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ie Laing & Ed Williams——甜蜜的成功
E48: Jamie Laing & Ed Williams - The Sweet Success
嘉宾：Jamie Laing、Ed Williams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泰德。你的猫看起来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 ER for Pets。我是凯特。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Candy Kittens。当我说出这两个词时，我很好奇你会想到什么。我猜，鉴于这家企业的成功，你们当中很多人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它是英国发展最快的糖果品牌之一，由真人秀明星杰米·莱恩和他的商业伙伴埃德·威廉姆斯于2012年创立。
这不禁让人产生一个问题：哪个成年人会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去创立一个糖果品牌？但这两个人确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每隔几秒钟就能卖出一袋糖果。他们已经卖出了数百万袋糖果，在过去几年里创造了数千万的收入，他们的品牌俨然已成为一股绝对不可阻挡的力量。
这种发展势头简直疯狂，而杰米·莱恩和埃德·威廉姆斯这两个人简直是完美的搭档组合。如果你曾想过自己理想的商业伙伴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曾思考过自己那块缺失的、能完美互补的拼图碎片是什么，那么他们已经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答案。
其中一个人极度亢奋、充满激情，而埃德则恰恰相反，他很冷静，务实，非常非常注重实际。我和他们的对话很有趣，信息量很大，也很真实，完全符合本播客一直以来的风格。我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听到它。那么，话不多说，这里是《CEO日记》，我是斯蒂芬·巴特利特。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埃德，杰米。我刚才提到，在开始录制之前，我其实已经知道Candy Kittens有一段时间了，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我在Seedrs上闲逛。那时我是个身无分文的年轻人，既是创业者也是投资人。我一边往下刷Seedrs，一边看到了Candy Kittens。它的故事深深吸引了我。我看到了你们，于是对这个品牌做了更深入的了解。
我不是在随便说说，那可能是我在Seedrs上离投资某个项目最近的一次。从那以后，我亲眼看着它不断成长、不断壮大。现在，每当我搭乘维珍航空从纽约飞往伦敦的航班时，我吃的就是它。我吃的是西瓜味的。等航班结束时，你走到我座位前，看到的就全是一堆糖果包装纸。
我喜欢你说的那句话：“我当时身无分文，但我想投资。”我当时就想：“这怎么可能行得通呢？”Seedrs 就能让你做到这一点，对吧？你只需要点几个按钮，假装自己有那么一点闲钱，然后就成了。
你曾在 Seedrs 上投资过任何东西吗？
我从来没在 Seedrs 上投过。不过我通过 Seedrs 以外的渠道投资过，但我当时就在找这样一个平台。我当时特别着迷于《龙穴》（Dragon's Den）。Seedrs 就是那种能让我投一点钱、感觉自己像个投资者的平台。我记得有两个项目：一个是室内沙滩，另一个是 Candy Kittens。当时觉得后者最靠谱。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背景是怎样的？我知道你们有一天在酒吧里认识的，但为什么在众多选择中，你们偏偏选 Seedrs 这个平台来融资呢？
问得好。我想我们当时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心想：“好吧，要想迈上下一个台阶……”而且那时候我们大概已经创业两年了。我们还很年轻，之前已经通过家人和朋友融了一轮资，凑够了启动业务的资金。
我能就这一点问你个问题吗？我一直都太害怕向任何我认识的人融资了。也许这说明我不相信自己，但一想到要向朋友和家人要钱，我就觉得特别可怕。
我和 Jamie 一直都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我们各自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东西。Jamie 一直特别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找钱。他就像一只寻找猎物的杰克·罗素梗犬，能嗅到钱的味道，然后直接找到那些合适的人和朋友。
只要你是以一种让所有人都开心的方式来做这件事，而且从一开始大家就坦诚透明——其实说白了，我们现在正面临一个事情可能会搞砸的阶段——我觉得这样是行得通的。
这里面还有两点。首先，我们当时年纪太小了，不太明白现金对于一个企业到底有多重要。我们只想找个最容易拿到钱的地方。我们当时没意识到原来可以直接去找其他人。我们想：“哪儿最容易弄到钱？好吧，找朋友和家人。”
我觉得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大家要明白一个常见的误解：好像我到处都有钱，钱是从树上长出来的，或者我银行账户里存着 McVitie's 的钱。我从来没见过那些钱。总有人写文章说：“哦，他是 McVitie's 的继承人。”我不是。我也不知道那些钱在哪儿。
你看过 Lewis Capaldi 那个视频吗？他在视频里说，自己是在谷歌上搜到自己的身家有一千万英镑的，而且他卧室里至今还贴着纽约的壁纸呢。
他太搞笑了。他是个天才。人们总是随口说出各种数字，但其实大部分都不属实。就商业而言，现金就是氧气。你需要它来维持呼吸。对我们来说，我们当时就需要现金。我觉得这就像个谜语：每个人口袋里都有钱，问题只是找到一种方法把钱从他们的口袋弄到你的口袋里。
如果你有一个绝妙的主意，并且充满热情，大多数人会认可你这个人。除非是像 Seedrs 这样的平台，否则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看好你的生意。当你去见某个人时，他们会想：“我喜欢这个人吗？他有没有热情？他有没有冲劲？他能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然后他们才会投资你。
你可以开创一番伟大的事业，但如果团队不合适，它很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你有一个出色的团队，即使生意平平，成功的可能性也会更大。所以，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人并说服他们，向他们证明你真的相信自己的品牌或企业能成就一番大事。
我们当时对 Candy Kittens 做的就是这样。因为这个品牌对我们来说非常真实、纯粹，所以我们更容易接触到潜在投资者。Seedrs 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平台，因为它充满激情、有趣，我们可以把它包装成一个盛大的亮相，而且我们当时还是个新品牌。
这带来了宣传效应。当时，众筹本身还是个新鲜事物，周围充满了热议。你遇到的每个谈论融资的人，几乎都在通过众筹。所以我们也有点从众心理：“好吧，我们也想分一杯羹，也想参与其中。”
我想必须说明的是，这次尝试对我们来说并不成功。为什么？因为我们用错了方法。我们以为，因为我个人有一定知名度，因为品牌本身有知名度，因为我们在社交媒体上有 8 万名粉丝，所以人们就会投资我们。
