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伊丽莎白·戴敞开心扉谈心碎、流产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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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戴是一位享誉全球的播客主持人。她是一位畅销书作家，也是一位成功的记者。

我曾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但也许并非如此。那只是我被灌输的感受。我经历过无数段失败的感情，那种感觉糟透了。心碎——再也没有比心碎更痛苦的事了。现在我意识到，我从每一段感情以及它们最终结束这件事中，都学到了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它们教会了我一些关于我自己的、我本需要了解的事情。

不孕不育和流产不是一场意外。对于经历这些的人来说，这是一场他们无法控制的悲剧。而说我利用这些来打造一份全职事业的想法，实在太过侮辱，因为我深知经历这一切是多么痛苦和创伤。

展现脆弱——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极其困难。今天在听完我嘉宾的故事后，我的眼眶可能三四次都湿润了。那是因为她愿意展现脆弱，愿意坦诚地、毫无保留地讲述她的真实经历、她的创伤，以及她从最艰难的时期中学到的东西。

伊丽莎白·戴是一位享誉全球的播客主持人。她是一位畅销书作家，也是一位成功的记者。坦率地说，她绝对是我有幸合作过的最棒、最聪慧、最可爱的人之一。

事实上，今天我做这期播客时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观点一致的地方太多，以至于很难在她面前扮演“魔鬼的代言人”。很难挑战她的看法，因为她的许多观点都代表了我的想法；感觉就像她在念我写的书一样。

而我认为这很有力量，因为她帮助我完善了自己的想法。其中一些观点颇具争议——对某些人来说，可能甚至过于争议。社会期望对你的幸福机会造成的阻碍，其程度之深实在令人惊叹。我真心相信，如果世界上有更多像伊丽莎白一样愿意说出她今天所说这些话的人，那么情况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不多说了，我是史蒂文·巴特利特，这里是《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希望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那么请把它藏在心里。

最近我写下的其中一段话，在稍微了解了一些你的故事和经历后，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就是：社会对你人生应该如何发展的期望，会彻底毁了你。

当我想到——你写了一本关于失败的精彩著作，叫《失败哲学》——我就在想，失败究竟是什么？我的结论是，失败就像社会期望的副产品，成功也是如此。那么，你能和我聊聊，社会期望是如何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的吗？

当然可以。在我创办了一个名为《如何失败》的播客，又写了一本叫《如何失败》的书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必须给失败下一个定义。后来，我总是被问到这个非常合理的问题，而我这才发现，我从未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定义。

所以我在《失败哲学》中给出的定义是：当生活没有按照计划进行时，失败就发生了。这完全呼应了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因为这时你就需要开始思考，这个计划到底从何而来？它真的是我的计划吗？它真的是能让我快乐的东西吗？还是说，它只是别人告诉我的人生应该有的样子？

因为当我审视自己衡量人生“应该”如何的一些标准时——我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这些标准并非发自内心——它们其实源于20世纪80年代的爱情喜剧、父权社会以及后天的规训。我被灌输的理念是，要做一个乖巧、随和、温顺的女孩，而男孩则被鼓励调皮捣蛋，这反而被视为可爱又迷人。

这导致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讨好型人格，我知道在这个行业里，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困扰。这也让我以为自己渴望结婚生子。于是我努力去实现。30多岁时，我嫁错了人，最终离了婚。我也曾努力想要孩子，但都以失败告终，还经历了各种在情感上备受摧残的生育治疗。

到了36岁，我离婚了，也没有孩子，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而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社会早已规训我相信自己就该如此。

但实际上，在经历了那段重要关系结束所带来的痛苦与悲伤，经历了所有试管婴儿的过程，接受了第一次流产的现实之后，我反而为自己挺了过来而感到强大。我也感到一种解脱，因为我对未来不再有既定计划。

对未来没有计划可能会让人恐惧，但这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让你能够改变人生，并在剥去那些伪装之后，重新定义一个真实的自己。所以，这就是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的原因，但或许我并非真的如此。那只是别人告诉我应该有的感受。

所以，我想围绕这个话题多聊一点，因为我对此深有共鸣。事实上，我的书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作为一个贫穷的黑人孩子，从小被灌输了一种观念：能让我走向成功的，就是成为一个开着路虎、幸福又性感的百万富翁。这就是我写在日记扉页上的话。

那是一个来自非洲的孩子，在非洲时我一无所有，但我的家人很幸福。可当这个孩子进入一个不断告诉我“除非你成为那样的人，否则你就该觉得自己很糟糕”的环境时，情况就变了。所以小时候我才想着，我得成为一个幸福又性感的百万富翁。公平地说，如果我当时写点别的，那内容大概就是“拥有白皙的皮肤和笔直的头发”了。我从12岁左右开始，用化学方法拉直自己的头发，一直持续到16岁左右。

不过我想回到刚才那个话题，就是社会告诉你应该想要什么。你有没有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问得真好。也谢谢你愿意分享刚才的经历，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相信脆弱是建立真正连接、深度连接的源泉。你刚才分享的内容真的很美。我想我现在已经弄清楚自己是谁了，但我42岁了，直到现在才刚刚想明白。

而我之所以能想明白，是因为那些曾经出过岔子的种种经历——那些结束或走向破裂的关系，那些并不适合我的工作。正是这些事促使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审视。

我坚信凡事皆有缘由，相信宇宙会按照它本来的方式展开。即使事情发生时，由于创伤和打击让你无法立刻看出其中的意义，但我倾向于相信，假以时日，你总能从中找到一些意义。

总会有一些东西是我需要学到的。有时我希望自己能更快地领悟这些教训，因为我总觉得，在我真正学会该学的东西之前，同样的课题会一遍又一遍地出现。不过我现在确实意识到自己是谁了，因为我已经重新定义了自己对成功的理解。

过去，我的成功并不一定意味着成为一个幸福又性感的百万富翁，当然，如果真能那样我也不会拒绝。只是，我过去的成长背景与你的截然不同。我在很多方面都享有极大的特权，其中一点就是，我的家庭里充满了创造力和文化方面的讨论。

我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书籍。我从未被教导过，说自己总是读书，或者想成为一名作家（尽管家里并没有人从事这个职业）是件奇怪的事。所以，我从小就有过那样的交流，而即便我们家并没有多少钱，能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丰裕的财富。

所以对我来说，成功就意味着在学校里表现好，也就是学业上取得好成绩。我意识到，当我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时，我就会得到认可，而这对我来说就成了自我价值的替代品。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陷入了这样一个反馈循环：只要我能做得更好，在更多事情上表现得更出色，最终我就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

而我这样做其实是白费力气，因为实际上，我把自我认同感外包给了别人对我的看法以及外界的肯定。现在我终于意识到——虽然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真正有意义的自我肯定只能来自内心，以及我生命中那些最核心的关系。也就是世界上我最爱的那四五个人，他们的看法对我来说才真正重要。就是这样。

既然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该如何把真实的自己带入生活的方方面面呢？也正因如此，播客《如何失败》以及那些关于失败的书籍对我来说才真正是一份厚礼，因为它们让我在保持真我的同时，有机会与广大听众建立连接，也让我敢于冒险，展现自己的脆弱。

而对我来说，成功就是成为一个完整统一的、真实的自己。无论是在职业上、个人生活中，还是在我睡觉时、在朋友圈子里，或者在抚摸我的猫时，我永远都是同一个人。

我……我真讨厌为自己的书做宣传，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们有很多想法不谋而合。我的书中有一章讲的是如何让自己的社交圈变得更小、更健康。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我可以拿自己跟十亿个都在刻意修饰、表现得不真实的人比较。我恳请大家把自己的社交圈缩小得多得多——只保留那四五个人。取关你比较圈子里所有给你带来负面影响的人，让你的圈子变得小而健康。这在如今真的太难了。

太难了。如果你使用社交媒体，还关注着像卡戴珊家族那样的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在坚持这些的同时，还继续用社交媒体呢？

嗯，我得问问你这个问题。我打算先试着回答它，然后再问你，因为你面对这个问题的规模要大得多，而我相比之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这么说并不公平。

但要真正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得说，在这方面我仍然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因为我很容易受到批评的影响。我真的会把批评非常非常个人化地看待。

具体有多个人化？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非常个人化。好的，举两个最近的例子。一个是几周前，我和一个一年多没见的朋友一起出去“封锁期间散步”。我们保持了社交距离，这是我被允许与另一个家庭的一人进行的日常锻炼。

然后我在 Instagram 上发了一张我们在公园里保持社交距离的照片，配文说：“这对我的心理健康真的很有帮助，这真是一次愉快的散步。”结果有人评论道：“你发这个太不负责任了，因为医院里住满了新冠患者，而你却在鼓励大家随便出门。”

我当时就想，等等，我真的是这样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天哪，我做错事了。我真的做错了，那些辛苦工作的 NHS 医生们，我刚刚在比喻意义上狠狠踢了他们一脚。”我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我做错了，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为此感到非常难过，我能做些什么呢？我是不是该回复一下？

