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ymshark CEO：我如何在 19 岁打造 15 亿美元的企业：Ben Francis
Gymshark CEO: How I Built A $1.5 Billion Business At 19: Ben Francis
嘉宾：Be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声更大，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Ted。你的猫看起来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 ER for Pets。我是Kate。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如果我们回到最初，我当时有一个愿景，有一个想法，而且我对此充满热情。我只是希望Gymshark能成为一个真正标志性的伟大品牌，成为文化领域的领导者，并激励世界各地的人们。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次深刻的自我反思。我擅长什么？我又不擅长什么？我决定专注于发挥我的优势。在早期，我可能会说：我性格内向、害羞，不擅长管理他人。但我不想把自己定义为那样的人。你应该能够正视这些问题，并尝试去解决它们。
一切都从我的身边崩塌了，因为无处可藏。这件事确实打击了我，也确实伤害了我，我真的觉得自己背负着那份重担。说实话，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尝试，不要害怕失败。我认为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真正成功的人是不努力的。
Ben Francis。你一次又一次反复点播的嘉宾。他是Gymshark的创始人，如今的首席执行官。Gymshark是一个价值数十亿、数十亿、数十亿美元的全球健身品牌，起源于英国。它由Ben创立，当时他刚二十出头，如今他依然处于二十多岁的年纪，带领着这个遍布全球、拥有900名员工的国际品牌。
坦白说，这场对话我期待已久，因为英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Ben这样的人——他建立了一家如此标志性的公司，你随处可见它的踪影，而他至今仍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守住了公司的初心。Ben的净资产可能已经接近或超过十亿美元。
令人惊叹的是，他是我见过的最谦逊、最具内省精神、最了解自己的人了。一个真正的好人。如果你将来也想追随他的脚步，或者想创业，或者只是想追求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那么这场对话就是为你准备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你听到这些了。那么，话不多说，我是Steven Bartlett，欢迎来到《一位CEO的日记》。希望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真的在听，请千万保密。
本，当我回顾自己的人生时，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拼凑出一些线索，让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些兴趣、技能以及种种特质，当然也包括那些不安全感。当我看到你早年还在布罗姆斯格罗夫上学时的情形，我开始把一些点连起来了。不过，我想听听你自己的评估：你现在是否能从早年经历中看出一些模式？哪些地方你觉得反常，而正是这些反常之处让你成为了今天这样一个“异类”？
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两次非常幸运的经历。第一次是在我大概14岁的时候。你知道那种实习经历吧？每个学生在学校都要实习。而我在那个年纪的实习，基本上就是跟着我爷爷。我爷爷的工作是跑遍整个米德兰兹地区，负责砌筑熔炉。所谓熔炉，其实就是大型烤箱，我们通常会把飞机零件放进去加热，简单点说就是这样。
然后，他会到处跑，用陶瓷纤维或砖块把熔炉填满。我基本上就是跟着他实习，干点体力活，操作水泥搅拌机，把水泥递给他，或者他教我如何塞入陶瓷纤维、砌砖等等。其实，重要的并不是那项工作本身，尽管它确实教会了我勤奋努力，更关键的是那些日子很长。在那些日子里，我们会聊天，坦白说，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题恐怕不是多少年轻人能接触到的。
因为聊的全都是他在生意上承担的风险、其中的复杂细节等等。他就那样跟我聊，我也会问他各种问题。他曾经跟我讲过一件特别的事：当时他承接了一个项目，要建造一个熔炉，然后运到德国。为了这个项目，他几乎押上了自己拥有的一切。他跟我说了自己所有的担忧和顾虑，比如要保住房子，要照顾我奶奶、我妈妈以及她妹妹的生活。
当时，这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爷爷在给我讲故事。但后来我长大了，也开始自己承担一些商业风险时，我记得曾想：哦，原来我的那些风险跟他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觉得那段经历确实帮了我很多。而且，就像我说的，我还学会了勤奋努力——这一切都来自观察我妈妈。我妈妈一生都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工作，她真的非常非常努力。
我在学校也挺幸运的，因为我参加GCSE考试时……我考得并不特别理想。我大概是个D档学生，相当普通。后来我进了六人制学院，这真是超级幸运。当时我选的一门课是BTEC信息技术。简单来说，A-level是通过学习后参加考试，而BTEC则侧重于课程作业或实践操作。对我来说，能通过BTEC以实践的方式学习信息技术或技术，简直太棒了。
那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因为通过那门BTEC课程，我学会了使用Photoshop、Dreamweaver、Illustrator，以及所有那些我后来用来创建Gymshark的核心技能。所以，一方面学习这些软件，另一方面看着祖父母和父母拼命工作，看着我祖父为了开创自己的事业所冒的风险——所有这些都确实在我后来创业时帮了我大忙。
不过，这对你来说，说明了你属于哪种类型的学习者呢？是那种注重实践的……
绝对是实践型的。
这一点直到今天也显而易见，对吧？因为我记得你在一次谈话中提到，你工作的一大特权，就是能向公司内部的专家们学习。
Gymshark成立于2012年，最初几年基本上就是……我、一群朋友，后来我弟弟也加入进来，我们一起开始发展业务，很多事情在很多方面都围绕着我个人展开。但随着业务开始增长，我逐渐意识到这里存在真正的机会，对吧？听着，我们当时做得不错，也能创造可观的收入等等，但做得不错和收入几千英镑，与“哇，这业务可能达到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之间，是有区别的。
随着业务不断壮大，我开始意识到自己需要身边围绕着一群优秀的人才。这真的很有帮助。而且我想我一开始也挺幸运的，因为我后来聚集在身边的人帮助了业务增长。所以从早期开始，我就在这一点上得到了积极的反馈。
那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因为上次我们交谈时，以及在之后的采访中，你总是提到像Gymshark的首席执行官Steve这样的人，说他们真的、真的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感觉他们几乎就像是你的导师。
他们确实是，是的。
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也很有意思，因为我觉得人们谈论得还不够多。作为一名创业者，尤其是经营着一家不断成长的企业，你肯定和我一样清楚：你不仅每天要身兼数职，而且人们很少谈到，在企业成长过程中，你作为一个人必须彻底改变。这不仅是因为你在发展、在努力进步，还因为企业是独立于你之外的一个实体，而根据企业规模的不同，它对其创始人或首席执行官的要求也会有所不同。
所以，在创业初期——我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表达——我觉得自己有点傲慢，对吧？当时的心态差不多是：这是我的孩子，我知道我想把它带向何方，我就要把它拖到那个方向去。我才不管你怎么说，因为这是我的愿景。这种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是奏效的，对吧？我有一个愿景，有一个想法，我当时充满热情，现在依然如此。
然后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我想只是通过不断提问自然而然地转变了——我一直都比较好问。接着，你开始让自己身边围绕着优秀的人才。比如，我会去健身房，对吧？然后会遇到一个叫保罗的人，他是个懂商业的人，我就会去问他各种问题。突然间，当你身边都是这类人时，你就会意识到“我才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要做我想做的事”这种心态是行不通的。或者说，它只能在一段时间内奏效，之后那些人就会离开。
于是我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那么傲慢、一意孤行，只朝着自己想走的方向前进。当然，那种劲头也得保留一点，对吧？但我需要做的是：第一，学会与人合作；更重要的是，学会与优秀的人合作。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我在健身房认识了保罗，而这一切都源于我提出问题。保罗又把我介绍给了史蒂夫，因为史蒂夫以前在锐步工作过，而那种健身运动服饰的领域听起来很契合。
我最终遇到了一个叫尼兰的人，他在一家本地公司工作。说来也巧，其实那件事之前，我们已经很久没聊过了……我小时候认识尼兰，大概十三四岁的时候吧。后来我们就一直没再联系，各自上大学、忙自己的事。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遇到一件特别棘手的事，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好像是跟在线销售有关。我知道他在另一家电商公司工作，就给他发了条消息，当时应该是在 Facebook 上，我说：“嗨，尼兰，好久不见，方便请教你几个问题吗？”结果他真的来了，给了我们很多建议，后来干脆加入了我们的公司。
所以回想起来，我觉得第一，我学会了如何真正地把 Gymshark 的愿景推销出去。但第二点，最关键的就是不断提问。我总是会向任何人提问，不管对方在不在健身房……我知道健身房里有些人，我过去问他们问题时，他们可能翻着白眼想：天哪，他又来了。我只想好好锻炼。但我就是那个不停提问的人。
我觉得这一点其实很少被大家真正认识到。因为之前我在研究你的故事、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共同线索时，有一个印象反复出现：本真的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学习者，他总是在不断学习。哪怕在那次……你和杰克·汉弗莱在《高绩效》节目上的对话里，当节目最后他问你这份工作中最糟糕的部分是什么时，你几乎立刻就转换了角度，说：“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因为我能向全世界最优秀的人学习。”
如果我们想想，成为一个真正热衷学习的人，在十年间会对一个人产生怎样的影响，那简直是一种不公平的优势。再联想到《魔兽世界》那件事，我就把这些点联系起来了。很多人根本不会对《魔兽世界》那么痴迷——在那款游戏里，你要不断打造、学习、竞争。给我讲讲《魔兽世界》那段经历吧，因为我只是粗略地看到几句话。
我不知道当时我多大了。那时我还在上学。我就是特别喜欢。我觉得那游戏太棒了。我特别喜欢……我喜欢的三款游戏是《魔兽世界》《使命召唤：现代战争》和《战争机器》。这些就是我最爱玩的游戏。其中《魔兽世界》我玩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我喜欢它的一点是，它是一个开放世界游戏。它还有自己的经济体系。你可以学习一门手艺，做一些事情，在拍卖行里卖东西。但你是在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合作。你必须学会某种程度的团队合作。
它很酷的另一件事是，其实并没有一个……你有不同类型的角色职业，对吧？比如术士和战士。有的角色很强，生命值很高，可以保护队友；有的则能对敌人造成大量伤害。而团队合作的关键在于，没有哪一个人或个体能包揽所有事情。是整个团队才能做到一切，但你需要各种不同的角色分工。这就像《复仇者联盟》一样，对吧？复仇者联盟集结成一个强大的团队，但单凭个人力量就没那么强了。
而且，我觉得所有这些经验都确实帮了大忙。因为即使是在今天，当我们谈论 Gymshark 的领导团队时，我们用的也是完全一样的比喻：复仇者联盟集结。我不想找一个产品负责人，他虽然是最顶尖的金融专家或商务人士，聪明绝顶，但对品牌一窍不通……当然，他们对这些领域有所了解并予以尊重是很有用的。但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真正擅长产品管理的产品负责人，对吧？然后我们还需要一位真正擅长品牌管理的品牌负责人，一位在财务方面极其出色的财务负责人，然后所有这些人才汇聚成一个团队。