我们以为这些粉丝数量就能转化成现金。但事情根本不是这么运作的。我们搞错了。众筹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好地方，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未必，因为你必须先找到投资者，必须先让人们产生兴趣。而我们这些准备工作一点都没做。我们只是觉得把 Candy Kittens 放到网站上，大家就会投资，但结果并非如此。
你总是听到那些巨大的成功案例，比如 Monzo，人们只用了 30 分钟就融到了资。但实际上，很多这类项目在事前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我们对此太过天真，事先根本没有拉拢到任何投资。我们做了一点点，因为 Seedrs 建议这样做是个好方法，但远远不够。
那么结果如何呢？你们最终融到了多少钱？Seedrs 的这段经历最后是怎么收场的？
事情的实际发展是，我们人生中无数次幸运时刻中的又一次：当时距离目标达成大约还有一周时间，我们的资金已经筹集了八成左右。我们原本以为，不可能再一下子把那剩下的20%到25%也凑齐。
于是我们和现有的股东，也就是最初的那批投资人谈了谈。其中一位说：“既然这150个人都支持你们，而且兴趣浓厚，那也许是我漏掉了什么。要不我自己把剩下的钱全投了吧？”我们当时就想：“要是您六个月前这么说就好了，不过现在也来吧。”
他实际上自己就把全部资金投了进来。之后，我们大概有20到25个人在Seedrs上投资或承诺投资了五千英镑以上。为了兑现他们的承诺，也为了不辜负他们对品牌的信任，我们说他们仍然可以按照之前的估值投资。至于那些投资额较少的人，我们则礼貌地婉拒了他们，并给他们寄去了一袋糖果，致以诚挚的感谢。
杰米，关于“误解”这件事，我特别好奇。这种误解想必一直如影随形。我注意到你很快就回应了这一点。能给我讲讲作为一名创业者，面对这种情况是什么感受吗？你越成功，由于人性的缘故，就越有人想要否定或轻视你的成功。
这样做能让他们自我感觉更好。如果他们能把你的功劳夺走，淡化你所付出的努力，那他们自己就显得更出色了。一想到你可能真的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就会让其他人多少感到有些自愧不如。
是的，完全就是这样。坦白说，现在这大概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这也是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每当我和埃德去演讲或交流时，每次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你们肯定有很多钱，所以一定是家人帮了你们吧。”我都会说，不，事实并非如此。
这或许是我在为自己辩护，但同样重要的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并非出身于那样的环境。正在收听这期播客或观看演讲的人需要知道，即使出身平平，也完全有可能实现这些目标。
但确实很难，因为人总想为自己取得的成就和正在做的事情感到自豪。而当别人试图找各种借口，说“你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时，很多时候你真的很想回敬他们点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参加了一档真人秀节目。节目组给我的那些垃圾……我已经习惯了，完全习惯了。但我觉得，这背后更多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事业充满自豪感和热情。我和埃德当时才21、22岁。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人们有多难把你当回事吗？就连我们的父母都不相信我们能开成一家糖果公司。
我和埃德白手起家，把这家公司一点点建立起来，期间几乎要倒闭过一百万次，也经历了和每个人一样的重重困难。所以你当然会为这些感到自豪，想说：“看，这就是我们做到的，这就是我们取得的成就。”我们起步时银行账户里只有3000英镑，可不是100万英镑。
我大概每次都会反驳，原因有二：首先，我希望人们意识到，只要下定决心，一切皆有可能。你不必处于某种特定境况才能筹集资金或开创一番事业。只要你真的肯下苦功，任何人都能做到。其次，我们为Candy Kittens感到自豪，这是我们亲手打造的，我不希望别人对此有别的看法。
否则，他们就不会觉得这条路对自己来说也是可行的。
就是这样。我长大的时候总以为，如果你赚了很多钱，拥有了这个、那个，那就等于成功了。但现在我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成功。真正的成功其实是拥有目标。如果你的人生有目标，你就会觉得自己非常成功，因为你每天醒来都渴望去实现、去成就一番事业。
对我们来说，我们每天都觉得自己无比成功，因为我们能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非常鼓励年轻一代走出去，也这样做。现在人们总被灌输：你必须从事这份工作、进入某个行业才能达成目标；你必须通过这场考试才能上那所大学，拿到那个学位，就意味着你能走到这一步。这完全是错的。
走出去，做一件你真正想做、真正想实现的事，这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有意义、更好。你大学退学了，可看看你现在在哪儿。就是因为你当时心想：“去他的，我就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我们真心希望世界上其他人也能明白：无论你出身如何、性别是什么、你是谁，只要你下定决心，就能去实现它。
我来唱个反调。尽管企业家们常说“我们是靠自己成功的”，但我知道，即便你出身富裕，那也不代表你的人生就一定能成功。事实上，我身边那些最成功的朋友，往往并不是那些被顺水推舟、坐享其成的人。
往往是那些没能得到父母资源支持的朋友，最终靠自己打拼出了一番天地。Umar Kamani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创立了 PrettyLittleThing。但因为他的父亲是亿万富翁、Boohoo 的创始人，他的功劳总被归功于他爸。不过我和他共事过，我知道他的奋斗历程。
这挺可惜的，不是吗？Jamie 和我有一个自己的播客，几周前我们请了一位嘉宾。前一天，她的公关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能确保无论聊什么，都绝对不要提到她的学生时代或早年生活吗？因为她成长环境优渥，还上过一所非常好的寄宿学校，她不想谈论这些，因为这总会让人质疑她后来取得的成就。”
这确实很令人难过，不是吗？就拿 Umar 来说，他是个极度专注、勤奋的人……专注到几乎可以用“病态”来形容。我看着他奋斗了五年，可如今在这座城市乃至全世界，所有人都只说：“哦，他爸是亿万富翁。”这感觉太不公平了。他永远也得不到应有的认可。
那他对此是什么感受呢？这会不会让他困扰？
他早就意识到情况就是这样。我想这起初确实影响过他，但现在他已经释然了，因为他已经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身边也有很多人亲眼见证，是他一手把品牌带到了今天。他对此越来越看得开。不过，这也是我一开始要问你这个问题的原因，因为我原本不觉得情况会是那样。
我觉得这也算是你必须背负的一种“原罪”吧。我真心觉得，不要忘记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根，这一点非常重要。我就读于私立学校，从八岁起就住校。
这正是我想问的关于自我认知的问题：你认为自己人生中拥有过哪些优势，才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些优势未必是经济上的，也可能是教育背景，或是拥有好父母。
