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ent 79 - 关于性的惊人真相：Africa Brooke

00:03我听你聊得比较多的一个话题，就是你的个人经历，以及你与性和性取向之间不断变化的关系。这种关系从你很小的时候，到你大量饮酒的那段时期，一直延续到今天，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你能和我谈谈这种演变过程吗？关于这些话题，你又有哪些可能对我有所启发的收获？当然可以。我会不断提到我人生中的那段戒酒时期，因为它对我的改变实在太大了，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很多是我当时完全无法想象的。在我戒酒之后，大概戒了一年左右，我意识到自己内心积压了多么强烈的性羞耻感。一开始，我总想立刻去解决它，想做点什么：我能做些什么表面上的调整？该读些什么书？该从哪些方面入手？作为一个25岁的人，我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但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其实必须追溯根源，看看这种羞耻感到底从何而来。结果我发现，就像很多其他事情一样，它确实源于我的童年。在一个基督教家庭中长大，我学到的——当然不是直接学到的，更多是潜移默化地——是：拥有性欲并非符合神的心意，那并不是被允许的事情。

01:38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从未谈论过快乐，也从未谈论过性。甚至亲密这件事，我从来没见过父母牵手，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牵手，没见过他们接吻，没见过他们拥抱，没见过任何形式的亲昵。但我知道他们彼此相爱，我知道他们在乎对方，可亲昵和亲密，我从未见过，从小到大，哪怕一刻都没有。嗯，这个问题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我会说，既是，又不是。说“是”，是因为大概在八岁以前，我可能有那样的记忆；但十岁以后，嗯，就没有了。我叫父母都是用他们的名字。因为同样的原因，我在亲密关系上真的挣扎了很久。就连“最好的朋友”这个词都让我感到不适，直到现在也还是有点。当别人这么说，或者称我为他们最好的朋友时……这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就连“男朋友”这个词都会让我觉得……是的，我也是。所以当我发现“伴侣”这个词时，我就觉得，哦，好多了，这个词感觉好多了。我们只是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天哪。所以当我想真正理解那些性羞耻感究竟从何而来时——或者更确切地说，即使不局限于性，在亲密关系方面，那种亲密感……

03:09在亲密关系方面，我不仅与他人疏离，也与自己脱节。我意识到，只有在喝醉或嗑药时，我才能作为一个有性欲的人表达自己。因为在那种状态下，我的抑制当然会减少，但我却没有任何不安全感。我不必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必觉得自己的快乐是错误的。但当我清醒过来时，所有这些问题又都浮出水面，我不得不直面它们。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开始分享这些经历，分享我走向清醒的历程。接着，我开始分享那些在戒酒过程中随之浮现的问题，而性羞耻感就是其中非常严重、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与性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发生了很大变化。我想，在我早年，确实受到过色情内容的影响。是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我也是如此，我就是以那种方式进入这个领域的——我试图模仿那些男性色情明星。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意识到，我们社会中存在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尤其是对男性而言。是的，坦白说，男性对性的看法往往是一种充满攻击性、常常带有支配意味的交易行为。

04:29嗯，对，然后呢，我又在……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说什么，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就好。不过我看到我身边的很多朋友，他们大多都处在恋爱关系中，但其中很多人都在性和伴侣的关系上遇到了问题。他们基本上都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而我会觉得这太疯狂了。我敢说，我75%到80%的男性朋友都说：“我伴侣不想做爱，她不喜欢做爱。”嗯，我以前也经历过，我的伴侣在1.2节的时候也这么跟我说过。我当时就信以为真了，心想：哦，原来她们就是不喜欢做爱。但后来我才明白，事实并非如此。我后来意识到，问题在于我对“性”的理解，以及我带入性关系中的那种方式——那种有点咄咄逼人的、你知道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态度，并不是她们所理解的“性语言”。我觉得我身边很多男人都需要开始把性看作一种语言。这样的话，你就可以问自己：哦，其实她在说西班牙语，而我在说英语，所以才会沟通不畅。不是她不喜欢英语，只是她讲的是另一种语言。是的，是的，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就是这么一股脑全告诉你了。不不不，完全没关系，这真的很有共鸣。我很高兴你说了这些，因为我觉得你正在说出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05:45这是萦绕在很多人脑海中的事，或者说，是他们从未真正用语言描述过的事情。而我的觉醒——如果这么说的话——以及真正直面那种性羞耻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10岁时就从色情内容里学习性知识，没错，就是10岁。所以到14岁我第一次有性经历时，简单地说，那感觉就像在演一出色情片。我跟很多男性和女性都聊过这个非常具体的问题。我们中的很多人学到，我们似乎应该“表演”，性应该以高潮和射精为导向，应该像某种“作品”一样被呈现出来。但实际上，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准确，尤其是对女性而言，因为这并非真正能带来快感的方式。所以，当我开始戒酒、恢复清醒后，我才意识到，比如，每次我发生性关系时，我都在假装高潮。那完全是一场表演。我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少得可怜，因为我学来的都是色情片里的东西。而和我在一起的那些男性也同样是受色情内容影响，所以我们只是在演一场戏，却没人真正谈论这件事。对吧？