我就是会这样想，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然后我会告诉自己，不，先等 24 小时。在你说任何话之前，先等 24 小时。然后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无形的束缚套住，花一整天的时间感到不安、有点担心和焦虑。还会想，其他人是不是——是不是有一大群人正关起门来开会，讨论我有多糟糕？

发起对你的“封杀”运动？

哦，是的，这太荒谬了。明明只有一个人！是啊，那感觉糟透了。我看到还有其他人点赞了那条评论，心想，天哪，他们也讨厌我。基本上，我只能先这么待着，消化一下。虽然听起来我可能完全疯了，但把这件事说出来对我有帮助。我很幸运，我的丈夫就是一个非常棒的资源，他完全不用社交媒体，所以能给我一个非常理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名心理治疗师。我跟她聊了这件事，她对我说：“好吧，我会这么想：那个人内心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才会以这种方式发泄出来呢？”这非常有帮助，因为它能促使你产生同情心，而不是感到被针对和愤怒。

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个小小的例子。另一个例子是《Failosophy》这本书在几个地方获得了评论。你知道的，我为那本书感到非常自豪，但它是一本物理上很小的书。里面有很多好内容，别误会我的意思，而且你也知道，要让一些宏大的理念变得通俗易懂并不容易。但我确实没想到它会在全国性的媒体上被评论。

但它确实被评论了，而且评论者都带着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他们不喜欢我似乎利用失败来成就自己的这种做法，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我只想分享我学到的东西，这就是我想要做的全部。

利用失败来成就自己？我靠。

总之，我当时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兔子洞”，去翻看评论者的 Instagram 之类的，这真的很糟糕。总之，我知道我不该陷入这种自我厌恶的泥潭，而且大多数时候我都能做到。但偶尔，如果我情绪低落或那天特别敏感，它还是会影响到我。

而我保护自己的策略，完全就像你说的：取消关注、静音，精心筛选我的信息流，早上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这样手机就不是我醒来后看的第一样东西。写作的时候，我也会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我发现这真的让我如释重负。

另外，还要努力练习慷慨的艺术，并相信世界的富足。因为我觉得，我之所以会有竞争或嫉妒的心态，是因为我相信资源是稀缺的。我相信成功是稀缺的，金钱是稀缺的，爱也是稀缺的，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为此竞争。

就像一场零和游戏。

没错。而实际上，只要转变一下想法，告诉自己：不，这个世界是富足的，每个人的成功都可以与你自己的成功并存。如果你给予，如果你以慷慨的心态面对生活，那么希望这种善意最终也会回馈给你。所以，这些就是我的策略。真有意思。你是怎么应对的呢？

我觉得诚实地面对自己也很重要。我读了很多关于这个话题的资料，也咨询过心理学家，还和嘉宾们坐在这里，你知道的，就这个问题问过他们。而这个答案或许能让人如释重负，但同时也可能令人恐惧。就连我自己，也完全有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这话让我感觉好多了。

原因嘛——我刚才笑的时候，你对我说：“哦，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疯。”我之所以笑，是因为你简直是在描述我的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我看到某条内容下的一个评论，我就会想：“咱们来查查这个 Jonathan Davis，把他的一切都搞清楚……”然后我就会去查他家人是谁。那可能只是夹杂在一千条正面评论里的一个该死的负面评论而已。但我就会想：“我要去查这个人的出生记录，我们要搞清楚……”简直像个私家侦探。

而你描述的那种感觉——它会困扰你，让你纠结“我该不该回复？”——有时我也会回复，但马上又迅速删掉，因为我会想：“你应该超脱一点。”而在一些更重大的时刻，比如发生了更具争议性的事情时，我也会感到那种情绪围绕着我持续大约 48 小时。就是那种焦虑感。就像你说的，会想：等等，大家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沉默不语的朋友，都觉得我完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却什么也不说。难道我是领养的？

所以，我得出的一个积极结论是：我们没有被教导的一件事，就是有意识地使用社交媒体。我们注册账号后，就任由算法摆布。算法会告诉你“要漂亮”或者“要这样做”，然后它会表扬你“真乖”。接着，它会让我们关注大量的人，让我们拿自己和这些人比较，从而营造出一种非常不健康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我们的自我价值显然等同于成就和成功，而我们的美丽显然比不上这些人。

正因为这种使用方式是无意识的，我们成了算法和这场可怕有毒实验的受害者。所以，对我来说，答案就是更有意识地使用社交媒体。就像你刚才描述的那样，比如取关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关掉通知。

在推特上，每当我发了一条推文，并且它开始小有热度时，我就知道接下来的48小时里，我会收到各种“推特小号”发来的消息……所以我直接把它静音。昨晚我就这么做了。我发了一条推文，开始收到各种回复，然后我点了静音，那些回复就全消失了，我一条也看不到了。这就是我必须付出的有意识的努力，以保持我所在的环境健康，保护好自己。

我最近在推特上有一次非常有趣的经历。这很有意思，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在乎推特了，大概是因为我在推特上感觉不像自己。我想，这是因为我非常清楚，某天发出一条欠考虑的推文，第二天就可能失去一切。而Instagram，不管对错与否，感觉更安全。它更像是一个温暖的浴缸，而推特很多时候则像一场冰雹雨。

但最近有人在推特上私信我说：“哦，《泰晤士报》杂志上那篇关于你的文章太不公平了。”我当时根本没读过那篇文章。后来我去看了，发现那其实是对另一位作者的采访。记者把这位作者和我以及其他几个人做了比较，然后说——我是在转述——“现在出现了一种趋势，人们利用自己的不幸遭遇，将其变现，通过不间断的网络研讨会和Instagram直播，把它变成一份全职事业。”她还举例说：“就像伊丽莎白·戴因不孕症而那样做。”

我对此感到非常不适，因为不孕和流产并不是一场“不幸遭遇”。对于经历这些的人来说，这是一场他们无法控制的悲剧。而那种说我利用这些来打造一份全职事业、搞不间断网络研讨会的说法——顺便说一句，我这辈子从未举办过任何网络研讨会——对我来说极具侮辱性，因为我在那之前，以及除了这件事之外，早就有自己的事业了。我选择利用自己的平台，去谈论一个让很多人感到莫名羞耻的话题，仅此而已。

那其实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我做出回应的例子。因为这件事与我个人的身份认同息息相关，我感觉自己的诚信受到了攻击，而且别人完全误解了我的本意。于是我发了一条推文，语气非常平静，大概意思是：“你知道的，我基于以下几点对此予以反驳。”

这件事让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让我明白有时候坚持自己的立场是多么重要。许多我素未谋面的人纷纷向我表达了令人难以置信支持，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那位记者后来也很有风度地道了歉，并修改了网上的文章措辞。但如果我当时没有发那条推文，这件事就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记录。所以，有些时候，指出这些问题真的非常重要。因此我认为，当有人攻击你的个人诚信以及你所做的事情时，有时值得冷静下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同样，在这种情况下，你鼓起勇气——可以这么说吧——公开谈论这件事，展现自己的脆弱，就能营造出一种氛围，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发声。这对许多正在经历类似困境、却找不到共鸣、也无法发出自己声音的人来说，是极其有力且有帮助的。通过倾听你的故事，他们便能建立起这种理解感。过去十年关于心理健康的讨论也是如此。如果人们不愿开口谈论，我们如今所处的境地简直不堪设想。你总不会说那些人是利用了这件事吧？这……我的意思是，有人写出这种话实在太荒谬了，我其实不想花太多时间讨论。

那我们聊聊讨好型人格吧。你说过自己以前是个讨好型人格。

是的。嗯，现在我已经被“改造”好了。我现在才不管你怎么想呢，史蒂文。我开玩笑的！其实我在乎的。是的。我和许多同龄女性一样，在80年代和90年代初长大，那时的社会文化仍然充斥着非常严重的性别刻板印象。不过我想，在过去十年里，我们在理解这一点上已经进步了很多。

但正因如此，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价值取决于能否让别人开心。所以从19岁到36岁，我谈了一系列长期的一夫一妻制恋爱关系。这些恋情之间的空档期最长也就一个月。

你开玩笑吧。

没有！因为我当时想，如果我不是在让别人开心，那我还是谁呢？如果我不是某个人的完美伴侣，如果我不去揣摩对方晚餐可能想吃什么，那我又算什么呢？当别人问我：“你午饭想去哪儿吃？”“我不知道，你想去哪儿呢？”……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简直荒唐至极。

在职场中也是如此。我总是那个对加班说“好”的人，对那些没人愿意接的委托也说“好”，因为我觉得自己最终会得到回报。29岁时，我获得了《观察家报》（英国一家周报）的特写记者职位，是那里最年轻的特写记者。因此，我感到非常畏缩。我之所以总是答应、总是表现得很愿意，部分原因就是想融入集体、获得认可。

结果，你其实就成了一个很容易被利用的资源。在那份工作上干了八年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被调去其他地方。我曾主动提出过，我要求担任不同的角色、接受不同的挑战，但得到的答复总是“不行”。而原因就在于，我在原岗位上承担了太多工作。他们为什么要调动我呢？我在原岗位上为他们提供了出色的服务。我让自己变得太不可或缺了，而且我坚决不肯抱怨。