我们偶尔会聊起这个话题。我觉得对我们俩来说，共同点在于父母总是给予我们追求所想的自信，从未、也绝不拖我们的后腿。是的，我们刚开始创业时，他们曾说：“开一家服装公司？你疯了吧，怎么想的？”但最终，他们相信我们，并说：“那好吧，你们觉得能行，就去试试看，让我们瞧瞧。”
我想，这大概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我们的父母相信我们，并鼓励我们去追求、去实现任何目标。我从未被告诉过我不够好，或者我不能去和某个人交谈，不能去做某件事。我会充满自信地和各种背景、各行各业的人交谈。我认为这是父母给予我的，而这大概也是我能取得如今成就的最大资本。
我想正是如此。最大的资本……我小时候上的是私立学校，但我并不认为那里的教育就一定更好。我觉得上寄宿学校或私立学校，积极的地方并不多，但消极的地方却不少。
但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是它让你建立了自信。学校会要求你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或者要求你当众朗诵一首诗。这种由内而外建立起来的自信，在人生中至关重要。很多人之所以没有走出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就是因为他们缺乏自信。他们害怕失败，害怕一事无成，担心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我认为从小建立自信真的非常重要，因为这样你才能相信自己有能力去实现一些事情。我和埃德刚开始时，就想创办一家糖果公司。我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制作糖果，不知道从哪里进货，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们心想：“不，我们偏要试试，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是糖果公司？
嗯，这很有趣，因为我非常相信命运。我小时候怕黑，总是跑到哥哥房间去睡，因为怕黑想和他挤一个房间。他以前会给我讲“杰米和糖果世界”的故事，好让我睡着。所以我对糖果一直有种执念。
再加上我父母不让我吃任何糖果，因为我太活泼好动了，他们就用白巧克力来喂我，而白巧克力里的糖分比任何东西都多。所以我对糖果产生了执念。我热爱糖果。小时候，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由糖果构成的世界，而且吃糖果不会伤害牙齿。
我想，这个在我脑海里形成的念头不断生根发芽。我大概17岁的时候去了纽约，参观了“迪伦的糖果店”，那是拉夫·劳伦女儿开的糖果店。它有点像哈姆雷玩具店或哈罗德百货公司那样的糖果商店。你可以想象一下威利·旺卡的世界，但它是真实存在的。简直太棒了。
我走进去一看，简直难以置信，人们居然花 300 美元买糖果。我当时就想：“这也太疯狂了，我想开一家糖果店。”我的想法是开一家融合了威利·旺卡和休·海夫纳风格的糖果店。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我希望那些小猫能变成漂亮的女孩，我觉得那样会很有趣，而“糖果”只是一个泛指甜食的统称。
我很快就不得不放弃了休·海夫纳那个想法。在那个时代背景下，那样做可不太合适。
埃德很快就介入进来，说：“我们别开糖果店了，别这么干，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我们只有一个地方供人们光顾，你只有一个店址。你为什么只想开一个店址呢？你应该想让所有人都能买到这些糖果。”
我想，关键在于杰米偶然发现了市场上一个巨大的机会——成立一家现代糖果公司。这家公司可以提供真正符合时代潮流、能引起年轻受众共鸣的产品。就拿巧克力来说，市面上几乎为每个人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巧克力：从非常便宜的巧克力棒，到含有 75% 可可的香槟松露巧克力，应有尽有。
但说到糖果，就只剩下给小孩吃的糖果，或者那种你奶奶放在车前排、用白色粉末包装的硬糖，中间几乎没有任何选择。当杰米开始向我讲述这个想法时，我仿佛灵光一闪，整个构想就这样逐渐成型，我们从那时起就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当你销售一款产品时，它必须有一个故事，并且要让消费者觉得真实可信。对我们来说，这一切都非常真实，让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他们真的相信这个故事。所以我们能顺利地走上制作糖果这条路，因为大家会说：“哦，这很可信。我明白它的来龙去脉。”
我们有了这个故事和背景，所以清楚自己想创造什么，以及希望将它带向何方。我认为问题往往出现在有人提出“好，那我们该创造什么？”的时候。他们坐在房间里，开始 brainstorm 自己想创造的东西。我相信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但我发现，很少有人会说：“好，市场上缺少一种新型饮用水，那我们就去创造一种吧。”因为这种想法其实并不发自内心。
做生意、打造品牌都很难。回到你之前提到的问题，无论你是亿万富翁，还是拥有大量社交媒体粉丝，做生意依然很难。再说说 PrettyLittleThing 的那位创始人，他在这家企业上取得的成就令人惊叹。不管他父亲是不是亿万富翁，也不管其他各种因素，他所做到的事情都不可思议，他理应获得全部赞誉。
这是因为他真的非常相信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如果你在人生中迷失了方向，不管你正在做什么，都会变得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必须毫无疑问地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对我们来说，我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我们知道自己想要创造什么：尽可能最好吃的糖果，我们过去是这样做的，现在也依然如此。
如今消费者也很容易就能看穿这些，对吧？现在有太多的接触点了。如果你是哈瑞宝，推出一袋糖果，你只需把一袋糖果放在货架上，然后可以随意编造故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因为根本无处可查证。你只能看到一条电视广告和一个包装袋。而现在，人们有太多地方可以去了解你的品牌，无论是你发布的内容，还是其他消费者的评价。
而且品牌也太多了。选择实在太多。你能看到三万袋不同款式的哈瑞宝；要脱颖而出非常容易，而其他所有产品都显得平平无奇。
没错。也正因如此，我们开创了高端糖果这个独特的细分市场。我们是第一家推出软糖并以每袋3英镑的价格出售的公司。
我们这么做是出于失误。纯属偶然。就像我们做的很多事情一样，那都是些幸运的意外。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是3英镑这个定价。我们只是做了一款糖果，然后说：“好，我们希望它有这个味道，想用真正的水果汁，用天然原料，再配上这个漂亮的包装袋。”“好，那成本就是三英镑。”然后我们就直接把它摆上了货架。
你称其为失误，这很有趣，因为这就像是一种无意的刻意。你创造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认为它很棒，而某种程度上，你自己可能也是目标客户。最有趣的是，这个最无意的决定，竟然源于……
我想是的，与其说是无意的，不如说是不自觉的。我们当时只是觉得：“好，就是这个了。”我们有时会谈到这一点：我在大学学的是设计，而设计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做研究、了解市场，真正走出去。你可能会想，为什么呢？因为实际上，如果我们当时走出去问市场想要什么，根本不会有人——我们绝不会带着这个想法回来。我们只会带回另一款哈瑞宝。