06:51所以在我谈恋爱的时候，我曾对自己说，我不想再发生性关系了。我不想再那样做。其实并不是说我完全不想进行那种被色情文化塑造过的性爱，我真正想表达的是这个。所以你刚才说的真的很重要。我后来发现，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密宗性爱。是的，大概是在2018年左右，我接触到了密宗性爱。因为我意识到，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性爱像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事。

07:20是的。我没有参与其中。而大多数女性都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自己需要道歉。真的吗？代表所有男性。对，因为这就是我后来才明白的。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和我在一起的人会转过身来对我说，我不喜欢做爱。当我们开始谈论这件事时——我得先说清楚，她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我完全没听懂。我那点儿尼安德特人般的猴子脑子当时就想，这事儿好像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

07:52这让我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这时候自尊心就作祟了，对吧？当然了。后来我跟那个人分手了，一年后又复合了。等我可能稍微成熟一点的时候，我跟她道了歉，说我想跟她好好聊聊。我还跟她说，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性生活，我都会一直在这里。这样一来，她才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开始跟我谈论这件事。而我发现，在七年的时间里，她之前还交过三个男朋友。

08:19她对性的看法是这样的：有个人来到你身边，从你这里索取，把你当成一个物品。她跟那个人在一起五年，对方就这么对待她，把她当个物件，想要什么就从她这里拿走。而且，那个男人其实还在外面偷腥，对吧？所以，他不仅在索取，还在伤害她。这种模式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导致她对于性的理解，也就是她的两性关系，变得非常非常糟糕。她不喜欢那样，是的，她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了。而这大概就是我和她所说的“性”这个词。这有点像学习一门关于性的新语言，去了解性到底是什么。她从“我不再有性生活”的状态，转变到了“我完全享受性生活”的状态。是的，我以前觉得这不可能。我心想，如果对方不喜欢性，那就甩了他们呗。你知道的，我会去找一个会配合我的人，一个会让我尽情索取的人。你知道吗，你把“性是一种语言”这一点阐述得特别精彩。因为对每个人来说，性的表现形式都会不一样。我后来意识到一件事：当我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时，我能感觉到，如果整个过程就像在照本宣科，几乎像一出戏剧，一句一句地演着——“我们这么做，我们那么做，然后切换到这个姿势，再切换到那个姿势”——我能清楚地察觉到。

09:31当时那种感觉并不顺畅，也很难凭直觉判断那一刻到底需要什么，这让我想起了色情片。后来我也意识到——其实这一点我提过很多次，因为后来我创办了一家名为“Cherry Revolution”的性健康公司——我意识到，我当时尝试的某些姿势其实很像色情片里的姿势。因为色情片里之所以有某些特定姿势，是因为镜头需要，而不是因为它们舒服，那样做只是为了让镜头前的观众能看得清楚。