你有没有注意到，在公司初创阶段，就像你刚才提到的对专业人才的需求那样，一开始的情况是……
初创阶段非常不同，不是这样的。如果我们追溯到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情况确实是这样：我们需要一群有抱负的人，他们真正相信这个愿景，并且愿意为实现它付出任何努力。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不得不走很多捷径，因为你只能尽力而为，想办法撑过去。
而且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点，就是在创业初期，大多数时候——尤其是当你们所谓的“白手起家”时，也就是没有真正去借钱的情况下——你只需要找到变通的办法。比如，如果你只有五十英镑用来做广告，你就会想办法用这五十英镑去打广告。你不可能说，哎呀，算了，咱们回家吧。在创业初期，公司里必须要有出色的问题解决者。
说实话，在Gymshark这九年发展历程中，有一件事让我颇为自豪，那就是我能够适应这种转变。但最艰难的时期也在于此，因为不可避免地有些人无法从过去的模式切换到面向未来的模式。而这一点在管理上极具挑战性。你不可能在商学院里学到如何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水平，如何展开某种对话，或者如何具备足够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及自己处于什么位置。所以，一路走来确实有数不胜数的挑战。
我完全同意。我之前在这个播客里也说过，我当初雇佣了一些非常有抱负的人，他们甚至愿意和我一起睡在地板上，尽管毫无经验。但后来随着业务扩张，正如你所说，企业面临的挑战发生了变化，你真正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特别是能领导关键部门的人才。我记得在创业第三年时，我曾面临这样的困境：我看着那些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的员工，心想，我不知道你们现在还能在团队中扮演什么角色了。因为我们需要……这真的很令人心痛。但这时双方都需要有自我认知，能够坦诚地沟通，比如可以说：我们的关系就是我们的关系，我非常珍视你们，但我必须退后一步，用一种对所有人都有利、能推动业务发展的方式来经营这家公司。所以，这些事情你永远无法真正做好准备，也总是很难，确实很艰难。
我是和一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办Social Chain的。据我所知，你也是，Lewis。关于他为什么不再和你共事，外界几乎没什么记载。我猜，根据我读到的信息，你们可能只是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存在分歧，然后决定分道扬镳了？
是的，而且我觉得公平地说，刘易斯……刘易斯真的很棒，对吧？在早期，我们简直形影不离。但后来确实到了某个点，就像你说的，我有我的愿景，而他也有他的愿景。我想说清楚，我并不是觉得谁的愿景更好，这只是观点不同而已。而且公平地讲，他在投资、房产以及其他很多事情上都有很多其他的兴趣。
所以刘易斯基本上是在2014年离开的，我可能记错了，也许是2015年。公司成立于2012年，我想他是在2015年离开公司的。之后他保留了20%的股份，然后在去年那笔交易中，他卖掉了剩下的股份，现在他正在投资，也做其他事情。
那你们之前是朋友吗？
是的，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在我之前说到的那节IT课上认识的。我们16、17岁的时候，也就是中学毕业后的第一年，在大学或者中学预科班认识的。我们那时认识，然后就一起去健身房。当时我们大概有六、七、八个人，几乎每天都一起去健身房。
那你们当时有没有确定好各自负责什么？比如你是CEO，还是他……还是你们都是CEO？
不，这个……在早期，我们其实从未真正确定过。我们只是觉得，好，这里有一系列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就边做边解决吧。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组织结构。我想随着公司逐渐走向正规，我们的愿景可能才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
那这会不会就是原因呢？因为一开始没有明确的架构？
公平地说，很有可能。因为这就是你需要的，对吧？你需要明确的职责分工。说真的，如果没有这一点，事情就会变得一团糟，不是吗？
你怎么看待拥有联合创始人这件事？它在早期阶段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在早期阶段，我认为这很重要。我不知道有多少企业是由个人创办的，而不是合伙创办的。但我知道，当刘易斯在2014年或2015年离开后，接下来的六个月很艰难。坦白说，这并非因为他没在做这那那那，而更多是因为情况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吗？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然后我自然而然地……嗯，我其实直到后来，大概是2018年左右，才开始真正投入这件事。那时我在很多方面都成了公司的代表人物，人们如果想谈论公司的事，或者想和公司沟通，就会直接来找我。所以，我确实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我选择开始在YouTube等平台推广自己，从那以后就越来越这样了。
那我们来聊聊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我当时主持的另一个系列节目里，叫《普通创业者》之类的。当我在Gymshark的办公室见到你时，我注意到你非常紧张，和现在的你判若两人。
那大概是2015年，对吧？那还是早期阶段。是的，希望你现在能看到我从那时到现在的变化。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进行大量自我反思的时期。我当时就在想，好吧，我到底不擅长什么？我擅长什么？我的选择又是什么？
所以，大概在那个时候，我把这两方面分开了：好的和不好的。我决定专注于发挥我的优势。我这样做了大概三四年，然后心想，好吧，现在我对自己的优势已经很熟悉了，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接下来我要开始弥补我的弱点了。我要练好公开演讲，还有人员管理等等这些方面。所以……是的，我们刚见面时，我确实紧张得多。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情景。我当时当然会想象，见到一个年纪轻轻就打造出如此成功企业的年轻人，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我本以为你会很外向、很张扬之类的。但你却非常安静，我能感觉到你对这次谈话很紧张。我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现在的你简直判若两人。我觉得这特别了不起，因为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这充分证明了你取得的成长。我当时真的非常惊讶，我想分享这一点，因为我想有很多正在听的人，比如年轻的创业者，或者想成为创业者的人，他们可能会觉得，你现在是什么样，以后就永远是什么样，根本不会有任何成长……
不，这正是我想说的。我觉得你更需要……甚至可以说，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做，无论他们从事哪个行业，但作为创业者尤其如此。因为我觉得，作为创业者，所有事情都会被放大，对吧？你的成功会更耀眼，你的失败也会更惨重，而你的弱点也会暴露无遗，因为你在很多方面都直接面对着企业和整个世界。
但你需要做的是，写下自己的性格特点。最好的例子就是——这也是我目前正在努力的一点——人们可能会说，比如，“我乱七八糟的”或者“我总是迟到”。“哦，我总是迟到，还乱七八糟，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对我来说，接下来的对话有点像：好的，你乱七八糟，还总是迟到，但这些特质应该是可以改变的，对吧？你应该能够审视这些特点，而不是翻着白眼说“我就是这样的”，因为事实并非如此。或者说，它不一定要成为你的固定标签。
因为如果我在早期就那样做的话，我可能会说：我性格内向、害羞，不擅长面对镜头，当众演讲一塌糊涂，也不擅长管理他人。但我不想把自己等同于这些特质。我不想说“本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认为每个人如果能 somehow……我不确定……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身边都是优秀的人，对吧？所以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如果你能试着不再把自己等同于那些不那么理想的自我部分，并能像对待生活中其他问题一样，用理性的方式去审视它们，然后尝试解决它们——比如，我不擅长管理他人，那好。我身边谁最擅长这件事？我去找他聊聊，向他请教。或者更好的办法是，我就直接观察他。
因为有些人通过观察就能学到东西。比如 Steve，他以前是 Gymshark 的首席执行官，我们并没有经常说：“Steve，教我怎么管理团队”“Steve，教我怎么当众演讲”。我们其实没怎么做过这些。但通过观察他的做法，我慢慢理解了他身上那些帮助他做得出色的特质或行为。然后我就把这些方法学过来，不断尝试、不断尝试，最终在这些事情上做得还算不错了。
与此相关，我常说的一句话是：没有自我认知，就没有自我提升。直到今天，我和这个播客里很多人聊过，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人真正具备自我认知。当你刚才提到坐下来写下自己的优缺点时，我们又怎么知道，写下这份清单的不是我们自己的错觉和 ego 呢？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件事。真正让我……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像被砖头狠狠砸中脑袋的，是我做了一次360度反馈。可能有人不知道什么是360度反馈，不过……我相信你在网上搜一下就能找到。基本上，就是让你身边的人来描述你，系统还会一步步地提示。比如，“本是个……我不知道，X、Y和Z的人。”那些人会匿名填写，然后结果会反馈给你，你会拿到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基本把你这个人描述得淋漓尽致。
我当时是在……大概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就是2015年左右做的。我拿到结果后打印出来，读了一遍，当时又难过又恼火，我记得自己心里想：“这根本不是我。”那天晚上我还把它带回了家。
上面是怎么说的？
哦，上面写的全是些负面评价，比如情绪反复无常、容易冲动、傲慢自大、管理能力差等等。
是你下属写的？
是的。其中一条……首先，人很自然地会想：“这是谁说的？我要找到他，”对吧？这就是第一反应。幸运的是，这种反馈是匿名的，你根本找不到人。就算能找到，那也很糟糕。但我读完之后，把报告带回家，随手放在一边，然后可能去健身房了，或者做了别的什么事。结果，我当时的伴侣——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居然把那份报告看完了。等我回到家时，看到她正好在读到最后几页。
我当时火冒三丈，对吧？我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报告，说：“这是我的，你别看，反正这写的也不是我，对吧？”云云。然后我就没理她，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可后来，我又说了同样的话：“那简直是一堆废话，对吧？根本不像我。”结果她却说：“那却是我读过的最‘像你’的东西。”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变了。我甚至都没再说什么。我记得当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因为我再也无处可躲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我可以踢打、可以尖叫、可以否认，但内心深处，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就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必须改变，必须进步，必须成长。如果你问我什么是自我意识觉醒的时刻，我想那就是我的时刻。