所以对我们来说，那款3英镑的糖果在业内人士看来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可思议；但对我们自己而言，我们想的是：“我们相信它，我们能做到。”而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说得对：千万别去问市场要什么，绝对不要。
据说，最好的商业计划就是没有商业计划。
关于我自己的事业，我总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我们当时就是一群毛头小子，走进这间办公室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创业预算里的 1.3 万英镑装了一个滑梯。每个人想什么时候度假都行，根本不需要提前申请。
我们买的下一件东西是一个篮球架。所以，我们这个办公室里没有桌子，却装了一个价值 1.3 万英镑的滑梯和一个充气球池。大家都坐在那些一英镑一个的懒人沙发“办公桌”上。有张照片拍的是这个偌大的办公室，当时滑梯刚装好，桌子都还没到。我们心想：“我们以后肯定能像谷歌一样牛！”
但当时我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里以后每天都会是个有趣的工作场所。回想起来真有意思，正是这种天真无知，推动我们做出了所有最棒的决定。因为如果我们当时读过关于如何经营公司、如何打造办公室、如何做营销的书，那我们可能现在还在一个四面白墙的办公室里印报纸呢。
但正是这种天真，让这群年轻人……我们当年就开始在 Twitter 上搞“Thunderclap”活动，还邀请过像你这样的人参与。我们创造了“Thunderclap”这个词。在那个疯狂的仓库里，我们甚至建了一个长达 100 米的丛林，里面的鸟儿还会唱歌。这种天真，你大概也能在迪士尼、PLT 和你的品牌中看到，它其实才是最关键的要素。
说起来真有意思，我们一开始聊到 Seedrs 的时候，也就是筹备 Seedrs 众筹活动那会儿，我们出去为活动视频找了几段推荐语。我们当时觉得拍得简直完美，因为那时候我们的产品已经在 Selfridges 百货上架销售了。
于是我们采访了 Selfridges 的食品部主管，跟她说：“您能帮我们说几句好话吗？”然后把镜头对准了她。我们本以为她会这么说：“这帮人简直是天才，他们把事情做得太棒了，绝对是行业专家。”结果她却说：“说真的，我觉得这帮人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完全是外行。”
而这恰恰就是您刚才说的：我们是从一个完全全新的角度切入这件事的。
我真心这么认为，而且您刚才用了“天真无知”这个词，真是太巧了。我常说：天真就是你最强大的武器。意识到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很多人进入市场后，试图研究一切，想搞明白别人是怎么做这做那的。我觉得这跟下面这个例子是一样的：如果有人跟你说，现在要拍《变相怪杰 2》了——您看过金·凯瑞主演的那部《变相怪杰》吗？或者干脆就叫它《王牌威龙 5》吧。
但这不会是小金·凯瑞，而是由你来演。如果你看过《王牌特派员》，就不可能演出任何不同于小金·凯瑞演绎的版本。这根本不可能。所以，真正重要的是你初涉此事时的那份单纯，完全凭自己的感觉去理解它。只有这样你才能成功，因为你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果你开始模仿别人……
我觉得，有导师真的非常重要。你需要一个可以求助、可以敬仰的人。但就创作本身而言，一定要自己动手。就像我说的，我们当时21岁、20岁，制作糖果，把它们装进从未有人见过的袋子里，做成无麸质的，定价3英镑，然后就推向市场。我们说：“嗯，我们喜欢，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
我觉得这一点至关重要。人们总想追随各种潮流，但如果你开始跟风，事情就会慢慢偏离方向。比如，我总是和那些想上真人秀、做播客或开YouTube频道的人说：你必须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如果你只是为了出名才去上真人秀、做播客或开YouTube频道，你最终会迷失方向。因为当你真的成名时，你会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你会想：“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正是我们当下面临的一大问题，因为很多人一夜成名，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所以你必须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而他们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这些。后来你会发现，其实这根本没什么意义。它并没有像你想象中那样给你带来幸福和成功，于是你就会想：“糟糕，我一直以来追求的一切，其实根本毫无意义。”
这种落差感一定让人备受打击。
确实会让人备受打击。所以你必须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否则你就会迷失方向。
我觉得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成功和财富。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清楚自己努力致富或打造一番伟大事业的动机，那么……我记得我一生中最困惑的日子，就是有人突然找到我说：“我们用X千万买下你的公司。”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脑海中浮现出18岁的史蒂夫，满脑子想的都是“咱们去把那辆兰博基尼买了吧”。然后我当晚就登录Rightmove——我记得当时我坐在自家一楼，打开Rightmove，心想：“行，咱们看看豪宅。”
但后来看着一栋豪宅的照片，心想：“好吧，如果我住在那儿，离我朋友家就得有45分钟路程。那房子有七个卧室、一个网球场。我觉得这并不会让我快乐。好吧，那我们看看兰博基尼吧。”他看了看兰博基尼，一辆黑色的Aventador。“那车看起来真的非常不舒服，跟我现在开的大家伙4x4比起来。”
然后心想：“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肯定有原因，但我觉得当时自己并没有完全意识到。因为我爱每天醒来，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但那个18岁、身无分文、来自破产家庭、从未过过圣诞节和生日的史蒂夫，不知怎地告诉自己：如果你变得富有，你的父母或许就不会再吵架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但那并不是我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正是成功，以及不断取得成功，让我变得超级自我觉察：我们每天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你只是会变得越来越成功，那追求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终点在哪儿？
没错。因为你会不停地向上攀登，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力和自由，但你不可能相信每往上走一步都会让你更快乐，因为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只会让你更痛苦。而这正是“反高潮”的关键所在。
