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Rosolie: 我遇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他们杀了我的朋友！
I Met An Uncontacted Tribe: They Killed My Friend!
嘉宾：Paul Rosoli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这条缅甸蟒想知道一个座位的日记里到底有什么。天哪。天哪。太美了。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约会这个想法。你以前有没有和一条十英尺长的蛇隔着桌子做过播客？没有，这还是第一次。太棒了。你知道的，我们会把下一个朋友请出来，然后他们会把它带到这里来。现在千万别动。酷。如果你过去20年的人生都在做这些事会怎么样？背着背包生活，赤脚在亚马逊雨林里，拿着一把砍刀帮助原住民拯救亚马逊。
不惜一切代价。这意味着要和某种蛇隔着玻璃交谈。这些蛇患有非常罕见的疾病，是纳尔瓦贩毒分子追捕的对象，就像照片里那个人一样。他脸上的伤疤是因为在试图与未接触过的部落和平接触时，被一支七英尺长的箭射中了头部。而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故事。我记得我有一段相关的视频。是的。这是全球首次拍摄到的画面。那个部落与世隔绝，深藏丛林之中，以至于他们从未听说过勺子、轮子，也从未听说过耶稣要来和他们接触。
所以我们进行了一次为期两天的乘船旅程，其中一夜要穿越我所见过的最猛烈的雷暴。他们很害怕，我们也很害怕。因为这些陷阱经常杀人。他们只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才能分清坏人和好人？你看，这些人正被贩毒分子、金矿开采者和伐木工人追捕，还被森林砍伐围困得无路可退。但如果我们的海洋、雨林都消失了，地球上的生命将不复存在。现在还不算太晚，但我们是最后一代能够拯救这一切的人。
酷。现在的孩子们成长过程中都离不开屏幕，孤独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你那15年的经历中，有没有什么经验是我这样的西方人会觉得有用的？百分之百有。那我们从“目标”开始聊起吧。听着，我的团队给了我一份要我读的稿子，但我只想用最友善的方式问问你。首先，非常感谢你选择订阅这个频道。这是我一生中最不可思议、最疯狂的一年之一。
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我一生中有很多梦想，但这从来不在其中。而正是这些对话能引起你的共鸣，你给了我这么多反馈，这一点我永远都会铭记在心。我几乎背负着一种责任，觉得必须回报你们。而今天我想请求你们帮的一个忙，就是订阅这个频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这完全是免费的。
目前，大约47%经常收听本频道的听众还没有订阅。所以，如果你就是其中一员，请加入我们，点击订阅按钮吧。这是你能为改善本频道所做的唯一一件免费的事情。每一位订阅者都为这个节目贡献了一份力量，让我们能够做得更大、更好，激励我们不断突破自我。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点击订阅，我就绝不会让你失望。
如果我食言了，请尽管取关。我已经订阅了。但我保证我不会食言。谢谢。哦，你过着一种非凡的人生，一种非常不寻常的非凡人生。过去20年，你一直在做些什么？一直在寻找探索亚马逊最原始地区的方法，并设法拯救它们。亚马逊。对于许多不了解世界这一地区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会认为那里只是一片栖息着大量野生动物的树林。
人们对亚马逊真实性质最大的误解是什么？我认为问题在于规模。人们不了解亚马逊的重要性。这是我们星球上最重要的事物之一，也是定义我们星球面貌的特征之一。如果你从太空看地球，会看到覆盖南美洲大部分地区的巨大绿色地带，那就是亚马逊雨林。我们五分之一的淡水资源储存在那里，五分之一的氧气也由那里产生。
这个系统对地球上所有生命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那你住在亚马逊吗？过去20年，我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亚马逊。在我成年后的生活中，我在户外度过的夜晚比在室内还多，因为我与上亚马逊雨林的原住民交上了朋友。而这本书讲的就是这件事。我18岁时前往那里，是因为我需要一场冒险。而这场对冒险的追寻，最终引向了对人生意义的探求。再后来，我发现只有我们才能采取行动，阻止推土机和电锯摧毁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很多人都点开了这段对话。今天我们要聊些什么，你觉得才可能对他们的生活有所启发？在你每天的交谈中，有哪些形形色色的内容最能吸引人们？因为我想在深入细节之前，先给他们简单剧透一下。我认为人们会发现——这也是我写作时试图表达的一点——我起初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我只知道自己热爱什么。因此，在过去的20年里，我一直朝着一个梦想的方向前行。那个梦想就是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我因环境状况而感到的巨大压力。我们生活在一个人们觉得世界末日将至的时代。人们觉得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的海洋正在崩溃，雨林正在消失，大象正被猎杀到濒临灭绝。而我想知道，这些问题是否有解决方案？
有没有办法改变保护工作的叙事方式，创造出一种一切都无事的替代现实？考虑到当前科技、人工智能以及我们正在经历的这场重大变革，你认为你的信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现实意义吗？我认为这个信息现在确实恰逢其时，因为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生活在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作为一个全球社会，我们从未同时面临过同样的问题。
如果我们的生态系统崩溃，地球上的生命将不复存在。而我们是历史上最后一代还有机会在为时已晚之前恢复这些生态系统和神圣循环的人。就心理健康而言，现在的孩子成长过程中都紧盯着实体屏幕和各种科技产品。而你在过去20年里所过的生活似乎几乎完全相反。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你知道，因为你今天来的路上说，你当时甚至不知道怎么从优步车里出来。
是的，没错，我来这里的过程简直一团糟。我差点被一个认出我的人开车撞上，他还冲我喊“快躲开马路”。而且我以前从未见过需要用按钮开门的车，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从优步里出来。之后我在洗手间里还经历了一场本应被拍下来的“冒险”。不过说真的，我以前过的生活，我们可以称之为“赤脚砍刀时代”。
你知道，我在亚马逊地区早期的很多学习都是在原住民专家的指导下完成的。他们就像我初到亚马逊时遇到的JJ一样，他直到13岁才有鞋子穿。他过着这样一种生活：想吃鱼就得去河边，想吃饭就得走进森林，而不是去超市。所以当看到现在的孩子们只会用拇指时，人们感到疏离、迷失，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不是真实，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只要你走进群山、雨幕、天空和岩石之中，它们很快就会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现实。
而且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同意，否则就会死。丛林也是一样的道理。当你发现自己身处这些化学和物理的边界之中时，生命似乎就变得更有意义了。因为你在亚马逊待过，所以你能更好地理解像我这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吗？你看待我们的方式有什么不同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就像人们看待你选择的生活方式时，可能会说这非常非常奇怪一样。
你会不会看待那些像我一样、一周七天都坐在屏幕前工作的人，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自己是做不到那样的。我几乎完全依赖自然，我必须待在树木周围。我听着蛙鸣入睡。我的意思是，即使身处城市，我也会特意去寻找树木多的地方。我就像一个森林生物。如果把我带离我的环境，我就会开始感到压力，然后“死去”。不，我的一部分确实会开始消亡。
如果把我一直关在水泥建筑里，或者，我上周在参加新书巡演时住进一家酒店，我才意识到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天然的。地毯、桌子、窗户、电视，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是复合材料。我甚至打不开窗户呼吸外面的空气，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感受到这种社会性的幽闭恐惧？对我来说，我总得在某个时刻让我的双脚浸入河流里。
我每晚在入睡之前都必须抬头看看。这是一种仪式。我必须抬头仰望星空。不然还能怎么祈祷呢？所以，对我来说，身处城市变成了一种与我习惯的截然不同的现实。就拿洗澡来说吧。相信我，站在冰冷的瓷砖盒子里用水淋自己，远没有穿过丛林、一头扎进河里、让河水在你周围奔流那样有趣。
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所以当我回来后，会有点……你知道的，我会想念那些蛙鸣、鸟叫，还有我在丛林里的“邻居们”。你认为我们在生活方式上是否存在一种集体性的错觉？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疯了？我就像那只待在煎锅里的青蛙。这种技术对我们生活的渗透是如此缓慢，以至于你看，现在的年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焦虑和抑郁，孤独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服用抗抑郁药物的人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我想，是的，这就是对你问题最简单的回答。我们人类就像一种“每只宠物都有一条鱼”的物种，我们就像永远离开水的鱼。因为我们已经远离了森林、沙漠、山脉和海洋。我的意思是，我们过去是渔民，是农民，而现在我们所过的生活与那时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如果你问孩子们他们的肉从哪里来，有些孩子会回答说来自杂货店。
你知道，他们根本不知道鸡在变成包装好的肉之前是活生生的动物。所以，你知道，有那么一代人——我想你我都属于这一代——我们就像是“自行车一代”。我们可能是最后一代了。那时候，你早上出门，要么骑着自行车，要么和朋友们到处跑，然后回家吃晚饭。我非常幸运，到了周末可以去树林里。
我会带一块牛排、一根火柴，再带上我的金毛寻回犬，一起爬到山边去露营。我的规矩是：不带任何庇护所，只带一根火柴、一块牛排和一只狗，所以火柴可不能弄丢了。我是在什么年纪开始这么做的呢？我想大概是12岁或14岁的时候。我随身带着一把小小的猎刀。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这并不常见。但我需要它。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因为被束缚在课桌前，被要求不许起身，甚至不许去上厕所，然后低头听人指挥——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与我的本性完全相悖。
因此，我从小就对冒险有着强烈的渴望。后来，在成长过程中的某个时刻，我发现自己无法直接饮用那些正在探索的小溪里的水；我也发现，即使我深入密林之中，只要再走四个小时，就一定能从另一头走出去。我想体验真正的荒野，体验那种无边无际的荒野。我想看看地球上那些真正原始的地方。不知为何，这种渴望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深藏在我心里。
那么，你是如何从一个13岁的孩子，变成17岁时就带着亚马逊研究项目出发去秘鲁的呢？你并没有上大学。其实你非常非常聪明，你在这里吗？我当时聪明到同时被停学、被关禁闭，还被美国门萨协会接纳。我的状态非常混乱。问题是，当你做不完作业时，他们会让你觉得自己很笨。他们会说：“你为什么数学不及格？为什么读不懂这本书？为什么不做作业？”
但我心想，我知道自己很聪明。在森林里，我擅长追踪，能生存下来，能撑过一个周末，还能搭建庇护所。所以我总是自然而然地朝那个方向靠拢。于是我跟父母谈了谈，高中没毕业就退学了。你可以去参加GED考试，用一天的测试提前两年毕业。我就这么做了。不过有个规矩，我必须上大学。所以我得开始每学期上课，但在学期之间，我就可以自由地去亚马逊雨林。
于是我预订了一个最偏远的职位，那个地方距离最近的城市要坐两天船才能到达一个小小的研究站。研究站由一个秘鲁人和他的搭档经营，那人叫JJ。正是他为我打开了通往亚马逊的大门。他为你打开了亚马逊的大门。JJ是在亚马逊长大的原住民。所以他在书里学到的第一章节叫作“最稀有的物种”，因为他是亚马逊雨林里唯一的“独角兽”。
他是原住民。也就是说，他从他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里一路传承至今。而“原住民”意味着他的家族来自丛林，他们的传统和血统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他们是丛林里的人，来自萨赫部落。所以他的父亲多恩·圣地亚哥他们，知道哪些是药用植物，知道怎么钓食人鱼。他甚至可以把脚上的一块老茧割下来挂在鱼钩上，用自己做诱饵来钓小鱼。
他能捣碎一种巴尔巴科根，把它放进溪流里，然后所有的鱼都会浮到水面。他能追踪鹿，能追踪美洲豹，甚至能追踪人。所以这些人对森林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我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丛林的。因为我懂一些蛇的知识，而他对森林的一切都懂——药物、动物的习性、各种系统。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说我懂怎么处理蛇，结果他说，他怕蛇。
我说，我可以教你关于蛇的知识。我说，你教我其他所有东西。他问，你喜欢蛇？然后他说，跟我们一起去吧。他说，我们家每年都会组织一次狩猎旅行，我们会深入丛林10天，进行一场探险。那里是任何人都不能去的地方，只有原住民身份的人才能进入。他说，你是我们的客人，跟我们一起去吧。于是我就这样沿着河流，前往那些至今还没有名字的世界，进入亚马逊雨林最原始的地方，通过亲身经历向这些人学习。
如何在河里捕鱼，如何在暴风雨来临时穿越河流的险峻河段，以及如何在那样的天气中生存下来。后来，我们在一处河湾里发现了答案。所以，我接受的是这样一种非常非常规的丛林训练和入门体验。亚马逊雨林的面积有多大？我实在难以想象它的规模。我对数字不敏感。但我知道的是，它比美国本土48个州的总面积还要大。它真的庞大得惊人。
它是地球上面积最大、连成一片的热带雨林。那有没有人从未去过的地方呢？百分之百有。亚马逊雨林至今仍有一些未被探索的区域，有些地方从来没有人踏足过。如果你真想大开眼界，亚马逊雨林的树冠层在我们头顶约150到160英尺的高处，那距离可远着呢。而雨林中一半的生命都存在于树冠层。所以，我们谈论的是有史以来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物群落。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地球上任何地方的陆生野生动物都没有亚马逊雨林那么多。在整个化石记录中，我们都曾处于亚马逊雨林的顶级位置，也就是其顶级群落。在安第斯山脉的雨林、云雾林与低地热带亚马逊雨林交汇的地方，生命达到了巅峰。那里拥有我们已知宇宙中最为繁盛的生命。而就人类而言，我听说那里还有许多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原住民。
亚马逊西部生活着多个部落，比如萨阿哈部落、穆查甘加部落和伊内部落。而在这些部落更偏远的地方，总有一些传闻说存在与外界隔绝的部落。在我刚去那里的许多年里，总是有人——某人的叔叔、兄弟或表亲——带着一些离奇的故事回来，说他们曾见过这些部落的人，说他们身材高大、赤身裸体，仍然用弓箭狩猎。偶尔，真的有人会带着一支七英尺长的箭或长矛回来，矛头是竹子做的，一个巨大的竹制尖端，像马刀一样锋利。
直到我们亲眼见到他们之前，那便是他们存在的唯一证据。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我不想解释我们是如何见到他们的。我们或许应该先说说，为什么一个18岁的研究员最终会成为一家重要组织的负责人，以及我们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请讲。好吧，总之，在我们一次次穿越亚马逊进行探险的过程中，我与原住民的关系越来越密切。JJ老师一直在告诉我这一点，这也是书的第一章要讲述的内容——他教会了我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万物互联之道。
我写到这样一个时刻：他正朝前走，看着这片海滩，然后对我说：“看看这个，告诉我有什么新消息。”我说：“什么？”他说：“是啊，每天的地面就像昨晚的报纸，它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于是我看向海滩，那里有美洲豹的脚印，乱七八糟的一堆美洲豹脚印，还有一些美洲豹的粪便，但我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他却说：“她昨天就是在这里来喝水的。她在那里拉了屎。今天她又来这里喝水了。”
你能看到更新一点的脚印。接着他又说：“还有你没注意到的是，你没看到我们头顶上的秃鹫。”我抬头一看，果然有秃鹫在我们上方盘旋。他说：“注意看，它们没在看我们，它们在看那只美洲豹。”它们正朝那个方向望着。原来美洲豹刚捕杀了一头新鲜的鹿，之后一直活着、吃着东西，还继续来到河边喝水。他竟能解读出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信息。就这样，他带着我走进蝴蝶与相互关联的物种交织的世界，一条薄雾缭绕的河流正流淌在雨林之上——这便是地球上的一个化身。
