样的马克思主义者。而我们尚未触及的一点是，“觉醒”意识形态实际上是一种新型马克思主义。
这是一种种族马克思主义。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抽象和疯狂。我不知道您是否也这么觉得，但或许您的听众中有很多人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或许我可以稍微解释一下。您能顺便解释一下什么是马克思主义吗？当然可以。马克思主义显然是一种由卡尔·马克思及其资助者和协助者恩格斯所创立的意识形态。其理念非常简单：理解人类社会的途径，就是透过压迫的视角来看待。
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对吧？总有一些人是压迫者，另一些人是被压迫者。在马克思最初的设想中，压迫者是谁呢？压迫者是资产阶级，即资本家，也就是那些拥有他所谓的“生产资料”的人——工厂、资本、股票。比如，您现在就是资产阶级的一员，是个资本家。您拥有一家企业，对吧？而马克思的观点是，您正在压迫您的生产者和所有为您工作的人，因为您拿走了他们的劳动成果并从中获利，却没有以等值的回报还给他们。
顺便说一句，就像许多其他理念一样，这种说法在某种程度上是真实的。因为马克思主义确实是对工业革命所带来的猖獗滥用现象的一种回应——当时有人睡在工厂里，有年仅12岁的烟囱清洁工爬进烟囱并因此丧命，诸如此类，对吧？所以，与所有这类理念一样，它确实包含了一些真理。但马克思以及真正践行这一理念的人——主要是苏联人和中国共产党人——接着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么，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哦，很简单。你必须从压迫者那里拿，然后给予被压迫者。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然而，问题在于……共产主义在家庭层面上其实是个很棒的理念。比如，您的家庭就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我的家庭也是如此。我外出工作赚钱，然后我们一起用它来满足妻子、孩子的各种需求，等等。这就是共产主义，对吧？
我们分享一个富有成效的人所创造的成果。其他人则从事其他工作，他们可能拿不到那么高的报酬，等等等等。社会的层级结构其实行不通，因为人们都是自私自利的。而要让他们不自私，让他们为了国家和他人的需要而放弃一切，就必须动用大量武力，对吧？这就是为什么在俄罗斯要杀掉5000万人，在中国也要杀掉5000万人，才可能实现这一点。
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你必须记住，这一点非常重要，人们常常忘记——当苏联成立时，它并非被设计成一个全国性的现象。顺便说一句，共产党人相信，共产主义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让全世界所有人都成为共产主义者。因为如果所有人都信奉共产主义，没有人能越过边境看到那些邪恶的资本家过着优渥的生活，那么大家就都一样贫穷，然后他们就会感到幸福。
这就是最初的设想，对吧？因此，俄国革命的理念并不是要让俄国变成共产主义国家，而是要让全世界都实现共产主义。这是一场世界革命。这就是为什么苏联的象征意义从来都与俄罗斯或苏联本身无关——旗帜上画的是地球、锤子和镰刀。其核心在于，这种意识形态本应传播到全世界。问题在于，当人们看到苏联境内真实发生的事情时，他们根本不想接受那样的生活。
尤其重要的是，西方社会的人们——包括本应被压迫、起来推翻压迫者的工人阶级——他们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他们只想过上好日子，有间房子，等等等等。因此，西方的马克思主义者很快就意识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西方的工人阶级不会推翻现有政权，也不会发动一场苏联式的革命，去屠杀所有的资产阶级和资本家。
于是他们必须寻找另一种方法来推进这一目标，这就是他们创造出种族马克思主义这种形式的原因。他们说：不，不，你之所以被压迫，并不是因为你是工人阶级、没有资本，而是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你是同性恋、你是黑人、你是这个、你是那个。这种说法确实打动了很多人，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多元族裔的社会里，我们有很多来自少数族裔背景的人。这也与性革命的时代背景不谋而合。
我知道你请过我的朋友路易斯·佩里上节目。是的。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聊过这个话题，但避孕药基本上改变了男女之间的关系。女性获得了解放，所以现在也发生了很多类似的事情。于是，到了 60 年代，学术界的大量教育工作者开始向学生灌输这些观念。接着，几代人都被训练成认为我们的社会是糟糕的，是充满压迫、种族主义、偏见、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奴隶制等等——当然，这些事情都有一定的道理。
而正是这一点道理被用来编织弥天大谎。而且，当我们谈论西方内部正在发生的这种分裂时，我们往往认为这是另一方的所为。但就在刚才，你确实指出，来自远方的势力正在从中作梗。实际上，这周还是上周……有个故事，一位女播客似乎被逮捕了，她的频道也被删除了，不过我并没有深入了解这个故事。
她其实没有被逮捕，但没错。或许我可以简单总结一下。美国有一家名为 Tenet Media 的公司，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了 1000 万美元的资金。我敢肯定，这笔钱最终会流入一位与“今日俄罗斯”有关的播客、网红以及来自俄罗斯的各种不良分子手中，其目的就是通过美国的右翼网红传播特定类型的信息。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有个叫尤里·别斯马诺夫的人。如果你对他不熟悉，他的经历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你应该去查一下。他是一名苏联叛逃者，在 80 年代从苏联来到印度，再到加拿大，最终定居美国。他做了一系列讲座，人们可以在 YouTube 上观看，内容就是关于苏联情报机构当时真正的重点是什么。因为在冷战期间——你可能不记得了——人们认为苏联间谍的工作就是窃取美国核设施的微缩胶片之类的东西。
但实际上，他说他们几乎所有的资源都用在了他所谓的“去道德化”上。而去道德化，就是通过分裂社会，并激活社会内部的不良势力来对抗社会本身的过程。也就是说，你鼓励那些具有破坏性的力量。这是人们对俄罗斯的虚假信息、不实信息、影响力行动等不了解的一点：这些行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某个特定的人当选。
英国人和美国人就是这么想的。他们会说，你知道的，我投资1000万美元就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但这并不是他们的做法。他们想要的是制造出一堆谎言，让你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这是真的吗？那个是真的吗？因此，他们过去、现在，一直以来都在收买或利用西方的人来制造不和，让人们彼此对立。顺便说一句，苏联在60、70和80年代曾积极资助美国境内的激进非裔美国人组织。
事实上……每当有人对苏联人说，你们看，你们让数百万人挨饿，还把他们关进古拉格劳改营时，他们就会反问，那美国的黑人呢？你们对待他们可不好，对吧？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所以，顺便说一句，这并非什么独特现象。美国也会这么做。美国资助俄罗斯的自由派组织，好让俄罗斯的自由派人士按照他们的利益行事。
所有文明都会这么做。我只是想说，也许我们应该保护自己的文明免受这种外来影响。所以，是的，外国势力确实在发挥作用，但你不能说……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给你一笔钱，让你在这档节目上散布俄罗斯的宣传内容。也不会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在我的节目上散布俄罗斯或中国的宣传内容。他们真正做的是找到那些本来就认同他们观点的人。
然后，他们利用金钱和影响力来放大这些人的声音，说：你看，我们给你……你知道的，我们给你1000万美元，你就可以来参加这个盛大的会议。我们会给你一个机会，去采访那个与弗拉基米尔·普京关系密切的人，或者那个说这说那的人，或是这个人、那个人。他们只是把我们社会中本已不稳定的力量找出来，然后加以放大。所以，美国那个播客，是Tenant Media。
那只是一个播客吗？还是一个播客网络？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旗下有一个播客网络，而根据起诉书，这些播客全都被利用了。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俄罗斯领钱。好吧，他们只是全都被利用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当然还不知道全部细节——情况大概就像这样：嘿，你看到这条新闻了吗？乌克兰人可能参与了在俄罗斯发生的恐怖袭击。