是的，而且我觉得……听着，我们三个都可以同意：我们坐在这里，并不是想说你现在就必须完全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可以先踏上自己的旅程，明白自己想创造尽可能美好的生活，但你必须在旅途中慢慢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和埃德听过一个很棒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在摩根大通工作的人，我记得好像是。他在一家大银行工作，赚着巨额的薪水。他去泰国度假，当时正坐在公交车上，有个男的上了车，他不想让任何人坐在他旁边，就试图用东西把旁边的座位盖住。
但那个人还是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那也是个美国人，他转过头对他说：“你好吗？”然后开始跟他聊天，说：“嗯，我很好，棒极了。”那人问：“你是做什么的？”他回答说：“我在摩根大通工作。”那人又说：“哦，那你一定赚了很多钱。”他答道：“是的，我确实赚了很多钱。”那人又问：“你快乐吗？”他回答说：“我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快乐。”
然后他说：“好吧，那做个测试：如果你90岁时还坐在摇椅上，你会对自己的人生满意吗？”他说：“我想我不会满意。”他又说：“那好，就去改变吧。”后来他从泰国回来，当场辞掉了那里的工作，创办了一家名为“Change Please”的公司。这是一家遍布伦敦各地的咖啡公司，专门雇佣无家可归者，为他们提供一年的住所，并供应咖啡。这是一家了不起的企业，而他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乐。
其实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并不在于赚钱和类似的事情。真正重要的是成功，但是一种不同形式的成功。他的成功在于帮助他人，在于做些能带来改变的事情。我认为，从一开始就认识到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
我觉得无论面对任何情况，这个道理都适用——无论是做生意、处理人际关系，还是更日常地约人喝杯咖啡。“我在做什么？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最近我们团队一直在讨论的一件事是：我们参加的每一次会议，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人很容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去参加各种事情，却并不清楚它们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从中得到什么。而我认为，有时自私地想一想：“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能得到什么？”其实也挺重要的。我们从小到大都被教育不要自私。成长过程中，自私被认为是一件坏事，从宏观层面来看确实如此。但在日常生活中，面对那些琐碎小事时，我们还是要问：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意义何在？
如果稍不留心，人很可能会稀里糊涂地干一份长达30年的工作，到后来才突然想：“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里竟然没有一件是为我自己做的。”所以，我觉得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确实很重要，而这归根结底又回到了自我认知这一点上。这非常关键。
另外，我还想提一提那群人……前几天我们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叫作ISM的活动。我们过去八年里一直参加这个活动。最初是埃德一个人去的。那儿的经历简直不可思议——你可以想象到世界上每一种糖果和零食。那是一个面向糖果行业的大型会议和贸易展览会。
那活动非常棒。埃德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我们的糖果业务经历了一段颇为有趣的历程。他原本是想看看各种糖果，寻找一家制造商，结果偶然发现了那家叫Katjes的德国公司。我认识Katjes，他们真的很棒，对吧？可能有些听众还不了解我们的品牌Candy Kittens，Katjes生产的是Percy Pigs，也就是M&S的糖果。
埃德对他们说：“哦，快看，我们希望你们能为我们生产糖果。”他们回答说：“好的，不过你们每年的最低订单量是40万吨，而我们刚刚才和莫里森超市解除了合作。”我们一听，心想：“好吧，我们毕竟是个初创公司，这事儿多半是成不了了。”
总之，后来发生了什么？时间快进八年，他们刚刚收购了我们公司的一部分业务，现在正在为我们生产糖果。从一开始，这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不过，我在那里认识了这帮人，他们今年推出了一款叫“托尼”的巧克力棒。他们是四个荷兰人，原本都是记者。他们去实地考察了非洲的可可贸易，看到了那里的惨状，也目睹了童工现象，然后说：“好吧，我们想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于是他们写了一篇相关文章，但没人搭理他们。他们就想：“好吧，那我们自己创立一个巧克力品牌，利用可可贸易来试试能不能把自己送进监狱吧。”结果他们并没有被逮捕。于是，他们创立了一个完全合乎道德规范的巧克力品牌。他们的故事、他们做事的方式，以及过程中遇到的各种坎坷……对他们来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就是我们想做的事，我们要为此努力。”
这就像“糖果小猫”一样：我们想做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喜欢糖果。我们想：“这肯定会很有趣，肯定会很棒，肯定会很刺激，同时我们也能把快乐带给别人，因为我们把糖果分给了大家。”所以对我们来说，关键一直都是做一件我们一直想做的事。我觉得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
即使作为一名创业者，我也知道外界普遍认为：你开创一番事业，然后就会青云直上，获得名声、成功和财富，一切都美好无比。但要走到那一步，其实要经历一段非常坎坷的道路。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你那些真正艰难的时刻，也就是你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公平地说，我们的确经历过艰难时期，而且是非常非常艰难的时期。其中大部分困难，大概都是从资金问题开始，又以资金问题告终。我认为，银行账户里有足够的现金，简直就是让企业维持下去的氧气。
但我未必会称那些时期为“黑暗的日子”，因为我觉得我们一直都很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以及控制自己在情感上对企业的投入程度。所以，这大概算是一件好事吧。我们对待生活不会太过认真，而这对于创业者来说绝对有好处，因为创业这条路真的挺难的。
不过，是的，我想最艰难的时期，大概就是那种你查看银行账户，发现里面一分钱都没有，而明天又必须发工资的日子。那感觉真的很糟糕。我们有过这样的日子，必须在短时间内筹到两三万块才能维持运转，于是你只能给认识的每一个人打电话……
不过，那种日子你是什么感受呢？比如当你查看银行账户，发现里面没有……
说来也怪，我其实并不太记得那种感觉了。那确实很可怕、很糟糕，但我从未真正觉得我们完蛋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这就是终点。
这就是为什么有个人在身边非常重要的原因。我记得有项数据显示，大约73%的企业都有联合创始人或业务伙伴。有个人一起分担真的非常重要……我个人认为，联合创始人很重要，因为首先，创业压力很大，有个人陪你一起扛，对缓解压力会好一些。