伴侣能如此了解我们，这真的太对了。他们说的话可能最具伤害性，但就像你说的，情况确实如此。比如我女朋友要是跟我说点什么，我表面上可能会想：“嗯，什么？”但等我回到房间，冷静个几秒钟，让自尊心平复下来之后，我就会想：“天哪……”于是你就收到了一堆反馈。我记得以前跟团队一起做360度评估时，也有过同样的感受，心想：“这他妈是谁说的？”然后努力琢磨，还盯着大家看，对我的助理说：“我知道是你说的。”当你拿到这份反馈清单时，就能看到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然后你会认同，说：“好吧，我得开始听了。”那么接下来……你是如何着手改进这些问题的呢？因为很多问题都深深植根于你几十年的成长经历中。尤其是当你一直是个成功者时，你在某件事上的成功会给你一种肯定感，甚至让人觉得这仿佛是对你所有方面的肯定。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的，你说得没错。这正是危险之处。我觉得我之所以那么幸运，是因为Gymshark在那之前大部分时间里都相当成功，当然并非全部。所以当时我很难接受“等等，我不可能那么差吧”这样的想法。但没错，我觉得罗宾直接把问题摆在我面前时，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转折点。我当时正在看……其实是在看一个GaryVee的视频。
于是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弱点——这些弱点既有我自己定义的，也有别人指出的。同时我也列出了自己的优势，因为360度评估的结果里也会包含这些。虽然没人会去读那些优势，大家只关注弱点，对吧？但那份评估里确实有一份优势清单。我意识到，尤其是在当时，我的优势主要集中在创造力、产品、品牌、营销，以及对行业、客户等方面的理解上。
我当时就在想，是该去弥补自己的弱点，还是该专注于发挥优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哪种方式才是最好的。但后来我想，大概是在看Gary的视频时，我决定专注于自己的优势。我说：“好吧，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现在20多岁，具体是23还是24岁，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完全专注于发挥我的优势。”于是我开始从事品牌、产品和营销相关的工作。Gymshark所有面向前端和创意的工作，我都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
那正是史蒂夫加入公司的时候，他成了首席执行官，所以那些我比较薄弱的领域——比如财务、运营和管理——的责任就从我的身上移开了。而我则完全、彻底地专注于那三件事。
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是的。
那真是个了不起的决定。
但这也令人心碎。因为，把自己从一个职位上撤下来是一回事，再把一个能做得非常出色的人安排到那个职位上又是另一回事。我看着他们，心想：你比我强多了。我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说实话，我想我把这当成了一种动力，激励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到那么优秀。这就是我的灵感来源。而且我想，也许因为我当时还年轻，知道自己还有时间，这或许也帮了我。
但这确实令人心碎。因为还有另一层意思是，这并不意味着史蒂夫做的所有事我都认同。只是……他有些事情，我会想，也许我就不会那么做，或者我有不同的看法。有时他是对的，有时他是错的。但我不能这么做——这其中的平衡很微妙，对吧？因为我是创始人，也是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最终我还是掌控着公司——但如果我把他任命为首席执行官，然后又总是推翻他的决定，那就毫无意义了。他之所以是首席执行官，是因为他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我必须信任他的判断和意见。而我要做到的，就是把握这种微妙的平衡。我从来没有——直到今天也从未——打出过所谓的“股东牌”。我从未介入并说：“事情就该这么办，没别的原因。”
所以，后来我很幸运能看着史蒂夫做事，并向他学习，这真的很有帮助。我想，这也是我开始逐渐具备首席执行官能力的时期。因为我最初是品牌总监，对吧？那时候公司还比较小，我不记得确切规模了，大概年收入有两三千万美元吧。我负责创意、视觉形象、视频拍摄、运动员和赞助合作，以及各种活动。那段经历很棒，因为它让我对所有这些事情都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真的非常深入。我参与了所有事情的方方面面。
说来也巧，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一次。一个叫诺埃尔的人加入了公司，他比我强得多，担任品牌总监。于是，我又有点被晾在一边了。我之前是首席执行官，现在不是了；之前是品牌总监，现在也不是了。
也是你把他招进来的？
是的，他当时确实来向我报到，但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可能一年左右，就很明显地看出他更胜任这个职位，所以我让出了位置。他接手后一直干得非常出色。在那之后，我想我做了一段时间产品相关的工作，那真的很有趣。哦，抱歉，我做的是市场营销，那也很有趣。市场营销就是字面意思，对吧？所有的营销工作、所有你在网上看到的广告，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事情。那段经历非常有趣，也让我学到了很多。我环游了世界，与 Facebook、Google 以及所有类似的合作伙伴共事，从中学到了非常多的东西。
你当时有没有感到有些迷茫？因为从首席执行官到品牌再到市场营销，通常当公司的员工经历这样的转变时，我总觉得他们会有种感觉，自己就像国际象棋的棋子一样被挪来挪去。他们似乎总觉得没有真正完全拥有过某样东西，或者……
是的，我确实有过这种感觉，但那种状态持续了五六年。因为那段时间我从品牌调到市场营销，又调到产品，中间还做了一段时间技术方面的工作，变动了很多。所以，这个首席执行官的职位，是我自 2013、2014 年左右经营公司以来，找到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最近宣布自己现在担任首席执行官，我想距离你把 Steve 请走、溜出办公室、把股东文件拍在他桌上告诉他……我开玩笑的。但自从你重新夺回职位，并与 Steve 决定再次担任这个角色以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因为很多创始人，当他们拥有公司并且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发展迅猛时，他们知道从财务回报上来说，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他们可以过上非常轻松的生活，我也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只是退居幕后，悄悄地离开，让其他人去做那些辛苦的活儿。那你为什么想重新回到这个最难的职位上呢？
首先，我想正如我所说，我已经做过所有这些职位，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我大概觉得自己或许能胜任这个工作。而且，Steve 在两年前就找到过我，当时我还没上任，他对我说：“我觉得你能做到。”这给了我巨大的信心。因为这件事……它并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对吧？这是从 Steve 第一次和我谈话算起，经过了两年的铺垫。而他当时对我说的那番话——“我觉得我已经把公司带到了一个我可以……”——这本身就非常棒，他能够如此坦诚、开放地谈论这一点。
然后我们花了两年时间思考，好吧，我们是要从外部引进一个人选？还是说，Ben，你能胜任这个角色？你知道，这和我2015年做的那件事很相似，也就是我现在需要做到哪些事情，才能足以胜任那个角色。所以，这中间有一个漫长的、几乎像是热身一样的交接过程，不管你想怎么称呼它。
现在，我想说的另一件事是，如今的公司和以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了。我不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但在Steve加入之前，我们大概只有30名员工。现在我们已经有900人了。我们以前只在英格兰中部有一个办公室，现在则在全球拥有多个办公室。所以，公司已经变得非常非常不一样了。不过，在公司规模还不大时担任品牌负责人，之后又在产品、营销和技术等部门担任相应职位，让我对这些领域——虽然不是公司的每一个领域，但涵盖了很多领域——有了深入的理解，这也真的很有帮助。
你刚才提到的其中一点与此相关，那就是我害怕成为一个只能把公司从零做起，却无法经营下去的人。
是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我为自己创立了Gymshark感到非常自豪。这真的非常棒。但我不希望事情变成“Ben创立了这家公司，然后他就只做了这一件事”。我想做得比这多得多。就我的性格和行事方式而言，我认为以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把如今规模这么大的Gymshark经营下去，对我来说是一个更大的挑战，而不是去创立这家公司。毕竟，有太多公司在创立后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年就倒闭了。
对我来说，我为自己创立了这家公司感到自豪，也为自己曾担任过多个高层职位而感到自豪。但能坐在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带领像Gymshark这样的公司继续前行，这对我来说不仅是世界上最令人兴奋的事情，也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大挑战。而这正是让我感到兴奋的地方。我希望为公司，也为个人设定远大的目标。就像你一开始说的，我热爱学习。这并不意味着我会24小时不间断地坐着看书，但我确实热爱学习，喜欢置身于学习的环境中，而没有什么比这个职位更适合了。
但那个角色明显有个缺点，就是……责任最终都落到你身上。这意味着当出现问题、出现危机时，都得你来处理。你本可以功成身退，用你在公司的股份换一艘超大的船，然后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悠闲地投资一些项目。你知道的，你和罗宾本可以过上很美好的生活。为什么不呢？因为这就好比，你主动选择了压力、长时间工作和忙碌……说实话，我想罗宾大概也经常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真心热爱这份工作。我爱我共事的这些人。你说得对，我完全没必要做这份工，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纯粹是因为打心底里喜欢它，想挑战自己，想成为尽可能最好的自己。我确实有志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这家企业出色的首席执行官。不过我觉得自己现在离那个目标还差得远。这就像……你知道的，5年、10年甚至20年后，总得有人成为一位优秀的CEO，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而且，比起个人野心，我始终对公司更有抱负，对吧？所以我永远会把公司放在首位，因为它就是我的“孩子”。从早期缝制衣服、参加第一场活动，到因为承担风险而银行账户里一分存款都没有——这些我都亲身经历过。所以，对我来说，公司永远是第一位，公司里的员工也永远是第一位。但就个人而言，我对自己同样也有追求。
“飓风本”是谁？
“飓风本”——那应该是我在收到360度反馈之前的样子。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当时如果有个我特别不喜欢的产品，我的意见就会直接、刻薄，而且很可能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或想法。这并不是说，在商业世界里，你做任何事都必须小心翼翼地照顾他人的感受，我绝不这么认为。但同样，你也别像个混蛋。而在创业初期，我确实有好几次表现得像个混蛋。
那么现在呢……你是怎么学会不再像个混蛋的呢？
我学会了如何给予反馈，也举了一些关于反馈的例子。还有同理心，理解人们为什么会做某些事。比如要明白这样一个事实：没有人是完美的，我当然不是，别人也不是。而且我几乎从未见过有人故意去损害品牌。人们做事都是出于好意的。没有人会故意以某种方式设计产品，就希望看到品牌受到负面影响；也没有人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或做出某些行为，就希望看到品牌被搞臭。这本质上只是观点不同而已。所以我认为，在给予反馈时，能够理解这一点并保持清醒的认识，是非常重要的。
关于这一点，因为我自己也经常遇到，你如何看待呢？在你看来，你们组织里那些和你共事的人，有哪些性格特质是你不喜欢的？哦，不喜欢的？是的，你不喜欢的那些。因为如果我问我的团队，对他们说：“从性格角度来看，史蒂夫不喜欢哪些特质？”他们肯定知道。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因为……
而且公平地说，我其实不太常遇到这种情况，但我只是不希望别人一味地附和我。因为我希望随时都能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对我来说，我们追求的是最好的结果。我不在乎那是我的观点还是你的观点，我只想要最好的结果。如果我的想法很糟糕，就尽管告诉我。没关系，这完全没问题，我不会往心里去。所以我不希望看到那种……你知道的，那种只会说“是”的人，不管你怎么称呼这种人都行。