后来，伐木工人把这里烧毁了。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一片古老的森林——一个我深爱的地方，那里的树木比这个房间大得多——就这样消失了。清晨时分，你会听到一片生命的喧嚣，那是一曲交响乐，是生命奏响的宏伟乐章，在亚马逊尤其如此。到了夜晚，又有夜间的合唱。而当这一切归于沉寂，那便是你能体验到的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因为我们所钟爱的地方、那些屹立了千年的树木、那些科学界从未描述过的物种，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我对JJ说：“我们该怎么办？这种事绝不能被允许，这绝对不可能是被许可的。”我说：“难道我们就不能给谁打个电话吗？”我们当时正站在河边，他探身朝这边看了看，又朝那边望了望，然后说：“你看到有人吗？”他说：“因为我一个人都没看到。”他又说：“你必须做点什么。”我说：“我必须做点什么？我才19岁、20岁，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说：“我没有博士学位，没有信托基金，也没有媒体影响力，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把砍刀，还赤着脚。我们俩都只有一把砍刀和一双赤脚。那便是我们旅程的起点——我们意识到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正在被摧毁。我们能看见地平线上冒起的浓烟，那些我们曾探索过、渐渐深爱的树木，正冒着烟倒在我们面前的地上。我们说：‘好吧，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地球上最原始的地方即将被摧毁、被推平、被烧毁。我们该如何拯救它？所以，当你提出“生命与丛林”这个话题该如何转化为听众会感兴趣的内容时，答案就在这里。我们接手了一项如此艰巨的任务，以至于在开始时，我们甚至都无法想象它。即使拥有合适的工具，我们也无法构想出拯救亚马逊雨林的可能性。
为了拯救亚马逊雨林，我们向两个毫无资历、赤着脚、只带着砍刀的人发放了贷款。我们从零开始。如今，我们已经把伐木者和淘金者转变成了护林员。我们正在保护13万英亩的河域。我和雅格正站在创建国家公园的门槛上，我们是“丛林守护者”组织的负责人。我们即将创造历史，因为我们将拯救整个流域，以及剩下的所有树木、动物和它们的心跳声。
而这就是我想要讲述的故事。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这就是我每天醒来坚持做这件事的原因。我能感觉到，你真的以一种非常个人化的方式承担起了这份责任。是的。我记得有一个转折点，因为人总会长大。我出生在布鲁克林，后来我们在新泽西住了一段时间，再后来搬到了哈德逊河谷。但当你一年中有好几个月都待在亚马逊，带着伤疤和故事回来——比如美洲虎曾在你颈后呼吸，你独自外出探险归来——突然之间，在烧烤聚会上站着与人交谈，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象这有点像我的许多退伍军人朋友，你几乎会对那种刺激上瘾。同时，你也会对团队产生依赖。你知道，塞巴斯蒂安·荣格尔曾谈到过这一点，谈到对社群、对部落、对使命的渴望。我认为这正是当今人们所缺失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与宗教、社群以及与其他人的直接联系脱节了。
那么，除此之外还剩下什么呢？你该何去何从？你的目标是什么？你每天醒来是为了什么？我想，在过去，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必须抵御外部世界，抵御敌对的社群，或者仅仅是为了养家糊口——我们必须每天打水，每天劈柴，必须想办法在当下生存下去。
我的意思是，当我在这里时，我一醒来就会想，嗯，冰箱里有水，所以我不需要去取水。然后我会想，空调开着呢，那我还是看看手机吧。所以，你知道的，我觉得我们就像你说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变得远离了我们原本适应的状态。而当你进入野外时，会发生一件美好的事情——这里的野外可以是任何野外——它会开始改变你。于是你进入野外，开始捡起木柴，然后把它们扔过去。
你开始劈柴。第一天，你的手上会长出茧子，但几周之后，你的手就会变得粗糙有力。你开始赤脚走路，情况也一样。阳光会让你的皮肤变得更厚、更黑、更有韧性，而雨水则会进一步锤炼你。你的眼睛开始变得更敏锐，你开始更加留意自己听到的声音。就这样，你开始经历整个转变过程，几乎变成另一种动物。
你变成了丛林中的自己，变成了山里的自己，你的双腿再次变得强壮。野外让你经历这一连串的蜕变，让你与周围环境建立起连接。那种疏离感也往往会减轻一些。我听说过大脑中有一个特定的部分也会发生变化。你刚才提到了转变，他们几年前发现了一个叫作前中扣带回皮层的东西。
我听安德鲁·休伯曼说过，他认为这是过去一个世纪里神经科学领域最重要的发现之一。前中扣带回皮层是大脑中的一个区域，位于情绪脑和执行力控制中心之间，它会在你做困难事情时生长——不是在做那些你特别想做的事情时，而是在你做那些本不想做、却依然坚持去做的事情时。比如，你不是因为喜欢才跑马拉松，而是做一些你不想做、但依然坚持完成的事情。
我看到的一些研究提到，那些被卷入“末日刷屏”一代的年轻人，这个皮层会更小一些。如果你肥胖，它也更小。运动员的它更大，而寿命更长的人则更大。他们把它称作“做难事的大脑肌肉”。所以，当你谈到那种身体上的转变时，我奇怪地想到了罗斯福——据说他在同一天失去了母亲和妻子，又在女儿出生后，前往了荒原，花了两年时间做了几乎和你所说一样的事情，让自己刻意处于不适之中。
他回来后，所有朋友都说他仿佛脱胎换骨。后来，他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他中枪后仍坚持完成演讲。他带头冲锋，我记得那好像是西班牙十字军东征，或者类似西班牙战争的事情。还有“莽骑兵”。没错，就是“莽骑兵”。他们都指出，当他前往荒原的那一刻，那种不适感让他彻底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的，百分之百。这就是为什么美洲原住民文化会为年轻男子举行成人礼，让他们进行“寻梦之旅”，或者把他们送到荒野中去。如今仍然存在各种各样的类似传统，原住民文化中也有相似的做法。而我也想让自己经历一次这样的考验。于是我就出发了——我在第一本书里描述的就是这件事。JJ教会我在丛林中生存下来所需的知识，之后我就开始独自前往一些地方，一去就是十天。
我会让人把我送到最后一个有地名的地方，比如我说的是一些盗猎者出没的地方，然后我就开始徒步，深入亚马逊雨林，深入到地图上根本找不到我的位置，然后试着在那里生存下来。我经历过许多本不该幸存下来的冒险，但对我来说，经历这些非常重要，因为我从小就在不适中长大。我从小承受着一种令人窒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总有人告诉我，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我们正在失去……我的意思是，我在布朗克斯动物园就亲眼见过。他们告诉你，我们的雨林正在消失，现场还播放着电锯声，你亲眼看着树木倒下。他们还说，大象也正在消失。你会看到有人开枪，大象应声倒下。他们就说：你所爱的一切，对我来说，你所爱的一切，都正在被摧毁。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没水可喝，所有东西都会被污染，渔业资源也将被毁尽。我当时就想：等等，我必须弄清楚，情况真的有那么糟吗？
所以，等我长大到一定年纪时，不只是受到启发想去执行任务，更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我不喜欢通过屏幕了解世界，我不想让别人替我过滤信息，我想亲自去探寻：情况真的有那么糟吗？于是，我踏上了一段探寻真相的旅程。如果18岁的我坐在这张桌子旁，而37岁、38岁的你——也就是38岁的你——也坐在这里，那我们之间就相差了20年。
这两个人之间会有哪些显著的区别呢？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用脚捕鱼，他的砍刀技术也肯定很糟糕。但最明显的区别在于，那个18岁的年轻人，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减轻他从小所面临的环境压力，逃离那个充满规则的世界，在生命中找到自己的使命，并且去体验各种冒险。而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亲眼看看亚马逊雨林。我看着像西奥多·罗斯福和珍·古道尔那样的人，心想，天哪，他们的生活真是非凡得不可思议，然后我就问自己，为什么我的生活就不能那样呢？
我当时正在被关禁闭。你知道的，我坐在那儿，被告知没做作业，而我心里想的却是，我想去劈柴挑水，我想去打仗，我想体验恐惧，我想接受挑战。所以对我来说，区别就在于，我会对这一切充满渴望。而今天坐在我对面的人，我的身体就像一幅杰克逊·波洛克的画，布满了伤疤：鳄鱼咬伤、老虎抓痕、各种感染，还有好几次被大象差点碾死，也曾被贩毒恐怖分子追捕。
而到了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实现了他想要看到的一切。我们找到了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大的森蚺，经历了一场场奇妙的冒险，这很棒。而今天坐在我对面的人，他的责任是保护数百万动物的生命。我的工作就是向人们说明，每一个阅读或收听这段话的人，都有机会帮助原住民在亚马逊永远消失之前拯救它。
所以，这就是主要的区别：在那个年纪，我只是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而现在我发现，冒险本身已经成为了意义，我是在追寻它的过程中找到了意义。如今，我踏上了另一段旅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把成果带回来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否实现那些曾经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改变人们看待这件事的方式？我想，这又把我们带回到了关于与外界隔绝部落的那个问题上。
你说你和JJ在讨论该如何拯救亚马逊。那么，在亚马逊地区凸显那些与外界隔绝的部落，是这次使命的一部分吗？不，完全不是。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因为我们开始做的是审视这片流域，然后说，好吧，我们特别喜欢这条真正原始的河流。接着我就想，为什么这条河能一直保持如此原始呢？你想，亚马逊就像一棵由河流组成的树，它有亚马逊主河道，然后还有数百万条支流。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所以，亚马逊河的上游，也就是亚马逊雨林最上游的那些支流，那些最顶端的地方，人们现在才刚刚能够到达。亚马逊河的主干道是一个航运港口，然后有巨大的支流从它延伸出去，乘坐蒸汽船可以一直航行到秘鲁的伊基托斯。也就是说，你可以穿越整个巴西，航行数千英里，一直到达秘鲁的伊基托斯，几乎算是亚马逊河的最深处了。我去过那里。
那里非常美。我们当时身处南缘，在下游的支流区域，其中有一条支流。什么是支流呢？支流就是从一条大河分出去的河道。比如，一条小溪是另一条较大溪流的支流，而那条溪流最终会汇入哈德逊河。所以，这是一条非常小的支流。我们发现，人们之所以没有开发这条支流，其他原住民社区也未曾在此形成的原因，是因为在成百上千年的时间里，这条特定的河流一直受到那些充满暴力、神秘莫测、使用马刀、过着游牧生活且与外界隔绝的部落的保护。
正是这种保护让这片土地保持了原始状态。他们是最初的丛林守护者。但等我到达那里时，他们几乎已经成了一个传说。据说他们生活在非常上游的地方，在最后一个原住民社区之后。我所说的原住民社区，指的是那些我们可以交流、可以打交道的人，是我能说一点西班牙语他们就能听懂的人。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别。是的。
你能区分原住民和这些部落吗？可以。在秘鲁，有利马，有米其林星级餐厅和各种令人惊叹的美食。然后你往下走到达库斯科，那里有马丘比丘、安第斯山脉以及所有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文化。再往下走到丛林地区，那感觉有点像去了阿拉斯加的最偏远地带。你会觉得自己离洛杉矶或纽约非常遥远，但它仍然是同一个国家。
在那些地方，你会接触到一些原住民社区。在我们目前作为“丛林守护者”所保护的保护区里，就有两个原住民社区。我们与他们合作，为他们提供支持，因为当伐木者、毒贩和淘金者进入时，他们会把这些原住民视为目标。他们会跑进去说：“哦，这里有这些无助的原住民。我们该怎么利用他们？我们该怎么得到他们的树木、他们的鱼？”
他们会去从这些人手里夺走那些东西，或者把一些根本不值他们所想的价格的东西卖给他们。因此，我们一直在与这些原住民社区合作，问他们：“你们想让伐木工人进来砍光你们所有的树吗？”他们回答说：“不想。”但他们又说：“可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些汽油，因为万一我们家里有人要生孩子，得把女儿送到镇上的医院怎么办？”于是，我们一直在帮助他们提供可持续的工作，让他们担任护林员，保护他们自己的土地。
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解决方案，否则他们就只能去当伐木工人来换取现金。因此，我们一直在与这些社区合作。现在，他们成了护林员、船夫、向导和杂工。大约一年前，他们联系我们，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即将发生。这可能会有危险，但你们是负责人，你们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你们在这里。因为各个部落即将走出森林。
当时我们正在镇上，我们现在的工作方式是这样的——我们稍后可以详细解释——我们筹集资金，然后带到亚马逊地区，让当地人民有机会划出大片亚马逊土地加以保护。我们正在改变那种破坏性的叙事，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就先把这些地方保护起来。当时，我们与JJ一起在镇上，他现在是这个大型组织的负责人。我们正在办公室里和律师交谈，突然接到了电话，说那个部落出来了。
部落出来了。部落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那个传说中的、与外界无接触的部落出现了。我刚到秘鲁时，秘鲁总统一直在说，这些都是神话，他们根本不存在，只是用来吓唬伐木工人的虚构故事。因此，他们的存在一直备受争议，几乎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边缘。我们难道不能派一架飞机飞过去看看吗？这听起来像个傻问题，但按理说我们拥有卫星，可以放大画面进行观察。
BBC确实做过一个报道，他们当时正驾驶飞机从数英里之外观察一个与外界无接触的部落。他们说：“我们非常小心，以免打扰到他们，但雨林中确实存在一个与外部世界毫无接触的部落。”你可以看到那些人弯下身子，正望着那架飞机，但飞机离得还不够近，不会真正吓到他们或给他们带来任何困扰。我们确实也这么做过。然而，在我们那条位于荒无人烟之地的河上，根本没人听说过BBC，你只能听到一些从上游三周路程处顺流而下的伐木工人讲来的故事。
你可以沿着河往上走三周，却什么也遇不到。那里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它就像最后一片无尽的森林。所以当社区的人打电话来说，海滩上发现了箭，部落要出来了。这是十年来，这个部落第一次似乎要从丛林里出来接触外界。于是他们请来了丛林护林员的负责人。我们必须赶过去。他们恳求我们一定要到，因为他们担心我们不会相信他们。
我们赶到那里后，整整赶了一夜。当你夜间沿河而上时，我们会把两天的船程压缩在一个晚上完成。就是照片里那个额头上有伤疤的人，他叫伊格纳西奥。那道伤疤是因为他在尝试与未接触部落进行和平接触时，被一支七英尺长的箭射中了头部。他当时想送他们一份礼物，但他们受到了惊吓，害怕之下就朝他开了一箭。
他因此差点丧命。当我们听说发生了这件事，而他现在已成为我们最优秀的丛林护林员之一时，我们问他：“你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两天的船程吗？”他回答说：“当然可以，先生。”他戴上一个头灯，坐到了船尾。我们开着一艘敞篷独木舟，从晚上6点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9点，穿过了我所见过的最猛烈的雷暴。我当时站在船头，用手电筒借助河岸边鳄鱼的眼睛——也就是它们反光的眼睛——来导航，因为它们会发光。
那种眼睛的反光会反射回来。当时风暴实在太猛烈，我们什么也看不见。我们甚至看不到河岸，而且由于光线照亮了雨滴，你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所以我们只能依靠鳄鱼的眼睛来判断河岸的位置。我负责观察，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走，他就掌舵，我们整整这样开了一夜。到达原住民社区后，我们问：“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回答说：“哦，是的，他们已经走了。”
部落已经离开了。他们唯一能提供的信息是，前一天有个人被箭射中了。那人当时正在捕鱼，看到了那个部落。他说，部落朝他射了一箭。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他射出了那种七英尺长的箭。那支箭射中船身后被弹开，然后击中了他粗厚的皮带，箭头也因此变钝了，而那支箭就留给了他。于是他说：“这说明这里确实有人。”
后来，一位来自其他地区的本土人类学家出现了，他说：“他们把我当作祖父。我能和这些人沟通。我还会说一点他们的语言。”于是，我们又多待了一晚，在丛林里待了整整两天。第二天早上，我们说：“好吧，我们得离开这儿了。这里显然除了故事、脚印和箭之外什么也没有，而我们在镇上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那么，你相信他们了吗？
在亚马逊地区工作，我学到了一件事：永远要相信当地人，永远都要相信。如果他们说那里有东西，那他们就不会错。这也是我能踏上这些探险之旅的部分原因。你知道，当JJ·特尔告诉我，有些地方荒无人烟，就像加拉帕戈斯群岛一样，动物们从未见过人类时，我心想，那得徒步好几天，去到河流最上游的尽头才能找到这样的地方。所以，我才独自踏上了这些旅程。
所以，这就是我作为一名作家在做的事——努力带领人们穿越亚马逊，体验这些探险。当他们说部落要来了时，那个头部中过枪的伊格纳西奥对我说：“听我说。”他说：“你是我的老板，对吧？”我说：“是啊。”他说：“我需要像朋友一样和你谈谈。”我说：“说吧，说吧，说吧。”他说：“他们要来了。你要是现在离开，就是个傻瓜。”于是，我们按照他说的，设好埋伏，耐心等待。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伙计，他们就是能知道，就好像他们能察觉到一样。要知道，这些人光是听鸟叫声，就能知道附近有没有美洲豹；在暴风雨声响起之前，他们就能知道风暴即将来临。他们的感官比我们敏锐得多。所以，伊格纳西奥说：“看，部落要来了。那边有箭，就在那个方向。”他还说：“当他们靠得这么近时，通常是想来谈谈。”
我正要说话，果不其然，就听见一阵嘈杂声，所有人都开始尖叫起来。那一刻真是极度恐慌，女人们抱起孩子，鸡飞狗跳。那是一个坐落在河边的小小原住民社区，四周环绕着绵延数百英里的丛林。我们跑到河边一处悬崖边，看到河对岸，他们正朝我们走来。