和别人一起踏上这段旅程会更有趣一些。创业其实是个挺孤独的过程。我记得你以前在一次访谈中提到过，你曾和加里·维纳查克聊过，他说如果你想取得巨大的成功，过程会非常孤独。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所以，如果一路上有个伙伴能和你一起做，那会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再说一遍，我觉得如果你贪心，就想把整个企业100%地据为己有；但如果你不是这样，那我觉得有伙伴是件好事。而埃德一直都是个不怎么担心的人。我则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糟，会想：“天哪，怎么办！”但埃德始终保持头脑冷静。
我觉得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尤其是在经营企业的时候。因为在紧急或混乱的情况下，你需要有人能拨开迷雾，像用望远镜一样看得更远，然后说：“别担心，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不可能靠杞人忧天来解决问题是吧？所以当时就想，好吧，糟了，我们遇到麻烦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就那次来说，我们钱花光了，必须在10点前筹到3万块。好，那我们认识谁能拿出四五千块呢？好，我们就给这个人、那个人、那个人、还有那个人打电话。然后事情总能解决。我觉得那些才是真正的艰难时刻，因为那种感觉……
你的团队知道吗？
大概不知道。没有。
我对员工们永远无法看到的这个层面很感兴趣。我的公司也一样，高层那里完全是混乱不堪的——CEO和创始人之间简直一团糟，但下面的人却几乎处于一种幸福的无知状态。
我觉得真的很难。就在大约12个月前，我们还在进行一场非常非常重大的谈判，就业务的未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及整体战略进行高层对话。我从一次会议出来时感觉糟透了，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只是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消化一下。
我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结果大家都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喝啤酒，做着各种我们一直以来倡导和鼓励大家做的有趣事情。他们都说：“哦，我们准备点些披萨，埃德，你要不要来点？要不要喝杯啤酒？”我当时就只是说：“不用了，谢谢”，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那种感觉就是孤独感。这是一种情感上的孤独。
你就那样独自坐着，而整个团队都在尽情玩乐。我当时想，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刚才谈的内容就好了。
你有时会不会羡慕那种对这些问题一无所知的状态？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并不想交换这种状态。
我不想交换，但有时我也会想：“真糟糕。”我甚至希望，几乎到了那种地步，我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我不想让他们也必须……是的。
当你的猫行为反常，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求助。Veg ER for Pets。我是凯特。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你内心深处是否也曾希望过自己没有……因为我觉得创业就像一件你一旦看到就无法视而不见的事情。当你创办一家企业时，你不可能不去关注它。你的梦想、你的抱负、你想把它带向何方，这些都没办法关掉。我有时会想——也许并非如此——如果我没有患上“创业”这种“病”，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想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对吧？因为你是谁就是谁，不是吗？我很快乐。
没错，是的。但这确实很有意思。反过来说，我有很多朋友正在尝试经营自己的事业，他们正在追求创业之路。而我看着他们，心里想：“说真的，你或许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会更好。”
我们遇到的这样的人有很多，你会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我们所经历的那些痛苦？我们之所以经历这些痛苦，是因为我们相信这是对的，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所在。”
但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但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其实有时候人们听了你的播客，看了你的 Instagram，又关注了像 Gary V 这样的人，然后会说：“没错，这就是我，我也想要那样的生活。”这就像现在人们想当足球运动员一样。我小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去踢球、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可现在的孩子长大时想的却是：“我想成为 Gary V。”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转变。我们小时候，根本没人想成为商人或企业家，甚至都没有这个词。
因为我觉得这又回到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打开 Instagram 或 YouTube，看到每个人都开着兰博基尼或其他豪车，于是我们以为那能带来幸福。然后我们就会想：“那我们怎么才能拥有这种幸福呢？我们必须成为企业家，开创一番事业，然后才能成功。”
但实际上，这条路很难走。正如你说的，拥有稳定的保障，在一个有工作的社区里生活，每天都能去上班，晚上又能彻底放松，这本身就能带来巨大的幸福感。但作为企业家，经营自己的事业，你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你永远……我前几天刚跟 Ed 说过，我说：“Ed，你上一次彻底放松是什么时候？”他回答说：“我从来没有过。”
我说：“没错，你永远也做不到彻底放松。”而且我真心觉得，大多数企业家其实是在填补内心的某种空虚。他们内心缺少了些什么。我不觉得 Ed 是这样的人；我只是觉得 Ed 可能真的喜欢管理团队，喜欢当个领导者。
我想他确实是这样，但对我来说，或者可能对你来说也一样，总有些东西是你想填补的。那些成功人士——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些企业家——之所以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各种东西，是因为他们想不断地创造、不断地行动、不断地尝试不同的事情，不断地展示这展示那。
但说实话，我觉得——至少对我自己而言——你是在填补某种空虚，或者是在寻求某种认可，所以我们才这么做。能成为大型企业的一员，每天按时上班，完成工作后就能回归自己的生活，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幸福。而创业绝非只有鲜花和阳光，它压力重重，真的压力非常大。