我正想说，你根本不会抱怨。

从不。我从来没要求过加薪，史蒂文。我是说，完全没有！现在回想起来，这甚至让我觉得有点恶心，因为我是一名女权主义者，我坚信女性应该争取自己应得的薪酬。但我没有，我当时太畏缩了。

归根结底，我认为讨好他人可能源于一种想要友善、为他人着想的愿望，这本身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但如果把它推向极端——而我就属于这种情况——它其实会变得非常自私，因为你永远没有时间去认识真正的自己。这会让你陷入本不该身处的情境和关系中，因为你没有全然地展现自己。你只是把某个完美版本的自己呈现给别人，而这个版本从来都不是真实的。所以，我从未觉得能够展现真正的自己。而我就在这种心态下结了婚，这段婚姻最终走向结束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就是你认为婚姻结束的原因吗？

这是原因之一。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确实很难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一段关系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极度回避冲突。所以，当对某件事有感受时，我不会说出来，而是把情绪转向内心，保持沉默，然后变得有些抑郁。和这样的人相处会很困难。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难相处，因为他们会说：“你看，我给你做了晚饭，都是你爱吃的菜，还为圣诞节准备了一份特别用心的礼物。”但这些都只是障眼法，意思就是：“别看我内心其实是一团糟。”

所以我必须在自我提升上下了很多功夫。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原因。还有一大堆其他事情，我不能细说，因为涉及到别人。但毫无疑问，我认为当一段关系结束时，你必须审视自己，并诚实地反思自己在那种不良互动模式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我目前没有恋爱。实际上，我在处理感情关系方面一直很挣扎。昨晚健身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之所以这么吃力，很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对吧？我也觉得自己不太懂得妥协。过去几年里，我一直努力克服这一点。因为在工作上，为了取得成功，我需要扮演某种特定角色——对正确的方法有明确判断、专注、勤奋。职场中的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民主。重大决策往往由你拍板，责任最终由你承担。但在感情关系中，沟通、妥协和在事情上更民主一些，努力满足对方的需求，这些才是成功的关键品质吧。

是的。沟通。我们来聊聊这个。根据你那些在你定义下成功且最终结束的感情经历，沟通——也就是表达你的感受和需要——到底有多重要？

这太重要了。它就是一切。你刚才说的内容让我很有共鸣。所以我想回到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也就是你认为自己在工作和个人关系中可能需要不同的沟通方式。

我知道这个话题争议性很大，因为人们可能会想……在我的职业生活中，沟通极其重要。事实上，在职业场合，如果我不想做某件事，或者觉得那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就会说：“不，别做，取消吧。”但在感情生活中，你却不能这么做。如果我不想下楼去公园散步，我也得说：“好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职业生活中，我对待自己时间的使用非常坚决。因为总有太多事情在争夺你的时间，你就必须得说：“不，不，不，取消，改期，不行，不行。”但在个人生活中，我就会想：“你想做什么？你想花两个小时做饭？好啊。”然后我的大脑就在想：“浪费时间。这难道是有效率的时间利用方式吗？”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在你职业生涯中，你也处在一个必须知道答案的位置。有人会来找你做决定，而你需要给出答案。你需要像一个温和的独裁者一样，直接说：“行，就这样。”所以，你觉得在个人生活中，说“我不知道”是不合适的吗？比如“我不知道今晚想不想做饭”。

嗯，这就像是为了不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而做出的妥协。所以，干脆就不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

这太有意思了。我现在的伴侣，也就是我丈夫，他非常棒，而且是个CEO。在我们刚交往那会儿，他对我说：“我从来不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我当时就想：“哦，真自私。”我还想：“我是个讨好型的人，真不知道这样怎么能行得通。”

但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是——他其实想表达的是：“我很坦诚，如果我不想做某件事，我会直接告诉你。所以，如果我说‘好’，那这个‘好’就真的有意义。”这真是让我如释重负，因为我不必再去猜测他是不是真心的。当他说会来和我的家人一起吃午饭，或者做其他类似的事时，我就知道他对此是投入的。

我现在假装一下你丈夫。你说：“我真想和你去公园散步。”我说：“不了，我想坐在电脑前发几封邮件。”然后10分钟后，你又说：“哦，我真想和你一起做饭。”他说：“不行，我想看关于SpaceX的YouTube视频。”

好，那我现在假装是你妻子，我说：“我完全理解，因为你最近工作特别忙。我真的很想去公园，因为我想和你好好待在一起。如果我们不去，我会很难过。”那么，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好，当然。

你看！那你觉得你会想说“好”吗？

当然会啊，当然。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这件事上搞砸。我只是觉得，我以前的伴侣们要求我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我根本给不了。我心想，就算我身处公司那团乱麻之中，也最多一天发一条消息吧。

你简直和贾斯汀一模一样。

真的吗？

是啊！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爱你。这只是说明我正处在一个小小的危机中，但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没有时间把我的那些破事都跟你交代清楚。所以，抱歉……你真的很年轻，对吧？你多大了？

现在28岁，是的。

我猜你是在和自己同龄的人约会。

通常年龄会小一点，比如小两岁。

是啊，你看，这真的很难。不管怎么说，20多岁时谈恋爱就已经很难了。但当你拥有45岁的人生智慧，却过着那样的生活时，就特别难，因为对方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无法理解。说真的，你说得太对了。我给你介绍个85岁的吧。不，我开玩笑的。

但对我来说，沟通就是一切。我认识贾斯汀时——他现在是我的丈夫——对我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学习过程，因为他的沟通方式很不一样。他是创始人兼CEO，没时间给我发短信，而我他妈的超爱发短信。我是个作家，这就是我……我讨厌打电话。在全球疫情期间，我不得不慢慢习惯，但我以前真的很讨厌打电话。我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贾斯汀总是说：“我干嘛要花时间去给你发短信，直接打电话把必要的信息传达给你不就行了？”说真的，就是“必要的信息”。他说了这话之后，我一直都在提这件事。我说：“要是三天都联系不上你，我真的会很难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不行。”

他说：“好的，我明白了。”他又说：“对我来说，短信是一种非常廉价的沟通方式，通常是你不太在意某件事时才会用的，而我工作上经常这样用。所以对我来说，一起花时间要重要得多。”总之，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的语言”不同吧。

我本来也打算说到这个。

我让他做了那个测试，真的很有帮助。

他测出来是哪种？

他是“服务行动”。

不会吧！

我也是。

对，就是这样！这就是你的方式。哦，这太……但他也——他完全对言语肯定不感兴趣，而我的爱语就是言语肯定。我喜欢别人一直不停地赞美我。

是肢体接触吗？

是的！

我就知道。我也是。

天哪，你简直和他一模一样！这……是的。当他测出那个结果时，我真的非常惊讶。那时我们刚交往不久，他并没有给我留下需要肢体接触的印象。可一旦我知道了这一点，我就想：“哦，这太棒了，因为我也喜欢这样。”

你是看重陪伴时光吗？陪伴时光是其中一种。

是的。也许还有言语肯定？是的，我做测试时完全属于言语肯定型。但我认为那是因为我刚经历了一段非常糟糕的感情，在那些关系里我感觉不到安全。所以我总是在寻找一些东西来掩盖那些裂痕。而对我来说，那种“掩盖”的形式就是赞美。那几乎是我最容易开口要求的东西。

所以我曾以为我需要的是那个。但现在，在我的感情里，我感觉非常安全。所以对我来说，重要的是陪伴时光。言语肯定依然重要，但陪伴时光超级重要。

而且我现在意识到，贾斯汀非常善于接受反馈。这是因为他的商业头脑使然，对吧？你必须——所以我完全不需要把话讲得委婉。我可以直接说：“听着，我需要这个”或者“我感觉这样”。有时他需要时间——希望他不介意我谈论这个，他非常注重隐私——但有时他需要时间来思考、制定策略并消化这件事。而我总是知道，他绝不是忘记了；他会过来说：“好，我同意，我们要采取的行动是这样的。”这太神奇了。我爱这一点，我真的非常爱。我以前觉得这样很不浪漫；其实根本不是，这恰恰是最浪漫的事，因为我被真正地认真对待了。

而且我猜——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对他表达时不会带太多情绪？因为他听起来是个非常务实的人。而我从前喜欢从前任那里接受那种反馈的方式，就是不带指责或太多情绪，就像这样：“事实是这样的。”那是我最喜欢接受反馈的方式。

是的，完全同意。但——除了你接受反馈这件事——如果你的伴侣情绪化，比如看电影时哭了，或者因为某件事而难过，感动得热泪盈眶或感到焦虑，那都没关系。

没问题，完全一样。只是反馈本身——因为你不想听到带有评判意味的反馈。是的。而且在他的工作中，我敢肯定他整天都会遇到一些人，他们以非常实际、务实的方式给他反馈，而这种方式正是你能够习惯的。