他们从丛林里走出来，从头到脚一丝不挂，只在腰间系着一根绳子。他们的阴茎都绑在肚子上。每个人都带着七英尺长的弓箭，弓着身子盯着我们看。我们就那样站着，你心里会想，我本来是想亲眼看看这一幕，但现在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愿意待在这儿，因为从丛林里走出来的是一群来自千年前的战士。
于是我问人类学家，我说他们就像是石器时代的人。他回答说，他们连石头都没有。他说，这些人还处在竹器时代。他说，这些人的生活方式极其原始，是狩猎采集者。他们在丛林深处与世隔绝了数百年，简直就像一个时间胶囊。我们之间隔着一千年的时光。我们站在河的两边，中间横亘着一千年的岁月，而这条河仿佛一道通往人类往昔的豁口。这些人拿着从丛林里制作的弓箭走了出来，他们举起手，隔着河流与我们交谈，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文明人”与“原始人”的对峙。
我们就像两个被一小片水域隔开的部落，而他们想要交流。我们知道该用什么语言——用他们的语言。我们甚至都不太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有一段时间，他们被称为“莫什科·皮罗人”，意思是“野生的皮罗人”。而最近，部分也是因为我们的这次相遇，他们举起了手，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再这样了。我们是兄弟。兄弟。”于是我们这边的人也说了同样的话，人类学家也说：“不要再称兄弟了。”
然后这种交流就开始了。就像我一个讲西班牙语的人到了意大利，还能靠西班牙语勉强应付一样，我感觉情况也差不多。伊内人可以跟莫什科·皮罗人交谈，而且大致能翻译出意思。他们从丛林里走出来——比文明世界晚了整整一千年——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送香蕉来。”他们曾给我们送过食物，现在则要求我们把芭蕉作为祭品送过去。
我们这边的人说：“放下你们的武器。我们可以跟你们谈，但我们不希望事情以暴力收场。我们希望和平解决。如果你们想跟我们谈，就放下你们的弓箭。因为霰弹枪的射程能有几米？你们知道，连100米都到不了，顶多50米吧。可一支长矛箭能飞300米，飞得很远。”不用说，他们射箭的技术非常精湛。他们确实很会射箭，那些箭能飞得很远。
所以，即使我们站在河对岸也并不安全。我们都躲在树后面，看着之前中过枪的伊格纳西奥。他正用双筒望远镜观察，他说，每当你们看到他们走路时，他们其实是故意让你们看见的，然后就会把你骗到森林里，那里总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你。他会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快看，那里有一个。”然后你就会看到，在森林的阴影里，有人脸上涂着红色的颜料，他们的船也正对着我们。
当时，前面的一些人已经把弓箭放下了，但还有一些人藏在暗处，确保他们仍然有后援。不过我们还是让前面的人把箭放了下来。那位人类学家走进河里，用香蕉作为祭品献给他们。我想我这里还有当时的录像。是的，这可是全球首次拍摄到的画面。我来教你怎么用我的宠物……好了，就是这样。这只是早期拍摄到的一个普通瞬间，但正是这一刻，所有人都开始大喊“快跑”，我们四散奔逃。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场景——他们正在海滩上移动，你可以看到他们当时的姿势。
我的意思是，他们手里都拿着弓箭，然后他们出现了，你看，他们正指着我们。他们担心我们的摄像机是枪，所以要求我们把摄像机放下。他们对我们部落里的不同成员都很好奇，而且所有人都在同时说话，所以很难听懂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他用手指比划什么呢？他是在做这个动作，对吧？我不知道。这就是我们把香蕉递给他们的时刻。而令人心痛的是，你能从他们脸上看到那种绝望——他们一拥而上抢香蕉，不是打算稍后分享，而是那种“我拿我的，你拿你的”的架势。你看，他们全都冲过去抢那船上的一点东西，可这些人自己根本没有船。抢的时候，他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话，就像一群鹦鹉，简直是一片嘈杂的声浪。他们为这些大蕉争抢起来，等每人拿到后，就紧紧抓着自己的那份——他们身上带着绳子和大蕉。这场互动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我们和他们进行了交涉，而这些，就是我们获准可以发布的画面。
就是现在，他们正重新退回到丛林里去。其实还发生了更多事情，而这也正是我们选择现在发布这段视频的原因。我应该说明的是，我们之所以等了一段时间才发布这段影像，是因为这类影像出于多种原因而极其敏感。首先，你不想让人们误以为我们主动去接触了这些希望被独处的人；其次，你也不希望鼓励其他人去助长一些错误观念，比如“啊，他们是地球上最后自由的一群人，与大自然完美和谐地共存”，然后人们就会跑去找他们。然而，数百年来，这些人只要求过一件事，那就是被单独留下。他们曾像执行戒律一样，用箭来捍卫这一要求。而在那一天，他们说：“请给我们食物，请给我们绳子。”他们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分辨坏人和好人？”我们问：“你是什么意思？谁是坏人？”他们说：“你们当中有些人用‘奇奇克斯’（火枪）朝我们开枪。”我们当时就懵了，问：“谁这么做了？”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坏人。但他们又说：“不，你们也……”他们还说：“我们知道你们砍了我们的树。”他们是在对我们所有人说这些话。
那里不存在什么白人、棕色人种、秘鲁外国人之类的区别，根本没有这些。他们只是说：“你们所有外来者，别再砍我们的树了。我们的树就是我们的神。”这差不多就是“你们别这么做”的意思。而就在几周前他们离开后，我们了解到，毒贩把他们视为威胁，而且确实有一个类似部落的集体坟墓被发现。因此，这些人正被森林砍伐所包围，同时受到毒贩、金矿开采者和伐木者的追捕。所以我认为，他们走出丛林，是想表达：“嘿，我们想了解外面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谁是好人是坏人？”他们并不知道“丛林守护者”正在保护他们生活的土地。他们从未听说过勺子、轮子、耶稣、第二次世界大战，甚至秘鲁这个国家。因此，他们带着这么多问题走了出来。而要真正关心这些人，给予他们应得的权利，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护他们所居住的森林。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中的一些人似乎一直在摸自己的鼻子吗？这很有趣，我都没注意到。我想这大概会成为你向人类学界提交的发现吧。我真的没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确实是这样，你看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在这么做，是的。还有这身打扮，是的，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像是用绳子之类的东西绑在他们的腰部，阴茎都露在外面。是的，阴茎的头部被绳子遮住了。哦，他们把阴茎往上提了，不，是阴茎的头部朝上并得到了保护。考虑到丛林里有蚊子、皮蝇和沙蝇，这样做倒也合情合理。然后就是绳子，我的意思是，那到底是什么？它就像消防用的绳索、梯子一样。我想这大概是人类发明的第二件东西了，他们对绳子非常着迷。他们就是用绳子制作弓弦、制作箭矢，用绳子把东西捆绑在一起，搭建他们那些有限的结构。我们对他们的一些了解，是当他们离开后，我们会发现他们的营地，所以我们知道他们主要捕食乌龟和猴子。他们不捕鱼，也没有鱼钩。如今他们不吃人，真的不吃人。他们并不是食人族，这是以前人们流传的一个谣言。甚至网上还有几个用我的声音制作的AI视频在这么说，但那并不是真的。还有他们的发型，他们似乎都留着一种类似“毛利头”的发型。
还是这种发型，看起来他们似乎都抓住前面的头发，然后随便找个方式剪掉。可能有一个拿着砍刀的人专门负责剪发。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人类，所以这其实是首次接触。来到现场并促成这次互动的民族学家说，他以前在该地区见过与外界隔绝的部落，但他表示从未见过像这些人这样的男人。另外还注意到，这里全是男人，是的，女人们被藏在了森林里。当男人们在前面制造动静时，女人们正在我们后面的农场里抢劫——抢劫农场，你的农场，也就是原住民的农场、我们社区的农场。所以，当男人们在分散你们注意力时，女人们就去偷东西了。没错。那你们有没有拍到这些女人？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当时所有人都挤得非常非常近。我的意思是，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遭遇。但让我解释一下，在整个过程中，双方都普遍存在一种情绪——恐惧。他们害怕，我们也害怕。原住民本来就随身带着猎枪，所以所有人都把猎枪拿了出来。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把弓箭放在了沙滩上，但还有其他弓箭手在等待着。
所以当时大家差不多就是那种，你知道的，就像“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一样，但真的没有人愿意放下武器。你怎么知道是女人们从你的农场里偷东西呢？因为事情结束后我们回到农场时，所有东西都被拔光了——所有的尤卡、所有的芭蕉、所有的甘蔗，整个农场都毁了。你怎么知道是女人们干的？是村里的女人们告诉我的，就是女人们干的。你看，那些脚印比较小。这些男人们脚很大，因为他们一辈子都赤脚走路，脚会变得很厚。我现在也有那种丛林脚，但这些人的脚现在几乎像鸭子脚一样，又大又厚，满是老茧，脚掌也越来越宽。你见过农民的手吗？是的，是的，它们就是那样长出来的。而且他们都很年轻。那些年纪大的人去哪儿了？我们很想知道，但我们不知道。亚马逊地区有些部落，老年人有比较固定的居住地。也有传言说，有些极端的部落，如果老人跟不上队伍，就会被抛弃自生自灭。但我们看到的人大概年龄在12岁到45岁之间，我不觉得有任何人看起来有50多岁。
所以我们离开时，带着更多的问题和答案。那天他们确实拿回了一口锅——他们从社区里偷来的，你知道的，他们有自己的农场。农场上还有一把砍刀，有人把它砍进了一根木头里。就在他们离开时，我们拍到的最精彩的视频片段之一（目前还无法分享）是：其中一名男子，这发生在最后，当大家都快回家时，人类学家举起双手说：“你知道的，不再有争斗了，就像兄弟一样，愿和平降临。”而这些男子竟然还问起了我。我是那里唯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人，他们说：“就是那个，给我们看看那个。”于是我走到河边，当时我心跳得非常快。人类学家说：“举起双手，让他们看到你没有任何恶意。”我像这样举起了双手，他们也举起了双手，然后唱道：“不再有争斗。”他们知道我不是原住民社区的人，那是个不可思议的时刻——我们无法交流，但就是那种基本的“我承认你”和“我也承认你”的感觉。我们就这样隔着河流，在大约一千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一刻。然后他们离开了。
你知道，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把砍刀，他像这样从肩膀后面给我们展示了一下。我有个朋友就用当地的语言说：“哦，你知道的，把砍刀放下，把砍刀留下。”可那人只是笑了笑，看着我们，好像在说“有本事就来拿啊，就来拿啊”。然后，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战士走到海滩上，把一根绳子套在树上，朝我们这边笑了笑，然后“砰”地一声，就像“哈”的一声，朝空中开了一枪。枪声就在我们附近响起，其实并不是真的瞄准我们，只是想吓唬我们一下。接着他们全都向左转，离开了。你知道的，他们其实也有幽默感，我们看到他们笑了，我们也和他们交换了一些这样的互动。他们看起来很冷，确实很冷。我的意思是，那天有95度（华氏度）。另外一件事是，当他们过来的时候，天气还挺凉爽的。如果你看到他们穿过海滩的那一段，那里有成千上万的蝴蝶，整个海滩都被蝴蝶覆盖了。所以当这些人走出去时，蝴蝶就在他们周围飞舞。回到开头那一段，如果你仔细看，一开始可能注意不到，但当他们移动时，你看，整个世界都旋转着美洲豹的斑纹颜色，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这场景真是太美了。我的意思是，当你看到这一幕时，如果一只霸王龙从他们身后走出来，我也不会感到惊讶。那景象实在太奇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因为你知道，这些人真的是地球上最后仍以这种方式生活的人群了。我们的社会有飞机、火车、汽车、iPhone，有各种各样的技术，我们甚至谈论着要前往其他星球；而他们连金属都没有，除非从别人那里得到，甚至连一把刀都没有。所以这真的令人难以置信。另外一点是，他们确实拥有自己的医药技术，能够在潮湿的热带丛林中生活而免于感染，这相当了不起。因为他们实际上几乎是裸体的——我的意思是，基本上就是裸体。我想他们就是这样携带绳子的，那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他们需要绳子，所以就这么带着。这非常非常复杂，因为伐木工会朝他们开枪，毒贩也会朝他们开枪。人们本不该进入他们的居住地。如果你想想过去几个世纪里，有多少原住民文化被外来世界入侵而摧毁，这样的故事多不胜数。而在这个特定的案例中，在2026年，当我们拥有……
沟通，让人们能够听到这个故事，这就是我们发布这段影像的原因。因为这些人的唯一希望，就是我们能保护他们。他们无法参加播客，无法向联合国发声，也无法发起请愿。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能保护他们赖以生存的这片森林，仅此而已。这就是我们现在发布这段影像的原因。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说不能发布。我们想，万一那些疯狂的嬉皮士们跑过去呢？他们可能以为这些人是最后的自由民族，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生活，而这会害死他们。你我每天身上携带的外部病原体，比如我们早已产生免疫力的普通感冒，都可能让整个部落灭绝。我们相信亚马逊雨林中还有多少个这样的部落呢？成千上万个小部落、小氏族，他们在亚马逊地区游牧迁徙。他们有多高？看起来至少有五英尺九、五英尺十英寸，个子相当高。这尤其引人注目，因为我们合作的秘鲁人和原住民社区通常体型偏小。他们比一些其他部落的平均身高要高。我们在那里还遇到了另一个叫纳瓦的部落，那些人……
……个子真的非常小，所有人都不到五英尺。而这群人个子很高。是的，这里有没有一位“莉达”？有没有谁是负责人？又一个很好的问题。看起来似乎有两个人，他们像是兄弟。似乎有两个人负责大部分交流，其中尤其有一人，看起来手势最多，沟通时语气也更坚定。他脸上在某些时候还露出了笑容。就是这个人，是的，我想是的。而且他往往是走到河中最远地方的那个人。他看起来肌肉发达、健康，从外表上看也是体型最大的一个。是的，好的。众所周知，这些部落是会杀人的，他们经常杀人。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我们顺流而下。当时在河对岸维持这次谈判和平的人之一，是我的朋友乔治。乔治一直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别担心，不会再有事了。”他还说：“我们去多拿些香蕉吧。”他让我躲在树后，说：“嘿，请放下你的相机，他们不明白那不是枪。”他确保每个人都很冷静。第二天，乔治像每天一样在河上驾驶船只，当他绕过一处河道时……
……他们再次出发，这次是在更上游的地方。通常他们离开后都会深入丛林，但那天他们却沿着河向上走，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以当他的船绕过河湾时，他们根本没料到，于是开火了。船上其他人都及时躲到了用厚重厚木板制成的长凳下面。而他在驾驶时，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胛骨，从肚脐眼的位置穿出，导致他的右肺塌陷，并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他不得不被直升机从那个原住民社区中救出。不知怎地，他活了下来，但从此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我能给你讲上百个被他们杀害的人的故事，但现在越来越多的故事是关于他们自己也在被消灭。他们的暴力，其实是对外部世界曾对他们施以残忍行径的回应。而他们能确保自己生存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让外部世界进来。……这或许是个有点傻的问题，但秘鲁政府对此不会采取任何措施吗？比如，如果这个与外界隔绝的部落杀了人，秘鲁政府难道不会……
……不会派人去那里执行任何法律吗？这其实是个非常好的问题，因为它揭示了一点，我认为很多人从根本上并不理解：你知道，如果这个香蕉镇是最后一个城镇，而我们的河大概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那你要怎么去河对岸的丛林里呢？在茂密的丛林中，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前进半英里。假如现在你我带着砍刀在密林里穿行，每半英里大概要花一个小时——这还是没路的情况下。有路的话可以稍微快一点，划船也能快一些。但警察在市区以外没有任何管辖权。警察之所以有执法权，是因为所有人都同意存在一个政府，同意他们拥有权力，同意这些制度的存在——但这一切都是虚构的。当你进入丛林后就会发现，野外根本没有法律，有的只是谁有更大的棍子谁说了算。所以他们仍然在遵循那一套规则，他们从未听说过法律。据说他们有时会在路上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就像今天，如果我们对一只鸟感兴趣，我们会先拍下照片，然后再进行研究，或者……
捕捉下来，我们就能研究它。你知道，有时人们会批评西奥多·罗斯福是个猎人，但如果他发现了一个新物种，他就会把它射杀，以便进行研究——那时候的人就是这么做的。但他们也会对人这么做。他们会说：“那是一条很特别的裤子。”他们看待生死的方式似乎截然不同。我当时正在听你的一档播客，你在里面提到，这些与外界隔绝的部落也会说同一种语言，就像猴子一样。没错，他们会模仿吼猴的叫声、鸟的叫声。那种“tin-tin”的叫声，吼猴会发出这种声音，而我不会，但这些家伙却模仿得惟妙惟肖。吼猴就是吼猴，他们会使用这些声音。J.J.的父亲唐·森特·阿戈曾告诉我们，他说我们当时以为他只是想吓唬我们。他说，如果你有一天在森林里，听到动物的叫声有些不对劲，或者你总觉得动物的行为方式哪里不对劲，他说，他们就已经用弓箭把你包围了，所有部落成员都在看着你。是的，然后他们会走，你也会走，他也会走，一直走得很远很远。我说，你不会连续听到三个“tin-tin”的叫声。