其实有件事让我有点困扰，那就是当我们做播客或者参与这类活动时，会有很多听众，他们或许因此受到鼓励，走上了一条本不一定需要走的路。有时我会有点自责，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你可以有一份很棒的工作，过得很开心，享受其中，这本身没什么不好。你的人生可能会轻松得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觉得在给出建议和试图改变他人想法之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另外，创业者和商人之间真的存在天壤之别。区别非常大。你可以是一个出色的创业者，却可能是一个糟糕的商人。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创业者，但算不上一个出色的商人。如果没有Ed，Candy Kittens根本不可能成功，我做梦都不敢想。
但反过来说，Ed两者兼具，他既是创业者，也是商人。不过，如果没有Ed，没有我，Candy Kittens大概也根本不可能……
但我想你也应该见过类似的情况。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已经上市了，对吧？所以你们现在接触的大概都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些声名显赫、备受尊敬的商界人士。
当然，我刚飞抵的每一家投资银行……但他们都不是创业者，他们无法像我们这样思考。
当然不行。我的意思是，在财务团队里，你很难找到一个天生具有创业精神的人。他们更多……这更像是一种风险。
你觉得和那些大型企业银行里的人沟通困难吗？
这是我在过去几年里不得不学会的一课：如果你想和这类人合作成功，就必须了解他们的动机和他们关心什么。你必须收起自己那些充满幻想的远大抱负，比如“我们能做到一切，我们要征服世界”之类的话，然后试着用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来表达。
所以我尽量说他们的语言，尽管我天生和你一样，你知道的，我是个爱幻想的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这家公司早就倒闭了。Umar也一样，他已经跟我说过无数次了。你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学会用另一种语言和他们沟通——没错，就是讲Excel表格。如果我谈的是文化或者要一张幻灯片，现在我就知道应该从它对损益表的影响这个角度去说。
损益表带来的积极影响。大概是五六年前，我们在办公室里买了一个滑梯，不管那是什么吧，结果各大报纸——Buzzfeed、Vice、Channel 4 的《Gadget Showcase》——都报道了。Vice 还为我们拍了一部纪录片，讲的就是那个该死的滑梯。所以你想想那个滑梯带来的营销投资回报率，简直不成比例。前几天 BBC 还让我躺在滑梯上录节目。人人都想来看看这个滑梯。你根本不可能花钱买到这样的宣传效果，但你该怎么向财务人员解释这种无法带来直接投资回报的品牌建设工作呢？这正是我正在学习的技能。
但这很有意思，因为这又回到了你当初的单纯——你买那个滑梯只是因为觉得好玩，结果却因此获得了大量媒体报道。而且我觉得，滑梯这个比喻本身就是一个很棒的故事，因为它恰恰说明了企业文化以及你所营造的氛围是多么重要。
现在这已经属于品牌的一部分了。这才是关键区别。在当今这个企业都像“透明盒子”一样的时代，员工可以随手拍个 Snapchat 或 Instagram 视频让你看到公司内部，再加上社交媒体……所谓的“企业内部文化”已经不复存在了，它直接就是品牌。
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听说过亚马逊仓库里的员工在瓶子里小便，因为我们现在都是“透明盒子”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知道谷歌的办公室什么样。人们会通过所有员工分享喝啤酒、吃披萨的照片来了解你的办公室，而这正是你品牌的一部分。我想，如果我去 Candy Kittens 的办公室，看到的却是一群闷闷不乐的人……那将是天底下最大的矛盾，你懂吗？
完全同意。不过我觉得，Steve，你这个滑梯的比喻特别好。虽然你花了 13000 英镑建了一个你可能根本负担不起、也用不上的滑梯，但你还是在公司里创造了一个令人兴奋、有趣、充满活力的东西，一个能代表“你们”的东西。我认为这真的很重要，因为尽管它花掉了你一大笔钱，但它代表的意义要重要得多。我觉得关键在于，你从未偏离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和想传达的东西，你只是想说：“这就是我们的代表。”
不过，换个话题。本次播客的赞助商 Boost by Facebook，是一个专为创业者、首席执行官、小企业、求职者以及任何有志于在这个数字经济中蓬勃发展的有志之士打造的一站式服务平台。
他们推出这个平台，是为了创造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了解数字与社交新世界的地方。这个世界可能让人感到无比畏惧。前几天我跟妈妈聊起 Facebook 的 Boost 功能，她连手机都不会用，也不会打字，可现在 2020 年了，她还得经营自己的生意，跟那些会用手机的人竞争。
Boost 就是为像她这样的人打造的平台，她可以在那里了解更多关于数字经济的内容，学习各种功能、技能和培训课程，以及所有对她有用的东西。这些内容或许能帮她拉平起跑线，让她不至于因为不了解我们所处的新世界而落后。你可以在 facebook.com/boostwithfacebookuk 上了解更多信息。如果你去看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告诉我你的感受。我也会时不时地登录看看，努力让自己保持领先。总之，一定要让我知道你的想法。
你刚才说，你有几个朋友正想创业，但从你的角度来看，他们其实不该这么做，这一点我特别感兴趣。光是能有这种认识，就需要极强的自我认知能力，甚至几乎不可能具备这种能力，因为主流的说法总是：坚持下去，永不放弃，只要你下定决心，就什么都能做到……但你的观点恰恰相反——你要放弃。你说他们不该这么做。这跟外界铺天盖地的说法完全相反。所以我的问题是：一个人要怎么判断，创业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智慧来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这真的非常难，但最终还是要看那种自我认知能力。我想 Jamie 前面提到过，有些人坐在房间里，努力想找一个创业点子。他们说：“我想创业，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这根本行不通。这就像说：“我想成为职业运动员，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要选什么运动项目。”
可这要怎么实现呢？我觉得你必须……它源于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想法，源于你内心深处的想法，源于你真心相信的东西——就像你刚才说的，是那种你真正坚信不疑的东西。而且，可能还在于你在整个过程中是否乐在其中。
我觉得有些人会谈到——我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在各种活动上认识一些人，他们会说：“好吧，我有一个项目，我想把它做起来……但我很难联系到合适的人来推动业务发展。”然后你会问：“那你都试过什么方法？”对方回答：“嗯，我们发了一些邮件，但从来没人回复。”这时候你就会想：“好吧，这正是你应该停下来的时候。你现在就该放弃。”因为如果你只是发了一封邮件，对方没回，而你又完全想不出其他任何联系到他们的方法，那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注定行不通。