而且他会遇到和我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有时候在生意场上，你会收到一些非常情绪化、没什么实际帮助的反馈。这时候你试图去应对，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处理哪个问题，对吧？所以当你把反馈不带情绪地呈现出来时，我就明白我的目标是什么了。这和我是一样的，没错。

我只是……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混蛋，因为我的……不，这其实是很棒的一件事！但听起来会不会很廉价？就像在说：“我希望你能通过实际行动来服务我。”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当时在研究“爱的语言”那套理论，就在想，为什么别人送给我一件他们知道会对我有帮助的东西——做一件他们知道能帮到我的事——对我来说意义会这么大呢？

因为对我来说——因为我的人生很艰难、充满挑战——我把那看作是他们用行动来表达，也就是“行动胜于言语”，表明他们有多在乎帮助我。而对我来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哪，”你知道吧？

而且大概还因为你必须变得极其自立。你简直就是“自我驱动型”人的典范。你不得不如此依赖自己，以至于当别人主动站出来说“这件事我来帮你搞定”时，对你来说意义重大。这真的很有意义，没错。而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当有人过来说：“哦，当然，我来帮你提其中一个包吧。”你心里就想：“哦，谢谢你。”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完全理解。

有意思。你提到过的一件事是，你——我猜是——害怕在生命走到尽头时会感到孤独。

天哪，是的。那就是我存在层面的恐惧。除了这个，还有鸽子。现在还怕吗？你知道吗？也许经过这次之后，你的那个词……有趣的是，全球疫情非常艰难，而且在很多方面，它对许多人的打击都远比我严重。其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是，我真的开始能自在地面对自己对孤独的恐惧了。

因为一夜之间，我的日程表就彻底空了。所以我没有任何社交活动，也见不到朋友。这让我意识到，我其实并不想见原本打算见的大多数人。比如，我曾答应过一些自己并不想参加的社交场合，但我觉得自己应该去，而且不想因为爽约而让别人失望。这仍然是我内心那个讨好型人格在作祟。

能够自由地选择我愿意把时间花在谁身上，这对我来说非常有益。因为我意识到，其实我的核心圈子，也就是我最亲近的那一小部分人，真的非常小。只要有贾斯汀和我最好的朋友，我就很满足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除此之外，你知道的，我最亲密的朋友们——比如，我确实想主动去见他们……但我发现，我之前花了很多时间去维系那些没那么重要的友谊，因为我知道自己随时可以重新回到那些关系中，而且我知道自己会被接纳。因为这就是真正友谊的境界，不是吗？就是说，你永远都欢迎回来。而我却花了很多时间去努力维系那些对我来说意义不大的关系，因为它们需要我付出更多，因为它们接纳我的方式没那么慷慨。所以现在，我对孤独的恐惧其实已经减轻了一些。

这可是好消息。

是啊，不是吗？而且你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我是一个内向的人。不过我已经成功学会了如何表现得外向，如何在感觉不到自信的时候假装自信，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而且我发现，当我的世界变小时，我的适应能力也挺强的。所以我想，我应该没问题。

这真是个积极的发现。说到自信，人们总是问我关于这个话题。自信似乎是人们追求自我的一大障碍，就像你刚才描述的那样——追求梦想，追求真实的自己。有些人知道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们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那么，你自信吗？

是的，在某些事情上我很自信。比如，我自信自己能写出好文章。现在我也自信自己能做播客，而且能做出一个不错的播客。

你真的很会说话。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嗯，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她的播客会那么受欢迎。

哦，谢谢你。

你表达清晰，也很有自知之明，但最厉害的是你真的非常会交谈。对别人这么说似乎有点奇怪，但你确实是这样。

嗯，我想我很擅长与人建立连接。而这正是我非常珍视的一点，因为对我来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源于此。比如，我喜欢像这样和某个人进行如此真诚的交谈，并建立连接。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堂。可以说，这就是内向者的天堂。我不想在大派对上努力和你进行这样的对话，那会让我压力很大。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你会发现这些都是我真实在做的事情。但要说我对自己的整体自信程度，那就不算太高了，因为我仍然在自我价值感上挣扎。我意识到，坐在这个美好的地方，接受这个精彩播客的采访，喝着那杯中产阶级的绿茶，说出这些话听起来可能真的很令人作呕。这么说听起来很荒谬，也很自怜。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说真的，我就是——我就是有这种困扰。就是那种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感觉。

有意思。那我书的最后一章，也就是第20章，讲的就是这个话题。好的，我一定要读读。是的，我还和一些心理学家聊过，反复思考过这个矛盾：我怎么可能既觉得自己足够好，同时又充满野心呢？

对，对！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而这正是我一直担心的：如果我解决了自我价值感的问题，让自己“痊愈”了，那我是不是就一点动力都没有了？

好的，这就是第20章的内容。这很奇妙，因为你肯定能感同身受。我写这一章的初衷是想回答这个问题，结果写着写着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其实，正如你在书里会发现的那样，很多时候阻碍我们的，不过是一些用词不当的表达而已。

比如，“他是你的灵魂伴侣吗？”这个问题里就包含了很多预设。它预设了灵魂伴侣是存在的，你拥有一个，而且你一定能找到他。但事实上，如果你扪心自问，也许“灵魂伴侣”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你觉得自己足够好吗？”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道理。

没错，所以“足够好”这个词——这是我的结论——首先就假定了我们有可能变得更少或更多。但我们怎么可能变得更少或更多呢？从本质上、从内在来说，伊丽莎白怎么可能在内心深处变得更少或更多呢？你永远都是你自己。同样的头发，同样的手臂，同样的腿，同样的天赋，同样的技能。从本质上讲，你永远不会改变。你永远不会变得更少、更多或足够好，你只是存在而已。

我们之所以会有这些衡量标准，归根结底，是因为这是一种外部的、外在的比较。所以，跟一部iPhone比起来，我就觉得不够好。我当时就想，事实上，当你产生那种觉得自己更少、更多或足够好的感觉时，你接下来追求的就是“变得更多”这个过程。

但因为这种追求是由外部因素驱动的，你的野心就变成了由外部驱动的。就拿我来说，我当时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就拼命想拥有一辆兰博基尼。但事实上，正是那种“你永远不可能变得更少、更多或足够好”的认知——也就是那种内在的感觉——才促使你为了正确的理由去追求真正对的东西。

所以，一旦我意识到自己本就足够，我便开始追求那些我发自内心真正在意的事情。我不再追逐兰博基尼，而是开始想：“我真想出一本书，我真想学钢琴。”因此，我的最终结论是：事实上，正是那种“自己本就足够”的认知——无论你取得什么成就，你的价值都不会因此减少或增加——这才是真正抱负的根基。真正的抱负是为你自己而存在的，是出于你自己的理由去追寻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我的结论。所以，“足够”这件事其实纯属扯淡，它只是社会观念，而这种观念又催生了像兰博基尼一样荒谬的抱负。而认识到你内在的价值永远不会减少、增加或变得“足够”，才能让你拥有发自内心的抱负。那才是真正的抱负。这就是我的最终观点。

这观点简直好得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它还和那个关于“灵魂伴侣”的扯淡说法联系起来了。因为人们相信，灵魂伴侣会让你变得完整。而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自身是不完整的，并且只有一种真正坠入爱河的方式云云。我讨厌这种说法。

这个问题出现的方式非常天真，就像“他是你的灵魂伴侣吗？”而一旦你接受了这个问题，你同时也接受了另外七种不请自来的荒谬观念。比如，你现在是不完整的；你因为没找到这个人而失败了；以及所有其他类似的鬼话。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你恋爱了吗？”或者“你找到自己的热情所在了吗？”这类问题上。

“你找到自己的热情所在了吗？”这又是一个极其难以理解的荒谬问题，因为“找到”这个词意味着我得去寻找。我的热情——它只有一个，就藏在外面的某个地方，而一旦我找到了它，感觉一定会棒极了。热情？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你说了这个词，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东西、同一种感觉吗？我一下子就得接受这么多荒谬的东西。所以，如果过去几年里我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尽可能地质疑问题本身。因为一旦你接受了这个问题，它就能把你搞得一团糟。

天哪，我完全同意。而且，“热情”这个词真的没什么帮助。它总让人联想到那种：“哦，你感受到热情了吗？你感受到那种性方面的——疯狂性方面的化学反应了吗？你是一见钟情吗？”而我就会想：等等，你这么说，其实是在问：你有没有感到极度不安和混乱？因为热情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就像一股破坏性的力量。而我会想：我才不想有那种感觉！我不想感到不稳定和混乱。我想要的是安全感和被理解的感觉。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浪漫。

一段感情或一项事业，并不会因为结束就宣告失败。再说一遍，你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学到你需要知道的一切，从而让自己不断进化、成长。而且正如你说的，寻找某样东西的行为——如果它其实就在你内心呢？你根本不需要踏上这样的追寻之旅。