也许你应该把这件事盖住。其中一个人就这么做了。诸如此类的事。啊，好吧。那他们不一定是在选边站队吗？他们……不，他们确实是在选边站队。哦，所以他们是支持特朗普还是支持卡玛拉……嗯，他们大多是右翼网红。但那个当事人，名叫劳伦·陈，她其实一度开始煽动人们反对唐纳德·特朗普，这正是我的观点。他们并不是想让某个人当选。
他们想让你陷入“我该选谁？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状态。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搞到搞不清该相信什么、该怎么想、该做什么的地步。看起来这招还真奏效了。这正是我的观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西方需要非常清楚地了解我们是谁、我们要去向何方、我们如何走到今天、是什么让我们的社会取得成功、我们来自何处，并且要拒绝那些关于我们历史的谎言。因为这就是为什么极左和极右都想篡改我们的历史，好让我们不再知道自己是谁，好让我们无法说出：“其实，英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为世界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贡献。”
没错。要知道，英国是拥有首个现代议会的国家，是向世界各地传播民主的国家。它还是历史上第一个终结奴隶制的帝国，它终结了奴隶制。它没有发明奴隶制，但它终结了它。奴隶制曾是普遍现象。后来英国人来了，也像其他人一样实行奴隶制，那是一件可怕的事。再后来，他们付出了巨大的鲜血、金钱和财富来终结奴隶制，不仅是在大英帝国内部，他们还投入了大量外交、军事和财力资本，迫使其他国家也终结奴隶制。
对吧？但你现在在学校里学的并不是这些，不是吗？不是。问题就在这里，因为如果你认为自己的社会是建立在这些可怕事物之上的，那你又为什么希望它的价值观在未来继续存在和延续呢？这让我开始思考，对此是否还有希望或解决办法。因为我立刻就想，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种分裂？而如今的分裂大多发生在互联网上。
我们又没有走上街头。而算法的运作方式就是强化某种观点。所以，当你说出某种观点，得到一大群人的附和时，你就真的像在赌场里得到了筹码。而我认为，复杂性是社交媒体增长的最大敌人。如果你对一个复杂的问题提出一个复杂而细致的解决方案，谁会他妈的想听啊？说真的，我觉得相比之下，直接说“这很糟糕”能给我带来的回报要多得多。
是的。或者，这简直好得惊人。如果你属于这两种阵营中的任何一种，你就知道到底谁在为你鼓掌。是的。但处于中间地带就不一样了——作为播客，你可能经常体会到这一点——你得不到任何一方的全力支持。也许中间地带是存在的，我也不确定。嗯，中心地带总是充满最大的张力，因为你来自两边的压力。没错。而选择一个立场总是更舒服、更方便。
但我觉得这正是互联网的妙处所在。20年前，你我可能都得靠某个有钱的资助者——不是你我，而是某个真正拥有大量资金的人——来为这件事提供资金，并且告诉你该聊些什么。但现在我完全不必在乎任何人怎么想。总有一部分受众喜欢这种有深度、有平衡的观点：这是我的看法，但同时我也考虑了另一面的观点。
当然，没错。如果你是安德鲁·泰特，或者你代表的是左翼的类似立场，那么你确实能吸引到更多听众。我可能也差不多。但对我来说，能在YouTube上拥有一百万订阅者，就已经非常满足了。每周有六万人阅读我的Substack，我也很欣慰，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长。每个人都能在市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归根结底，我想这取决于：你是谁？你又想成为谁？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或最成功的播客。我之所以投身于此，是因为我想倡导批判性思维，我想传播真相，并追求真相。我不敢说自己掌握了真相，但我正在努力探寻它。我还希望西方人能记住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对此心怀感激，捍卫它，并坚持那些让这些社会变得伟大的价值观。你刚才说，如果我们想作为一个社会取得成功，就需要记住自己是谁。
而曾几何时，宗教是锚定我们价值观的东西之一。是的。我出生在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教家庭，小时候经常去教堂。我母亲至今仍非常虔诚，我相信我父亲也是。我仍然认为他有信仰。大概在我18或19岁的时候，我读到了理查德·道金斯的著作，之后经历了长达两年的存在主义危机。在那两年里，我拼命寻找答案。最终，我与这一切达成了和解。现在我会把自己归类为不可知论者。是的，过去六个月我一直这么认为。不过你现在倒是对两性都好奇了。
对双性恋感到好奇？是的。你是在对“神”感到好奇。你总能感觉到我又回到了起点。是的。但我认为，其中很多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因为我们变得更加个人主义、更加孤独等等，我们现在又在寻找人生的意义。是的。以及那些能锚定于某种事物的价值观。是的。我很好奇，你认为我们社会变得更加无神论，对这一切产生了什么影响？
你看，我自己就是一个不可知论者。这并不是说，你知道的，我不认为——我不是那种认为“仅此而已”的唯物主义者。肯定不是的。这一点我从经验上就清楚。我知道人类之间存在着远超乎我们肉眼所见、双耳所闻的联系。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些我无法证明，也无意去证明，但它们确实存在。
但毫无疑问，宗教的衰落意味着人们缺乏意义感、缺乏目标感、缺乏指引、缺乏自律，也缺乏安身立命的框架。人们希望，能从这种状况中诞生出别的东西。你知道，历史上曾出现过许多伟大的宗教，没有理由说我们现在拥有的就是人类最后的宗教。天知道人工智能会如何改变我们对于“我们是谁”“我们的意义是什么”以及“我们的使命是什么”的认知。
而且，你知道的……在其他事物中也能找到人生的意义。比如，如果你像我一样有幸在某个时刻成为了一位父亲，那真的会改变你对许多事情的看法，让你找到意义感和目标感。我相信你的工作对你来说也很有意义。但没错，在社会层面上，宗教的消亡确实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你认为如果我们回到……
一个更具宗教性的社会，情况会变得更好吗？请原谅我，但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我们无法回头。真的吗？不，你无法回到任何过去。我们宗教性减弱的一部分原因，是我们生活的物质条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挤出去的牙膏再也无法挤回管里一样。你只能向前看。这正是我所指的。我不认为宗教时代已经终结。我的意思是，人类显然拥有一种贯穿古今的宗教本能。
通常，宗教的存在就是为了向我们解释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我认为，随着我们即将见证的大量技术突破，会出现许多我甚至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我们也无法完全理解它们。届时，我们对待这些事物的精神态度可能又会发生变化。我们拭目以待吧。或许很多人还是会转向宗教，但我认为他们不会选择那种20世纪60年代版本的宗教。
§03文稿 — 第 3 部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我想起了我读到的一些研究，其中提到许多年轻的西方男性尤其选择了伊斯兰教。显然，我们也看到过像安德鲁·泰特这样的人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确实出现了一股年轻西方男性选择皈依伊斯兰教的浪潮。这说得通，非常说得通。为什么呢？因为伊斯兰教——尤其是对男性而言——提供了他们真正渴望的很多东西。
嗯，对吧？纪律、结构、回报、社群。我的意思是，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以及当今更广泛的西方价值观相比，有一个特点：与极少数其他思想体系一样，它仍然允许男性保持强大和自信，对吧？在现代社会，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看看广告，看看电影，看看所有的一切。男人似乎应该变得可怜、软弱，在强势的女性面前退居其次，对吧？
男人们被要求退让、腾出空间，诸如此类。而伊斯兰教却说：不，不，不，你才是男人。对于那些越来越多地感到自己处境不利的男性来说——尤其是年轻男性——这种说法始终具有吸引力。在很多方面……他们明明处于弱势，却被告知自己享有特权，云云。事实上，年轻男性如今在我们的社会中并不处于特权地位。他们在教育方面表现更差，在其他各种事情上也表现不佳，与此同时，他们还在被妖魔化，对吧？