连续三个“tin-tin”的叫声——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一只鸣禽和另一只鸣禽交谈，突然间，我身边就出现了五只鸣禽。这时你就知道，部落已经把你包围了。所以，当地人知道这些事情的运作方式。而对于任何外来者，他们会说：“哪有什么与外界隔绝的部落，他们根本不会和你交流。”其实他们会交流。我的一位朋友就遇到过完全相同的情况：当时他正和父亲在一条溪流里，周围一圈人用动物的叫声进行交流。不幸的是，他们朝他父亲的肚子开了一枪，他父亲因此去世。然后他拼命逃跑，最终活了下来，并讲述了这件事。第二天，他的社群——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们——回来了，他们发现了那个因腹部失血过多而死亡的男子。至于他们为什么杀他，我们不得而知。所以，他们会假装自己是动物——没错，他们使用动物的叫声来彼此交流。因为这样一来，猎物——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是一个人——就不会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如果我……如果我们出发，说好了，大家分散开来包围他们——我们现在就是与外界隔绝的部落了——然后我们说，那边有伐木工人，我们分散开去包围他们，看看他们有多少人，然后使用猴子的语言。于是我们就使用……
对于猴子的语言，他们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然后当我们发出信号后，我们只需挥动七英尺长的箭矢，他们便纷纷倒下。我本来想问问关于幸福的事，但我甚至不知道该在什么语境下提出这个问题。不，我认为科麦克·麦卡锡的一些名言或许能比“幸福”这个概念更贴切地描述他们的现实。我觉得他们生活在一个更关心卡路里的世界，更关心走一英里路需要消耗多少血液，更关心从其他部落偷走女人。他们并不关心幸福，他们的处境比……嗯，比《纳尼亚传奇》还要末日化。你知道，他们正处于一种绝望的状态，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而这引出了另一个更深层次的人类学问题：这些人未来会怎样？但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那就是迅速的接触会摧毁他们。这种情况以前就发生过，你知道，当外部世界接触到某个与世隔绝的部落时，病原体就会杀死他们；当外部世界接触到任何一个原住民社区时也是如此。
酒精、外来病原体、金钱，这些都能在一代人的时间内摧毁一种原住民文化，夺走他们的语言。因此，如果这些与外界严重隔绝的文化群体想要走出来，与他们的邻居——即其他原住民社区——建立联系，那必须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且他们必须拥有自主决定权。这意味着他们的森林需要得到保护。而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全部。你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出生率是多少，婴儿死亡率是多少，他们的老人身在何处，他们的创世神话是什么，他们的信仰又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甚至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他们是住在茅屋里还是房子里？我们知道吗？不，事实上，就在此刻，我猜想他们当中还有好几个人正蜷缩在黑暗中的篝火旁，头顶是160英尺厚的茂密树冠。你知道，当你身处丛林时，虽然能看到一根根向上延伸的树干，但那其实是一个四维空间。因为你行走时，就像在海底漫步一样——你只是渺小的一个点，而头顶之上，是无数蠕动的生命、青蛙以及各种在树枝间穿梭的东西。所以他们正蜷缩在那里。
他们生活在亚马逊雨林下方，不知怎么地学会了生火。如果我递给你一个打火机和一杯满满的汽油，然后说丛林里所有木棍你随便用，你现在也还是没法给我生起火来，对吧？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生火？因为我们看到他们在烹饪食物，也发现了他们的营地。但同样可以想象的是，由于他们没有锅，这些人中可能有些人甚至从未见过水沸腾——他们只是直接饮用从天而降的水。他们当然不知道水会结冰。关于幸福这一点，你说你在他们脸上看到了绝望，但这是否意味着你认为他们不快乐？还是说你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他们会考虑的一种观念？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我认为我们天生就懂得享受快乐的时刻。我觉得人类喜欢互动的时刻、玩耍的时刻——不只是人类，我认为动物也是如此。你看，比如两只小狗在互相追逐，它们玩得很开心。即使在那天，我们带着上了膛的猎枪和搭好的弓箭，还是找出了时间彼此会心一笑，说“把那把砍刀给我”，“好啊，来拿啊”，我们之间那种感觉，你知道的，有点像……
你们和我们一样害怕对方。在那一刻，我们其实是站在同一层面上的，所以才会相视一笑。我当时就想，哦，好吧，我们谁都不想真的动手。所以，那里确实存在快乐。但我想说的是，知识会带来好处。他们可能相信很多东西。我记得大学时读到过一个民族志学家的故事，他们到达新几内亚的某个地方，那里所有人都藏在树上——因为他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一种程度，他们相信所有坏事都源于魔法咒语。比如，如果我摔断了腿，那是因为你对我施了魔法咒语；如果我生病了，也是因为魔法咒语。每个人都如此害怕惹怒对方，以至于他们干脆开始住在树上、靠打猎为生，一直处于一种持续的恐惧之中。所以，在像那样的时刻，你需要有人站出来说：“伙计们，听着，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得统一认识。”也许如果他们能开一小块芭蕉种植园，情况就会有所改善——这样，如果哪一周狩猎不顺，他们就可以回来……
他们可以采集一些自己的食物，不需要非得开始从事农业活动，仍然可以过着游牧的狩猎采集生活。不过，如果他们能在自己熟悉的地点储备一些补充食物，或许会有所帮助。但这些事情需要当地人和人类学家随着时间的推移去慢慢弄清楚。我之前听你说，那些由外部社区抚养长大的部落儿童声称完全不记得自己在部落里生活过的时光，这真令人不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个孩子被河水冲走，漂到亚马逊雨林中一个极为偏远的社区，后来被一个原住民社区收养。那里的原住民既说本民族语言，也说西班牙语。等这个孩子长大到可以回答问题时，有人问他：“嘿，顺便问一句，你以前和‘los calatos’——也就是他们自称的‘裸人’——生活在一起时，那种生活是怎样的？”他只是回答：“我不记得了。”然后就走开了。我的意思是，他被冲下来的时候才八岁，你总不能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吧？但当时他的态度非常戒备，就是“我不记得了”“没有记忆”“拒绝回答”那种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们往往误解了这一点，他们以为这些族群至今仍与大自然和谐共处。可实际上，那里同样存在大量的强奸、谋杀和战争，可能还有因感染和疾病导致的本可避免的死亡。他们的生活方式确实截然不同，但他们能生存至今，本身就非常引人入胜。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了我们正在保护的，正是那种真正的原始荒野。很多人会问我：“你们为什么如此专注于保护这条河、保护亚马逊的数千条支流？为什么要保护眼前这片三十万英亩的土地呢？”我的回答是：因为这里是现存最原始的区域之一。约翰·穆尔曾带西奥多·罗斯福去露营，当时罗斯福希望保护优胜美地山谷和红杉林。穆尔对他说：“你必须亲眼看看。”于是他便带着罗斯福，向他展示了那里的壮美。要知道，像这样的红杉树在地球上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它们是地球上体型最大的树木。如果当初穆尔没有保护它们，这些红杉早就消失了。正因为他有远见卓识地保护了这些树木，我们今天才能看到红杉林。而我们现在对这条河所做的，正是同样的事情——通过保护……
三十万英亩的森林，我们确保那些千年古树——生命的摩天大楼——继续有猴子、爬行动物、两栖动物、鸟类和哺乳动物栖息，也让这些部落继续生活在偏远的角落。再借用足球场来打比方，在这片广袤的荒野中，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就像用一根小小的针尖刺一下，把人们带到这里，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个神奇的地方。所以你知道，整个区域有99.99%都是原始荒野。我们之所以建造那间树屋，就是为了让我们的部分捐赠者、部分支持者了解这一切，因为现在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帮助我们拯救这条河流。那间树屋曾是一个梦想。你知道，有一条“雾河”在亚马逊河上方流淌，它是看不见的，而且比亚马逊河本身还要大。亚马逊上空有一条看不见的雾河，比那条河还大——雾、雾，没错。我第一次看到它时，爬上了丛林中最高的树，花了好几个小时。黎明时分，我站在一根树枝上，看到阳光照亮了横贯树冠的雾河。我当时就想：我必须把这一幕分享给人们。于是，我们在泰拉菲玛（Terra Firme）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建了那间树屋，可以俯瞰整片丛林。
这样人们就能看到保护区，看到他们正在保护的那片森林。因为就目前我们所看到的，以及下面那张图所显示的，那片荒地就是当你不保护亚马逊时会发生的结果。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否嫉妒那些与外界隔绝的部落的生活方式？你内心是否有一部分想亲身体验他们的世界一天，或者希望自己能像他们那样生活一段时间？不，不，不。我真的很喜欢和原住民朋友们相处，比如花一天时间去钓食人鱼。但我也同样热爱我的相机、摄影，享受现代医学，还能在丛林里用Facetime给妈妈打电话。你知道，我……我……我……我并不觉得他们的生活状态有什么浪漫可言，那看起来充满压力和宿命。我不需要，也不想要那样的生活。现在，你有没有从他们身上学到或领悟到什么？比如像我这样一位西方人，花了很多时间在精美的屏幕上，过着如今的生活方式，或许会觉得那些经验很有用？我不认为我们已经到了他们传授经验给我们的阶段。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处于学习阶段，学习哪些问题是值得我们提出的——那才是最初的接触。
所以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弄清楚该如何继续前进，他们到底需要什么，以及我们该如何以合乎道德的方式保护这片森林。我不知道有哪位创始人是因为喜欢做行政工作才创办公司的，但不管你喜不喜欢，这都是成功经营一家企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行政工作很快就会变得让人无暇他顾、令人困惑，说实话，简直是一种负担，因为它会分散你对最重要工作的注意力。正因如此，我们的赞助商 Intuit QuickBooks 帮助我的团队简化了大量行政工作。我问过我的团队，他们说这每月能为他们节省大约 12 个小时。78% 的 Intuit QuickBooks 用户表示，这款软件让他们经营企业变得轻松多了。Intuit QuickBooks 全新的人工智能代理能与你协同工作，简化所有业务流程。它能与你目前使用的所有工具同步，自动处理那些拖慢企业运营节奏的任务，并在一个地方统一管理发票、付款和财务分析等所有事务。但最棒的是，它不仅仅是人工智能，在你需要时，还有人工支持随时待命。Intuit QuickBooks 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能随着企业成长而扩展的平台。所以，如果你希望摆脱行政工作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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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免费试用30天，不需要信用卡或任何付款。我这儿有好多照片，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照片里你都抱着巨大的蛇。为什么我说巨大的蛇呢？我指的可不是你们正在听的各位所想的那种蛇，而是像森蚺那么大的蛇。哦，对，这张照片是我和JJ第一次抓到那条大森蚺的时候拍的，那条大森蚺大概有12英尺长。是的，那条蛇非常棒，因为我以前从没抓过这么大的蛇。以前总是，你知道的，抓到一条小蛇，然后我从史蒂夫那儿学到，当你抓到一条蛇时，如果抓住它的尾巴，它可能会试图咬你；如果你不抓住它的尾巴，蛇每次都会逃跑。蛇是绝对不会攻击你的，就这么简单。所以我学会了要抓住蛇的尾巴，一旦你抓住了它的尾巴，它就会回头试图阻止你抓住它的尾巴。很好，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抓住它的头部来控制蛇。只要抓住了头部，你就控制住了蛇。所以第一条蛇，我说的那条有12英尺长，至少和我的腿一样粗。我冲过去对JJ说，你从那边过来，我从这边过来，我们一起抓住那条蛇。
我们打算量一下那条蛇，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它实在太神奇了。我冲过去，猛地一下抓住了蛇的头部，结果犯了一个大错。蛇一下子缠上了我的手臂，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森蚺“戴上手铐”了。现在我想放手也放不了，因为它已经缠住了我的手腕。接着第二圈蛇身又缠上了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开始弯曲，就像一根棍子在断裂前发出的那种声音。JJ抓住蛇的尾巴把它拽开，然后他的另一个兄弟及时赶到，就在我快要被——说真的，我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它马上就要把我压碎了，事情就是这样。他在最后一秒把蛇拽开了。那一次，我几乎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不过，那甚至还不算特别大的一条。我觉得你那次离得更近一点。不，不是的，那个……给我解释一下，如果有人看不到画面，我强烈建议你们现在看看屏幕。是的，请移开视线，移开视线，别听他的。这绝对是个疯狂的故事。这张照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做？当然，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故事。你知道，你经常会听到这些人……
要谈论如何在任何事情上取得成功，你就必须对失败非常熟悉，你几乎要学会爱上失败。因此，当我们踏上探索亚马逊、与原住民建立关系、研究森蚺以及寻找保护这片土地的方法的旅程时，大约24岁的我接到了探索频道的邀请。他们说：“小伙子，我们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我们来合作一档节目吧，带人们深入亚马逊雨林，向他们展示森蚺。”我说：“那太棒了，我非常愿意这么做。我可以向人们介绍这片森林，我们出发吧。”他们说：“很好，但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只展示你将要进行的科学研究，这档节目还不够精彩。我们希望利用森蚺作为生态系统的顶级捕食者——你知道的，如果生态系统中有汞，它们就会生物累积；亚马逊中有任何毒素，它们都会吸收，这些毒素会进入鱼类，再进入凯门鳄、鸟类，最后进入森蚺。它们是顶级捕食者。”我们当时正在对森蚺进行开创性的研究，但他们说这还不够。他们说：“想象一下，如果……你知道，网纹蟒吃人……他们说，从来没有人……”
有记录在案的森蚺吃人的事件。我说：“这种事确实会发生。我知道有几个人的祖母或叔叔曾被森蚺吃掉。这种事确实存在，只是当它发生时，没人会正好拍下照片。”于是他们说：“那么，如果我们为你定做一套非常昂贵的服装，你愿意被森蚺吃掉吗？”我说：“我会试试。不过，蛇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可爱，它不会真的想吃我。”他们说：“但你看，我们会把这档节目命名为《亚马逊探险》，派你和一个科学家团队一起前往，全程进行拍摄。”长话短说，我答应了。因为当时我想：我总是看到森林被烧毁，总是看到我的千年古树倒下，那些猴子、鸟类、蛇类和美丽的动物们被一一烧死。而他们告诉我，只要我完成一个看似愚蠢的惊险动作，就能获得一档能触及数百万观众的电视节目，从而传播我的环保理念。于是我们拍摄了这档节目，为期六周。你同意了什么？我同意了自己可能会被森蚺吃掉。好吧，我的意思是，如果它真想吃我，我其实有一根呼吸管——理论上它本可以吃掉我，但我知道它不会，因为……
他们了解蛇，但那些制片人呢，你知道的，他们是从未离开过办公楼、看了太多电影的人，他们就想看一个家伙被蛇吃掉。而你当然主动请缨了。我当然会主动请缨，为了拯救森林，我连自己的脚都能砍掉，为了拯救森林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当有人给你这样一个机会时——说来也巧，我其实跟简·古道尔聊过这件事。我跟她说，我有个这样的机会，我觉得我能处理好。我想我可以这样安排：我们带人们去亚马逊探险，到了最后，我会穿上特制的防护服钻进那个坑里，让蛇缠在我身上，向人们展示水蟒其实是一种……你知道的，温顺的生物。她说：“我不觉得这事儿对任何不了解简·古道尔是谁的人来说会有什么好结果。”简·古道尔，那位著名的灵长类动物学家、那位彻底改变了科学的学者——她把人类从“制造工具的人”重新定义为我们现在的样子；她为保护野生动物、为女性科学事业所做的贡献几乎无人能及。而且，她正是那本在你书封面上引用了这句话的人：“代表我所热爱的森林，感谢保罗写了这本书。”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是你的英雄，而且长期以来一直是这样。是的，我的意思是，从我父母给我们——我和我的姐姐——读故事的时候起，他们晚上会给我们读简·古道尔在贡贝与黑猩猩相处的故事。她当时没有遵守那些规矩，她给黑猩猩起了名字，尽管她的同事说，你绝不能给自己的研究对象起名字。可她说，它们有名字，它们有个性，它们确实有名字。她打破了所有规矩。所以我从小就把简当作一个历史人物来敬仰，但她同时又像一位活生生的历史人物。所以当我真正见到她时，那种感觉简直不可思议。我去见她，是因为她当时在纽约市做了一场演讲，而这场演讲影响了我之后的人生。她展现出的优雅与智慧改变了我这个人的成长轨迹。我去见她时，她正在纽约市做演讲。我打印出了几章内容——其中一章后来成了我第一本书的一部分，那章讲的是我照顾一只幼年巨食蚁兽的经历；我还打印出了另一章，讲的是我和JJ一起寻找第一条水蟒的故事。我把这些内容连同一封简短的自荐信放在一起，信上只写着：“嘿，我热爱野生动物，已经在亚马逊地区工作了大约五年，而您……”