但你刚才提到的关于雄心的事，即野心其实是一种外在驱动力，这恰恰印证了我在研究失败的过程中学到的最深刻的道理之一。我认识一个叫莫·加瓦达的人。他曾是谷歌X的首席商务官，但他并不快乐。

他对期望与现实之间的关系有很多见解。所以，如果我们能管理好自己的生活期望——也就是说，当期望等于或低于我们对事件及其结果的感知时——我们就能感到快乐或满足。正是他让我真正明白：我们并不等同于我们最糟糕的想法。我们的想法是大脑作为有机体产生的，就像心脏将血液输送到全身一样。

我们不会认为自己的定义取决于血液，那为什么又认为自己的想法就定义了我们呢？实际上，所有冥想的前提都是：你可以观察自己的想法。那谁在观察呢？那就是你！就是你！你为什么会需要想法呢——你并不需要和自己沟通。所以，你的想法只是大脑在不断地产生而已。

我发现这个观点真的很有帮助：一旦你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训练自己的大脑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积极的想法取代消极的想法。他举了一个非常感人的例子：他的儿子阿里在一次常规手术中去世，年仅21岁。在阿里去世后的日子里，莫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泪流满面，他第一个念头总是：“阿里死了。”

那是一种令人难以承受的、充满悲伤的想法。又持续了几周之后，他心想：“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我实在无法这样生活。”于是，他挑战自己的大脑去想一些不同的东西。每天早上醒来，他依然会想到“阿里死了”，依然会哭泣，但他在那句话后面加上了另一句话：“是的，但他也曾活过。”

而在那种不同的表达中，包含了21年的回忆，承载着一对曾是挚友的父子之情。正是这份情感支撑着他继续生活下去。如果他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到这一点，那么当有人在Instagram上批评我时，我当然也能做到。这真是一个非常有益的教训。

我们从来没有人真正被教导过要挑战自己的想法，对吧？正如你说的，因为我们以为那就是现实，以为那就是事实。

我们被教导认为，必须运用思维才能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脱颖而出、找到好工作。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想法，对吧？它就像是大脑的锻炼方式。别误会，我喜欢——我热爱我的大脑，也很高兴自己会思考，但问题在于要明白，什么时候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反过来掌控了你。这真是一生都要进行的练习，真的如此。努力超越自己的想法。

是的。或者至少分析它们，把它们放在面前审视，看看它们是否站得住脚。

我刚才提到过锻炼。我确实觉得锻炼是做到这一点的有效方式。而这一点，我以前也从未认为自己擅长运动。我把这个误解为不喜欢运动的人。直到我30多岁，经历了离婚等一系列事情之后，我需要让自己内心变得强大，而这首先是从让身体变得强壮开始的。我意识到，锻炼是让身体与自我连接、让自己不再困在脑子里的绝佳方式。能找到这一点，真是如释重负。

是不是很神奇？你在锻炼时大脑的思考方式，和你平时生活中的思考方式简直不一样。这太奇妙了，仿佛换了一个人，突然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完全同意。而且对我来说，锻炼时我好像并没有真正在思考，但其实我在思考。我可能已经处理了一件困扰我好几天的事情。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肯定有人知道答案。也许只是重复做一件事的单调感，或者……无论是跑步机还是举重，不知为何，大脑似乎就会切换到另一个状态。我那些绝大多数的灵感，如果有的话，都来自健身房、散步，有时甚至是在洗澡时。

所以，人们有时好心地向我请教写作技巧，比如该怎么写。我通常会告诉他们，有时候不必为没有真正动笔而感到内疚。有时你确实需要去散散步、和人待在一起，或者坐在双层巴士的顶层看看窗外，因为你的大脑需要休息，也需要一段创造性的“休耕期”——就像田地需要休耕一样，之后才会变得更肥沃。而所有这些都会成为你灵感的养分。

这太真实了。你知道，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这正是锻炼的一大好处。他们以为锻炼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但我觉得锻炼对我的心智带来的益处……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

我现在想谈谈失败，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话题。在你的《失败哲学》一书中，你列出了七条失败原则。我——我敢说你肯定已经讲过无数次了，但我觉得从这里开始是个好选择。那么，这七条失败原则。

是的。第一条：失败本就存在。没错，这其实和我们刚才谈到的内容一脉相承，也就是失败是一个既定事实。它不可避免，无论我们多么努力想要避免，它都会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我敢保证，它一定会发生。这听起来可能很可怕，但同时也可能让人解脱，因为一旦你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再没必要去逃避了，那还不如干脆去冒险。所以，接纳失败始于对它的认知。失败是一个事实，但你如何回应它，却是在你的掌控之中的。你可以选择在事情发生后的许多年里都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也可以对自己说：“好吧，这件事教会了我一些东西，下次我会换种方式去做。”

我想，其中的风险在于，一次糟糕的失败就可能让人们从此不再尝试。

正是如此。

然后——我刚才在想——这和自信非常相似。也就是说，如果你经历了一次惨痛的失败，那么在下一次有机会时——如果你没有完全选择逃避——你的表现很可能会因为紧张和“我很糟糕”那段记忆而变得更差。而这又会增加你再次失败的可能性。于是，这种自我否定的恶性循环就会持续下去，你的自信和勇气也会一路下滑。不过对某些人来说，情况也可能朝反方向发展：你取得一次成功，自信心随之增强，下次上台做公开演讲时会更自信一些，表现也更好，从而增加了成功的机会，并由此形成良性循环。根据你的经验，失败就是这样运作的吗？

确实可能如此。就拿你刚才举的例子来说，如果你因此陷入了恶性循环，不断失败、不断尝试，那么看待这件事的一种方式就是：你身处错了环境。比如，你所在的工作场所不够宽容，无法让你在失败后感觉良好，或者无法让你做真实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认为你需要脱离那个环境，去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地方。

或者，这可能关乎心态，也关乎运用我们刚才谈到的那种心态，也就是：“好吧，我失败了。我感觉自己正陷入一种消极的螺旋。这其中有多少是事实呢？”当一个人情绪跌到谷底时，独自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这也是我强烈支持心理咨询的原因。当然，我知道自己身处一个能负担得起心理咨询的特权位置，但哪怕只是先向朋友倾诉，或者联系你公司的求助热线，又或者给心理健康慈善机构发送“Shout”短信，或是致电“自杀者救助组织”（Samaritans），这都真的是非常有价值的一步。

另外，我想说的是，我非常清楚，我对“失败”的定义——也就是当生活没有按计划进行时发生的事——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有时失败是彻底灾难性的，是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的，它违背了任何既定的计划。比如全球大流行病，比如你患上某种可怕的疾病，比如挚爱之人离世。如果我坐在这里说，这些失败和考驾照没通过一样，同样容易被消化、从中吸取教训或应对处理，那将是极其荒谬的。所以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这类失败将需要一个哀悼的过程，需要你慢慢接受你所失去的一切。这完全正确，也理应如此。我唯一想说的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是：我会哀悼，但我无需反复重温那种痛苦。我仍然可以为某件事感到悲伤，但我没必要一直活在不断重温那种痛苦的状态里。

成为一个受害者？

是的，并且被那种身份所定义。我可以选择被其他事情来定义。我可以选择由我对此事的反应来定义自己。我可以选择在原本毫无意义的事情中找到某种意义。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因为这能让生活少一些悲伤。而且我认为，我们大多数人都拥有这种选择。

正如你刚才所暗示的，我特别喜欢在这个播客中聊到的一个话题，就是个人责任。我们每个人的起点各不相同，也各有不同的所谓优势和劣势。但即使在某些事情发生、那真的并非你所谓“错”的情况下，你认为个人责任有多重要呢？

我觉得这极其重要。不过，在我接下来说的话之前，我想先声明一点：我非常清楚，由于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精英主义社会、种族主义社会，一个通过非自身过错就将某些群体边缘化的社会，有些人确实拥有更多失败的机会。我清楚地意识到，作为一个白人中年女性，我已经获得了多得数不清的失败机会。所以，我完全明白这一点，明白这背后存在一个程度上的差异。

你必须这么说，对吧？

是的，我当然必须这么说。

因为？

因为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我也认为展开讨论很重要。

如今我们在说任何话之前，都得加上这么多限定条件，这真是荒谬。说真的，我其实没那么在意，所以我干脆……

你这是要给我惹麻烦啊。

我发现——当我坐在这里和嘉宾交谈，看着他们不得不在说出某句话前先加上一堆限定条件时，我就觉得特别可笑。因为我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会这么做，但同时我又觉得……我不知道，这事儿挺有意思的。之所以有意思，是因为这种情况正变得越来越普遍。你说得对，如果你不加那些限定，就会有人……

是的，就会有人想：“哦，她这么说倒是挺轻松的。”这其实只是在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的处境确实更容易一些。

这很公平，而且……

而在其他方面，我的处境也很艰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经历。你知道，我写过一本书叫《如何失败》，那本书一半是回忆录，一半是宣言。回忆录这种形式，从本质上讲就不可能涵盖所有交叉身份。我是在讲述自己的人生，同时引用了其他人的声音，因为他们能讲述那些经历。如果我试图代他们发声，那将是既荒谬又冒犯的。