他们对此产生这样的反应，是非常自然的。而且，人们经常谈论安德鲁·泰特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物，这确实如此。但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更大、更根本性问题的表象。比如，我们这一代的类似人物是乔丹·彼得森，我认为他曾经是一种非常有建设性的力量，现在依然如此。今年我还有幸在美国与他一起巡回演讲。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是一个非常积极、富有建设性的人。但你越是试图阻止男人展现男子气概，就越会引发反弹。我认为人们加入伊斯兰教、追随这些极端男性化的影响……举个例子，如果你留意一下，会发现现在很多男性都热衷于去健身房，他们去健身房不仅仅是为了健康，而是为了练出肌肉，对吧？因为这是男性展现男子气概为数不多的被接受的方式之一。
在现代社会里，对吧？因为那些我们传统上认为与男子气概相关的事物——比如力量、自信、攻击性、支配欲等等——如今在男性身上似乎都受到了贬低，对吧？所以，至少我还能去健身房，把自己练得壮实一些，对吧？这确实很真实。我刚才还在想，我父亲可能会崇拜哪些人。他来自考文垂。据我记忆中，他的偶像都是些乐队里的摇滚明星。
他们那种瘦削的样子，可能还抽过一些大麻，全都留着长发。我看到他的一些老照片时，发现我父亲以前也留过这样的长发，一直垂到肩膀。我想象着他心目中的“安德鲁·泰特”形象，大概就是披头士乐队的主唱之类的吧。是的，或者他最喜欢的摇滚乐队的主唱。但你说得对，我们如今在社会上崇拜的那些人，大概都会练巴西柔术。没错，我们会去健身房。
是的。他们以某种方式参与格斗。没错，拳击、UFC，不管是什么。而且这……我认为这正是UFC如今能取得如此巨大成功的原因之一。我的意思是，达纳·怀特是一位出色的商人，UFC本身也是一个很棒的产品，非常吸引人。但我认为，如今人们对格斗运动如此痴迷，原因之一是，这至少能让你看到男人展现男子气概的样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因为在其他地方，我根本看不到这种景象。
在我看来，这无疑是一种错位了的男子气概。也许它并非错位，而只是那里成了唯一能真正看到它的地方，对吧？在那里，你被允许以那种方式——也就是极端男性化的方式——来颂扬男子气概。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有趣的时代。对于现代世界中男性所面临的种种问题——自杀率飙升、孤独、抑郁——你能看到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听着，对男性来说，解决方案永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变得更好，做得更好，更努力，学习技能，成长，发展，寻找导师，寻求指导，然后付诸行动。这永远是唯一的途径。就像我说的，没人会来救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前面谈到的“受害者心态”对男性尤其有害，因为你知道，我们会同情女性，但并不会真正同情男性，对吧？
所以，如果女性是受害者，每个人都想去帮助她、支持她，这很自然，也很容易理解。我认为这背后有很好的进化原因，那就是男性在生物上基本上是可以被牺牲的。你想想，如果一个部落有10个男人和10个女人，你把男人们送上战场，哪怕只有一个回来，部落也能重新繁衍。那这个回来的家伙就算运气极好。但如果反过来，把女人们送上战场，那你们就完蛋了，对吧？
所以男性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被牺牲的。我们的进化过程并没有让我们去同情他们。因此，对于男性来说，你还是得自己努力，变得更好。是的，你拿到的牌确实很糟糕，和以前男性掌权的时代相比更是如此。你必须自己找到出路。而“觉醒文化”、所谓的政治正确、抵制文化以及所有这些东西，很大程度上都是用来把男性逼入这种境地的工具，你会这么认为吗？
是的。不过你知道，每当我进行这类对话时，我总会担心，一旦我说男性——尤其是比我年轻的男性——处境艰难，人们往往就会立刻想把你归到某个类别里，比如“你是男权主义者”云云。但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认为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男性和女性需要合作。在整个人类历史中，男女都必须相互合作。
“觉醒文化”最糟糕的一点，就是它在男女之间制造了分裂。比如，男人是这样，女人是那样；然后你又会看到来自激进男性群体的反击，或者认为女人全是这样、全是那样。但实际上，男女之间最需要的，比任何东西都更需要的是彼此。他们需要合作。这不仅体现在你与女友或我妻子的关系中，也体现在更广泛的社会层面。
就像我们拥有不同的技能组合。我们天生就倾向于做不同的事情。我们必须找到更好地合作的方式。所以当一方受到伤害时——曾几何时，女性受到非常糟糕的对待，很多女性都是如此。那并不好。而让男性受到糟糕对待也同样行不通。你真正需要的是找到让男性和女性在关系中共同保持健康的方式。所以我认为，强调这一点很重要，这就是目标所在。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如果我们坚持的是这个目标，那么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实现它？而答案并不是去指责异性，说他们这那那这，而是应该说：好吧，男性天生具有攻击性、支配欲、追求地位等等。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这些特质引导到有效的事情上。比如，我们需要男性去建筑工地，把东西一锤一锤地钉进地里，诸如此类。
而我们需要女性去做一些更适合她们天性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看，一旦你有了孩子，开始带他们去托儿所，你就会发现，你知道的，幼儿园里根本没有什么性别平等。那里基本上都是由女性来管理的，而这也正是应有的样子，这合情合理。所以我们有不同的倾向，不同的技能组合。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例外——当然有例外，对吧？
但总的来说，我们需要合作。这才是重点。是的，我认为，哪怕只是提到男女之间可能存在生理差异，那些喜欢找茬、想转移话题的人就会立刻跳出来。但我认为，任何人在自己的亲密关系中，都能清楚地说出男女之间的差异。正如你说的，这些差异并非绝对，也存在例外。但至于这种差异有多大益处——我不了解你，我们才刚认识，但我猜你的女友一定在你的生活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这么说公平吗？当然。如果没有我妻子，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而且我们双方都从中受益。我相信对你来说也是如此。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社会层面，事情本该就是这样：彼此扶持，互相弥补。我记得第一次……你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大概20岁，浑身都是睾酮，我记得……我看着我妈妈用一个玩笑和一个微笑化解了一场冲突。
对我来说，这简直就像魔法一样。我当时就想，哇，你还能这样？后来我发现，学会这一点对我很有帮助。但在男子气十足的寄宿学校环境里，你绝不会那样做，对吧？那里的一切都是关于谁能赢、能打、能主导，诸如此类。我们彼此有用，可以互相学习。这才是我们应该对彼此、对异性持有的态度。我喜欢你刚才用的那个词——“托住我”，因为这正是我的伴侣为我做的事情。
没错。我想她大概也会这么说。当然。这正好印证了你的观点，也就是两性关系应有的状态：相互支持。我们会在情感状态上填补彼此“世界地图”上的空白。有些情绪状态我自己很难摆脱，但我妻子一介入，就能“砰、砰、砰”地帮我搞定。反过来也一样，对吧？而且我们并不相同。我们一直被灌输一个谎言，那就是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
那像哈维·韦恩斯坦那样的问题男人又该怎么办？是的，当然，这非常糟糕。“我也是”运动揭露了这样一股浪潮……我播客上的一位嘉宾，一位美国的神经科学家曾说，我们已经谴责了男人，但我们必须确保能把他们拉回来，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我认为我们犯的错误是谴责了所有男人，而不是只谴责那些有害的男人。同样，那些批评女性的人现在会指出某些女性特质或某些行为极具破坏性的女性，然后以偏概全，把这种看法扩大到所有女性，对吧？
哈维·韦恩斯坦并不代表我。事实上，纵观历史，像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会被正直的男人制止，无法做出那种行为，对吧？我猜他们的论点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因为你们在群聊里讨论这些，却没有去提醒你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哈维的朋友们就没有提醒过他。你都在看些什么群聊？我在网上看到的就是这样……没错，但这完全说不通。