我想，这并不是说我不喜欢这样，但我清楚，那些很难适应变化的人，通常不太适合在像Gymshark这样的公司工作。如果你只想要一份朝九晚五、一成不变的工作，那这里肯定不适合你，因为公司变化非常快——这不仅是因为业务本身，也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比如10年前，Facebook还很小，Snapchat几乎不存在，Instagram也寥寥无几，Shopify的规模也很小。我们所处的整个生态系统和世界，和现在完全不同。所以我认为，适应变化也很重要。
是的，我完全同意。我也听你的一些朋友和团队成员提到过，说你有点追求完美，对细节要求很高。那么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吗？
我不知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肯定不是个特别注重细节的人。我的注意力就像蚊子一样短促。真的吗？如果某件事真的……我不知道，就是特别合我心意，那我就能连续几个月都沉迷其中。但如果是我觉得没什么意思的事，我就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保持专注。我觉得这真的很难。我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完美主义者。可能我不是最适合评价这个的人。我不会这么说。我……我看起来不像个完美主义者。我有点邋遢，你知道的，我做事也比较随性。
这很有趣。对于那些现在看不到本的人，他穿的是……除了鞋子之外，全是Gymshark对吧？对吧？
是的，完全正确。
而且你经常穿这套衣服。
是的，几乎每天都穿。几乎每天都穿。
为什么？
为了快，为了高效。就是图个简单。不用瞎折腾。我不必坐下来想，比如今天该穿什么，或者诸如此类的事情。其实就是因为它简单、舒服，而且我……我喜欢。
你最近开始做的另一件事是在网上开vlog。如果我们回到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我能看出来你当时很紧张，再看看现在的你。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第一个，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接受过一些专业指导，来帮助自己提升口语表达能力，让你能这么流利、这么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我们再聊聊你为什么开始做vlog。
嗯，这里有两件事。首先是公开演讲，一是在镜头前，二是在观众面前，或者不管你怎么称呼，总之是在一群人面前。我发现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这很奇怪，对吧？因为像史蒂夫，他在观众面前表现得很棒，但在镜头前却很吃力。我很幸运，我的另一半罗宾是个YouTuber。所以她镜头感特别好，基本上是她教会了我如何在镜头前表现。倒不是说她……我不知道，她并没有刻意教我，就是靠硬练，就说“继续拍，继续拍，把镜头怼到我面前就行”。她录下了我的第一个vlog，还把整个视频都剪辑好了。
所以她教会了我如何在镜头前工作。我还上过公开演讲课。那对我来说是改变人生的巨大经历。顺便说一句，回到我之前列的那份清单，就是我说“这些是我擅长的，这些是我做不好的”时提到的内容，其中一项就是公开演讲。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强烈建议大家列清单的原因，对吧？因为公开演讲就是我清单上众多弱点之一。但我当时并没有立刻制定计划。我只是拿着那份清单，心想，我记得当时还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呢。公开演讲是我做不好的事情。
后来我参加了一个活动，哦，具体是什么活动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记得好像是Gymshark办的一个活动。我当时正跟人聊得正欢，聊啊聊啊，然后说：“你好，我是Ben，你好吗？祝你有美好的一天。你是做什么的？”结果有个人说：“哦，我是一名公开演讲教练。”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砰”地一下，像灯泡亮起一样——“我公开演讲很差劲，而你又正好是这方面的教练。”我当时就想：“你能教我吗？”
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但如果我当时没有坐下来完成那项工作并把它写下来，这件事可能就会不了了之，对吧？我大概会说：“哦，好的，祝你有美好的一天，下次见，很高兴认识你。”但后来我真的去上了公开演讲课。实际上，Shopify还安排我参加了一个跟公开演讲和镜头相关的培训，那挺酷的。之后我在英国又参加了一些类似的课程，就这么一点点地练习。真正帮到我的，就是不断对机会说“是”——虽然现在因为时间问题，我大概不会再这么做了。我当时想：“行，我就去做了，就算会出丑也没关系。”我敢肯定，现在某处还存着我当时满头大汗、在舞台上挪来挪去、说话都打结、表现得一塌糊涂的视频。但你知道，要想在任何事情上变得擅长，这其实是必须经历的“必要的恶”。
那些公开演讲课……有没有一些关键原则或关键练习，让你觉得真正起到了作用？有没有什么方法，是正在收听这段对话、但演讲能力很差的人可以借鉴的呢？
有几个小片段。其中一个是他们告诉我的，还有一个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引语。我记得是温斯顿·丘吉尔说的，不过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你知道，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引语，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其中有一句是：“我只是在准备我的即兴发言。”这显然指的是那种你当场临时想出来的简短发言。这句话真的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后来我发现，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是这样：当我们谈论某个特定话题时……现在我很幸运，因为我做了太多类似的事情，脑子里已经积累了各种各样的句子、短语和表达方式，可以随时调用。但在刚开始的时候，情况是这样的：“好了，本，你要去公开讲述Gymshark的故事了。”
从前的话，即使我对Gymshark的故事了如指掌，因为我当时就在现场，我还是会为此感到困难。所以我会怎么做呢？我会在脑子里准备好一些短语、句子、词语和提示。这样如果有人问我，比如说：“给我讲讲第一次活动吧”，我就能很顺畅地脱口而出。当然，现在我大概不会再这么做了，但在早期，这确实帮我克服了那种紧张感，那种喉咙发紧、不知从何说起的尴尬。因为关键就在于，一旦你开了头，一切就顺利了，对吧？话自然就往下说了。但哪怕只是有了第一句，比如“哦，第一次活动是Body Power，我们做了这个、那个和那个”，然后就能继续说下去，这真的帮了我大忙。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这就是练习带来的结果，不是吗？你现在肯定知道了，只要回到练习的状态就行。没错。你知道，我经常做采访之类的工作，有些关键词会触发一个故事。所以如果你对我说“被拒绝”，我就会想：“哦……”然后故事就自然而然地来了。这真的很有趣，因为这正是你所说的——你的教练教给你的东西。
是的。所以，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要准备好所谓的“即兴发言”，不管你怎么称呼它，都要准备好故事、准备好内容，确保自己准备充分。一般来说，如果你不太擅长这件事——就像我一样——你就需要过度准备。我必须为一段这么长的谈话，准备好这么多内容。
然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感到自在。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对我来说确实是最大的困难，就是变得自在。所以现在我非常幸运，你可以把我放在一个舞台上，面对一千个人，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做准备的话，可能会有点奇怪，但你知道的，我会没事的，也会很自在。因为一旦你自在了，你就能为自己争取到时间。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在舞台上，五年前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可能会惊慌失措，随便找个答案赶紧回答。但现在我会先消化问题，思考一下，然后再给出回应，因为我很自在。我想学习的过程分为不同的阶段，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第一阶段：准备。一旦我做好了准备，我就学会了如何变得自在，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再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
所以，这让你现在……因为你知道吗？你其实……我当时看过你的视频。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见到你时我会感到惊讶，因为在视频里，我真心觉得你太棒了。
10323，就是这个原因。
我在 YouTube 上看过你的视频，心想：“这家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演讲者。”结果后来我当面见到你，倒不是说你演讲得不好……
可能就像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吧。
不，最奇怪的是你演讲得并不差，你的故事也很精彩，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很紧张。而这正是你刚才提到的关于“自在”的问题。有些人天生就很自在，这当然很好。但我觉得这才是关键。而且我确实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也许我们没有被教过，或者这感觉就是不自然。但如果你能做到——顺便说一句，如果你能公开演讲，能对着镜头说话，能面对一群人讲话——那力量是巨大的。真的巨大，简直超乎想象。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Ted。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儿。Veg ER for Pets。我是 Kate。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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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您经营的公司曾在2016至2017年间被评为美国发展最快的公司之一，至今仍是发展最快的公司之一。它的价值高达数百亿、数百亿、数百亿。而您却决定要在公司内部进行视频博客记录。本，这可不是CEO们会做的事。他们不会……您从来不会看到他们……您想想那些大公司，他们的公关活动都受到严格管控。您觉得为什么这一点很重要？
因为回想当初，我作为内部一员和祖父一起工作，得以了解到那些最终在诸多方面促成了如今我们所见的Gymshark背后的故事。我想，我很乐意向世界各地的其他人传递这样的信息，尤其是在这里。首先，这件事是可行的，对吧？您可以在英国，或者世界任何地方，通过网络开创一番事业，并能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成长为一家独角兽企业。而且如果您不想，就无需去借入大量资金，也无需让自己背负沉重的杠杆。只要您善于解决问题、思想开放且能认清自我，这一切皆有可能。而我认为，这对我来说就是迈出的第一步。
那我来谈谈这一点吧。因为我了解，也听到过人们是怎么说的。他们会说：“本，不，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固然很好，但那是因为你已经成功了。可我不行，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你所知道的那些事，而且我对电脑一窍不通。你说得倒是轻巧，不过你只是运气好，时机抓得好……”
顺便说一句，我当时真的非常幸运。幸运到超乎想象。你这么想是完全正确的。说真的，我完全能理解那种想法。但对我来说，那些想要成功的人而言，这恰恰证明了一点：这是可以实现的。当然，我非常清楚自己有多幸运：第一，我遇到的人；第二，时机。当时健身行业正处于上升期，对吧？21世纪初，新闻里到处都是关于肥胖率上升的报道，所以健身开始流行起来，因为人们都在鼓励大家去健身房、去锻炼。而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模式也突然冒了出来。到了2010年代，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习惯在网上购物，对吧？但在21世纪初，人们还不太敢从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公司网购，更不用说还是来自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海外的公司了。第三，我们还赶上了社交媒体的兴起。Gymshark创立之时，这三股力量恰好汇聚在一起，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运气。这一点，我确实明白。