有没有人曾因此对你提出过质疑，比如对你说：“你这么说当然容易了”？

哦，当然，非常多。

感觉怎么样？说实话，感觉怎么样？

嗯，好吧，在我仔细思考之前，那感觉确实像是一种攻击。我当时想，等等，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而且说真的，如果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从来不会谈论或写出来，也永远不会公之于众，因为其中涉及其他人，明白吗？所以我就是不能，我选择不涉足那些事。

然后……然后我读了更多相关资料，也谈得更多，我才发现，我一生中确实拥有巨大的优势，这是事实。同样，我也努力工作过，这也是事实。但我确实有那些优势。所以，如果我去否认这一点，感觉真的很不对，甚至是不负责任。

现在我觉得，围绕女性存在某种特定的对话方式，我感觉女性比男性更容易因为谈论个人经历而受到质疑。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并不是……

不，我觉得你说的是实话。我想我会同意你的看法。

这太疯狂了，但真的太对了。

是的，比如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我必须不断展示我的累累伤痕、我的痛苦和我的悲伤，才能赢得一个作为女性发声和写作的平台。而现在，有些受过私立教育的白人男性，来自中产阶级，他们从来不需要那样道歉，也从来不需要那样打折扣。人们只会觉得：“哦，他们真有个性的。”

但他们说话时都带着——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用你的胸膛来说”。他们会用胸膛来说。他们会谈论自己的成功，会给出建议，从不打任何折扣。就好像在说：“事情就该这么做。”这很有趣，因为我刚才和一位——也许不该说她的名字——但我和一位非常成功的年轻女士坐在一起，她毕业于这个国家或许最好的大学。格蕾丝·贝弗利。没错！我听到了，我听了。是的，我觉得她处理得非常得体。

可她为什么非得处理得那么得体呢？这就是我……我坐在这里想——我刚才想对她表达的观点是，为什么你和格蕾丝都必须……都必须像闯过一道充满措辞和附加条件的障碍赛一样？因为总会有人在评论区说：“哦，对某些人来说这当然很容易……”但我的男性嘉宾们，不，他们不会那样做，也无需那样做，更不会受到攻击。我能问你一个与主题无关的个人问题吗？关于种族的。但这是正式记录在案的。完全正式记录在案。

所以，在“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以及乔治·弗洛伊德那起在我看来极其可怕、悲剧性——甚至是非法的——死亡事件上，我在社交媒体上感到非常矛盾。我当时想，但我并不……我觉得我不需要在Instagram上发帖说我认为杀害黑人是件坏事。这难道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不，伊丽莎白，沉默就是暴力。

我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但我确实——所以我特别想听听你的看法，比如，我的责任是什么？因为我确实发了一张黑图。我当时想，如果我不发黑图，那——那对我来说感觉也不对。

我的意思是，这其实——这反映了社会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我们总是用那种非黑即白的愚蠢方式来思考这些极其复杂又敏感的系统性问题。就在那一刻——这也是我为什么在 Instagram 上发那条动态的原因，它后来火了，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也在多个场合提到过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我请了 Ant Middleton 来做客，也在那儿聊过。

显然，当我们看到一个黑人男子在被杀害的九分钟里不断哀求，呼唤着他的妈妈，地球上任何一个有道德、有良知的人都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我看了那个视频，三天里什么也没说，因为我只想——我不想再看到那该死的一遍。我不想谈论它。我看了那段视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我又愤怒又难过，就是……然后我的私信里，收到了大量来自黑人朋友的私信，说：“你根本没有和我们站在一起，你这个混蛋……”我当时就想：“去他妈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这些时刻，社交媒体和世界会试图把你强行归入某个阵营——那个只有一种想法、只有一种行动方式、只使用一个话题标签、只发某一种内容的方式。而我不会。我绝不会。所以那一刻我发的那条动态，其实是在为白人，或者说为所有人辩护，我说：“听着，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都不一样，这很正常。显然，你同意这句话吗？人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各不相同，尤其是处理创伤性事件时。”所有人都同意这句话。有些人可能在思考，可能在阅读，也可能只是在倾听，这都没关系。

还有，我最后想说的一点是，我这辈子都是黑人，永远都是。我的孩子也多少会带点黑人血统——具体要看我和谁结婚，可能四分之一是黑人。所以，如果你真的在乎改变现状，你的回应不应该只是一张黑图。你的回应应该更有系统性。你的回应可能是去教育自己，去教育你的朋友。在社交媒体上作秀式地表明立场，对我来说，这恰恰说明你其实可能根本不在乎。而且，这种话只有黑人说才有资格说。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才能这么说。因为你们所有人——你们全都会完蛋。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敢说出类似的话，就全都会被彻底毁掉。

所以……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真是可悲，因为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同意这一点，但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这种处境很可悲，因为这已经不是思想之争了。这更像是关于“政治正确”的展示……我们不是在比拼谁的想法最好，而是在比拼谁对谁错。封杀、接受，再封杀，再接受。天哪，这地方真是太可悲了。你甚至没法跟人正常聊个天，不然就有人他妈地让你丢掉工作。幸运的是我现在没工作，所以没人能解雇我。而且我也并不怎么需要钱。所以……你懂我意思吧？比如播客的赞助商，如果他们觉得我不道德或者什么的，他们当然可以撤资，但是……

不，我觉得……谢谢你，因为我觉得你说得对。很多时候，同情心和复杂性根本没法融入社交媒体那种非黑即白的世界里。

永远不可能。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完全……跑题了。我就是对这件事特别烦。更让我困扰的是，我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法解决。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我了解算法的运行方式，也知道它们会制造出一种“回声室”效应，让里面的人都跟你想法一样。所以，一旦你那个“回声室”里有人想法跟你不一样，那些用来强化和奖励你想法的算法，反而不会奖励你，你只会遭到攻击。

所以这简直是在打一场注定要输的仗。我迟早会因为某件事被“封杀”，这一点我心里有数。因为我拒绝……我喜欢用复杂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我不认为事情只有左或右之分，我通常觉得真相往往在中间，而不是极左或极右。而这种思维方式很危险——简直就是一种“罪行”。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监禁，一种无法独立思考、自由表达自我的监禁。这和把人关进笼子里没什么两样。

而且对我来说，这也意味着不允许别人表达自己。我们已经见过这样做的害处了。我们已经看到，当人们无法表达自己的性取向时，自杀率会更高。所以……我刚才想的是，我不会允许自己被监禁，不允许我的思想被监禁，也不允许我的表达被监禁。因为我觉得，这样做的总体影响，远比某个在评论区里写些垃圾话骂我的人要严重得多。我想做一个自由的思想者。

你对皮尔斯·摩根有什么看法？

他有时说对，有时说错。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点自恋。他有时是对的，有时是错的，我有时同意，有时不同意。他不应被平台封杀。我们都可以对他大声斥责，但他不是……他不是那种……他不是种族主义者。他没有……他没有鼓励人们去伤害彼此。他没有鼓励人们造成伤害或暴力。他只是有自己的观点，而有时有些人不同意罢了。

说到莎朗·奥斯本，她因为为皮尔斯·摩根辩护而被踢出了自己的节目。我昨晚看了她当时发言的片段。她只是说：“他说了什么种族主义的话吗？”然后主持人回应说：“问题不在于他说了什么，他并没有说任何种族主义的话，只是他的……你知道的，基本上就是‘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哦，拜托，真他妈的……

但你是否认为——那么你是否认为，因为我们已经以某种方式存在了数千年，所以当钟摆摆向某一端时，过渡阶段总是要走向极端，然后才能稳定在中间？而我们正处在一个过渡时代。

我有时也愿意这么想。但我也知道算法是如何运作的。我认为算法每天都在强化我们的信息茧房。我的算法会告诉我，我是对是错。而这基于群体思维。就像这些群体思维的“小圈子”一样。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当我用逻辑去思考时，我想……我有一天读到过一句名言，大概是：“如果你的观点和信念几乎与你周围的人一模一样，那么它们就不是你真正的观点和信念。”我仔细思考了很久，觉得——没错，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这真的很有意思。

如果我们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我们大部分的信念和观点都来自我们所生活的社会。你只需回溯5000年、1万年，看看我们曾经做过的那些野蛮事——而我们当时却认为那些是道德正确且可以接受的——就能意识到，实际上我们的观点和信念主要是社会赋予我们的。事实上，无论是好是坏，如果你看看我们100年前做过的事——如果你看看历史上世界某些地方发生过的事——那些人当时都认为自己是在行善。他们认为那是正确的做法。那么我今天的观点又是什么呢？大部分是社交媒体和世界告诉我的“正确”做法。如果我们过去曾心安理得地斩人头颅、杀害黑人……并认为那是好事，那我们今天又有多道德呢？

是啊，还去发动十字军东征。

所以，是的，话题扯得有点远。总之，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失败！真抱歉。刚才完全跑题了。