10:04所以当我开始发现，我最私密的那些时刻也开始出现这种状况，而且我们两个人都在这么做。我让自己相信，我其实并不享受性。于是，喝酒、吸毒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让我觉得那些时刻我才能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而无需刻意表现。这很有意思，因为你会觉得情况正好相反，我可能会表现得更多。但在那种状态下，我反而觉得能说出心里话。如果我不喜欢某个动作，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吗？我可以换成这样做吗？或者我只是想给予，或者我只是想接受？我们可以慢一点吗？可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却觉得这些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如果我对伴侣说出这些话，我可能会让他觉得被否定了男性气概，可能会让他感到尴尬，他可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我只好继续表演，而你也同样在表演。结果就是造成了巨大的隔阂。后来我接触到密宗性爱，它让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并清楚地认识到：性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定的终点。你知道吗？你其实可以在不射精的情况下享受性爱，可以获得全身性的快感，可以非常缓慢地享受过程，甚至前戏本身就可以成为主角。

11:17就是说，你可以通过很多不同的方式来表达那种性体验，即使没有插入也能达到高潮。这完全是一种体验，而它对我来说改变了很多。对于很多一生都在看色情片、然后又去模仿其中内容的人来说，这个想法简直颠覆了他们原有的认知——原来仅仅通过触摸就能让人高潮，原来可以通过能量去引发对方的性快感。是的，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人们需要更多地讨论它。我想对那些正在收听这段话、可能正处于无性生活关系中的人说：如果你们双方都试着去沟通呢？假设世界上有10种语言，也许你们只是用错了语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你会采取什么方法呢？你大概会试着去学习对方的语言，对吧？同时，你也会告诉对方自己说的是哪种语言，然后看看你们能不能做到双语沟通。是的，这让我想起了“爱的语言”这个概念，你知道那个理论吗？是的，我意识到很多人……

12:29就是希望别人能按照自己喜欢被对待的方式来对待自己，你知道吧。所以其实没人真的会问：“好，你喜欢怎么接收爱？你又喜欢怎么付出爱？”而当我开始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相信我，一开始我他妈的超尴尬的，心想：“我真的要这么问你吗？”但后来你就习惯了。没错。如果他们因此跑掉了，那也好啊。是的，就是史蒂芬，这简直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我只是直接问我正在约会的人，或者我现在的伴侣：“你喜欢被怎样爱着？你喜欢怎么接收爱？你又喜欢怎么付出爱呢？”因为光是这些简单的问题，就能改变很多东西。然后同样的方式也可以用在与性有关的事情上：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有哪些想法改变了？你现在喜欢做些什么？或者有时候反而不太喜欢了？你需要多长时间？你的兴奋感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连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都搞不清楚。所以，在跟别人讨论之前，先开始问自己这些问题其实非常好。你可以先试着问自己这些问题，然后再去跟别人提。但它们真的能带来巨大的改变，因为我觉得我们……

13:38我们进入一段关系时，往往会根据自己的个人经历和世界观做出很多假设，并期望伴侣能完全反映出同样的东西。但我们并没有去提问，这在很多方面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讨论的话题——那种对生活的二元化看待方式：要么契合，要么不契合，完全没有对话和细微差容的空间。我猜，嗯……也缺少了共同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展的过程。也就是说，一段关系需要实际地去建立和培养，最终达到一种令人满意的境地，而不是去寻找什么完美的灵魂伴侣或完美契合的对象。对吧？“我要找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做爱、一样喜欢聊天、一样喜欢我做的那些事的人”，而不是朝着更紧密、更协调的方向去磨合。我很喜欢“共同培养”这个词，它让我想到，这个概念其实甚至可以应用到浪漫关系之外，或许尤其适用于此。人们不必完美，也不必按照我希望世界呈现的样子或我的期望去存在。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共同培养出一种不同的视角，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14:53两个人能走在一起，是因为我最成功的一段感情，也就是我现在的这段感情，我们其实完全不同。真的，我们不认同同样的东西，没有相同的根本信念。没错，这段关系之所以能成功，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沟通——一种非常健康、充满尊重的沟通方式。在这种沟通中，一切都不是为了争个输赢，而是为了真正地理解对方，共同向前迈进。我觉得，即使两个人想要的东西非常不同，无论是在性方面、事业上，还是在宗教和灵性上的信念不同，只要他们能保持相互尊重的沟通，他们就能紧密相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想，同理心也是这种尊重式沟通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