问题在于，如果你想对一个群体进行概括，通常我们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比如，如果你拿巴基斯坦人来说事，人们肯定不会接受，对吧？如果我要拿黑人说事，也不会有人赞成。可一旦对象是男人，突然之间就变得完全合理了。现在我们要这么做了？这根本不合逻辑。言论自由正是这件事的核心，对吧？因为我们谈论的是社交媒体平台，是表达想法而无需恐惧的权利。
是的。言论自由一路走来经历了一些变化。就在过去10年里，如果你看看10年前、5年前、疫情时期以及现在，这四个时间点给人的感觉都截然不同。你对言论自由的这一发展轨迹有什么看法？嗯，这完全取决于具体情境，瑞安。它取决于你在哪里、你做什么，以及你的观点是什么。人们会忘记一件事，我给你举个简短的例子，好吗？
因为很多人把言论自由当成一个政治问题。他们会说，这一派之所以重视言论自由，是因为他们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而那一派之所以不重视，是因为云云，对吧？疫情期间，当美国推出疫苗时，力推疫苗的人正是唐纳德·特朗普。而他左翼的反对者就说，我才不打特朗普的疫苗，云云，云云，云云。
没错。总统一换人，突然间你就不能批评疫苗了。对吧。突然间，只要你对疫苗的某些方面有所保留，就好像成了想害死别人的人。所以，言论自由通常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人们喜欢用来对付另一方的武器。正因如此，才需要中间派来充当裁判，告诉大家：伙计们，我不管现在你们哪一方掌权，我们都需要始终保有言论自由，好让我们能够批评当权者——不是批评右翼或左翼，而是批评任何掌权的人。
现在，大概从2014年起，尤其是来自左翼、来自进步左翼的言论限制变得很多。这也是“觉醒文化”的一部分。顺便说一句，为了你的听众，我觉得解释一下可能很有帮助。我总是提到这一点，因为人们不知道“政治正确”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人们以为政治正确就是，你知道的，我们不要对人刻薄，不要冒犯少数群体，不要开冒犯性的玩笑，云云。
它从来都和这些无关。“政治正确”这个词是在苏联由共产党人发明出来的，为的是他们可以对共产主义政权的批评者说：同志，你说的内容或许是事实，但在政治上不正确，因此你应该闭嘴。换句话说，你的说法与当时的党内路线不符。而“政治正确”一直都是这么被使用的——它旨在阻止你表达不同意见。
所以从2016年开始，我们看到大量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在社交媒体上，因为当时那种进步左翼几乎垄断了所有相关机构。Facebook、Twitter、Instagram，我们可以把整个清单都列出来。他们一味迎合。我不是说运营这些平台的人自己就一定有多“觉醒”，但他们确实迎合并迁就了那群边缘人士，这些人说：你不能这么说。这是仇恨言论。你不能这么说。而在疫情期间，我们确实看到了对此类言论的真正限制。
我理解为什么疫情会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当时各方人士都说了很多谎言。不过，我们所看到的那种审查程度让我感到不安。我认为很多非常合理的讨论都被阻止了。其中之一就是病毒的来源。我们现在知道……几乎可以肯定，它来自中国的一个实验室，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功能增强”研究所致。
比如马特·里德利，他是英国上议院的议员，所以并不是什么边缘人物。他曾与中国科学家阿丽娜·陈（我记得她叫这个名字）合写了一整本书。我们还曾邀请他上节目讨论过这件事。如果他在疫情初期在社交媒体上说出这些话，他早就被禁言了。现在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事实确实如此。而病毒的来源之所以非常重要，原因显而易见：如果它来自一个实验室，而那里的人当时正在拿病毒做各种实验，那我们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因为这种事可能再次发生，对吧？所以，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限制言论自由是危险的。后来埃隆·马斯克收购了Twitter。我认为从那以后，我们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说“零是一个特殊的数字”。他的意思是，当你控制了世界上所有这类媒体——也就是社交媒体——你就能审查一切。但只要有其中一个平台不再受你控制，审查就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人们可以转向另一个平台，亲眼看看那些内容，对吧？
这也是马克·扎克伯格最近出面表示，他们当初禁止唐纳德·特朗普使用Facebook和Instagram是错误的，他们压制“亨特·拜登笔记本电脑”相关报道等做法也是错误的，而且他们今后不会再这么做的部分原因。因为现在，既然有了一个不会进行这种审查的平台，他在这整件事里就显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对吧？所以我认为，埃隆收购Twitter并拓宽了讨论的范围，带来了一些非常积极的影响。
毫无疑问，它也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而这一点，我想像埃隆这样伟大的工程师，希望将来能慢慢调整。至于它的负面影响……嗯，你看，现在人们在上面发表的骇人言论数量已经呈指数级增长。毫无疑问。而解决之道或许并不在于封禁或审查。可能正如他最初所说的那样。他谈到了言论自由，但并非传播自由。
也许吧，你知道，作为一个有犹太背景的人，我的观点是，我不希望有人因为反犹主义而被社交媒体封禁。但他们是否应该在社交媒体上被积极推广其反犹主义言论？我们是否应该让互联网充斥着这些东西？也许不必。也许，他们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不应该面向最广泛的受众，或者不管那具体是什么形式，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出现一个鼓励人们充满仇恨的空间。
而社交媒体上有时确实让人感觉如此。其中一个大问题当然是匿名性，对吧？这就像开车时的“挡风玻璃效应”。你坐进车里，有人在车流中别了你的车，你随之做出的行为和说出的话，绝不会是你在与人面对面时会做的。而如果你拥有完全的匿名性，就会鼓励人们展现出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至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社交媒体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就我个人而言，尽管有那些可怕的言论，我仍然倾向于认为，开放是件好事。我们不希望人们因为表达了关于……你知道的，疫情、疫苗，或者任何其他事情的错误观点而被封禁，除非他们真的心怀恶意。这其中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而我们尚未找到。当你看到所有解决方案都各有取舍时，我想，接受我们永远不可能对此完全满意，就会容易得多。
而如果你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也许——顺便说一句，这是托马斯·索威尔的一句话。哦，真的吗？是的，兄弟，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书，我向你保证。我已经记下了他的名字，所以得去好好读读了。而你说的所有情况我都见过。我确实看到一些我认为非常有益的评论增多，但我也在我的时间线上看到过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的“N-word”和各种骇人内容。所以，“言论自由但不传播自由”这个理念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听着，说这话很不好听，但也许，也许，也许，你知道，自由社会的代价就是总有些人会说一些你我都不喜欢的话。问题是，他们是否应该成为全球最大社交媒体平台上的主角？也许不该。但正如我所说，我认为这更多是一个技术问题。而且正如你所言，两种处理方式各有取舍。我相信，社交媒体是一个非常新的事物。
我们终将找到解决办法，但这需要一些时间。我只希望在此期间，我们别把自己绕晕了。你觉得呢？如果我们放眼5年、10年、20年后，你认为西方还会保持主导地位吗？我认为在那个时间跨度内，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我们积累下来的优势非常显著。但你知道那种“某件事先是逐渐发生，然后突然爆发”的情况吗？嗯。我们目前的发展轨迹并不乐观。当我们谈论西方衰落时，人们往往会想象成：然后有一天，所有人都死光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你去过罗马吗？去过。是啊，很多年前。不，好吧，其实是一回事。当你从罗马市中心的地铁站走出来，就会看到那座斗兽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会想，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文明啊。然后你环顾四周，看到意大利人，他们人很好，生活得很开心，等等。但那不是一回事。古罗马帝国和今天的意大利并不是一回事。