她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榜样。如果我写一本书，她会推荐吗？于是，在排着500人长队的情况下，我把书装在一个马尼拉信封里递给了她。你知道的，我们拍了张照片，她说了声非常感谢，然后把信封放到了一边。我说，你知道的，我已经尽力了。48小时后，她的团队联系了我，说简读了材料，读了那些章节，她觉得写得非常棒。如果你找到了出版社，就告诉他们简会推荐你的书。于是我就去找了出版社，我说我有简·古道尔的推荐。他们说，那简直就像是地球母亲亲自出马了。正是这件事让我敲开了成为作家的大门。我的第一本书能出版，全靠简。你知道的，她是保护领域的巨擘，是一位传奇人物。首先，对于一个每年有300天都在路上的人来说，她作为科学、保护和希望的象征，竟然还有心思、有耐心、有责任感去阅读某个年轻人递给她的东西，这简直不可思议。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奇迹，直到今天依然如此。这件事对我意义重大，它影响着我至今的处事方式。但如果没有简朝我挥一挥那根魔杖，我根本就不会有……
……这段职业生涯，不会有保罗，不会有丛林守护者，也不会有这本书，我们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张桌子前。简·古道尔救了我的命。正如你所言，她是一位标志性科学家，因对黑猩猩的开创性研究以及她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的保护工作而闻名。嗯，所以你决定让一条森蚺吃掉你？哦，是的，那完全是个题外话。那么，这是一条野生森蚺吗？是圈养的森蚺吗？你是怎么让森蚺吃掉你的？让我看看下一张图片，就是这张。是的，这是一条叫“埃莉诺”的蛇。我们用我亲爱的祖母的名字为她命名，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也是我们家族的大家长。埃莉诺是有史以来测量过的最大的蛇，当时是经过科学验证的。她长18英尺6英寸，体重超过100公斤。那时她还很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但想象一下，如果她刚吃完一只水豚，那她的体重可能就有200公斤了。嗯，我们的团队在拍摄这档节目时抓住了她。同样，我们被告知这档节目将命名为《亚马逊探险》，工作单上写的是“探险EA”。后来，当我们在亚马逊完成研究后，他们又说，快看，飞到……我忘了是肯塔基州还是路易斯安那州了，他们就说，飞到某个州，那里有……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有个带蛇的桥段，根本没人会知道区别，我们会把画面模糊掉。他们就说，在节目最后五分钟做这么个小噱头吧，就当是给观众看看，然后我们再把这事在新闻里盖过去。他们就说：“我们抓住你了。”那天我本来要和马特·劳尔先生一起上《早安美国》节目，结果前一天我因为在演播室里做俯卧撑惹毛了他。就在我本该再次上节目的前一天，我还是个孩子，心想：“我觉得我们搞定了，我们真的做到了，我们抓住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条蛇。”我们抓到那条蛇的录像简直太疯狂了，我们全都跳进河里，跟那条大家伙搏斗，最后成功抓住了它。我们从它身上学到了很多。听起来可能很疯狂，但我们当时正在为研究这个物种制定野外研究方法，而且因为给那条蛇喂了一个发射器，我们了解到了关于森蚺的各种信息。我们知道了它如何在环境中移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研究。简单解释一下，给它喂发射器，就是把一个电子设备——基本上就是放进它的喉咙里，它会吞下去，然后一直留在体内直到死亡。这样你就能知道它在做什么。它会一直留在体内，直到它通过排便把它排出来——对于蛇来说……
……幸运的是，这个过程要持续好几个月。所以我们当时正在进行这项突破性的研究，我们抓住了那条巨大的蛇，在亚马逊完成了为期六周的探险，还拍到了大量令人难以置信的影像。可就在我本该去上早间节目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把片子放给我看，结果里面一点科学内容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我之前被告知会包含的环保信息。相反，他们只聚焦于结尾的那个噱头，还把节目名字改成了《活生生地吃掉》。然后他们就把我打发去上节目了。公众很生气，因为我并没有真的被吃掉，他们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皮托也很生气，因为他觉得我以某种方式把那条蛇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动物保护人士也怒不可遏，而科学家们也很生气，因为我说：“好吧，你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人，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寻求刺激，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环保人士。”这件事让我好几年都接不到工作，真的。是的，它真的让我倒退了大约十年。我尝试过，我奋力一搏，因为我以为这会对我的森林研究有帮助，结果却重重地撞在天花板的侧面，狠狠摔了下来。第二天新闻就……你知道的，所有深夜脱口秀都在拿这件事开玩笑。吉米·坎摩尔就说……
下次你做特技表演时，应该试试和河马做爱。我的意思是，看看那些评论吧。我去过印度，和一群大象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不得不离开。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甚至说，我当一名环保主义者的梦想结束了。有位著名的环保人士甚至建议我别去南美。再说一次，在整个过程中你必须记住的是，从赤脚挥舞砍刀的日子，到第一次去亚马逊的岁月，在我二十年旅程的前十五年里，我没有任何支持。我当时靠一个背包生活，在亚马逊的船上栖身，赤脚工作，没有薪水，没有医疗保险，没有保障，也没有前进的方向。所以那段时间真的非常不确定。你知道吗，我记得好像是在你的节目上，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好像是亚历克斯·霍姆佐西说的，自信来自于向人们提供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你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觉得这太棒了，但紧接着我就想，可你总得朝着某个方向开始积累这些证据吧。而很多人发现自己正站在高山之巅，面对着一片山脉，却不知道该选哪个方向。
对于我来说，我是一个高中辍学生，从来都不可能成为一名保护生物学家。后来我接受了当地人的培训，某种程度上还被他们的部落接纳了。因此我学会了如何在丛林中生存，如何与蛇打交道，以及做所有那些疯狂的事情。我试着把这段经历搬上电视，结果闯进了好莱坞，却被欺骗了，还被耍得团团转。但那次失败最终成了我经历过的最好的事情，因为它让我彻底推倒重来，告诉我：你还没准备好。所以有时候，你想要的东西未必是你真正需要的。人生就是这样奇妙，它仿佛会为你让路，说：我知道你想要那个，但我给你的，是你真正需要的，而不是你想要的。那次经历对我来说打击真的很大。说真的，当时那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但它却成了我经历过的最好的事，因为它像一记耳光，把我重新打回了丛林。在接下来的许多年里，我积累了更多经验，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拯救森林。但如果你真心想拯救森林，到底要怎么做呢？我们必须为此开发出一套体系，必须研发一种新技术。
为了拯救森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其实并没有……我知道你不想谈这个，听起来你似乎不想谈论它，因为谈论这些纯粹是浪费时间。我们当时在泥地里打滚，身边还有一条16英尺长的森蚺，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很多人可能想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而我认为部分原因就因为你身上穿的东西。不，什么都没发生的原因，是因为有专门处理蛇的人把蛇缠在我身上，而我当时正穿着这套可笑的服装。我的意思是，为了保护这片森林，我什么都愿意做。那条蛇如果没人管，自己就会爬走。任何蛇都会这样——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条黑曼巴，把它放在这张桌子上，它也会滑下去，然后找到房间里最暗的地方躲起来。如果我手里是一条喷毒眼镜蛇，也是一样的情况。没有蛇想跟你打交道，它们只想躲起来，想回去睡觉。大多数人都怕蛇，真的非常怕蛇。所以我觉得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带了一个朋友来？你带朋友来了？是的，我确实带了一个朋友，我想让你见见他。这是一条非常非常小的球蟒。
这是一条幼蛇。当人们第一次见到幼蛇时，我总想让他们记住：即使你害怕蛇，你也是体型庞大的顶级捕食者，而这只不过是一只孤零零的小爬行动物。它们一出生就必须自力更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从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对蛇着迷了。我觉得它们很美，喜欢它们移动的方式，也喜欢它们能抬起身体、灵活地伸缩信子的样子。我觉得蛇既让人平静，又美丽又迷人。那条蛇危险吗？你甚至可以把它交给一个婴儿，它真的非常无害。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故意去捏它、伤害它，它最多也就咬我一下，但那几乎连我的皮肤都咬不破。这种蛇会去寻找小老鼠、小鸟，也许还有青蛙，然后努力长大。你以前抱过蛇吗？没有，你从来没抱过蛇，我想应该是这样。哦，那太棒了！这是一条非常适合刚开始接触的人，我会给你一些建议。嗯，有几点要注意：即使是幼蛇，如果你非常紧张、坐立不安，它也会察觉到你的情绪。
……会接着说这个，但你看她现在是怎样贴合我的手，对吧？她做了几件事：她抓住了锚点，尾巴缠住了这两根手指。接下来，她正用舌头去嗅探周围的情况。她在四处张望，但并没有感到兴奋。她不怕汗，也不怕我的手——我的手也出了不少汗。所以，我现在要把它轻轻地放到你的手里。你要做的就是让它自己慢慢抓住。现在，你感觉到了什么？我们来看看你的感受。有点紧张，这没关系。你现在可以紧张。如果你感到紧张，它很可能会回到我身边，因为它大概知道我爱它，而它是对的，没错。这都没关系，我们不妨就让它这么做，然后你就能感受一下它是怎么移动的。我会给它一个小小的洞，让它像这样钻过去。它们身上有沿着身体分布的很多肌肉，你能感觉到吧？这真是一种美丽的动物，我必须得说。它们叫球蟒，也因为那漂亮的黑金色而被称作“皇家蟒”。我可以用拇指碰它吗？可以。不过它们不喜欢被抚摸，这是蛇的一个特点。
很多人刚开始喜欢蛇时，会想：“我想像摸狗一样去摸它。”但蛇会躲开。所以，如果你用拇指去碰它，它真的会移开——它移开了，它不喜欢这样。所以，通常对待蛇，我的原则是：你得让自己像一棵树一样。它是幼蛇吗？当然。这些……这一条相当小。在丛林里，天气冷的时候，我会找到像这样的蛇，然后真的用双手把它们暖热。我会把它们放在这里——如果你能看看，就看看它有多可爱。它会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它喜欢这样，它喜欢那种温暖。就是这样。它们是变温动物，和所有爬行动物一样，它们依靠环境温度来调节体温。所以，在寒冷的日子里——你看，看到那个动作了吗？我把手靠近一点，它吓了一跳，又缩回去了。这还只是一条非常小的幼蛇。还有另一条，也是一个同样出色的例子。这是它的近亲，同一种。所以，这是一条小的球蟒，而这是一条大的球蟒。注意看这两条，这里没有任何风险，没有任何危险。并不是说我不能把它们靠近我的脸——再说一次。
这两种蛇都算是蛇类中的“金毛寻回犬”了。它们都是由负责任的蛇主精心饲养长大的，所以从小蛇长成了大蛇。你是说它们就像表亲一样吗？是的，这是一条体型较大的球蟒，这是一条体型较小的球蟒。所以这条最终会长到那个大小，完全没错，而这条甚至可能长到它的两倍大。我真的见过体型是它两倍的球蟒。现在这条蛇拿在手里感觉略有不同，但你看，就像这样，看看谁在害怕？是我，还有它。所以看看这些漂亮的蛇。我来让你感受一下蟒蛇的力量。你以为引体向上很难吗？它没有腿，没有爪子，仅凭力量就能爬回到我的手臂上。所以我想请你这样做：用手腕接住它。是的，你可以的，就这样把它平放在桌面上，保持住。记住，如果它真的咬你——我是说，如果它不咬你的话——开玩笑的，只要把它托住，不让它碰到桌子就行。然后我再把它引到上面。它没事，你也没事，你做得很好。所以它只是要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在移动时会怎样。
但你看，你能感受到这条蛇的力量。它的肌肉要更发达一些。它们真的很漂亮。看到了吗？就是这样。它好像在说：“好吧，行，你在这儿抓着我呢。”它们其实是相当放松的动物。它会去吃掉一只小动物，然后钻回自己的洞穴，花一周的时间消化，之后才再出来。现在，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用另一只手托在它的下面支撑它，然后它就会开始爬到你的两只手上。来试试：把你的另一只手非常轻柔地放在它盘绕的身体正下方。啊，它被吓到了，没关系。或者你也可以用拇指穿过它身体形成的环。这样也可以。是的，你可以这么做。你很喜欢这些建议，对吧？好了，现在看着，我们把它放到桌子上，看看会发生什么。我敢打赌，它肯定不喜欢这样。你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吗？感受到那一点点力量了吗？是的。像这么大的蛇，重量大概和一条森蚺差不多。现在把它放在桌子上有点不公平，因为它没什么可抓的地方。它会在那里稍微挣扎一下。它们本来就不该待在桌子上。所以我要这样做：我来充当“地面”。因为你看，现在它正在用那些小小的腹鳞用力推，看到了吗？
你可以看到它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蛇行方式。现在注意看，如果我拿走它赖以攀附的东西，它可不想放手——它没有东西可以借力，所以它只能像尺蠖那样蠕动。不过你已经能感受到蛇是怎么移动的了，它们需要地面，需要小石子，需要岩石。现在你来抓住它。哦，拜托，快抓住它！不，说真的，别抓头，从尾巴开始，就在这儿，直接把它拎起来。等你把它拎起来后，可以递给我，然后我们就结束了。但是，斯蒂芬，你必须抓住这条蛇，把它从这里拎起来，直接把它拎起来就行。它现在什么都不会做。动作要轻柔缓慢，因为它是一条温顺的蛇，你可不想惹恼它。它看起来有点紧张——我的意思是，它现在正斜眼盯着你呢。我就是这个意思。它好像在斜眼看我，而我也在斜眼看它。但我告诉你，对付这条蛇，你只需要把它拎起来。等我来拎它时，你也把它拎起来递给我，就这么简单，然后一切就结束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天哪，太棒了！往上，往上，往上，往上，往上，太神奇了，太棒了！现在我要把它接过来了。好，接下来我还有一条蛇，真的需要你来见见。过来，这条……
……情况就不同了。这差不多是我们能见到的最接近森蚺的蛇了。我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自由活动。你肯定不希望蛇把距离拉近——没错，你绝对不想让它们缠上你的脖子。它能杀死你吗？能。那它现在被带过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它也想见见另一条蛇呢。可万一它对我做些什么呢？不，不会的。所以这是另一种蛇，是一条缅甸蟒。当你谈论大型缠绕蛇时，球蟒只能算是小型的缠绕蛇，而这是体型更大的种类。缅甸蟒能长到很大，最长可达18英尺。现在，我想你真正会感受到的是它们所拥有的力量。来，感受一下这种力量。现在千万别动。对，把手伸给它。用手接住它，很好，非常好。现在把手伸出去，对，就这样。现在就像一棵树一样，对，就像一棵树，太棒了。你想往这边来吗？好的。它的尾巴是热的。嗯？为什么尖端是热的？也许它喜欢你。好了，它现在要从你头后绕过去了。我只想让你感受一下这条蛇的肌肉。哦，是的，就是……
太棒了，她在呼吸，那是她自己的呼吸声，因为她正紧紧抓着。她是一条地栖蛇，严格来说不算树栖蛇。缅甸蟒最长能长到18英尺，连鹿都能制服。现在你身上爬的这条就是漂亮的缅甸蟒，正爬在你的肩膀上。顺便说一句，你表现得很好，看起来很镇定。呼吸，别忘了呼吸。她能杀死一头鹿——不不，她以后才能长到那么大，现在还只是条小蛇，体型还很小。她最终会具备杀死鹿的能力，但我现在可不想让她这么做。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她喜欢你。所以当我想把她拽下来的时候……拽？是的，她说不定能把我小指头都掰断。所以咱们先看看该怎么办。我们知道几件事：我们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们，也知道她不会吃那根香蕉。你知道她可能想要什么吗？来吧，你想爬上来吗？看，我觉得它们会主动靠近我，它们好像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做过播客，让一条10英尺长的蛇横在桌子上？没有，这还是第一次。这太不可思议了。能和一条缅甸蟒一起在这里，我真是感到无比荣幸。这已经是我能带你体验到的最接近森蚺的感觉了——我可不会把森蚺带到这里来，它们的性格有点不一样，那条蛇的性格也不一样。
哦，是的，不同的蛇种就像不同的狗种一样，你对某些狗种会格外小心，而对另一些则不会。现在注意看，我正在用力拉扯，但她纹丝不动。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按摩它的尾巴。按摩？你是说……我希望你按摩它的尾巴，就是……也许前后揉一揉它的尾巴，这样会立刻有反应。对，就这样继续。她好像不太喜欢……啊，她在嘶嘶作响，因为后面可能有什么东西，她看不太清楚，不想让什么东西碰到她的尾巴。她好像粘在我的……日记本上了，就是这本日记本。好的，好的，好的，姑娘。她就是这样。其实……要不你就直接把它提起来吧？把那盘绕的身体抬到尾巴上面去。你能行的，就像你刚才抬起那条蛇一样。你必须这样做才能把它弄过去。现在抬起来，把垂下来的部分抬到桌子上。天哪，是的，天哪！这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它摸起来非常柔软，但又像是纯粹的肌肉。纯粹的肌肉，是的。她非常……她确实是一条非常非常强壮的蛇。她太重了，我都拉不起来。你得试试。是的，我觉得她在抵抗。
来吧，你不会伤害她的，就在桌子边缘，就放到桌子上。我不行，这太……我要上了，你能行的，你要相信自己。假装我们身处亚马逊，这条蛇正在勒死我，而唯一能救我的办法就是抓住这条蛇的尾巴。可是戴维，它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是认真的，它就像……我动不了它。它好像在说：不，你能行的。来吧，把它拉出来，把它绕过来。你能行的，看看你的手臂。我知道，别怕，你能行的，你能行的，相信自己。来吧，把它弄上来，就……就这么做。没有“试试”这回事。它真的不会……那我就要……让我到你这边的蛇那里去，把它弄出来。加油，你能行的。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其实没那么难。它已经缠在日记本上了，它要钻进日记本里。听着，日记本必须保持完好。女孩，所以……这是一条非常非常漂亮的蛇。不过你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人们对蛇有误解了。它现在想做的，即使这条蛇已经知道人类是什么，它也只是想说：好吧，快把我弄出去。你知道的，它想找个地方休息。那它吃什么呢？