但我也意识到，如今世界上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很多类似的事情，只是可能还没有被充分利用。所以我知道，这其中确实有运气的成分。但同时我也觉得，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想表达的是：不管你是否想自己创业——顺便说一句，这完全没问题，而且从很多方面来说，这或许是个好主意，因为创业真的很难——我仍然认为，从中可以学到一些东西。我很乐见人们能从Gymshark的故事中获得一些启发，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事物。
这也让你有了一种奇特的“护盾”。因为你会发现，很多CEO都受到过攻击，因为他们本质上……我想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透明玻璃盒式CEO”与传统的“黑箱式CEO”之间的区别。在传统模式下，你的形象由市场营销或公关人员塑造并呈现在外界，而没人真正了解你、看到你真实的样子。而你选择了一种非常透明的“玻璃盒”方式：如果有人写了关于你的负面内容，比如本，我就可以说：“嗯，我看过他65次采访，也看过他的视频博客，所以我有自己的判断依据，知道那并不是他真实的样子。”像埃隆这样的CEO，以及其他一些公众人物，就拥有这种优势。而扎克伯格在过去10年里却像躲进山洞一样销声匿迹，直到2019年才宣布终于要开始接受采访，因为外界普遍认为他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这都是媒体渲染的结果。而这种“透明”其实是一种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只是我觉得人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是的，我想我也能感同身受……我的意思是，扎克伯格所做的事情，几乎和任何其他人都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不过，在Gymshark发展的早期，我其实并不想把自己大肆宣传到社交媒体上。我不想上YouTube，我只想埋头苦干，专注于打造这家公司。因为你要记住，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它会发展成什么样。直到后来有人开始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才决定去做。所以，我也理解那种埋头苦干、专注于自己擅长事情的想法。但你说得对，这样做带来的问题是，其他人就会掌控对你的描述、措辞以及定义。
而我们在英国正看到这种情况。目前英国有很多大公司正受到攻击，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报道是否属实，因为你并不了解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所以我办公室那里就挂着一张照片，上面是埃隆在乔·罗根播客上抽大麻。因为对我来说——这么说听起来可能疯得要命——那才是我希望自己成为的CEO。我希望自己能在乔·罗根的播客上，一边抽着大麻一边流泪。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这么坦率的人。这也是我当初开始做这件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那么疫情来了。给我讲讲你作为CEO，是如何度过那段时期的。因为其中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地方是，你没有让任何人停工待岗。
是的，我们没有。我在新冠疫情刚开始时还不是CEO，我是八月份才上任的。但那段时间确实很有意思。我们又算是幸运的，因为我们早就为Zoom做好了充分准备，每个人都有笔记本电脑，而且你知道的，我们本身就是一家数字化企业。所以，多亏了我们技术团队以及他们在系统方面所做的投入，从系统角度来看，居家办公并不算太难。我知道有些公司并非人人都有笔记本电脑，对于那种情况，我简直想象不到该如何应对。
然后我们经历了那么一个时刻……因为我们公司在香港有办公室，在英国和美国也都有办公室。我们亲眼目睹了——因为新冠疫情是从东向西蔓延的，对吧？我们看到香港封城了，所有人都进入了封锁状态。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绝不会……直到它真的发生了。然后“砰”的一声，封锁开始了，所有人都开始居家办公。
我当时在……我当时在做什么来着？我记得我好像刚结束市场营销方面的工作，正准备转去做产品相关的事。真正让我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是在封锁开始后的24小时内。我很幸运，家里有个办公室，我把门一关，坐在书桌前就能继续工作。等一天工作结束，再把门关上就行。
我跟一个人聊天，她住在伯明翰市中心的一间单间公寓里，她伴侣正在她身后给她做早餐，而她则把笔记本电脑勉强放在操作台上。我当时跟她聊着天，心想：好吧，从职业角度来看，这对某些人来说真的会非常艰难。接着我又跟我妈妈聊，她在伯明翰市中心塞利奥克区的QE医院工作。她跟我讲述了那里的情况，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或者说即将变得非同小可。
所以，是的，要熬过那段时期真的非常非常困难。从商业角度来看，公司还算撑得住。比如，人们开始在网上购物，居家办公的人也更多了，他们骑自行车，跑步，业务的那一面发展得还不错。但要管理遍布全球、居家办公的数百名员工，关注他们的心理健康，确保我们在完全不确定的情况下为他们提供支持，这确实很难。
那么，你最终持什么立场呢？既然你见过团队里那位在单间公寓里、把电脑放在熨衣板上工作的成员，那么对于整个远程办公的争论，你持什么态度？Gymshark……你和Gymshark对此……
这么说吧，Gymshark确实有人远程办公，而且这种方式对他们来说很有效，这完全没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我有点老派，除非外出开会，否则我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我就是喜欢待在办公室。这并不意味着哪种方式对或错，如果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我当然也可能会在一个月或一个季度里，抽出一天时间居家办公。
因为之前居家办公时，我发现自己终于有时间处理待办事项清单了，这很有用，以前我从来没真正来得及处理过。我们对此持开放态度。有些人适合远程办公，这对他们来说很合理，只要这种方式对公司和他们个人都合适，那就没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我喜欢待在办公室。
你在英国尤其拥有这样一间非常棒的办公室。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有好几间，但伯明翰索利赫尔那间，是的，几乎可以说是你们新建的一个超大规模园区。它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因为我也是那种很喜欢办公室的人。我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你来工作的地方。我认为它代表着一种社群，一种文化，它尤其为那些还没理清自己人生方向的年轻一代提供了学习、结识他人、结婚生子……没错，就是这样。那么，你如何看待办公室呢？你有没有为员工设定一些相关准则……
我们目前正在研究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们正试图理清的事情。有些人签的是远程工作合同，所以他们选择远程办公；但也有很多人，绝大多数人，签的是需要在总部工作的合同。就我个人而言，你说得对，就像我前面提到的，能够亲眼看着史蒂夫工作，对我的成长来说意义重大。
所以，如果我是一个刚加入Gymshark的年轻人，我就想在办公室工作，因为我想学习、想成长，想和同事们待在一起。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通过Zoom学习。我认为可以，而且Zoom确实很有用，在某些方面它真的很有帮助。但假如我是一名年轻的产品设计师，我就想和设计师们待在一起，想从中获得灵感，想进行那种即时的交流，想随时分享想法，而不是非得切换到Slack或Zoom，再发起一个通话等等。希望他们都有空吧。
所以，是的，就像我说的，我喜欢待在办公室。我觉得这里是学习的绝佳场所。对我们来说，办公室——这也是我们投资这个园区和这间更大办公室的原因——是Gymshark的枢纽。当你身处其中时，你就完全融入了。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在Refuel餐厅吃饭，我们中的很多人之后还会一起去健身房锻炼。这能在公司里建立起一种真正紧密的社群。
有件事你知道，每当我听到你的故事，无论我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你似乎特别擅长处理各种破事。表面上看，你好像总能出色地应对那些艰难时刻。而且，除了你曾告诉我的那次网站宕机、不得不手写道歉信之类的情况之外，似乎并没有发生过太多真正的混乱。我就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天都是混乱的。原因就在于此。
给我讲讲那方面的情况吧。
哦，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创业而言，有好几次我们都把全部身家都投在了某个特定的活动或产品线上。新冠疫情那段日子很难熬。就像当业务以我们目前这样的速度增长时，光是确保有足够的库存来满足下一年的预测，就已经很难管理和协调了。
要知道，在九年时间里从零发展到 900 名员工，这真的太难了。而且这种难是日复一日的。因为很多时候，当一个大问题突然从天而降时，你只能看着它，然后想办法解决。但人们往往会忽略那些每天都在困扰我们的问题，比如要确保……如今 Gymshark 的大多数员工在 12 个月前还并不在这里。所以，Gymshark 的大多数人可能并不太了解品牌的故事或公司的运作方式，也未曾真正融入企业文化——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来公司时间不长，还因为我们已经远程办公很久了。因此，在确保每个人都真正认同品牌这方面的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当你拥有一个如此庞大的团队时，我们也希望确保他们能够高效地工作。
史蒂夫说，前 CEO 曾对你讲过：“压力是一种荣幸。”
是的。
所以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你觉得对你本来说，这是一种荣幸吗？还是说，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荣幸？
我觉得这取决于压力的来源，对吧？我相信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他们绝不会觉得这是一种荣幸。但就 Gymshark 而言，这确实是一种荣幸。我们都选择来到这里，我们都是这个非凡事业的一份子。我对此深信不疑。我觉得将来一定会有人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书，如果真能实现我们设想的目标，或许还会有相关的节目和电影，因为我们的经历实在太独特、太特别了。所以，在 Gymshark 这个背景下，我确实认为压力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一种荣幸。
当我回想起自己创业初期的那段日子时，发现当时有太多未知的未知因素。有很多事情，我真希望有人能早点告诉我，或者有些教训，我花了三四年时间才真正领悟。当你回顾过去，想想有哪些事情你希望自己能早点知道——这些事或许能让这个已经非常出色的企业更进一步——你首先会想到哪些呢？
嗯，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但就我个人而言，考虑到我的技能组合，我们当初没有足够早地投资于企业的基础建设。我一开始又变得傲慢了，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尊重那些可能从事运营或财务工作的人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企业的基础部分远没有前端部分——也就是产品、品牌和市场推广——那么有趣或令人兴奋。
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像刚才提到的那样，在数据、运营、财务这些方面做得更好，Gymshark 的发展速度肯定会快得多。而且我指的是，尤其是你们在 Social Chain 所做的那些事——你们在整合各种页面和渠道，并几乎是为不同的企业和品牌打包这些资源方面，都走在了时代的前列。所以你们当时肯定也在这方面挣扎过吧？
天哪，我的答案和你的一模一样。我就是完全一样的那种人。我以为最能推动业务进展的，是我自己做的事情和我所知道的东西。直到你雇到了一个真正优秀的人，然后你会想：“我靠，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然后你才会看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懂的地方。我想我花了两年，甚至三年时间，才意识到真正优秀的人才有多重要，以及我的技能和才华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尤其是在一个拥有七八百人的企业里。