伟大的文明终将走向终结。而当它们决定不再愿意为自己的未来而战时，终结就来了。如果西方真的走向衰落，比如变得次于中国或俄罗斯，这在现实中意味着什么？这对你我而言又意味着什么？生活水平会下降。届时，我们将被其他国家指手画脚，就像我们现在告诉别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的权力中心可以设在哪儿、不能设在哪儿一样。
这意味着我们的孩子将不如你我这一代人那么富裕、那么自由。这也意味着西方的价值观——讽刺的是，这些价值观恰恰是“觉醒一代”如此珍视的东西，比如人权、平等待遇等等——都将被抛在脑后。因为你知道，在俄罗斯或中国，人们对同性恋者或少数民族的态度……与我们这里截然不同。所以，我一直在试图向人们传达这个观点。
这么说吧，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需要平等地对待不同背景的人，需要公平，也需要友善。如果你关心的是这些，那你真正该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拯救西方。因为一旦西方不再占据主导地位，这些价值观就根本不会被当作价值观来看待。那我能做些什么来拯救西方呢？好吧，关掉这个播客。行。
斯蒂芬，在播客开始之前，作为一个正在收听这个节目的普通人，我能做些什么来拯救西方呢？去告诉你的孩子他们有多么幸运，带他们出国，让他们看看世界其他地方，让他们看看世界各地贫困国家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提醒他们自己是多么幸运，然后再向他们解释这一切源自何处。它源自这样一个事实：我们已经发展、设计、发明出了人类社会的神奇公式，至少是目前人类发明出的最佳方案。
言论自由、研究自由、表达自由、资本主义、私有财产、法治，还有我们刚才谈到的宗教观念——我认为这主要源自基督教，即我们每个人都因身为人类而拥有尊严。正是这些推动了我们社会取得巨大成功，带来了技术进步。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如果没有自由，没有研究自由和言论自由，我们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技术进步。
而你也无法享有我们所拥有的主导地位，因为我们的主导地位几乎完全建立在技术进步之上。我们并不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文明，也没有最多的人口。我们之所以繁荣，是因为我们的技术优势，而这些优势源于人们拥有的巨大机会——他们可以研究事物、创造事物，并从中获利，而这在其他社会是不具备的。
要告诉你的孩子，他们的社会是伟大的。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棒的地方之一，而学校里教给他们的所有鬼话都是假的。要让他们对这些观念产生免疫力。我父母当年必须对我这么做。我在苏联长大，在我上学的第一天之前，他们对我说了两件事。第一，在学校里永远不要谈论我们在家聊过的任何话题，否则我们全都会惹上麻烦。
第二，他们会教你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但这并不是真的。没关系，你不必和老师争论。只要知道这不是真的就行。原因如下。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和我们聊聊。你必须让你的孩子对这类事情产生“免疫力”，这样他们才能成为好公民。他们才能创造出对社会有价值的事物，并将这种理念传播给他人。我想起你讲过自己上学时，父母基本上对你说，别说那些话，不然我们会惹上麻烦。
然后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近期的新闻标题，都是关于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言后被逮捕的。当然，我知道人们因在社交媒体上发言而被捕的情况多种多样，跨度很大。但其中也不乏一些荒谬的例子，我认为这些例子应该引起所有人的担忧。但我们通常不会认为，自己所处的社会会因为发了一条推文就让人惹上麻烦。是的。
嗯，大多数人会想，你大概是因为说了什么可怕的话才被逮捕的。是的。我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并不总是真的。比如，许多性别批判女权主义者——也就是那些担心跨性别活动家侵占了女性专属空间的女性——就曾与警方产生过冲突。有个叫切尔西·拉塞尔的女孩，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这个案子，她曾发帖说她的朋友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她在自己的Instagram上发布了那首朋友生前最喜欢的歌曲的歌词，而歌词中包含了“N-word”。那是一首说唱歌曲。结果她因此被起诉，并被认定犯有仇恨罪。我记得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成功上诉。但在那之前，她被采取了各种限制措施……比如宵禁，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约束。仅仅因为她在Instagram的个人简介里引用了说唱歌词。是的，切尔西·拉塞尔，你可以去查一下她的案子。所以，当你以这种方式限制人们的言论时，你不可避免地会触及一些目前存在争议的话题，比如跨性别问题。
你会惩罚那些表达自己想法的人——你知道，有时他们可能表达得并不那么清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言善辩。有时人们只是有真实的感受。顺便说一句，难道做个混蛋也该违法吗？我不这么认为。否则，恐怕会有很多人被逮捕。所以我认为，我们始终应该倾向于保障自由。我们应该始终倾向于允许人们表达自己，哪怕我们真的不喜欢他们所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社会就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的。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认为在网上说种族侮辱性言论的人应该被逮捕吗？就我个人而言，我不这么认为，不会。不。在某些情况下，或许确实应该这么做。比如，如果你说所有“N字开头的词”都应该被杀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因为你是在煽动暴力。但说真的，我这辈子也遭受过种族歧视。那当然不好受，但也没什么实际后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认为如果一个人只是说了句种族侮辱性言论，不应该就把他关进监狱。没错。但显然，他肯定会面临社会后果。是的。不管怎么说，比如他就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就像如果你走进一家酒吧，然后开始对某个种族群体大放厥词，大多数人可能会想：这家伙是什么东西？然后，你知道的，酒吧老板可能会请你出去。是的。这就是正常的社会反应。
你的朋友可能也会不再和你做朋友。这完全合情合理。但我们真的有必要把这种行为定为犯罪吗？天哪，这很容易滑向失控，不是吗？我觉得是的。我觉得是的。而且我认为最重要的是，看看世界上那些人们不能说不合他人心意的话、不能开他人不喜欢玩笑的国家，那些都不是我们希望生活其中并效仿的社会。
你认为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也就是特朗普和卡玛拉之间的这场选举，重要吗？在美国，每一次选举都很重要，因为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是西方世界的领导者。而且，这两位候选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是在政治观点上，还是在他们将如何治理国家、在各自的角度和态度方面，差距都非常大。
是的，我认为这非常重要。那么，对于“觉醒文化”而言，对于消除你所说的那种“觉醒病毒”，你认为某位候选人比另一位更有可能实现这一目标吗？这很难说，因为卡玛拉已经说过很多符合“觉醒文化”的话。她显然会让这一思潮更加盛行。但另一方面，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当选，会不会反而引发更强烈的“觉醒文化”反弹呢？因为你知道，“觉醒文化”的叙事就是美国充满种族主义、恐同、性别歧视等等。
而当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时，这又进一步强化了他们对现实的看法，于是他们更加固执己见。所以我不清楚现实情况如何。我更关心的是乌克兰的战争。我认为这个问题需要得到解决。我在乌克兰有很多家人。我非常关心那里发生的事情。你的妻子是乌克兰人吗？我妻子是乌克兰人，我母亲也是乌克兰人。我小时候的暑假都是在乌克兰我祖父的农场度过的。我95岁的祖母还健在，她住在离前线100公里的地方，无法离开。