《失败哲学》里的第二点是：你不是你那焦虑的大脑。我想你之前谈过这个。

是的，这是莫·加瓦达的观点。我们继续往下说吧。

几乎每个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二十多岁时失败了。

我的意思是，当然不包括你，好吗？所以，史蒂文·巴特利特，我很确定。你觉得自己在二十多岁时失败过吗？

就个人而言，恐怕是……很多次，是的。我18岁时创办了第一家公司，结果很明显是失败了。20岁时我就放弃了那家公司。我在很多段感情中都失败了，在生意上几乎每天都在失败。除了那家公司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失败。但说实话，我失败的次数可能比任何人都多。

我觉得能听到这些真是太好了。而且我认为，如今这个时代，很多人在二十多岁时都挣扎不已，尤其是因为“比较的诅咒”，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精心营造的完美文化里，人们总拿自己去和同龄人在Instagram上展示的精修形象以及他们看似拥有的生活作比较。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用自己的内心，去和别人展示给外界的表面形象作比较。没错。对很多人来说——当然我知道你不是这样——这是他们第一次脱离全日制教育，脱离那种“考试-奖励”循环往复的体系。而在这个阶段，并没有一场考试能让你证明自己是个称职的成年人。

所以你会感到很迷茫。更糟糕的是，你还要承受寻找激情的压力，要为自己打造一份事业，同时还要赚够钱付房租，合租房子，努力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天，并塑造自己的身份认同——想同时做到这一切，真的太难了。

然后你又会想：“哦，我还应该拥有充实的私生活。”我到底该处于一段长期关系中，还是该享受一夜情、无拘无束、尽情玩乐，然后到了周末又要因为要注意饮食而做纯素布朗尼？所有这些事情加起来，真的太让人精疲力竭了。

所以，我真正想通过“失败”这个话题表达的是，太多人来到播客里都说，他们觉得自己二十多岁时失败了。我认为我们很多人都掉进了一个陷阱——我自己也曾如此——以为到那个年纪就必须把人生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但实际上，二十多岁是一个过渡的十年，是探索自我、在生活的舂臼中慢慢研磨各种滋味的十年。根据我的经验，你年纪越大，就越了解自己，也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成功就藏在这里。当我把二十多岁彻底抛在身后之后，我迎来了多得多的机会。

第四点：分手并非悲剧。你的前任伴侣教会了你一些东西。你说的其中一点——我觉得真的非常有力量——那就是一段关系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它就失败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样。我经历过无数段失败的感情，而它们真的很糟糕。心碎——没有任何痛苦能比得上心碎。我讨厌它。这是最糟糕的，不是吗？就是最糟糕的。真的……是的，我完全感同身受。现在我意识到，我从每一段感情以及它们最终结束这件事中，都学到了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它教会了我一些关于我自己的、我本需要了解的事情。

我意识到，真正适合我的爱情，我不需要费尽心力去争取。它会在我所处的位置与我相遇。而且它可能不会以我所期待的方式出现。事实也确实如此。我认识贾斯汀是在一次Hinge的约会，那次约会我差点就没去。当一段感情没能如你所愿地发展时，你并不会立刻觉得这就是你曾经想要的那种感情。所以我认为，做出不同的选择总是更好的。

所以，是的，问题在于，尽管感情在当时让人感觉像是人生的终结，但它们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是。当一段感情结束时，也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是终点。通常，无论是朋友、同事还是爱人，某个人来到你身边，是为了教你一门你本需要学到的功课。而当一段感情结束时，那是因为你已经学到了那门功课。

天啊，这真是一门糟糕的功课，而且……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当你经历分手时，就我的经验而言，无法让过去真正结束，正是新事物无法开始的部分原因。

是的！哦，太对了！这就是奥普拉所说的“可教时刻”，不是吗？是的。你需要为新生事物腾出空间，而这也就意味着要放下一些东西。

我之前稍微谈过，放弃和开始一样，都是一种技能和艺术形式。我们总是美化“开始”，但其实——是的，真正懂得如何放弃、如何继续前行，是一种真正的才能。因为开始固然很好，但在开始做某件事之前，你得先放弃另一件事。而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光是读你的书、看你做过的访谈，就能发现——这一点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因为它伴随着不确定性，有时就像纵身跃下悬崖，然后在飞行中组装滑翔伞。

是的！而且我们还被教导要避开悲伤的情绪。“只接收正能量。”但你会想说：“不，其实有时候你需要沉浸在那种悲伤里，需要感受那种不适，才能真正理解生活的本质。”生活是有层次的，生活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当我们因为一段感情的结束或因为失去了某个人而感到悲痛时，正如那句名言所说——这就是为爱付出的代价。而从某种意义上说，能感受到这种痛苦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因为它证明了你曾经爱得有多深。

但就是很糟糕。我知道是这样。就是……难道不糟糕吗？给别人提供关于失恋的建议，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当我的私信里有人发给我类似“我刚和这个人分手了”之类的内容时，失恋这种情绪的力量实在太强烈了，以至于我会觉得，我说的话根本帮不了你。你基本上只能硬撑着熬过去，并尽可能地去相信你的未来会变得更好。

是的，你会走出来的。而且要相信，被拒绝其实是一种保护。如果你被拒绝了，那这个人就不适合你。要么是他们愚蠢到该死地拒绝了你，要么就是行为体现品格。如果他们甩了你，那……你真的想信任这个人一辈子吗？不想。

是这样吗？我这是在故意扮演“魔鬼代言人”，因为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答案。如果你被拒绝了，那个人就真的不适合你吗？

我的意思是，是的，我想是这样。不过我猜这取决于被拒绝的具体情况。必须是那种很明确的拒绝才行。不能只是对方没读你的 WhatsApp 消息，你就把它解读为被拒绝。

他们是彻头彻尾地拒绝了你的爱。

是的。我觉得……听着，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这是我选择相信的。因为相信这一点能让我对生活的感觉好一些。

我觉得按照你刚才的定义，比如“嗯，他们并没有珍惜你”，是的！那如果我们试着在这些情况下承担责任，然后说：“好吧，我和这个我爱过的男人之间的关系结束了，是因为我有问题——我说的‘问题’不是指别的，而是我有嫉妒心，或者有些我自己还没处理好的问题”……这样想是不是也可以……你知道，那种……人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在失恋时，指责别人实在太容易了。

你说得太对了。而这正是个人责任发挥作用的地方。刚分手那会儿，你肯定会感到心碎和极度悲伤。等你消化了这些情绪之后，你的责任就是去弄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动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在最初的那几周里，你需要怎么做才能撑过去就怎么做！如果你需要指责某个人，就不断告诉自己“被拒绝是保护”、“他真是个混蛋”，那就去做吧！因为你只需要熬过最初那段糟糕透顶的时期。

说真的——我上次认真分手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低落。我还在谷歌上搜了“走出失恋需要多长时间？”。结果那次真的只花了六个星期，我感觉好多了。那段时间——那段时间的长度是完全可以承受的，我当时就想：“好吧，我就准备好痛苦六个星期。”一旦你下定决心接受这一点，应对起来就容易多了，因为你不再抗拒那种感觉。你会想：“嗯，我进展顺利，现在已经第四周了，所以是的，我仍然很痛苦，这没关系。”不知怎的，这反而让你感觉好一些。

不，我懂，是的。你现在是刚分手吗？

不是刚分手，不是。我只是刚经历了一段关系的结束。

抱歉。

不，不，那——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好吧。是的。所以那未必是最好的例子。对我来说，真正重大的失恋时刻，其实都是在我——在我年轻的时候。是的，而且那感觉总是糟透了。当然，我有很多朋友正在经历分手之类的，要给他们建议总是很难，因为他们——他们——他们当时是冲动的。我简直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在爱情真正重要的时刻，人根本是理智不了的。一切都……所以是的，我觉得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咬牙坚持过去……

那现在你可以把《失败哲学》给他们看一本了。喏，这不就有了！

第七条：当我们选择分享自己的脆弱时，我们才会感到最满足。

我想我说的应该是“最有连接感”。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清单上写的是“满足感”？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喜欢这个说法，因为你确实会感到一种个人的满足感。就像，当我们选择坦诚自己的脆弱时，矛盾的是，我们反而能找到最强的力量，以及与他人建立最真实连接的源泉。说得好。

是的，这也是我通过播客真正学到的一点。在做播客第一季的时候，我完全是——我来自非常传统的报纸记者背景，所以对我来说，当时的状态就是：我在采访嘉宾。我会提出问题，然后倾听，接着再问下一个问题。直到后来，我才越来越自在地分享自己的经历。而每当我这样做时，都会收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反馈——那些了不起的人们分享他们的故事和脆弱，并告诉我，因为我的分享，他们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孤单了。说到底，我这辈子追求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因此，我真的想鼓励大家不要害怕敞开心扉，去谈论那些你认为是自己弱点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最私人的羞耻，往往能引发最普遍的共鸣。在谈论生育、流产和离婚这些话题时，我的经历确实如此。我想，正是在这些方面，我产生了最大的影响，对此我非常感恩。