是的，问题就在这里，优秀的人才真的太棒了。很多很多年前，我们去斐济旅行过一次，那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和 Shopify 的 Harley（Harley Finkelstein）以及 Tobi 相处。他们都是顶尖的创业者，当时还有很多人也在场。我记得当时……我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我记得就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心里想：“Gymshark 就像……或者说我们这些人，甚至包括我自己，感觉都像是地方足球俱乐部的球员，而他们就像是英超联赛的国际级球星。”他们和我所处的商业层次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所以，当你看到那些真正出色的运营者时——比如看看扎克伯格。人们可能只觉得扎克伯格或埃隆·马斯克之类的，不过是个普通人。但这些人在效率、令人惊叹的智慧、适应能力和韧性方面都极其出色。如果你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我真的认为你根本无法想象到这种程度。我当然没见过他们本人，但就我见过的 Harley 和 Tobi 这样的人而言，他们和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们曾经也和我们一样，对吧？他们也得努力工作，并不是生来就超级坚韧、超群绝伦、思想开放等等。也许在智力方面确实有那么一点。但他们身上我们看到的大多数技能，都是后天学习和努力得来的。这一点真的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所以，是的，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必须强调，努力让自己身边围绕着优秀的人有多么重要。不过我算是幸运的，对吧？那次旅行……大多数人根本没法去那样的地方，他们的眼界也打不开。但即便如此，每个社区、每个健身房、任何地方，都一定有优秀的人，你肯定能找到他们。
我完全同意。我现在创业，在 Flight Story 和 Thirdweb 里也总是对我的团队说：我们其实就是一家招聘公司。永远别忘了这一点。这里最重要的事，也是所有决策背后并推动着一切的核心，是人，是人才。当然，这离不开文化和愿景，但归根结底……有一天我在哪儿看到，谷歌和《牛津词典》对“公司”的定义其实就是“一群人的集合”。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公司指的就是一群人的组合。
我开始思考这件事。其实这就像一支足球队，我们就是那 11 名首发球员。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我们所有人都身处这样的行业——我开始用足球队的方式来思考：“面对竞争对手的左后卫或右翼球员，我这边派上的是这个人。”然后我就想，天哪，归根结底，我需要像史蒂夫·乔布斯说的那样，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发掘者。但在人生的这一章之前，我还没做到这一点。
对我来说，要想招到优秀的人才，关键在于认清自己，努力成为自己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但即使你把所有这些都做得非常出色，也绝不等于成功就一定能到来。那只能增加成功的可能性或概率。即便如此，你的机会依然渺茫，因为就像我说的，太多小企业都失败了。
还有一点，我认为任何刚开始创业、或者正在经营企业的人都必须明白：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不要被失败定义。它可能是一次业务上的失利，也可能是整个企业走向失败。这种事迟早会发生。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去降低它发生的概率。
谈到做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似乎成功避开了生意带来的负面影响。我的合作伙伴在这档播客中曾坦诚地说过，生意上的压力让他变得焦虑，后来他患上了抑郁症，用他自己的话说，基本上成了一个还能维持基本生活的酒鬼。而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影响到你。我的意思是，你曾经经历过焦虑吗……
是的，我确实挣扎过。有些时候，尤其是在2015年我第一次独立打拼的时候，社交媒体曾一度针对这家企业和我自己。那段时间真的非常艰难。有些时候……
社交媒体曾针对这家企业和你自己？
是这样的，去年还是前年，Gymshark的某个员工在社交平台上回复了某条评论……我不太记得具体说了什么，但内容大概和“蓝命攸关”有关。你知道，当时有“黑命攸关”运动，后来也出现了“蓝命攸关”的说法。有人在我们的主页上发了一大堆关于“蓝命攸关”的内容，Gymshark的某个员工就用讽刺的语气回怼了对方。
说实话，那条评论根本不该发出去。结果从那以后，那群人就开始集体攻击Gymshark，没过多久又把矛头指向了我。我当时收到了成千上万条评论、私信，还有各种死亡威胁，你能想到的全都有。那件事确实狠狠打击了我，也让我深受伤害。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那我们来聊聊这件事。因为别人在推特上发了点什么，全世界都开始向你施压，我们就不深入讨论这个了。但当全世界都压过来的时候，你打开手机，消息轰炸而来，朋友可能在给你发短信，你的家人——最糟糕的是——你的家人也开始关心你。
那种感觉就像……别这样！你根本不想看手机。是的，正如我所说，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很难熬，非常艰难。
你当时感到焦虑吗？你有没有那种……
是的，我当时感觉糟透了。就像喉咙里堵了个东西，恶心想吐，不想看任何东西，连手机都不想碰。我确实很难熬。不过我觉得我在工作中得到了支持。有一句名言我一直记得，是诺尔告诉我的。那句话大概是：“给予多者，必多考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经常想起这句话。我担任这个职位，做这份工作，能在这里我感到非常幸运和荣幸。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我也确实很幸运。既然命运给予了我这么多，那么未来也必将对我提出更多考验。这仅仅是其中一件，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必须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坦然面对并理解它。
那一刻教会了你什么？
我觉得那是一次对韧性的考验。回到我前面说的，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必须在某些方面保持韧性，比如进行艰难的对话，挑战他人，努力以正确的方式推动业务发展。但那一刻就像“砰”的一声，告诉你：现在就必须展现出韧性。
因为还有另一件事——我相信你也知道——当糟糕的事情发生时，我虽然感觉糟透了，但公司里还有数百人需要帮助、需要支持。所以我不能就这么退缩，难过上整整一周。至少，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感受这些情绪，也可以慢慢消化它们，但最终公司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必须支持公司，支持公司里的每一个人。这对我来说是个挺有意思的挑战，因为我不能就这么在办公室里垂头丧气。我走进办公室，对我来说就像在踢足球一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表现、为了交付成果。你知道的，我们想赢，我们想创造伟大的成就。我不想让这件事——不管对错——把我拖垮。
那么接下来是两个问题：你是如何处理那名员工发布评论所引发的事态的？那条评论最终导致你被群起而攻之，至少让你感觉像是被“封杀”了。
他们并没有恶意，所以是的，他们留在了公司，现在他们干得非常出色。他们是很棒的人。所以我真的不认同“取消文化”。我认为尤其是在人们犯错的情况下。而这当然是一个错误，他们从错误中吸取了教训，现在因此成为了一个更好、更强大、更有见识、信息更灵通的人。我觉得事情就该是这样。就像在Gymshark或者在任何地方，你都不能因为某个人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犯了错，就直接把他踢出公司。因为我们想要做的是创造改变、推动进步、打造一家优秀的企业。如果每次有人犯错就把他踢出去，那么最后你剩下的就只会是一群从未犯过错的人。而那很危险。所以是的，他们还在公司里，而且干得非常出色。
还有一个问题是，那天你回到家，Robin也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给了我极大的支持。我想她能理解，而且这也有帮助，因为她自己也有过经营网络平台的经验。她以前做过YouTube，也玩社交媒体，所以她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因此她给了我极大的支持。
你有没有跟她大吐苦水？有没有向她敞开心扉？有没有告诉她你的感受？
这大概是我做得不太好的一件事。我……我不会过多地谈论自己的感受。我不是那种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看看我父亲、祖父母，还有我成长过程中身边的男性，他们都是个性非常坚强的人。我很少听到他们谈论感受。这也没关系，我很理解。这或许不是最佳的处理方式，而我正在学习这样做。但这给了我强大的韧性，让我变得坚强，尤其是在精神上。所以是的，我会和Robin聊聊。我想她会试图从我这里套出一些信息，而我会像她问问题那样，和她聊一聊。
她成功了吗？我的意思是，我女朋友也是这样。我女朋友是我生命中那个最努力想让我表达自己情绪感受的人。但就像你说的，这并非我的自然状态，甚至几乎让我感到不自在。
没错。我很想坐在这里告诉你，我完全敞开心扉，能敏锐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种情绪。我希望如此，也许这正是我需要努力的地方。但这显然不是事实。我确实能理解并消化那些情绪，但在表达这些方面，我肯定没有我本该做到的那样善于沟通。我倾向于把它们内化，自己消化，而不会过多地谈论。
我们显然在新闻头条和各种报道中看到过，尤其是在心理健康方面，男性尤其不善于谈论自己的感受，而这种不分享感受会带来不良后果。我最近还从帕特里斯·埃弗拉那里了解到另一件事。他来我们这儿聊过“有毒的男子气概”这个话题。他告诉我，正是他的女友帮助他敞开心扉，开始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你知道，他是在法国的街头长大的，经历过贩毒、努力求生等等。问题在于，这可能会演变成一种代际循环。你也提到，这对你来说很可能就是一种代际循环。对我来说确实如此。我这辈子从未见过我父亲表达过任何情感。那么现在你已经结婚了，人们可能会想，你们将来或许会有孩子。你会考虑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孩子，我肯定会希望他们告诉我自己的感受，因为我宁愿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也不愿一无所知。所以，是的，这或许是我会努力引导他们去做的一件事。罗宾肯定会这样做的。是的，罗宾会的。
另外，说到孩子这件事，它让我突然想到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你打算在孩子生活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如果生活一直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我有时甚至都忘了遛狗，还得让我的助理代劳。等我有孩子后，我可不想成为一个从来都见不到孩子的商人。我希望能陪伴他们的生活，接送他们上学，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那么，你会考虑这件事吗？你觉得需要做出哪些改变？
因为我们还没有孩子，所以我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我确实想到几件事。史蒂夫曾建议过我，他说：“要多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但我认为他说的并不仅仅是“参加运动会”这件事本身，他的意思大概是：要陪伴在孩子身边，要时刻关注他们，并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出现。所以，这绝对是我希望做到的。我也不确定。我小时候父亲经常出差，但我并不觉得这对我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也许我想错了，也许确实有影响。但即使在我开始频繁出差、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有一年我飞了30、40甚至50趟，几乎总在外面——这对我来说也还算正常。我母亲对此很理解，她觉得没问题。我父亲那时经常去美国、欧洲等地工作，而我母亲就照顾我们，或者我就去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我并不是说这种方式是最好的，但我觉得自己从小长大也没什么问题。