§04文稿 — 第 4 部分
她经历过纳粹的占领，现在又遭遇这种事。但更重要的是，对西方而言，我认为这是对西方决心的真正考验。而这个问题必须由某个人来解决。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为了长期的安全，乌克兰必须做出一些让步，因为这场战争没有胜利可言。哪位候选人更有可能结束战争呢？嗯，卡玛拉，你看，这件事有两种处理方式，对吧？两种都有其可取之处。一种方式是给予乌克兰人比我们目前多得多的支持，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取得进展。
这是一种处理方式。另一种方式是接受现状，然后对普京说，朋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达成一个对你对乌克兰人都公平的协议。而最重要的是，乌克兰人必须获得长期安全。这是因为，你还记得2014年，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俄罗斯在2014年就已经从乌克兰割走了一块土地。但是……即使在那时，乌克兰也得到了西方国家的安保承诺，但这些承诺并未兑现，对吧？
那些承诺并未兑现。我们曾向他们保证安全，但我们没有给他们安全。因此，在这种结果中，最重要的是在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设置一道物理屏障，以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这要么是加入北约——但这不会发生——要么更有可能的是，建立一个类似朝鲜那样的非军事区，并在边境部署维和部队，对吧？如果你不想这么做，弗拉基米尔，那么我们将给予乌克兰所需的一切。
这就是威胁，这就是你必须达成的交易。在这两位候选人中，我认为唐纳德·特朗普或许更有可能实现这一结果。这并不是说我喜欢唐纳德·特朗普的所有方面，但就这个具体问题而言，我认为他会是那位我更愿意寄予厚望来解决此事的候选人。在什么问题上你改变了看法，而且这个问题很重要？很有趣。我想我最改变看法的一件事是关于商业。随着Trigonometry越来越成功，我们开始雇用员工后，我理解了一些过去并不真正理解的事情，比如税收、激励措施之类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一点，但目前离开英国的百万富翁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都多。真的吗？是的。没错。这是因为我们的商业环境非常糟糕。我们总是在说，你知道，我们需要提高对富人的税收等等。但我一直不太明白的是，大量的财富是由商人创造的。而当你向他们征税时，发生的情况是，他们依然富有，但就不再雇佣那么多人了。
他们不再为他人提供工作。所以以前我其实不太理解财富是如何创造的。是的。这真的很有意思。没错。目前在美国和英国，资本利得税和公司税都是一个热门话题。你知道，社会上对此争论不休，一方认为我们应该多向富人和商人征税。而另一方则说，不，不要这样做，因为他们在创造财富、机会和工作岗位。
而另一方则说，不，你们只是在买私人飞机和游艇。是的。我认为在英国情况尤其糟糕，因为这里对金钱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是阶级斗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或许这也有充分的理由，因为你知道，这个国家曾经有土地贵族。这些人之所以富有，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富有，基本上就是因为他们父亲有钱，对吧？所以当我们想到有钱人时，我们想到的不是成功人士。
我们想到的是享有特权的人。但大多数有钱人并非如此。大多数人拥有财富，是因为他们创造了对他人有价值的事物。但我们常常把这两者混为一谈。而我认识的大多数富有且成功的人，并不会买私人飞机。他们会把赚来的所有钱都投入更大、更好的发展，比如雇佣更多人。你知道，当我们有了更多钱，按照三角关系，我们就会再雇一个人，因为我们有更多想做的事情，而目前还来不及做。
至于其他方面，你知道，我以前在毒品政策上持非常自由放任的态度。我曾认为，你知道，人们应该可以自由使用任何他们想用的毒品。对于某些毒品，我至今仍这么认为。但我也觉得，有些毒品成瘾性极强，尤其是对那些本就处境脆弱的人而言，因此我认为，使用这些毒品不应被定为犯罪。我认为应该为他们提供帮助，这应被视为一个心理健康问题。
不过，我想我现在对此已经稍微没那么热衷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观点，也就是托马斯·索维尔所说的“没有解决方案，只有权衡取舍”。每当我审视任何问题，我都会意识到，我们争论的大多数事情之所以悬而未决，是因为它们很难解决。而争论的双方都面临着非常棘手的难题。而且很多时候……我们从意识形态的角度看待问题，而这恰恰把事情搞砸了。
以美国为例，他们在政治上对堕胎问题非常执着，对吧？一方认为应该允许女性堕胎，而且他们有很多充分的理由来支持这一观点。另一方则认为这关乎人类生命的神圣性，我认为这也是一个非常充分且合理的理由。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争论下去，结果却会在原地踏步几十年。世界上有些国家，比如匈牙利，他们的政府非常右倾，却并不想把堕胎问题变成一个政治议题。
他们采取的做法是，转而将家庭问题政治化。他们从经济上鼓励人们组建家庭，提供各种税收减免，并帮助有孩子的家庭实现购房梦想。就这样，他们在没有禁止堕胎的情况下，将堕胎数量减少了一半。没错。这就是一个务实的解决方案，而这个问题是永远无法通过人们从意识形态立场出发争论来解决的。我只是觉得，只要我们愿意关注务实主义而非意识形态，就能找到许多类似的巧妙方法。
这很有趣，因为当你用堕胎问题举例时，我想到，你知道，对很多政界人士来说，堕胎这个话题现在就像一件政治武器。是的。而且我认为边境问题也常常如此。假设我想让你投票给我，我需要代表许多立场。如果这些立场让你感到极度恐惧或产生某种厌恶感，那它们很可能奏效。当然。所以，如果我说有强奸犯正从边境过来，要带走我们的女儿，或者说，他们是从精神病院里被放出来的，正冲着你的女儿去，而我会阻止这一切。
这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对吧？当然。另外，我最近听到特朗普谈到一些堕胎相关的话题，说要把出生前九个月的活生生婴儿从母体中强行取出。我当时就想，天哪，这种措辞真是太有煽动性了。嗯，他们是在争取选票。话虽如此，按照共和党的标准，特朗普在堕胎问题上其实相当温和。他甚至因此遭到党内人士的抨击。你看，在移民问题上，我们之前谈过，不同时期适合不同水平的移民潮。
美国尤其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一直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但英国、美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都面临的问题是非法移民。这种情况根本不应该发生。人们未经检查、身份不明就走进这个国家，这实在是毫无理由。而且这种情况正在大规模地发生。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当然，这只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例子，但它反映了更普遍的问题。
我上次在洛杉矶的时候，发现那里所有的出租车司机、Lyft司机都是亚美尼亚人。是的，没错。亚美尼亚人会讲俄语，也知道“康斯坦丁”是个俄罗斯名字。所以我一坐上Lyft，他们就会说：“啊，康斯坦丁”，然后开始用俄语跟我聊天。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于是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基本上，那些在80年代和90年代来到美国的人，都是按照规定申请签证过来的。而从那以后过来的人，全都走的是南部边境。
真的吗？是的，其中大部分并不是为了躲避卡特尔压迫而逃来的墨西哥人，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有个人就这么跟我说，他说：“哦，是啊，是啊，我把我的表兄弟们带过来了，把我83岁的父亲也带过来了。他坐轮椅，没问题，我们就把他带过来了。这有什么坏处呢？他非法移民过来，抢走一份Lyft司机的工作，这有什么坏处呢？”他过来抢走这份工作当然有坏处，因为有很多人都在遵守法律、认真申请，却因为有人插队而没能进来。
你不能让人们非法入境，这是违法的。这就好比在问：“别人犯罪有什么坏处呢？”嗯，坏处就在于他们违法了，对吧？这首先是最重要的一点。其次，人们是故意违法的。他们之所以违法，大概是因为如果我们用其他方式，根本不会让他们入境。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思考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移民体系，也投票选出了那些制定我们所期望法律的人。