等它长大后……这些缅甸蟒体型很大，所以它会从老鼠、鸟和青蛙开始吃，一开始都很小，就像球蟒一样。但等它长大后，我的意思是，缅甸蟒会吃鹿、狗，甚至人。缅甸蟒吃人的事我还没听说有确切证据，但网纹蟒——顺便说一句，网纹蟒是现存最长的蛇——有确切记录吃过人。而缅甸蟒只是体型大、力量强的蛇，而且性情相当温和。尽管它有点吓人，但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美丽的动物。是啊，不知为何，也许因为我们从小都看过《狂蟒之灾》这样的电影，所以我们会觉得蛇很可怕。但我和这张桌子同框的画面真的很美，对吧？其实真的不……好吧，也许你说得对，这很有趣。森蚺体型更大，它们不喜欢被摸头，也不喜欢……它们的尾巴末端，也就是泄殖腔的位置。人们应该害怕蛇吗？你觉得人们应该尊重蛇吗？
同样，出于对高度的尊重，去拿吧，史蒂文，好样的，好样的，去拿吧，去拿那本日记，它把香蕉吃了，是的，不，它们是我们所说的专性食肉动物，只能吃其他动物。不过我的意思是，不管它们能吞下什么。不幸的是，缅甸蟒已经被引入佛罗里达州，而佛罗里达州没有能制约缅甸蟒的天敌，所以它们开始吃短吻鳄、鸟类和本地野生动物，成了一种可怕的入侵物种。这对缅甸蟒来说算是有点负面宣传，但当它们生活在东南亚的原栖息地时，它们只是非常棒的大型顶级捕食者。它能咬人吗？哦，100%能，它们有大大的牙齿。如果它现在咬我们其中一下，肯定会流不少血。我的意思是，它必须能牢牢咬住猎物，对吧？所以更要称赞它没有这么做。去拿吧，史蒂文，好样的，好样的。我想，我想你看，我现在正在按摩它的尾巴，因为我知道它会朝你扑过去。好样的，是的，就朝它，就现在。来吧，来吧，让它走。是的，好样的。哦，太棒了。这条缅甸蟒想知道“一位CEO的日记”里面有什么。它想藏起来，是的，它确实想藏起来。所以你知道……
……我们打算让它这么做。它表现得非常配合。我要把它带过去，太棒了。它确实是这样，这是一种非常雄伟的动物。说真的，它有点吓人，但同时……本信息由Apple Card赞助。现在是申请Apple Card的好时机。您会爱上每次消费都能赚取无限每日返现的体验，包括通过这项特别推荐优惠购买最新iPhone、AirPods或Apple Watch时可享每日3%返现。当您获得新Apple Card后，还可以赚取额外每日返现。要获得资格，您必须在apple.com/get-daily-cash处申请。Apple Card由美国高盛银行盐湖城分行发行。此优惠可能无法在其他地区获得。适用相关条款和限制。请务必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保密。我邀请一万人更深入地走进“一位CEO的日记”。欢迎来到我的核心圈。这是我向世界推出的一个全新私密社群。我们有很多精彩的内容从未向外界展示过：有我在录制对话时放在平板上的简报，有我们从未发布过的片段，有与嘉宾的幕后对话，还有我们从未发布过的节目，以及更多精彩内容。在核心圈里，您将……
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告诉我们你希望这档节目是什么样子，希望我们采访谁，以及你希望我们进行哪些类型的对话。但请记住，目前我们只邀请在节目关闭前加入的前 10,000 人。所以，如果你想加入我们的私密社群，请访问下方描述中的链接，或访问 d o a c circle dot com。到时候我会再和你详谈。那么，对于一个可能正在追寻完全不同梦想的年轻人，你会说些什么？在你那 15 年“浴室砍刀”岁月里学到的东西中，有哪些是任何追梦人都可以借鉴的呢？嗯，我认为你必须先花时间打好基础，才能成为大师。我在一本书的开头就引用了这句很棒的话：“大师失败过的次数，比新手尝试过的次数还要多。”我觉得这句话很美。就像我当初去那里开始一切时，甚至想抓条鱼都无从下手。我当时看着那些保护生物学家，心想天哪，我永远也成不了他们，因为我永远也拿不到成为保护生物学家的成绩。而如今，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
我们已经有了全球性的保护运动，也有大型保护组织在努力争取实现历史性的突破。我确实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年轻人的信息，比如“我真的想从事你的工作”或者“我想走出去，追寻我的梦想”。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呢？最近有个孩子给我发消息，他说：“我真的很想研究大白鲨，但海洋生物学竞争太激烈了，没有教授愿意要我。”我回答说：“听着，忘掉那些吧。先把学业搞好。但与此同时，去查资料，找出顶尖的海洋生物学家们会去哪里研究大白鲨。去那个地方，帮他们提提行李，放下手机，关掉网络，别再请求许可，站起来亲自去那里，去那些海浪边。迟早他们会需要人帮忙提行李，迟早他们可能会邀请你上船。而在你帮他们提过行李、被邀请上船之后，也许你能拍下某个关键时刻的照片，供他们向全世界展示研究成果。总有一天，你能找到让自己对他们变得有用的方法。如果你能坚持这么做足够长的时间，最终你可能就真的……”
作为团队的核心成员，在那些家庭烧烤聚会上，人们肯定问过你有没有B计划。你是喜欢B计划的人吗？我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值得效仿的榜样，因为我当时……我……我把自己的后路都切断了，根本没有B计划。而现在，当我坐在你对面时，回想起来就很容易。我记得年轻时听过一些人这么说——你听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说：“你知道，如果我能做到，那任何人都能做到。”“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拜托，你早就成功了。这就像……如果你翻开那本书的篇章，看看我有多少次差点死掉，感染过疾病，差点从悬崖上摔下去，被动物咬过，还有当时32岁时的内心挣扎——你知道，18岁时人们说“去追逐你的梦想吧”，25岁时他们又说“嗯，这主意不错”。但到了我32、33岁左右时，发生了一些事，那算是我的最低谷。有一天，我父亲开车送我时，他一直在支持我，带我去丛林，送我去机场，再把我带回家。我当时没钱自己打车或叫优步之类的。但后来有那么一刻，你知道，我写完了第一本书，哈珀学院……
……找到了一家真正的出版社，书出版了，但毫无反响。就连那些尝试——你知道，我试着上探索频道，试着写书，我写了一本好书，我知道人们喜欢它，评分也很高，但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改变。我创办了一个组织，叫“丛林守护者”，我们把伐木者和淘金者转变成了护林员，我们保护了大约5万英亩的雨林。但内心深处仍有一种感觉，就像……你知道，你敲击燧石，可就是点不着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我父亲说：“你知道，无论怎样我们都爱你。”我说：“别这样。”他说：“不，不，你知道，如果最终你需要放弃这艘船重新开始，我们会帮你解决任何需要的。”我说：“你什么意思，重新开始？”他说：“我的意思是，你难道要永远做这个丛林小子吗？”我心想，天啊，天啊，不……然后他又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永远做下去，那也没关系。”但问题是，他们无法理解那种想法。而就在那之后不久——在那个时间线上，真的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就在我决定放弃的那一刻。
就在新冠疫情之前，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我本来发誓永远不告诉任何人，但后来在书里写了出来。疫情爆发前，当新冠疫情真正来临时，我根本去不了丛林。我们整个团队都感染了新冠，秘鲁是当时全球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国家。我的所有员工、朋友、家人，还有秘鲁的很多人，他们都在吸氧，谁的母亲、谁的姐妹、谁的女儿正在死去。我们倾家荡产地寄钱过去，我们整个生态旅游团队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钱都寄到了秘鲁，好让我们的朋友能买到氧气瓶，让我们的家人活下来。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无处可去，仿佛自己在这个世上已毫无意义。我打电话给我最好的朋友，几乎打给了他，我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说：“我要去打工了。我做了这件事太久了，我真的努力过，努力了整整15年。我现在已经燃尽了，已经没有想法了。我一直燃烧得那么猛烈，一直都是自己生火，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想法了。”他当然说：“你闭嘴吧！你激励了我，你创办了‘丛林守护者’，我可不想再听你说这些。”
他挂了我的电话。但我还是告诉他：“我辞职了，我退出，我干不下去了，我一点希望都没剩下。”就在我打完那个辞职电话一周后，我们第一个重要的资助者联系了我们。一位名叫阿西斯·席尔瓦的亿万富翁看到了我的视频，视频里我说亚马逊正在被摧毁，但我们有人力、有计划、有基础设施，唯一缺的就是资金，而有了资金我们就能拯救这条河。就在我辞职后的那一周，在宇宙奇妙的安排下，他给我打来电话，说：“你知道吗？‘绿线’，我们来干吧！不如这样，我承诺资助‘丛林守护者’五年，我们把当地的护林员、伐木工和淘金者转变为保护地巡护员，给你和你的一些人发工资，让这个项目真正可行起来。顺便，我们再保护另外十万英亩的森林。”如果我们没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持续敲打同一块花岗岩，我们就不会成功——能否敲开花岗岩，取决于你是否坚持不断地敲打。所以，对我来说，对JJ来说，对那个最初参与、拍下那些帮助我们传播信息的照片的人而言——正是那些记录着森林燃烧景象的照片——这一切才有了可能。
在那些残骸中的森林里，他是第一个赤脚拿着砍刀出现的人。他说，我的意思是，那会儿我甚至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说，你们知道你们在这里做的事很特别，我们必须把它展示给全世界看。然后在那张图表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接着突然之间，我们有了一个资助者。而一旦你有了一个资助者——当你完全靠自己单打独斗时，根本没人支持你——可一旦你开始积累起一点势头、一点名气，突然间所有人都来了。然后我就辞职了，那是最低谷的时刻。接着他突然救了我们，我们开始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分享这件事，后来我们甚至走到了联合国。突然间，我们开始获得这种势头。而简用她的话语赋予我们的那种魔力，也仿佛成了一种祝福，推动我们继续前行。因为人们说，如果简·古道尔都给了你这个，这就像“石中剑”一样，是她的祝福，那么你们就出发去拯救亚马逊吧。一切都改变了。那么人们在追求梦想时，如何知道自己是否应该……
放弃呢？根据你的经历，如果有人来找你说：“听着，我已经坚持做一件事很久了，但我不确定该不该继续下去。”你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框架或一个思路？我想就我而言，如果我听从理性的建议，我就会失败。如果我以一个理性的人的身份给自己建议，我会说：十年之后，就及时止损吧，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根本毫无意义。因为即使到了十五年，我又能做什么呢？然后进入职场，却没有任何技能、没有任何履历、什么都没有。情况变得越来越极端，我当时就想，好吧，那我就干脆当个“杰克·斯派罗”式的丛林人物算了。我不知道对每个人来说情况是否都一样，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全力以赴，你就不会成功。你必须承担那个风险，才能获得回报。所以你会想，我已经坚持这件事十年了，如果你现在放弃，那你100%不会成功。但与此同时，《剃刀边缘》这本书里有一句挥之不去的话：“被召唤的人很多，被选中的人却很少。”我想这句话同样适用于……
无论你是创业、组建乐队、想成为一名作家，还是从事其他任何事业，你都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追逐梦想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悲的自我毁灭。我当时非常担心，它会成为我的身份标签——我就是那个“丛林小子”，于是我只能一直当这个“丛林小子”，再也无法脱身，只能因为自己当初承诺过而坚持下去。所以我觉得，对人们来说，或许准备一个备选方案是个好主意。这可能是我学到的其中一件事：拥有一个备选方案或许是件好事。正如你所强调的，给别人建议其实风险很大。我挺喜欢这个观点的，但从山顶上回顾自己是如何攀登上去的，总是很容易。不过，即使是我自己，比如以播客为例，如果有人来问我：“你是如何打造一个播客的？你是如何创办一家企业的？”我大概不会过多强调运气、时机和天意，而是会重点讲述那些我刻意为之的事情。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实际上，比如在2020年创办播客，当我们第一次进入YouTube时，那时机简直完美。
而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是完美的时机，我们只是恰好搭上了那波浪潮，当它来临时我们就顺势而上了。但如果你看看统计数据就会发现，想成为环保人士的人很多，想成为播客主理人或创业者的人也很多，但大多数人并没有成功。是的，所以他们没有坐在这里交谈，他们现在并不在这里。因为他们遇到了问题，他们放弃了，他们没能成功，企业倒闭了。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我可能会讲得不太准确——是关于战斗机的。我想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你可能听说过这个故事：这些战斗机返航时机身上布满了弹孔，于是所有工程师都坐下来研究这些弹孔的位置，因为他们想弄清楚如何制造出更坚固的战斗机。他们想，既然这里有弹孔，就说明人们是从这些位置开火的。于是他们把飞机拆解下来，检查弹孔所在的位置，然后说：“我们来加固这些区域吧。”但后来有位工程师——我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不过我会在屏幕上打出他的名字，为他点个赞——他提出：“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那些没有弹孔的地方？因为那些没有弹孔的地方……”
是的，那些家伙没能回来，而这正是幸存者偏差的整个问题所在。没错，也许你该去听听坟墓里那些人的建议，而不是那些成功回来的人。或许你应该看看子弹根本没打中的地方，因为那才是致命区域，这么说你能明白吧。我觉得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在过去几年里，我变得越来越谨慎，不愿轻易给别人建议，原因就像你说的。要知道，珠穆朗玛峰上每一具被冻住的尸体，曾经都是一个雄心勃勃、自以为能成功的有钱人，而现在他们只是一根冰柱了。所以，能坐在这里，尤其是在今天——也就是我得知这本书成了《纽约时报》畅销书的日子——感觉真的很不真实。我立刻又产生了那种自我警惕的反应：别去给别人建议，因为他们根本不该学我那样去做。我当时做了很多非常危险的事情，包括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我说的可不是跟森蚺搏斗，也不是被毒贩追杀那种冒险，而是拿自己的一生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拿一生去单纯地当一个冒险家。好吧，那……
我之所以投入全部精力去做这件事，是因为我想要找到人生的目标，想要赋予它意义，然后去改变一些事情。所以，这并不是一份让人们去复制我经历的路径图，而更像是在说：“哦，快看这个人做了什么。”但人们——我的意思是，这其实就是整个游戏的规则，对吧？这是另一个问题：我们变得过于珍视自己的生活，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一切，确保万无一失。但你知道吗？无论是阅读关于与外界隔绝部落的故事，还是关于“命令奶酪”的内容，又或是观察动物捕猎——比如你看一只老虎捕猎，在每一次出击时，它都是在赌上全部筹码。因为一头体型较大的鹿可能一蹄子踢碎它的头骨，或者用蹄子打掉它的门牙，而那可能将是这只老虎最后一次捕猎。但把全部身家押上去，本就是游戏的一部分。而这正是我多年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缘由之一。一旦我们到达某个临界点，一旦我们经历了那个低谷，我当时心想：“也许我并不是这样的人。”你必须选择自己究竟是谁，对吧？这就像《黑客帝国》里，神谕告诉尼奥说：“你不是那个人。”好吧，我当时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好吧，我不是这样的人，这事行不通。”但几年之后……
如果你两年前就跟我聊起这件事，我肯定会说，我才不管会发生什么，我就是会继续在亚马逊河上泛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突然间，我们成了肩负重任的人，必须传承简传递希望的信息，提醒人们：即使面对看似已无救的局面，也仍有转机。在全球现代化带来的熵增正在摧毁地球上最大生态系统之一的时刻，一个人到底能做些什么？但我们找到了一条路。有一种诗意存在于这样的想法之中：你被逼到了生存能力的极限，而就在你濒临绝境的那一刻，拯救亚马逊的使命却传递给了你。我小时候就听过这样的故事——你懂的，年轻男子踏上远征之旅，途中遇到一个乞丐，他帮助乞丐过了桥；接着他又遇到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鸟，便出手相助。后来当他找到公主、试图对抗恶龙时，那个乞丐突然出现帮了他，那只鸟也……
……把他从困境中救了出来。那时你会觉得，哦，这些人会突然出现并施以援手。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典型故事。而我想，这恰恰也是后来我亲身经历的故事。就像简说的：“我是本地人，我们应该保护这片森林，这个地方我们必须守护。”我当时觉得这太棒了。我看着他，而他掌握着进入亚马逊的钥匙，我们得以开启各种探险。接着莫斯特出现了，他说：“我带了摄影师，可以把你们做的事展示给全世界看。”再后来，斯特凡出现了，其他人也纷纷加入。突然间，你就开始集结起一支“复仇者联盟”——等等，先别急，这些人真的都才华横溢。我们当时没意识到：简是“丛林之子”，斯特凡来了，他曾在苹果公司带领团队；詹姆斯是导师，是“巫师”，是“甘道夫”；而简本人，就是那个不断提醒大家“你必须完成使命，必须把魔戒带到末日火山”的人。然后，奇迹就发生了。但你不能直接告诉人们他们会……你知道的，就像电影里那种桥段——一群拿着枪的十个人……