我……其实我刚才说到，我正在和一位名叫佐伊的新任行政助理合作，她真的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说真的，是彻头彻尾地改变了。她有两个孩子，前几天我们正好聊起这件事。我们有个习惯，每周一早上一上班，就会先看看这周的日程安排。然后她当时就随口提了一句，她说：“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还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吗？”我当时就有点懵，心想：“你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弦外之音？难道你是想说，我以后有了孩子就做不到这些了吗？”
我觉得有佐伊在，对我很有帮助，正因为她自己有孩子，所以她明白那种感受。我想她会在事情来临时帮我妥善应对。而她当时说的是，不，你当然没法再像现在这样工作了，但如果我们提前规划好，把各种事情都安排妥当，就一定能找到让一切顺利运转的办法，这真是太好了。我相信罗宾对此也会很满意。所以，如果我担任首席执行官——我希望自己能胜任——我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5点半都不会准时待在家里。这只是这份工作要求的一部分。
关于Gymshark的未来，外界已经有很多讨论，也有很多猜测，猜测你会选择哪条路。在现阶段，很多人可能早就把公司卖给耐克、阿迪达斯或者任何其他可能的收购方了。那么，你能告诉我Gymshark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吗？
我的目标是……这么说吧，在加拿大，你有露露柠檬；在美国，你有耐克和安德玛；在德国，你有阿迪达斯和彪马。所以，我首先希望Gymshark能成为英国首屈一指的健身品牌，对吧？我希望英国……为什么呢？因为我觉得这真的很酷。我从小在离朗布里奇罗孚MG汽车厂不远的地方长大。那曾是一个非常酷的英国品牌。可惜的是，它的结局并不理想——当然，MG现在还在运营，但结果可能并不像他们当初期望的那样。
再看索利赫尔的捷豹路虎，这些都是很酷的英国品牌，同时也是国际品牌。还有博柏利、阿斯顿·马丁，以及宾利和劳斯莱斯。这些品牌都太酷了。我喜欢这样一个构想：一个品牌诞生于此，总部也设在这里，但它却是一个真正全球化的品牌。我觉得这真的、真的非常酷。我一想到这个就特别兴奋。
现在，我想特别强调，我希望Gymshark成为一个全球品牌。目前我们的产品已经销往世界各地。Gymshark的收入、客户和社群，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国际市场。由于我们在北美、欧洲等地实现了增长，如今英国市场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所以，我的目标是让Gymshark成为一个真正、真正全球化的品牌，并成为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品牌之一。
我觉得Gymshark能成为一个真正具有标志性的伟大品牌，这个想法真的太酷了。这样一个品牌能够真正地把人们聚集在一起，激励人们在身体和心理上都成为最好的自己。在很多方面，它也是我一路走来的体现——从开始去健身房、努力提升自己，到后来通过创业在精神层面不断成长。我觉得这真的很酷。但最终，我希望它成为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品牌之一。至于具体要怎么实现这一点，无论是从后端、前端还是其他方面入手，我几乎不执着于任何渠道。我只希望Gymshark能成为一个真正具有标志性的伟大品牌，成为文化领域的真正领导者，并激励世界各地的人们。
10年后，当我们醒来时，Gymshark已经成为一个享誉全球的、真正具有标志性的英国品牌。你做到了。那接下来呢？
那我肯定会很伤心。我将无事可做。我也不确定。到那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你的回答和Gary Vaynerchuk说的一模一样。他说：“那将会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哦，当他买下喷气式飞机的时候？是的，就是那架飞机。我不知道，这难道不有趣吗？你为之奋斗的目标，竟然会成为你一生中最悲伤的一天？这挺吓人的，不是吗？但我不知道你要怎么给这件事设定一个终点。比如，如果Gary买下了那架飞机，飞机就归他了。是的。那你要怎么给Gymshark设定一个“成为标志性品牌”的终点呢？Gymshark到底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具有标志性了？那个转折点什么时候会出现？如果那天真的来了，你可得告诉我。
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因为它实际上说明，所有的乐趣其实都在于过程本身。如果你真的想避免迎来那个糟糕的日子，那就设定一个……就像人们常说的，最好的旅程是没有目的地的旅程。所以你说得对，这一天并不存在，也没有办法去衡量它。这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而且，有时世界也会发生变化。我们或许都会进入元宇宙，那对你来说又将是一个全新的挑战，需要你去维持现有的地位。所以……
没错，这确实需要强大的内心。我们前几天还在讨论，未来10年世界会发生多么巨大的变化。再回到开头的话题，对于那些正在考虑创业或想开创一番事业的人来说，随着变化的发生，一切其实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展望未来，我们即将经历的变革程度简直难以想象。我对此深信不疑。那将会是疯狂的时代，而其中的机遇也将是巨大的。
你们现在大约有 900 名员工，对吧？那么，你们是如何带领一家 900 人的公司转向新方向的呢？这真的很难。从非常实际的角度来说，你们正在做些什么来为团队做好准备……
具体来说，我们有一个称之为“品牌手册”的东西，也就是品牌指南。它明确了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我们还会制定一页战略规划，说明我们想要实现的核心目标，以及四项独立于日常运营、独立于大家目前所看到的 Gymshark 业务之外的战略举措。然后，我们会为这些举措投入资源，看看最终会怎么样。其中一些可能会失败，另一些可能会成功。我也不确定。不过，这确实是一种解释我们如何运作的非常枯燥的方式。
那么在文化层面，是否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呢？……因为很多公司在做某一件事上取得了成功，比如我们所说的 Web 2.0、社交媒体，或者任何其他领域，然后变得规模庞大。可后来世界变了。正如你所言，正因为它们规模太大，这反而成了它们最大的弱点。尤其是在广告行业，就像我们所在的行业一样，Social Chain 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好，是因为那些行业巨头都还执着于广告牌、电视和广播，这其实是一种思维定式。他们无法足够快地做出改变，这给了我们一个窗口期——就像你描述的那样，一些宏观因素就像一块冲浪板，我们乘着它，抓住了那个时机。在思维层面，你们是否也有某种方式与团队沟通，以确保他们在心态上……
嗯，不，但正如我所说，随着新员工加入公司，我们会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变革不可避免的地方。而且很多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变革会是什么，对吧？比如，Gymshark 在未来五年内会遇到的最大问题，我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总有一天——无论是明天、两年后还是四年后——它会突然袭来，让我们措手不及，把我们打得措手不及，而届时我们必须调整、适应并做出改变来应对它。
我们清楚这一点，也经常讨论这个话题。我们确实会谈到变革，并努力让每个人都做好准备，随时应对事情发生变化这一事实。就日常而言，从组织结构到我们实现某些目标的方式，事情总是在变。有时这些变化可能很困难，但从长远来看，处理起来要容易得多。我认为，随着企业不断成长而发生的那些变化，会营造出一种变革的文化。所以当这些情况真的发生时，我希望我们处于一个能够妥善应对的有利位置。而且我们也很灵活，结构精简。我们不像那些拥有 900 名员工的公司——当然 900 人已经很多了，但和一些大型竞争对手相比就不算什么了。他们在全球拥有成千上万的员工，还有众多不同的分销商、各种各样的门店，可以说在全球范围内有数百甚至数千个不同的环节在运作。而如今的 Gymshark，最基本的形式就是一个网站——只有一个网站，大家就是通过它来购买 Gymshark 的产品。
说到变革，今年实体商业街都关停了。幸运的是，正如你所描述的，你们处于有利位置，因为你们采用的是直面消费者的模式。那为什么你们从未在实体商业街开过店呢？为什么一直以来都避开了这种方式？
只是因为时间和资源有限。在一家快速成长的公司里，你不得不拒绝很多事情。因为如果每件事都说“好”，最终只会稀释你的业务，让它变得……用 Gary 的话来说，我们前几天刚和他聊过，他说你绝不能让 Gymshark 变成“平庸的代名词”。你肯定不想变得平庸，对吧？
所以从历史角度来看，这纯粹是资源问题。如果看看我们所说的线下业务，Gymshark 从第一天起就深度参与其中。品牌第一次真正走红，就是通过一场线下活动。之后我们在世界各地举办各类展会，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我们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钱都花在了飞往各地举办这些活动上。再后来我们开始思考：“来参加展会的人，究竟是为了看 Gymshark，还是恰好身处展会现场，顺便来看看 Gymshark？”于是我们想：“我们怎么才能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真的想来看 Gymshark 呢？”
我们当时在考文特花园做了一次测试，原本想在那里开一家为期一个月的店。结果才开了两周，新冠疫情就爆发了，我们不得不把整个店关掉。我非常欣赏其他企业在线下业务方面的做法，从中获得了极大的启发。所以我认为，实体商业街上的机会是巨大的。
你们会考虑开吗？
嗯，我们迟早会这么做。所以，希望一切顺利，我们希望能在这几天内签下伦敦一家门店的租约，那将是我们的第一家门店。它将是一家旗舰店，也希望成为Gymshark的一个社区中心。这是我们第一家永久性的线下门店、一个中心，不管你想怎么称呼它。现在这个流程还非常早期，就像我说的，我们甚至都还没签租约。所以，希望一切能顺利敲定。我们目前正在处理这件事，我们设想这里能成为一个真正的Gymshark社区中心。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这确实让人感觉这就是未来商业街的模式：真正以体验为基础。它不是一个单纯买卖东西的地方，而是一个真正以体验为核心、以社区为中心的地方。
是的，因为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思考的是，我们在这里试图打造的是一个品牌。而我们不想让它只是一个纯粹基于实用性的品牌。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人们因为Gymshark更快捷、更便宜、更方便而购买它。当然，我认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应该做到这些，但它绝不仅仅是一个实用工具。如果你想要那种体验，就去亚马逊好了，对吧？亚马逊能迅速、便宜地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这也很酷。我很喜欢那家公司，我经常在上面购物。
但对我来说，Gymshark是一个品牌。它是一个品牌，一种感觉，是你佩戴在身上的那枚荣誉徽章。它代表着对身心自我提升的专注与投入。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需要一个社区。这就是更广泛的Gymshark社区，是那些在Instagram、Snapchat、TikTok以及所有这些不同渠道上关注我们的所有人。而活动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社区的集中体现。当你身处其中，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里，他们有着相似的背景和共同的心态时，那种感觉真的棒极了。所以我们想，要是能把这种体验永久地呈现出来会怎么样呢？我们希望这家门店就能实现这一点。
当你的品牌不断壮大时——你知道，很多品牌都在这方面栽过跟头——要守住品牌的精髓其实非常难，对吧？随着你向全球扩张，你的策略是什么？比如，如果我走进我楼下的健身房Muscleworks，发现所有人都穿着Gymshark，我可能会想：“哦，去他的，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对吧？这样一来，你的品牌在当地的推广几乎就全靠规模效应了。那么，你该如何守住品牌最初那种独特的魅力呢？