我的意思是，这或许是对现实的一种理想化描述，但你应该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然后我们又会说，我们希望这些人能进来，但又不希望所有人都能进来。我们只希望那些具备合适技能、合适资历、合适条件的人进来。但现实情况是，我们一方面没有让某些人进来，另一方面却让一些我们原本根本不想让他们进入国家的人进来了。结果，他们中很多人还是来了。
举个例子，这个国家——我不知道最新的数据——但在保守党执政期间，我们每天要花费八百万英镑，在英国为那些从其他国家偷渡过来的非法移民提供住房，对吧？为什么英国纳税人要每天花八百万英镑来安排这些人住酒店呢？这背后的理由是什么？我愿意听听看。不过我还是不太清楚这到底造成了什么危害。也就是说，如果有很多像那位出租车司机一样的人从南部边境入境，我知道这是违法的。
是的。我想把宏观层面的影响弄清楚。你希望有大量人口，他们来到你这个国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违法吗？你认为这些人将来缴税、为整个社会做贡献的可能性有多大？比本地人低。是的。所以，危害似乎就在于此……尤其是比那些通过合法途径申请签证、拿到签证并找到工作的人，可能性更低。
那么，如果他们所有人都遵纪守法并缴税，是不是就不会有其他危害了？嗯，我们刚才正在谈危害。问题在于，并非所有人都像那位Lyft司机一样，而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区分开来。没错。所以当非法移民数量庞大时，其中一种情况就是不法分子会利用这一点。因此，入境的人中，有些是罪犯，有些是恐怖分子，还有些就是单纯好斗。
你知道，阿卜杜勒·阿齐兹最近在英国用酸液泼了一名女子和她的孩子们，他就是个非法移民。他当时是乘一辆卡车偷渡进来的。他本应被驱逐出境两次，但后来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是个基督徒。他皈依了基督教，然后我们就让他留下了。结果他后来就用酸液袭击了那名女子和两个孩子。从统计数据上看，跨境入境的人比合法居留的人犯罪率更高吗？
我们不知道。这很有趣。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有人会这么说，嗯，其实移民也会犯罪。但你怎么知道呢？你怎么知道非法移民究竟有多少人？因为我总是这么想，我看了所有关于选举的评论，看了每一场辩论，我知道今晚还有，我什么都看。而我总是听到像酸液袭击这样的例子。是的。
这太可怕了。我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但与此同时，也有本地出生的人在进行攻击。所以我真的想弄清楚，我是不是被某种极端思想洗脑了——天哪，听到那个故事时那种情感冲击实在太糟糕了，还是说从统计数据来看，这件事确实有重要意义。这就是我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我在想，这到底是一个被用来转移注意力的特例，还是……
非法移民就是罪犯，这已经是普遍现象了。当然，但为什么我们要冒这个险，让那些故意违法的人来到这里呢？这能表明他们有什么善意吗？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就是我会想，天哪，如果我身处某个国家——随便说一个国家吧——我也会去试试。如果我的生活很糟糕，我也会去他妈的拼一把。你不也会吗？当然。嗯，我是第一代移民。对，对，对。我出生在博茨瓦纳。啊，真的吗？
我不知道这事。对，对，对。我出生在博茨瓦纳。所以我一半的兄弟姐妹出生在曼彻斯特，但我和最小的那个弟弟妹妹都出生在博茨瓦纳。我妈妈是尼日利亚人。我想，如果我当时在博茨瓦纳，然后听说英国是个像迪士尼乐园一样的地方——电视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是这么描绘我的——我也会去试试。我采访过弗朗西斯·恩加诺。啊，你采访过他？对，对，对。他是个很棒的人。是的，很棒的人。我有时会在 WhatsApp 上和他聊天，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他当时是在喀麦隆吗？
他从非洲走了出来。对，对。他试着游泳，弄到一艘船，还试图翻墙，诸如此类，折腾了好多年。他徒步穿越沙漠，然后一路到了——我记得是西班牙，后来又到了法国。最后成了 UFC 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你这么说……我可不敢苟同。好吧，行。约翰·琼斯才是史上最伟大的。他才是。我本来想说的是世界重量级冠军。
他是一位不可思议的拳手。这简直是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故事。而那场比赛最终没能打成，是最糟糕的事。简直是犯罪。这根本就是犯罪。是的。总之，你的意思是——你也会这么做。是的。而且你还是我们社会需要的重要一员。当然。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首先，人们总表现得好像这就是唯一的选择，对吧？我们要么让弗朗西斯·恩加诺在地中海淹死，要么就让他非法入境。
这并不是我所倡导的。这正是许多讨论出现分歧的地方。实际上，就像我们之前谈到的堕胎问题一样，这件事是有切实可行且合乎情理的解决方案的。具体做法是在冲突频发、局势动荡的地区设立难民处理中心。人们可以在那里提出申请，然后根据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被选中。
因为，正如你所言，世上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有权衡取舍。我们不可能让世界上所有比我们贫穷的人都进入我们的国家，对吧？不行。我们能就这一点达成共识吗？是的，我并不同意。我知道你不同意。我只是在阐述这个观点。我只是带你一步步走完整个论证过程，并不是说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意味着我们必须限制入境人数。这公平吗？是的。好。那么，我们就必须选择让谁入境。这公平吗？
是的。好。因此，非法移民是不可接受的。这说得通吗？是的。好，因为如果我们想帮助那些来自世界贫困地区、正遭受不公对待和压迫的人们，就必须让他们在这些地区有序排队，给他们申请庇护的机会，然后挑选出那些我们认为最不可能成为恐怖分子或罪犯、最有可能为社会做出贡献、且确实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如果他们插队、逃跑、翻墙入境，你会同情他们吗？当然会。你能责怪他们吗？不能。没错。我认为这正是某些人有时会忽略的微妙之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想最近英国街头发生的事，那些人是在攻击他们。比如，前往被安置难民的酒店，试图放火焚烧酒店。烧毁庇护中心和酒店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人们不该这么做，做了就应该坐牢。
人们分不清其中的区别。是的，他们分不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好像“你抢了我的工作”一样。是的，确实如此。但遗憾的是，我认为当人们生活在贫困社区、没有工作时，情况并非因为有人抢了他们的饭碗，而只是因为这些社区经历了去工业化或其他类似过程。他们陷入贫困，便开始迁怒于人，这非常糟糕，绝不应该发生。而他们总会寻找一个替罪羊，这个替罪羊往往就是像这样的人。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对非法移民开放边境，对吧？所以问题是，我们能让所有想来这里的人都进来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一点我们是一致的。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有所选择。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决定谁来，谁不来。这意味着我们将不得不拒绝一些人。我们仍然可以对这些人抱有同理心和理解，但这就像你家有扇前门，而伦敦有成千上万的无家可归者。
假如其中一个人闯入你家，开始偷东西去卖呢？你还是会有一些同理心的，不是吗？从你的表情来看可能不多，但总归是有的。好吧，让我给这个比喻再添点细节。如果我需要一些人来让我的房子运转起来呢？嗯，这个比喻不错。那么，假设你需要有人帮你扩建房屋。就像我需要清洁工、厨师一样。你需要清洁工，需要厨师，还需要有人来扩建房屋。
所以你需要很多人。没错。然后你发布了一则招聘广告，对吧？有些人回应了，你心想，很好，我会付给你这么多钱。你来这里，把我的扩建工程搞定，把我的卫生打扫好，把我的饭菜做好，等等等等。好的。他们本应在周一到来。结果到了周日，一群人闯进你家，开始做所有这些事。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资质。
他们撬开前门就走了进来。你会对此感到无所谓吗？对吧。就像我们给房子装上前门，是为了决定谁能进出我们的房子一样，我们给自己的国家也设了一道“前门”。我同意。我认为，出于你说的所有原因，非法移民是不可接受的。而我有点纠结的地方是，我看到非法移民被妖魔化了。这似乎成了他们自身的问题。