你会想，他们到底是怎么摆脱这种困境的呢？你知道的，而我呢，已经经历过太多次那样的处境了。我觉得，要想有好运被救出来，你要么就得是超级高手，还得有真正要好的朋友，而且他们关键时候必须到场。所以，你不想建议别人这么做，因为那等于告诉他们去冒不该冒的风险。但从我这个角度来说——我冒过所有风险，我拿整个人生去赌，想成为一名丛林守护者、拯救一条河流；我拿整个人生去赌，去参加各种探险，跳上独木舟，在非洲和印度时还要躲避大象——结果我居然成功了。作为一名播客，我遇到了很多爬上了各自“山峰”顶端的人，无论是在喜剧、体育、商界，还是在环保领域。我觉得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在他们各自的英雄之旅中，总会在某个时刻，为了一个不寻常的时期而采取一系列不寻常的行动。是的，所以我把这看作一个或许可以借鉴的原则：如果你想要一个不寻常的结果——不管那意味着什么——某种不寻常的行为就是先决条件。实际上，在我生命中的某些时刻，当我感到……
疲惫，或者事情变得更加艰难时，我总是提醒自己这一点。如今我常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无法获得不寻常结果的原因——因为此刻正是他们想要放弃、收拾行囊走人的最“合逻辑”的时刻。而当我回顾我在不同领域里那些伟大的导师们时，他们正是这么做的：他们坚持了不寻常长的时间。我认为，在你的故事中，坚持是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是的，我会说，如果你试图实现梦想，那么“毫不松懈”就是最强大的要素，因为你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你会发现自己身处雨中，迷失在森林里，甚至都看不见小路。我常说，你知道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但我们只是不停地做下去，就像那个画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但他会继续学习这些颜色如何搭配，你知道的，就是不停地画下去，因为这是一种痴迷。而痴迷这种东西，你是装不出来的。如果你要花一万个小时练习把篮球投进篮筐，那你这么做是因为你热爱它。这其中既有努力，也有自律。
有时候你会感到情绪低落，也会感到高涨，但如果你真的在坚持，如果你还在这场游戏中，那一定是因为你热爱它。所以，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物，就可以开始积累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据，来证明你是谁。因为你可以说，好吧，我已经在这件我热爱的事上投入了这么多时间。那么这件事对你的人生意味着什么呢？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这里有一个道理，我们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你的意义感，与你承担的责任感是成正比的。但对我来说，我曾生活在一个一切都简化到极致的世界里，就像我赤脚在泥地里，拿着一把砍刀，想吃鱼就去捕鱼。于是，雨水与岩石的真相，就成了我的一种信仰。我通过宇宙中最简单的化学和物理元素来与上帝建立连接。你相信上帝吗？当然，当然，当然。你一直都相信吗？我想你知道，每个人在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时候，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你可以相信任何你想相信的，也可以什么都不信。
然后我想，随着你逐渐成熟，很多人又会回到这种信念中来。从社会层面来说，有一段时间，说相信上帝变得非常非常不合时宜，你几乎都不敢说出口，甚至得偷偷摸摸地去教堂。你知道，那些醒来就说“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震撼力”的人，我实在不敢恭维。我是一个行走的奇迹，但我却觉得没有上帝，对此我毫不惊讶。朋友，你有很多幻想啊。我们现在正漂浮在一块岩石上穿越宇宙，没有一个人能解释我们到底为何在此。我们血管里的河流中，正发生着无数奇妙的化学反应。当我把手伸进河里，从河里喝水时，你把胳膊举到阳光下，看着水汽从皮肤中蒸发出来——那正是你刚刚喝下的水分。它汇入云层，再化作雨水降落在丛林中，重新成为河流的一部分。而你，正是这个循环中的一环。你之所以倾向于相信上帝，是因为你感觉河流与天空正流经你的身体。这就是自然层面的信仰。当然，它也可以只是简单地拥抱一下你的祖母。我想知道，你对科学、进化以及所有这些事物深刻的理解，是否可能……
让你变得更无神论还是不可知论？不，我认为科学是上帝的语言，我不觉得它们是相互对立的力量。你相信进化论和自然选择吗？我们不只是相信进化论的问题，我们确实有处于过渡形态的动物。通过化石记录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进化确实在发生。我只是觉得，我不确定这种非黑即白的争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然后，“野外”就是教会。所以当我看到树木被砍倒时，我会有所感触。我觉得，如果人类在这个星球上扮演某种角色，那就是彼此关怀，也关怀其他事物。这似乎就是这场游戏的规则。这里有毒品、成瘾、欺骗、偷窃、谎言，所有这些你很容易就会掉进去的陷阱。这场游戏被设计得让这些行为在发生时感觉非常棒，真的很好，但你却可能因此永远地输掉游戏。你知道，你因为感觉不错而稍微算了一笔账，突然之间你就染上了海洛因，突然之间你就死了。就像你每天喝几杯酒，过不了多久……
几十年过去，你错过了几个生日聚会，突然之间你就……在“野外”，你会很快学到这一点，那种紧迫感。你知道，如果下雨前、下雨后你不每天检查你的船，确保它没有进水，那么生存与死亡之间的界限就如此微小。所以我认为我找到的意义是：我们漂浮在宇宙中的一块岩石上，这里的动物和人类数量都有限。生命与宇宙中那冰冷黑暗的一切截然相反，而这是我们唯一能确定生命存在的地方。我们正生活在这样一个历史时刻：我们正在失去大象、北极熊、老虎，雨林和海洋渔业中的鲸鱼等动物。我们看到了拯救它们的机会。如果我们拯救了它们，那么我们的孩子就能拥有洁净的空气、新鲜的淡水、美丽的地方，世界也能像往常一样继续运转。因此，我们与身边的人、周围的生物以及环境之间的关系，意义非凡。我看到一个小段子，上面写着：如果你被世界上的各种事件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走出去看看鸟儿吧——你就像一只鸟儿一样毫无意义。
我和麻雀都想要人类作为生态学家来思考，因为每种动物在生态系统中都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你知道的，蜂鸟在传播花粉，蛇在捕食老鼠，捕食者则在调节所有猎物的数量；树木提供荫凉，动物改造森林，而森林也塑造着动物。鸟类并非毫无意义，那些说它们毫无意义的人同样愚蠢。很多人认为人类比那些刚刚缠绕在我脖子上的蛇，或是栖息在树上的麻雀更为重要。你认同这种看法吗？你真的觉得人类比其他物种更重要吗？如果把人类从地球上移除，一切在几天内就会好转，就像新冠疫情期间的情况一样——国家公园里，熊在步道上自由漫步，一切都恢复了生机。如果把蚂蚁从地球上移除，大自然就会崩溃。所以，如果我们要谈论生态重要性，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需要从更整体的角度去思考，我们只是众多物种中的一个。不过，我们确实凭借智慧统治了世界，我们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人类的大脑是最复杂的已知事物。
正因如此，我们才成为管理者，成为丛林的守护者，成为本应照顾地球其他生命的存在。所以，我们到底能否做到这一点呢？总有人说，如今的时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糟糕。而我身处丛林之中，错过了很多外面的事。当我回到这里，人们总是在热议某些新闻，谁对谁说了什么之类的话题。我总是忍不住想：人类文明有兴有落，海洋的健康、雨林的存亡，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历史上一扇单行道的大门。你觉得第二次世界大战很严重吗？但地球的生态崩溃已在眼前。不过为时未晚，简说得对，希望依然存在，但我们将是最后一代拥有这种希望的世代。所以，首先，如果你感到人生无意义，那就穿上靴子去行动吧。就像有人问，如果提前一天告诉丘吉尔“二战恐怕打不赢”，那会怎样？答案是我们正生活在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代。不仅有无数亟待完成的事情，世界各地的人们也都在为此努力。
我开始告诉年轻人的一件事，也是我能给出的建议是：去找一个你敬佩的人，找一个正在从事你想模仿的工作的大师，然后花五年时间为他工作。不要一上来就试图开创自己的事业，也不要在还没搞懂世界如何运转之前就想拯救世界。去找那个追踪雪豹的人，他在高山上，找到他，跟随他，向他学习。如果是在商业领域，就去找那个正在做你想做的事情的人，向他学习。我见过一些才华横溢、有绝佳商业点子的人，但他们缺乏与人打交道的能力。那就去学这些社交技能，去和那些善于交际、能轻松与人相处的人共事。他们可能只是和你握个手，你突然就觉得他们成了你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关键在于——我们创办了一个可以保护丛林的组织。我和JJ本可以拿着砍刀去捕捉所有我们想抓的森蚺，但大部分时间我们只是在给它们拍照。我们当时有一个团队，你知道的，引擎本可以运转，但就是启动不了。后来我提到了斯特凡，他曾在苹果公司负责团队管理。这个人，他真的知道怎么管理电子表格。
这个人知道如何管理团队，知道如何组织事务。于是他加入了进来，问我们：“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想以这种方式来做吗？用这种方式能省下一大笔钱。”他开始管理团队，于是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一些甚至此前都不知道存在的东西。所以，又是那一份永无止境的清单。你总能撑到第二天。但对于那些即将出发的人来说，一定要找到这样的人，因为我们从遇到的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达克斯，他不仅提供了资金，更是一位通过资本主义成为亿万富翁的人，他深谙经营之道。他说：“好，这就是你们运营这个项目的模式。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做。”他只是以朋友和顾问的身份参与，你却从他身上学到太多东西。这与我看到那部关于未接触部落的影片时所感受到的，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照——如今加利福尼亚和德克萨斯州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比如人形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发展。是的，这就像是对立面。你知道，我们生活在两个对立的世界里。我想知道，对于我们将要进入的这个世界——人们可能会在大脑里植入微型芯片——你有什么看法？
而且我们还将拥有类人机器人。有人预测，未来这类机器人将达到十亿台之多。而人工智能如今已经如此智能，以至于人们说，用不了一两年，AI 就会比有史以来所有人类都更聪明。关于类人机器人，有一个让我震惊的例子是：当其中一个机器人学会了某样东西后，所有机器人也都学会了。显然，你刚才也谈到类人机器人必须向导师学习，而我们似乎正朝着那个未来迈进。看起来它们可能成为“顶级物种”。我想知道你是否深入思考过地球的技术加速及其带来的风险？因为在很多方面，这与你所说的内容截然相反，不是吗？不，其实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生活在现代。我认为心脏手术、你的 iPad、还有相机——我爱现代科技的很多东西。天哪，我尤其热爱飞行，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大家现在都有的这种新痴迷，已经持续了八个月了。虽然没什么事能让我联想到《圣经》，但这确实让我想起那句“不可敬拜假神”。现在每个人都对 AI 如此痴迷。
“闭嘴，到外面去，摸摸草地，别担心那些机器人，我们还没活在《少数派报告》里呢。”就好像，如果那未来真的到来，首先，我们才是自己现实的创造者，对吧？是我们创造了这一切。那么这些机器人会从哪儿来？除非是我们制造它们。如果它们真的那么聪明，那你就跪下来向它们祈祷吧。我的意思是，随便你怎么想。但我认为，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他们在信息流中看到的那些 AI 垃圾，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欣赏真正的人类艺术，欣赏一个人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才能盯着墙壁，用颜料创作出足以让你泪流满面的作品时——我想我们正在经历一个因新技术而引发的狂热青春期。就像千禧年时大家担心的那样：“一切都会停摆，所有东西都会失灵。”结果呢？好吧，挺好，大不了我去徒步旅行，世界照样会运转。还有，他们说了多少年我们会有飞行汽车了？现在我们依然没有。大家都说我们应该去殖民火星，说那太棒了。去他妈的火星吧！没错，我们先管好这颗星球，证明我们有能力管理好它。这就像一个孩子说：“我想接管公司。”而父亲回答：“先把你的房间收拾干净。”
我认为你所从事的工作可能会从当前所有技术发展的大潮中获益匪浅。部分原因在于，我觉得人们对社区、对自然、对那些真正不可替代的人性化事物的珍视只会与日俱增。是的，你知道，我有几个比较大胆的假设，其中一个就是：在一个我们不再需要聚集在城市里从事集体劳动的世界里——而城市之所以存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人们反而会渴望回归自然。是的，因为你对身处林间、亲近自然的需要并不会改变，其带来的心理健康益处也一样会持续存在，即便届时已有机器人。说真的，如果我不必待在城市里，那我宁愿身处美丽的自然之中。我之前还跟朋友们说，我觉得人们会开始大量购买农田和自然区域。因为你会发现，每当有人事业有成、富到足以随心所欲时，他们就会去乡下买一栋房子，在那里抚养孩子，呼吸一些不只是汽车尾气的清新空气。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大家都对此如此担忧？我的意思是，每个人的反应都像是《终结者2》的开端一样，除了……
没人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对吧？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听听那个经营着英伟达的、叫黄仁勋的人是怎么说的——是的，我在乔·罗根的节目里听过他的访谈，那简直太精彩了。因为罗根具备一种能力——这也是他之所以这么出色的原因——他会问出我们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他当时就问：“人工智能会接管哪些领域？”黄仁勋回答说：“听着，人工智能将优化人类在各自工作中的效率。”他当时举了放射科医生的例子，说我们曾以为将不再需要放射科医生了，但事实是，人工智能让放射科医生变得更强了。所以我觉得，那种关于机器人将接管一切的恐慌，其实就像……好吧，用一些机器人来派送包裹挺好的，这很棒。但我认为，大家在这种动荡时期感受到的这种对未来的末日式担忧，其实有点言过其实了。说真的，各位，去摸摸草地吧，我是认真的。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刚从丛林里回来，在那里我为了拯救那些制造空气、供这些人呼吸的树木而奋战。当我回来时，看到这种程度的恐慌，我真是感到有点震惊。要知道，我当时正在那里被毒枭追杀、四处奔逃……
从火海中……这些人就像你一样，你不会相信我今天在新闻上看到了什么，我当时就想，我明白了，我要回去。你接触这些东西吗？你玩社交媒体吗？不，你有那些社交媒体应用吗？嗯，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我跟人吵过一架，我敢肯定这次对话也会引发类似的反应，但人们在这方面总爱跟我生气。我说，我不想卷入那种文明兴衰之类的讨论。很多人会感到非常冒犯，因为他们太关注新闻周期了，而且反应特别激烈，几乎想紧紧抓住自己的这种激动情绪。但对我来说，这非常重要。我刚才还和一些人坐在一起，他们说，你知道的，世界要完蛋了，从来没有这么糟过。首先，我们生活在历史上最和平的时代，技术更先进了，我们可以拯救你的生命，几乎能治愈各种各样的疾病。我们的同情心也在不断扩展，我们人类已经学会了更加富有同情心，差异并不会让我们变得低人一等。现在我们甚至把这种理解扩展到——哦，等等，地球上的其他生物也很重要。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致力于同情与关怀。我刚才还参加了一个……
保护会议，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些为非洲女孩制作卫生巾的人，那些女孩根本用不到这些。我还认识一些努力拯救猎豹的人。我在新闻上看到各地的人们都在做着了不起的工作。但你知道新闻都在报道什么吗？比如菲律宾发生了一起暗杀事件。我们是有部落本能的，我们本该只关心自己村里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整天不停地刷着成千上万的悲剧新闻。这样一来，你的大脑当然会彻底炸掉。所以我完全不接触这些。我会上Instagram，但我会精心筛选内容，让它只展示我喜欢的东西：我看到保护工作者在拯救大象，看到几位我非常喜欢的艺术家。我关注了一些……总之，都是一些很酷的内容。我从不看那种专门给你推送全网信息的页面，我从来不这么做。千万别这么做，真的别做，这对你有害，真的非常有害。我看到别人这么做时觉得挺吓人的。我去亚马逊那次，是和我现在的未婚妻一起去的，她想体验一些植物疗法。是的，就像我在我们开始录音前说的那样，我没能成功，因为显然我没有严格遵守相关的饮食要求。不过我知道你确实尝试过阿亚瓦斯卡那（一种致幻剂），对于任何……
不知道阿亚胡斯卡是一种来自亚马逊的强效致幻饮品，传统上被原住民文化使用。你与阿亚胡斯卡的经历如何改变了你？发生了什么？它又怎样改变了你？哦天哪，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我今天就是……我就是心情不好，没什么好掩饰的。我不知道，这是我在书里犹豫过要不要写进去的一章，因为我必须带大家完整地经历整个过程。我们认识的那位萨满是一位年长的萨满，他是JJ的祖父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是个老人，几十年来一直在森林里调配阿亚胡斯卡，是从那些古老的人那里学来的。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到了一些几何图案，吐了，还和一棵树聊了聊天，一切都还好。问题在于，那位年长的萨满在80多岁的时候，煮阿亚胡斯卡时睡着了，结果药性变得更强烈、更猛了。所以我们喝下正常剂量时，实际上摄入的是超大剂量。我经历了一场我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的旅程。我说的是宇宙的诞生、大爆炸。我穿越了不同的世界，有一段时间我在外太空、在太阳系之间，没有形状。那感觉简直太可怕了。当我们醒来时……