我觉得，首先，Gymshark 仍然是一个相当小众的品牌，因为我们做的不是运动服，对吧？你不会看到有人在足球场上穿 Gymshark，也不会在篮球场上看到有人穿 Gymshark。Gymshark 的设计初衷就是去健身房时穿的。当然，也有一些零散的单品，比如我会在办公室和健身房都穿的那种“通勤”款。但我认为，只要坚守这个核心，全心全意地打造最好的健身产品——无论是服装、配饰，还是我们未来可能推出的任何东西——我觉得我们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品牌变得太大众化。
而且你知道那种特别之处，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那么，如果我把 Ben 去掉，会发生什么呢？说真的，如果我从你的公司里把你移除，10 年后你的公司会变成什么样？
我觉得公司会继续发展下去。我不确定谁会立刻……比如现在才过了四个月，我不确定谁会马上接替这个角色。最有可能的人选大概是 Steve，但我们有一个非常完善的管理团队。比如，我们的首席产品官在产品方面的能力远胜于我；我们的首席品牌官在品牌方面的能力也远胜于我。我们负责国际市场和北美市场的商务团队，都比我要强得多。
但创始人身上有一种特别之处。因为他们能看到所有的关键点。他们已经陪伴品牌走过了 10 年，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品牌为何如此特别。我真心觉得，没有人能替代这一点。即使我离开自己的公司，坦白说，我也知道公司会失去那种特别之处。但这并不意味着公司在未来 5 到 10 年内不会创造可观的收入，只是我知道，在愿景、文化和那种特别之处方面，会有一些难以弥补的损失。
也许吧，我不确定。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喜欢在这家公司工作，就是因为他们和公司之间有这么紧密的联系。就像我说的，这种感觉就像在演一部电影，真的就是这种感觉。比如我们吃午饭时会聊起 Gymshark 的故事；下班后还会和刚加入公司的陌生人一起去健身房锻炼。也许这些都会消失。我不知道。你说得对，就公司的商业运营而言，不会有什么改变。品牌管理得非常好，愿景和计划也非常稳固。他们会把未来两年的品牌计划拿给我看，而我只坐在那里点头。这真的很棒。
这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再次证明……我知道你会把功劳归功于团队，但这确实是所有创始人都梦寐以求的境界。那就是建立起一支如此强大的团队，以至于你本人其实已经变得可有可无，对吧？而你做到了这一点。我想……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年轻创业者正在观看这段访谈。我知道他们通常会问我同样的问题。所以在结束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其中一个我常被问到的问题是：可能有人正在听这段访谈，他们身无分文，想创业，但还没有想法，可他们就是想创业。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如果你既没有想法，也没有钱呢？
是的。但他们想成为一名创业者。我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
所以对我来说，第一件事就是找出你真正、真正热爱的是什么。因为对我而言，我在创办Gymshark之前，曾开发过两款健身应用。我开发了两款健身应用，结果都惨败收场。我还创建了一个小型的健身社交网络，也惨败了。还有一个类似健身论坛的小平台，同样惨败了。而Gymshark的出现……是因为我比任何事都更想投身于这个行业。我想投身于健身行业，因为它改变了我的生活。
正是健身让我从一个D等生变成了A等生。说真的，它就是改变我人生的关键因素。我从中获得的自律、条理，以及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我周一很累，健身房可不管你。你必须去举铁，这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如果我1月1日加入健身房，每周都坚持锻炼五天，那么到了12月25日，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比一年前的自己更强。这些教训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因为以前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我在学校时常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努力学习，却只考了个低分；而另一件事我根本没怎么努力，却考出了很高的分数。我就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觉得这完全说不通。所以对我来说，我深爱着这个行业。健身过去是、现在也是我的热情所在。正是这份热情支撑我度过了许多艰难时刻，因为我记得它给自己的生活带来的改变，而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热情，每天驱动着我前进。
所以，如果你既没有想法也没有钱，那就全身心投入到某个社群中吧，无论它是什么。可能是拳击，可能是高尔夫，可能是视频拍摄，也可能是摩托车、自行车，或者任何其他事物。全身心投入其中。因为机会终将出现，尤其是在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新媒体时代。现在有大量空间供人们打造品牌。所以，是的，我会建议你，无论你的热情所在是什么，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吧。
确实如此。因为如果你试图去猜测……就会浪费大量时间，拖延不决，陷入犹豫。正如你刚才提到的，我看到资料说Gymshark其实是你创建的第七个应用或网站。也就是说，你深入投入了这个行业，经历了失败和探索的过程，然后偶然找到了成功的那个项目，对吧？
是的，你必须经历失败。如果你是一位年轻的创业者，这一点尤其重要：千万不要害怕失败。抛开那些标新立异的名字和想法不谈，一个创业者刚开始做的生意就能一炮而中的可能性低得离谱。我们必须记住，即使你创办30家公司，失败的可能性仍然比成功更高。所以，说真的，就是要不断尝试，不断尝试，不要害怕失败。我觉得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
顺便说一句，我遇到的每一个人——从那些业务规模是Gymshark十倍的公司经营者，到我见过的每一位创业者、每一位商界人士、每一位体育或商业领域的成功人士，无论他们是否自己创业——他们每个人都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过。但人们往往只看到最终成果，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要么是天生就能力超群的非凡人物……而事实永远都不是这样。大多数情况下，我见过的所有最成功的人，其实都是在边做边摸索。他们真的只是在拼命努力，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关于这一点，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因为我觉得你刚才的回答非常棒，确实说得太对了。我经常从年轻创业者那里听到的另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他们目前有一份工作，但有了一个想法。比如有的人已经有了想创业的想法，但他们听过你刚才说的话，也想付诸行动，却总有什么在阻碍他们……我知道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这大概是大多数对话都会涉及的话题。你会对这些人说些什么呢？
哦，如果那是你的热情所在，那我觉得你就应该投身其中。不过我还会说另一件事——我觉得这其实有点危险——我看到网上有些人说：“辞掉工作，投身其中，去做你想做的事。”但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不，千万别！别辞职，没关系。比如，我以前在必胜客工作过，时薪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四英镑还是五英镑，而那时Gymshark的年收入已经达到了数十万英镑。
在经营生意的同时拥有一份工作，其作用非常大。首先，你可以赚到维持生计的钱，这样就不需要从生意中拿钱出来。其次，你就可以把生意赚来的所有利润都重新投入进去。如果你直接辞职……顺便说一句，如果第一份生意失败了，你还有工作兜底，可以再去尝试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生意。而且我认为，不管做什么，都要找到自己的热情所在。我真的觉得，仅仅凭一时冲动就辞去工作并不是个好主意。你会听说那些百万分之一成功的人，祝贺他们，我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但你不会听到那99%的人的故事——他们最终辞掉了工作，但事情并不像他们希望的那样顺利，最后不得不重新回去找一份新工作。所以，把那份工作当作你的超能力，当作你的稳定后盾，把你从工作中赚来的钱投资到你的生意里，然后不断地尝试、尝试、再尝试。
那么努力拼搏呢？它又处于什么位置？它的重要性何在？因为我在这个播客里经常谈到一种说法，就是“努力拼搏”这个观念，可能有点像是网上那种“奋斗成瘾”的叙事，多少有些毒鸡汤的意味。但如果没有努力拼搏，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哦，那绝对不可能。不。光是努力拼搏本身，肯定是不够的。你必须努力工作，但也要聪明地工作。有些时期，我们想办法利用谷歌的算法，让Gymshark冲到搜索结果的顶端，这几乎不花什么成本就为我们带来了巨额收入，对吧？那就是聪明地工作。但也有那么些日子，我们每天要花12个、14个、甚至16个小时缝制和印制T恤。现在也还有那样的日子，我们就是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直到把事情做完。所以，光靠努力拼搏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肯定得聪明地工作。但我从未见过哪个真正成功的人是不努力的。
我们在《CEO日记》这档节目里有一个新传统。我听说过这个。哦，你听说过啊？好的，他们告诉你了。好的，那么……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写一个问题。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大家信不信我说的话。不过，他们想问你的问题是：**“别人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哦，这太震撼了。我完全没想到。别人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这个问题我得……我真的得好好想一想。首先浮现在脑海的是时间。因为我真的……有太多人把宝贵的时间花在我身上，教我东西，提携我；罗宾花时间从情感上支持我；我的父母花时间，你知道的，教导我、抚养我长大；还有祖父母，以及我每天都一起工作的同事们。所以，是的，那一定和时间有关。
我喜欢这个回答。这也体现了你对时间重要性的理解。我想，作为一名首席执行官，你会很快明白……
哦，是的。你会非常迅速地意识到，时间是一种有限的资源，而且每一秒都经过规划。我非常谨慎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希望以尽可能最有效、最高产的方式去度过，是的。
那么，感谢你今天抽出时间陪我。因为，你知道，正如我在这段对话一开始所说，你在英国众多方面都堪称一个真正的特例。我的意思是，你创建的企业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特例。能从一个20岁的年轻人起步，如今你依然处于20多岁，却打造出这样一个在英国达到如此规模的知名品牌，对吧？我的意思是，在英国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例子，对吧？这简直令人惊叹。而且我认为，你通过之前所做的公开演讲培训，把自己真正地展现出来，这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能认识你这个人。同时，你在方方面面都是我最容易产生共鸣的人之一。这意味着，仅仅通过进行这样的对话、通过展现自己，你就在激励着未来的18岁“史蒂文·巴特利特”或未来的“本·弗朗西斯”们，让他们知道他们也能行。而当这一切如此贴近生活，当你像你这样的人——我不会说你是自我贬低，但更确切地说，当你如此谦逊时，无论收听这档播客的人正处于何种境地，他们都会觉得，自己也有办法摆脱那种可能令人不快的处境。所以非常感谢你，因为能再次邀请你回来，并见证你这些年的成长，对我来说是一种荣幸。这真的给了我极大的鼓舞。
非常感谢。谢谢你。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你的狗叫声更大，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你好，泰德。你的猫似乎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Veg ER for Pets。我是凯特。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