是的，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社会上有很多类似的问题，如果你谈论这个问题，并且真正深入地谈论它，就会引发一些重要的讨论。但随后就会有人介入，把这个问题当作煽风点火的契机。而那些煽风点火的人，会导致后来的人误解这个问题，从而引发更激烈的冲突。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关于移民问题的讨论，是一场富有成效的讨论。
但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来攫取权力，说有人要来强奸你的孩子，或者在偷你的东西，或者诸如此类，说他们抢走了你的工作，他们就是你失业的原因。你知道，她之所以跟你分手，是因为你现在没工作了。都是那些非法移民惹的祸。这就会导致下面所有这些可怕的分裂和争斗。很多只是过着自己日子、本分善良的普通人，就被卷入了这场混战。
百分之百。所以，我们无法沟通才显得尤为不幸。当然，我们现在能沟通，也正在沟通。是的。我觉得你和我……我不知道你实际怎么想，但从你向我提出的论点来看，你的出发点确实不同。是的。而且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并非反移民。没错，绝对如此。实际上，我支持移民，当然，我并非无条件支持或反对，这取决于你所处的时代。
但总的来说，我认为，当你筛选前来的人选，确保他们在文化上与所在社会契合，他们勤奋、有才华、有抱负等等，这对你的国家将大有裨益。我支持以有利于我们社会的水平进行合法移民，而这个水平显然不是零。我认为合法移民非常有益。所以我不是反移民的，否则我就等于反自己了。
但与此同时，我认为非法移民根本就不该发生。我们在这点上是一致的。而能做到这一点其实相当罕见，即承认移民并非坏人。他们不一定是坏人，也不应成为被妖魔化的对象。当然，总有例外。合法移民是好的，非法移民是坏的。嗯，话又说回来，合法移民也可能带来问题，对吧？如果在极短的时间内涌入大量人口，对于接收社会来说就会难以消化。
然后就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紧张局势。所以我的看法是，你应该引进数量合适的人，确保他们能够融入、安顿下来、学习语言、适应环境，然后如果社会当时需要，就可以再接纳更多人。我们本该谈谈但还没谈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嗯，问得好。那就是对权衡取舍的否认。
有意思。这就是“权衡否定论”。所谓“权衡否定论”，指的是那些否认我们这次谈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的那个事实的人——你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你只能选择接受哪种权衡。而在我们的许多对话中，人们谈论这些问题时，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任何权衡一样。我在牛津的演讲中提到过的气候变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人们会说：地球马上就要完蛋了，所以我们必须竭尽所能地采取行动。
问题在于，当你采取他们建议的那些措施时，会给人们带来极其严重的伤害。你会让人们陷入贫困，尤其是在第三世界，在世界上的贫困地区。其实在我们自己的国家也一样。你知道，人们之所以能活得更长、更健康，正是因为我们燃烧化石燃料。1947年，印度的人均预期寿命是32岁。32岁。这主要是因为……天哪，我刚满32岁。没错。所以按平均情况来说，你这时候可能已经去世了。
其实主要是婴儿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婴儿死亡率高。如今，印度的人均预期寿命是71岁。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燃烧了大量的化石燃料，并因此变得富裕起来，对吧？能源是推动我们社会运转的根本。它让我们活得更长、吃得更好，所有这一切都源于此。当你追求所谓的“净零排放”——也就是把自身的排放转移到其他国家，好让我们假装自己是环保的——实际上却会在全球范围内产生更多的二氧化碳。因为我们将制造业外包给了其他国家，他们在生产时污染更严重，然后我们又把这些产品运回来，对吧？
这并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好，只会让我们自己感觉更好。但如果你认为气候变化是唯一重要的事情，是唯一需要优化的变量，那你就会造成巨大的破坏。我们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如此。那么，应对气候变化的挑战，解决方案是什么呢？如果我们——我猜你大概是相信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这一说法的——你会如何着手解决呢？
是的。嗯，据我所知，世界确实在变暖，而人类的活动对此有所贡献。但在我看来，这远非我们被告知的那样是一场灾难，甚至完全达不到我们所听到的那种灾难程度，原因有好几个。其中之一是，在一定的温度范围内，气候变暖对人类来说其实要好得多。它对人类社会有益，这一点我们从历史中已经知道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希望气候失控地变暖，但死于寒冷天气的人数，比死于炎热天气及高温相关事件的人数要多。
我们确实知道的一件事是，每年因气候相关灾害而死亡的人数要少得多。这是因为我们的技术以及应对这些灾害的能力都在进步。我的看法是，答案在于技术。我们必须比现在更多地使用核能，因为它是碳中和的。虽然不完全是，但所需量要少得多。你建好一座发电站后，它基本上就能自行运转了。当然，核能会产生核废料。
我们会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但解决方案其实很简单。我们必须找到一种让清洁能源变得更便宜的方法。说真的，这很有意思。你刚才谈到特朗普和埃隆的那通电话时，我正好在想，当时特朗普在阐述他对气候变化的观点，而埃隆则有点像是在说，嗯，其实气候变化是真实存在的。好吧，地球也不会在五十年内就烧毁。
但是，你知道，在一个中等时间范围内，我们确实需要降低碳水平。你刚才说话时，我就在想，天哪，如果埃隆没有创办特斯拉……嗯，我认为那些如今在某些方面已经接纳了埃隆的右翼人士，看待气候变化的方式会非常非常不同。我认为右翼人士确实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关于气候问题的观点在右翼中相当不受欢迎。
但他的存在意味着人们持开放态度。绝对如此。对这个话题持开放态度。而且，你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其他所有问题一样，是把它当作一个务实问题来思考，而不是一个宗教问题——而它正日益变成后者。我的观点是，人们把自己绑在公路上，或者把汤泼在画作上，这些行为并不能阻止气候变化。我们这档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并不知道会留给谁。
而在《一个企业家的日记》中，为你留下的问题是……我之前不知道这个……是：你人生中还有一个未实现的梦想是什么？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是拥有一个大家庭。哦，有意思。所以你只有一个孩子。是的。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大概还会再生一个。但除此之外，我猜这个梦想恐怕就无法实现了。有意思。是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你的播客拥有绝对忠实的拥趸，简直像“三角函数”一样精准。
这简直是一部神剧。我们团队的很多成员都是这部剧的铁杆粉丝。我看了很多集，主要是看一些片段，结果被深深吸引，然后就去试着找完整的剧集来看。但它更是一种重要的……最后的理性庇护所。我非常尊重像您这样的人，因为我觉得您确实做得很好，能够以一种让我依然信任您处理方式的方式来探讨复杂问题。没错。我仍然相信，当您面对这些问题时，您并非因为某种意识形态上的偏颇才这么做的。
您仍然努力在克服诱惑和外界压力的同时，本着追求真相、并通过真相来改善现状的意图去探讨问题。而这样的人正是我真正欣赏的，因为这很难做到。我很理解这一点，老兄。用他们的话说，我感觉自己被理解了。哦，那太好了。不，这正是我们的目标。您知道，我们非常引以为豪的一点是，正如我们在主谈中讨论的那样，通过迎合人们最原始、最糟糕的本能，通过假装持有比自己更极端的观点，来赚取巨额财富和博取大量关注，是极其容易的。
而我们真的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我们所有人都容易受到这种诱惑，但我们真的尽力从正确的出发点行事。恶意会改变一切，善意也是如此。当您带着恶意行事时，一切都会改变。就像这次谈话，如果您带着恶意，我们之间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对话。善意同样能改变一切，而这就是我们努力做到的。显然，您也正在这样做。总之，感谢您邀请我，也祝您尽情享受接下来要收到的“差评”吧。
谢谢。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