萨满不见了。你知道，人们喝阿亚胡斯卡时会说：“我要踏上旅程，我要专注于这件事，我有我的意图。”但这次只是无尽的混乱、爆炸和各种疯狂。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萨满躺在一条溪流里，一丝不挂，就像电影《外星人》结尾人们发现ET时那样。我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他把阿亚胡斯卡煮过头了。他还说，顺便提一下，他要退休了。他真的当了一整周萨满的“退休者”。但我的经历就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能重新拥有身体，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感觉自己仿佛死而复生。它真的非常非常强大。你在书里也提到，你觉得自己被改变了。我的意思是，我过去曾多次濒临死亡，但从未真正被彻底剥离——就像你做手术时被麻醉，眼前一片漆黑，然后醒来。而这次，天啊，谁能想到呢？这就像打开了一扇你从未见过的门。就好像你一生都住在一栋有3000个房间的巨型豪宅里，但你只住过其中一间。然后你服用了这个东西，突然间你就意识到：哇，原来还有这么多房间，而你竟然能进入它们，还能打开那些门。
它们全都敞开着，你会同时被吸入其中。所以那感觉就像……我的意思是，有那么一刻，丛林的振动穿透了你的全身，我化成了不同动物的形态。那简直太疯狂了，我不会向任何人推荐这种体验。那么当地人是怎么想的呢？他们如何看待这种作为精神活性物质的化合物？他们认为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他们觉得这是一种宗教体验吗？绝对是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相信这是众神赐予人类的礼物，它连接着灵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他们说，亚马逊河的形成，是因为巨蟒神从冥界——也就是银河系——滑出，开凿出了这些河流。没错。如果你考虑到亚马逊地区有4万种树木，然后通过反复尝试去找出哪些物种之间会产生相互作用，那么很难想象古代人会是偶然发现这一切的。因此，萨满们说，是众神将这一切赠予人类，以便我们能够与另一个世界进行交流。那么“丛林守护者”是什么呢？我们已经多次提到这个词了，你知道，它印在你新书的封面上，我看到它甚至写在了你的胸口。但对于那些不了解“丛林守护者”是什么的人，它的使命是什么？人们又该如何参与其中呢？
“丛林守护者”是我们为拯救亚马逊而开发的一种方法。我们做的是与当地人民合作，花费多年时间去了解当地的真实情况。“丛林守护者”就是我们用来真正拯救亚马逊雨林的体系，它是我们雇用伐木工人和淘金者担任护林员的方式。通常，保护工作是通过申请资助和政府协议来完成的，而我们则采用了现代技术，善加利用社交媒体。我的意思是，我们正是通过Instagram找到了第一个主要资助者，也是通过Instagram和播客联系到了许多小额资助者。如今，“丛林守护者”是全球各地的人们帮助原住民保护亚马逊最直接的方式。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个捐赠计划：人们可以访问junglekeepers.org，无论是捐赠5美元、10美元、100美元，还是有人每月捐赠1000美元，他们都能直接保护这片土地，并为当地人提供就业机会。正因如此，我们拯救了比濒危物种数量还要多的动物心跳，保护了整个与外界隔绝的部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世界各地的人们心怀关怀并愿意伸出援手。
每个月花掉一杯星巴克咖啡的钱。如果这次对话激励了大家，可以访问junglekeepers.org。我现在就在网站上，大家可以选择一次性小额捐赠，也可以像我刚才说的，选择每月捐赠，金额从一杯咖啡的钱到更大的数额都可以，只要您有能力。网站上还有大量优质的信息、资源和视频，详细介绍了他们正在开展的工作。我肯定会注册一个每月订阅。感谢Jungle Keepers。不，这意义重大，因为这就像“购物车原则”一样——如果我们中没有人行动，事情就不会有进展；但如果我们都行动起来，就一定能成功，甚至创造历史。好，我现在就去注册，我一定会进行每月捐赠。我也恳请其他有能力的人伸出援手，因为正如我们讨论的，这里是世界上非常重要又美丽的地方，但它的价值往往被忽视，人们也很少去思考。部分原因在于这些讯息没能传播出去，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我们呼吸的氧气来自这个世界的一隅，我们发现的许多药物以及 ongoing 的研究……
……都源自这个世界的一隅。我的意思是，有太多我想和您探讨的内容了。在这个生态系统里进行的药物研发和医学研究多到令人难以置信。我听说您提到过，有一次您感染了疾病，抗生素都无济于事，后来有人带您进入丛林，用一种树皮的汁液治好了您的感染。是的，您看这里，看起来就像有人把一支雪茄按在了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光滑的小疤痕。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当时我正住在印度的一间泥屋里追踪老虎。如今老虎只剩下3000只，不过现在数量已经回升到5000只了，老虎的数量正在恢复，这算是一个成功的故事。我当时住在印度的一间泥屋里追踪老虎，结果染上了土拉菌病。这种病极其罕见，我把它带回了纽约，去看传染病医生。当他确诊后，我已经因为手臂上这个可怕的感染而卧床一个月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很深的脓包。我当时正在服用抗生素，医生说：“这病太罕见了，我能叫我的学生和同事们来看看吗？”然后他就……
各位，你们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病例了。这是一种通过兔子传播的蜱虫病，不知何故会感染人类，并在右肘部位引发感染。他说，这是你们能见到的最罕见的病例之一，因为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了。他们给我用了双倍剂量的抗生素。我之前已经得过一次MRSA感染，他们就说：“听着，我们必须彻底消灭这个病菌。”那是在2012年，我父母说：“不管你做什么，千万别带着感染回到丛林里去，因为丛林只会让情况更糟。”可我当然还是去了丛林，我们有事要做，或者说我们的站点有垮掉的危险，所以我必须和JJ一起回去修复。我到了之后，他看着我，问：“你的胳膊怎么缠着绷带？”我说：“哇，这感染太严重了。”我说：“我已经卧床两个月了，吃了这么多抗生素，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了看，说：“没关系。”然后他说：“不不，跟我来。”我们走出去，他径直走进丛林，用砍刀砍了一棵树，收集了里面的白色树汁，把它涂在这个伤口上。这种树汁有类似乳胶的质地，加热后几乎能形成橡胶。于是它在感染处形成了一个橡胶状的硬壳。如果你当时往下压……
……一个四加号大小的东西就会漏出来。他就一直这样处理，直到形成一个密封层，然后又把一些树汁混入他自己调配的一种树叶汁里，让我喝了下去。不管怎样，第二天我醒来时，感染已经被抑制了。伤口还在，但已经不再发炎了。抗生素花了两个月都没能杀死的感染，就这么被消灭了。像这样的事情，他不仅知道该怎么办，还知道去哪里找到这些方法。最近我被一只黄貂鱼蜇伤时，痛得钻心。我的两个朋友——也就是JJ的侄子和兄弟——收集了一些树皮。能成为原住民家庭的一员真好。他们收集了两种不同的树皮，把它们熬成膏药，还用植物药物把我的脚里的毒液吸了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顺便说一句，这些都是我们所没有的技术。是的，我们正在失去野生动物，我们不想让物种灭绝，但我们同时也在失去原住民文化，正在失去方言。人类学家韦德·戴维斯曾说过，每一种语言、每一种文化都是一种不同的表现形式。他说得对，这句话说得美极了：“其他文化并非失败的尝试。”每一种文化都是独特的存在。
这是人类多样性的体现，就像同一株藤蔓上绽放的不同花朵。我们正在失去语言，因为当道路修进这些社区后，人们开始学习西班牙语，比如说，于是他们就不再讲自己的语言了。在印度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你们可能也见过：村里的孩子们原本可能说着非常地方化的语言，但突然间，人人都想搬到大城市，人人都能上网，刷着Instagram和TikTok，想多赚点钱，于是他们就离开了。我们正在失去这些语言，而每一种语言都代表着一种表达自我的独特方式。所以，这正是当今世界正在发生的非常有趣的转变。现在依然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可以被拯救，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处在一个奇妙的时代——旧有的美好事物依然存在，而大量令人惊叹的新科技和前所未有的海量知识也正涌向我们，触手可得。因此，那种冷漠的感觉我无法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都感到兴奋。我看到你戴着婚戒，哦，是的，我知道你最近刚结婚。是啊，两周前，两周前。有人可能会问，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在丛林里生活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能维持一段成功的恋爱关系？嗯，我觉得这件事和我的职业生涯经历类似。我记得差不多在我放弃的时候，我曾说过，这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因为哪个女孩能忍受得了，你知道的，连续七个月待在丛林里，还要应对皮蝇、各种感染、森蚺，而现在更别提还要被毒枭追捕等等这些事了。根本没人能适应那样的生活。但后来，大约一年多前，我在加利福尼亚做一场关于亚马逊的讲座时，遇到了这个女孩，我们立刻就产生了连接。情况也是一样的，就好像我们都曾到达过同一个点，觉得由于各自生活方式不同，这段关系永远不可能成功。但后来，当你们真正开始了解彼此时，事情就发生了变化。而我唯一能确定她是否真的是那个对的人的方式，就是带她去抓鳄鱼。她抵达的那天晚上，我们便乘船沿河而上，去抓凯门鳄，结果真的抓到了一只，还一起把它控制住。
我得给她展示那层用来听写的薄膜，还有从上面伸出来的那些尖刺，那画面简直美极了，光滑又细腻。当时我们正沿着河往下漂，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头顶是漆黑的河水和银河。我们只是牵着手，我转头一看，心想，哦，我想就是这一刻了。然后我就在树屋里向她求婚了——就在丛林树冠的最顶端，四周雾气弥漫，各种动物都在歌唱。不过，你知道，这件事让我觉得，我真庆幸自己等了。你得等到那个真正合适的时机，对吧？我想你大概也有同感，可能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个对的人。她会跟你一起参加这些探险，她可远不止这些。我的意思是，就像我说的，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擅长，比如飞机、火车、汽车，还有人类世界里的优步，甚至还得按个按钮什么的。我后来才明白，特斯拉的操作方式还不一样。而她全都知道，所以她特别擅长帮我整理安排。当我们去丛林时，她总提醒我说，嘿，别忘了感谢……
那些捐赠者，嘿，别忘了，你以为这很正常吗？其实一点都不正常。她还会向人们介绍那些切叶蚁。她在这方面真的很在行，已经完全融入了，而且特别喜欢待在丛林里，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这绝对是最美妙的旅程部分。其实我很想……你刚才提到了切叶蚁，我看了你在Instagram上关于切叶蚁的视频。我想，在开始录制前，我就是在那一刻跟你说，我真的想去丛林里体验一次生存探险。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我觉得你可能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不过，我看那个视频时，还是停了一下——那可能是迄今为止最糟糕的一集，解释了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想干我这行，但其实现在千万别干。我的帐篷正在被切叶蚁拆掉，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我一直在试着睡觉，可帐篷外面大概有1000万只切叶蚁。它们正在把我的帐篷剪出一个个叶子大小的洞，然后把尼龙布一块块地拖进夜色里。因为这些切叶蚁正在努力拆解我拥有的每一件东西，它们撕开的洞已经大到足以让我钻进去了……
§04文稿 — 第 4 部分
首先，这意味着亚马逊丛林里的所有东西都会钻进我的帐篷。正因如此，我一直开着灯。我刚刚醒来，因为有一只切叶蚁正用它的钳状大颚咬我的耳朵，想叼走一块东西。此刻，这顶帐篷里有蚂蚁、白蚁、蚊子、某种蚰蜒、跳虫、飞蛾，还有一些我甚至都叫不出名字的昆虫。这种时候，你知道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要是你走出帐篷，就会被蚊子活活吃掉；外面还下着雨，你肯定会淋湿。这就是野外露营有时会出现的状况——你把帐篷搭错了地方，结果引来切叶蚁，丛林的“众神”也决定让这一夜成为史上最糟糕的一夜。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睡一会儿，但每隔几秒就会惊醒，试图把脸上的什么东西拍掉，或者有什么东西飞进了我的鼻子里。天啊，这真是一夜噩梦。我从来没想过蚂蚁会成为问题，会成为可能让我中断丛林之旅的障碍。但丛林里确实有很多可怕的东西。正如你读到的那样，生命仿佛是在死亡中的一小段静止，在万物永不停歇的死亡行进中，你在丛林里看到的任何东西，最终都将被吃掉——每一只美洲豹、每一只……
蝴蝶、每一片叶子。如果亚马逊没有真菌菌丝体贯穿万物，那么整个丛林就会埋藏在落叶之下，最终不复存在。它是一台巨大的回收机器。所以没错，每当一个生命诞生，它就必须努力求生。你看那条小蛇，它可能刚从蛋壳里钻出来——那是一条非洲球蟒。但假如是一条小森蚺从母亲体内出生，开始在丛林里爬行，它可能转眼就被一只鸟吃掉了。这又回到了你刚才说的问题：人们什么时候该放弃梦想？这么说吧，有时你刚孵化出来，就被一只鸟吃掉了。但在丛林里，蚂蚁、蚊子、真菌、各种感染——所有这些东西都在试图把你击垮。你不过是一堆卡路里。你可能没意识到，丛林其实是一个能量经济体系。那些树木之所以能长到160英尺高，是因为它们要努力长到其他树木的上方去获取阳光。正是热带阳光为它们提供了生长巨大树干的能量。而所有其他的附生植物——兰花、地衣、食虫植物——都生长在这些树枝上。再往下，在阴影之中，那些树木静静地等待着……
在雨林中，只有不到3%的阳光能够照射到地面。这些植物在那些参天巨树的遮蔽下静静等待着一缕阳光。每天，当有那么一点点阳光洒落时，它们就拼命生长。当一棵大树倒下时，大量阳光便会倾泻而下，所有树木都迅速向上生长。而与此同时，切叶蚁正取走那些叶片上的一小块——这些叶片含有强烈的化学成分，本是为了阻止切叶蚁的侵害。但它们还是把叶片带到地下进行培育。它们是地球上少数会“耕种”的物种之一：利用叶片来种植真菌，再以真菌为食。而整个雨林就是一个为了争夺阳光能量而相互交织的巨大竞争网络。我们的皮肤携带着如此多的能量，我们就像是行走的“能量之神”——作为大型动物穿行于森林之中。因此，无论是蚊子、水蛭，还是美洲虎等生物，它们都在想：天哪，如果你死去，会有多少动物因此受益啊！丛林仿佛在说：“快过来，到我这里来，我会将你重新利用。”你害怕什么吗？我害怕人们无法及时醒悟，去拯救这些维系我们生存的系统。
不过，我也是一个乐观的人。我相信，尽管现在人们感到迷茫，局势看起来十分严峻，但情况终将好转。我对此深信不疑。比如老虎的数量，从1900年的十万只锐减到如今的三千只左右，而现在我们又正在逐步恢复，目前已有大约五千到六千只。座头鲸的情况也是如此：在捕鲸活动之前，它们的数量约有十三万头，后来一度骤降至仅一千头，几乎濒临灭绝。之后人们禁止了捕鲸，如今座头鲸的数量已几乎恢复到捕鲸前的水平。白头海雕也是如此。在保护方面，我们其实取得了许多成功。比如臭氧层空洞——很多人都已经忘了，我们曾出现过一个空洞，而臭氧层是唯一能保护我们不被太阳灼烧的东西，但我们最终找到了修复它的方法。因此，我是一个乐观的人，我并不害怕。这是我对抗黑暗所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也是我能表达的最佳观点：当初他们告诉我那个标题时，我并没有参与副标题的构思——“改变世界所需的一切”——这个副标题不是我提出的，但我曾觉得它分量太重，并不想要。
嗯，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我确实认为，在这个时代，记住“我们能够改变事物命运”这个想法非常重要。《丛林守护者》这本书讲述的是改变世界所需的一切。它讲述了“说‘是’”的深远力量——对自己的使命说“是”，即使代价高昂也坚持梦想说“是”，以及为了拯救那些可能在一代人之内消失的东西而挺身而出说“是”。这是一个关于偶然、联结与希望的故事。这真是一本精彩、美丽又罕见的书。我会在下方附上链接，供任何想继续这场对话、想了解更多、想深入探讨的人参考。嗯，你是一位出色的讲故事者，谢谢你。这是你的强项之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因为我觉得亚马逊地区并没有开设讲故事课程，但这确实是你的强项之一。当你有一个需要让世界听到的信息时，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我认为我从托尔金、阿瑟·柯南·道尔和珍·古道尔那里学到了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在我成长过程中，父母经常给我读这些人的作品。我们有一个结束传统：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并不知道会留给谁。而为你留下的问题是……
……如果你只剩下三年可活，你会后悔没做什么事？你现在是否在努力完成它？如果还没有，为什么？如果我只剩下三年可活，我非常会后悔没能完成我开始的使命。所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要么会成功并拯救它，要么就会失败。三年时间，可能只够勉强看到结果。我会非常后悔走了这么远，最终却未能开花结果。因为你之前提到了“浪潮”的概念——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时刻，但我们仍在浪涛之中，尚未完成。所以，如果我还剩下三年时间，我知道所有那些心跳都取决于我。无论如何，这就是我的答案。谢谢你。你正在做的工作令人难以置信，我很高兴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在做这件事。如果有人从你们的对话中受到启发，我强烈推荐大家前往《丛林守护者》网站捐款或以某种方式提供支持。因为我们并非每个人都有能力或条件像你一样冲在这个问题的第一线。但正如你所言，即使只是……
……人们捐出少量金钱，也能积少成多，产生更大的影响。而这些微小的举动，可以拯救你所描述的所有心跳。感谢上帝。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