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觉得脆弱——具体来说，为什么它能产生如此广泛的共鸣？你怎么看？

因为我觉得，当我们展现脆弱时，我们是在做真实的自己，让面具滑落，让人们得以一窥那个真实的你。而这背后，蕴含着一种纯粹的人性。所以，这是一个人类在认出另一个人类，是在伪装之下，认出另一个真实的人类。

而且我认为，这也能给人们带来安心。正如我们刚才谈到的，我们生活的这个文化环境深受社交媒体的影响，人们过于关注外表和完美的形象。在这样的背景下，这种坦诚就显得尤为难得。当有人说：“天哪，我跟你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吧。我今天一直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直接从盒子里吃鹰嘴豆泥，因为我觉得特别低落。”——这种话会让你感觉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是一种极其慷慨的举动，因为它给了另一个人空间，让他也能谈谈自己的感受。

那有没有所谓的“过度脆弱”或者“分享过度”呢？

有——是的，我不认为“过于脆弱”这种事是存在的。但我确实认为“过度分享”是存在的。我之所以这么说，之所以做出这种区分，是因为过度分享是指向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显然，这样做有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我并不是在主张有人每天一到公司就坐在办公桌前嚎啕大哭。为了保护自己，你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分享这些脆弱的安全空间，然后逐渐建立自己的力量和信心，弄清楚自己到底想公开谈论些什么。因为我不认为你在经历痛苦之后，就能立刻对所有人都敞开心扉。那样为时过早，而且你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尊重你所分享的内容。所以，我不认为一个人会过于脆弱，问题在于选择哪些事情来展现自己的脆弱，以及选择向谁分享。

我刚才的表达真是笨拙。不，其实说得很好——不，这确实是一个关于界限的重要观点。是的，完全同意。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在想，因为我记得有一天在纽约和团队里的一位成员聊过天。当时我试图……你知道，当你担任首席执行官时，面临的问题是：员工可能正经历一些困难、有心理健康问题，或者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你该如何告诉他们，既不能像个混蛋一样，让他们不要把自己每天的事都向下属团队广播，同时又要让他们明白，表达和倾诉本身就是疗愈的一部分？我记得当时和其中一个人谈话，就跟他说，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倾诉渠道。而你所描述的这个渠道，就是一个安全空间。

正是如此。而且对不同的人来说，这个安全空间可能各不相同。它可以是你的治疗师，可以是你的兄弟姐妹，也可以是你所在公司 hopefully 提供的内部心理咨询资源。但我也觉得，这又回到了我们前面讨论的话题。如果一位团队领导者处于那样的位置，我认为关键在于能够把真实、完整的自己带到工作中，同时又能表明，你并不由那些已经发生的坏事来定义。或者，如果这些事确实定义了你，那也是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因为你选择坦然面对这种感受，因为它会教会你一些你需要了解的东西。

我认为，这就是领导者的一种责任。不是假装一切都很好，戴上一个完美老板的面具。而是要成为一个承认生活可能很艰难，并分享自己将如何应对的人。我认为我们需要相信我们的领导者，当他们在职场中分享这些时，他们心里是有应对之策的。

而马特·汉考克像个机器人一样的问题就在这里，不是吗？

天哪，别提了，我都不想开始说这个。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情感。我或许不该这么说，因为这不公平。但我就是看着这家伙想，你到底懂不懂人们在感受什么？我觉得你不懂。这正是许多政客的问题所在。

最近安格拉·默克尔让我深受启发，因为她为自己在复活节期间推翻封锁令而道歉。她说：“我真的很抱歉，我搞错了。”我当时就想：“天哪，谢谢你！谢谢你！”快速说回“过度分享”这个话题。还有杰辛达！天哪，杰辛达简直……我的意思是，我们俩都该请她来上我们的播客，真的该请。

关于女性“过度分享”这个话题，我简单说几句。我认为女性常常因羞耻感而被逼入沉默，我自己也 definitely 经历过。有人会说：“你为什么总谈论这些事？为什么不把它们藏在心里？”而我心想，我恰恰就是要打破那种叙事。因为我觉得太多人对自己根本无需感到羞耻的事情感到羞耻和 stigma，而这正是源于人们保持沉默。所以我认为，这也成了用来指责女性的一根棍子。

我完全同意。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分享的，而且这件事不涉及其他人？哦，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每当你触及自己不愿分享的底线时，你都会说：“嗯，那涉及别人，所以我不会分享。”但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关于你自身的，不涉及任何人，而你却不会分享？

我仍然决心要当一名母亲。好吧。等我怀孕时，我想我不会公开分享这件事，因为我会感到害怕和焦虑，也因为我非常尊重那些正在经历生育问题的女性，所以我绝不会那样做。但那涉及另一个人——我腹中孕育的这个人。所以我不确定你的问题范围是否真的能涵盖……但这是我思考过的一件事。

是的，这个回答确实挺沉重的。你提到的这一点真的很有意思，就是你不想分享这些，因为你可能已经和很多正在经历同样事情的女性产生了共鸣，而你的受众中可能也有很多人正处在这样的处境里。所以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我的意思是，人都是人——当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可能会觉得那感觉糟透了。

确实如此。我尊重这一点，因为我自己也曾经历过，也感受过。直到现在，我依然有这种感觉。我完全理解。

你还有这种感觉？是指那种嫉妒或羡慕吗？

是的，没错！我的意思是，这种情绪并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只是一种羡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渴望——渴望一种至今仍未降临在我身上的经历。

而且我认为，封锁和疫情对所有女性来说都太难熬了，对那些在家教孩子的家庭而言尤其艰难。但对于那些没有孩子却极度渴望拥有孩子的人，那些因疫情而推迟了生育治疗的人，还有那些像我一样在封锁期间经历了流产的人而言，看到那些为人父母者抱怨在家教孩子有多困难，实在令人心痛。

这确实很难受。不过，这件事谁都没有错。我要为自己的反应负责，而这正是我需要去管理自己社交媒体内容的原因。这绝对不怪那位父母；他们完全应该那样做，也应该坦然面对，这完全正确、合情合理。责任在我自己身上。我只是知道，自己不会愿意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因为我深知经历这一切是多么痛苦、多么创伤。我真的深有体会。

说真的，你的脆弱和坦诚真的很动人，而且非常非常难得。哦，谢谢你。你知道吗，我甚至无法想象，因为你的这份脆弱，你已经帮助了多少女性。也许你根本都看不到这些。所以，我想代表所有那些被帮助的人，向你表示感谢。

我在阅读你的故事、了解你的经历时，真的被你愿意如此开放和坦诚的态度所震撼。因为你本不必这样做，对吧？我相信，正如你在一些文字中所描述的那样，你发现，以那种方式做到如此无私，其实几乎成了一件有些矛盾的自我中心之举。但是，嗯，我觉得你真的非常了不起，你写下的文字和创作的作品都堪称非凡。我只想由衷地感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并像你在其他所有作品中那样，对我展现出如此坦诚和脆弱的一面。说真的——你知道的，我们社会能有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一种幸运。

哦，史蒂文！你也愿意帮忙，所以谢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安全的空间，让我觉得可以在你面前展现脆弱。我真的非常喜欢这次谈话。说真的，我超喜欢。而且我也很喜欢能在这里说脏话。

但我也很欣赏你所做的事情以及你所秉持的理念。老实说，看了你的 Instagram 主页，我真不知道你年纪轻轻怎么能有这么多智慧。不过，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完美匹配的人。

哦，拜托！一定要哦。你的那本《失败哲学》——真是随处可见。我昨天还特意去了圣潘克拉斯车站，就是为了买这本书。我想我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了。

太棒了。人们还能在哪里找到你？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其他项目，值得大家关注一下？还有那档播客《如何失败》？

是的，那本书大获成功，是《星期日泰晤士报》的畅销书。在那之前我还写过另一本叫《如何失败》的书，全称是《我从失败中学到的一切》，那是我的回忆录，部分是回忆，部分是宣言。那档播客在所有播客平台都能找到。我在社交媒体上的账号是 @elizabday。而且我还有本小说要出版！我的新小说九月份就要发行了，名字叫《喜鹊》。

讲的是什么内容？

这个嘛——好吧，我得说得含糊一点，因为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反转。它算是一部心理悬疑小说，但内容与我们今天聊的很多话题都有关。它讲的是功能失调的母女关系，以及当你以为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梦想成真时，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幻觉。

哦，天哪。我成功安利出去了吗？是惊悚小说吗？

是的，没错。基本上是一部由一些性格扭曲的人物推动情节的惊悚小说。

好的，有意思。

而且我特别喜欢喜鹊。所以这本书才叫《喜鹊》。

你会向喜鹊致敬吗？

我不知道。我不这么认为。从来没有人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但再次非常感谢你，你今天能抽出时间来做这次访谈，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相信你一定给我们的听众带去了许多重要的启发。所以，谢谢你。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声更大，或者你的乌龟移动得更慢时；当你的猫似乎更口渴，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时；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gie ER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gie：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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