不过，埃德前几天也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我们当时在和我的一位朋友聊天，他在一家金酒公司工作。他说：“哎呀，我最近正想联系威特罗斯超市之类的地方，但根本联系不上。我该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们呢？”于是埃德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写道：“说真的，直接去他们公司总部，走进去就行。”这正是你需要的态度。
我觉得，如果你不愿意承担风险，那就不适合当一名创业者。而风险就是一切。你必须让自己走出去，愿意为了达成目标而付出任何努力，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人要怎么才能从不敢冒险转变过来呢？因为你们——你们提到过，你们拥有的优势之一就是自信。所以，如果现在有人正在听这段访谈，而他们可能并不是那么自信，那他们能做些什么来建立这种自信呢？
不过，自信也有不同类型，对吧？因为自信并不总是意味着“我有足够的勇气站上舞台，发表一场主题演讲”。它也包括这样一种自信：“我坚信这个想法能成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相信自己的想法。”还有一种自信，是知道自己数学能力很强，知道自己在数字方面绝对能表现出色，而且计算结果总是准确无误。
自信有不同的层次，但我也不确定你到底需要哪一种，或者你是否需要全部，还是只需要其中一种就够了。不过我觉得，自信是很难教的东西，尤其是当你年纪渐长的时候。
那么，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你能……你能不能……因为回顾过去时，我意识到，人生当然既有先天因素，也有后天影响，如果我不承认这些因素在我生命中的存在，那未免有些天真。但当我回望自己的人生时，我发现那是在做某件事之后，突然觉得：“哦，这真酷，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然后一步步地迈出这些小小的步伐，直到今天……这几乎就像爬楼梯一样。你往上迈一步，就会想：“哦，天哪，瞧瞧我现在多厉害。”
你再往前迈出一小步。对我来说，这就像当众演讲。我第一次在50人面前讲话时，吓得要死，浑身发抖，完全看不清提词器上的内容。然后下一次，面对100人时，我心里想：“天哪，我去。”再后来，我在巴西当着15000人演讲，还有奥巴马在场，我依然有同样的感觉。我觉得这就像……这几乎就像一段小小的楼梯。
而励志演讲者之类的人存在的问题是，他们告诉你直接投身于那片充满不确定性的熊熊深渊。但对我来说，到达那里的方法，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步步地、极其缓慢地前进。比如：今天就创建那个Instagram账号。比如，先想好一个名字。
我觉得你说的很到位……举个例子，如果你跟某个人说……你知道，像埃德、我和你自己，我们可能很幸运，从一开始就自带自信。我们做过一些事，不管是年轻时在足球比赛中进了一个球，还是拿起一件乐器，或是唱了一次歌，然后别人说：“天哪，太棒了，继续加油。”就这样，你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东西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
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有人说：“好，我要开始去健身房了。”你知道，不要立下那些宏大的目标，比如“好，我要在一个月内练出六块腹肌什么的”。你必须一点一点地慢慢来。比如今天跑五分钟，明天跑十二分钟，然后再跑三十分钟，就这样逐步增加，这才是通往成功、建立起各种能力的途径。
而且要不断重复。
没错，就是要不断重复。我认为在建立自信这件事上，你必须愿意像对待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去努力，必须愿意一步步来，尝试不同的方法，比如先对着五个人演讲，然后再对着十个人演讲。
我前几天第一次去尝试了单口喜剧……真的，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我靠，那简直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但我还是去了，心想：“行，我就去试试。”结果我走上舞台，表现居然非常好。场面很搞笑，所有人都笑了。我当时就想：“这感觉太棒了。”
然后我就想：“好吧，那我再试一次。”我又上台了，结果那是我做过最糟糕的事情之一。真的吗？是的。开头别开玩笑了……我第一次……第二次上台时我挺自信的，结果第一个笑话是这么说的：“哦，我以前演过单口喜剧，这是第二次了。刚才打车过来的时候，我跟出租车司机说，‘我能在你身上练练段子吗？’”他说：“行啊，小伙子，来吧。”我接着说——显然他那么说话是因为他属于工人阶级。结果没人笑。
我当时就想：“天哪，如果你是白人、有特权、出身优渥，就别在台上开这种玩笑。”但这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道理都一样：你会学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学会如何建立自信。所以回到你的问题：你是怎么教的？这其实在于你自己。如果你想开始锻炼身体，就得靠自己；如果你想戒酒，也得靠自己；如果你想学会建立自信，同样得靠自己。但这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过程，你必须亲自踏上这段旅程，别人教不了你。
但这就是关键所在，对吧？不……愿意付出努力的人其实很少。我想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放弃？你是不是真的、非常非常愿意去牺牲和放弃？但我觉得，如果你一开始就把这件事看作是一种牺牲，那本身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因为我从来没觉得……我不是说——你显然为了选择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做出了很多牺牲。但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会刻意不去想这些事？
当然不是。当然不会。因为你绝不会回过头去想：“好吧，我今天做个决定，我牺牲掉这件事，转而去做那件。”因为牺牲的本质几乎会让你觉得，你是在为了这件事而放弃自己更想做的事情。但我以前从来不像想坐在家里建网站那样，那么想出门去曼彻斯特的“Tiger Tiger”夜店。
所以，虽然几乎……是的……有些人看到你的生活可能会说：“哦，你牺牲了那么多。”但我会想：“不，我本来就不想做那些事。”从我的行动中，你就能看出我真正想做什么。就像这样……
但你确实是个特例，因为你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是17岁，对吧？我想是18岁。能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这相当罕见。我之前说过一次，现在再说一遍：我认为教育体系在很多方面都存在严重缺陷，因为首先，它会以各种方式扼杀你的创造力。
其次，那是一个你不能抄袭、不能作弊、不能合作、什么也不能做的地方。但生活本质上就是合作、借鉴和互相帮助。可在学校里却不是……学校说你必须在18岁时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你必须知道自己要去大学学这个、做那个。但根本没人他妈的知道。
我当时就不知道。
是啊，但我觉得……这挺奇怪的，因为我直到可能成为创业者两年后，才懂“企业家”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刚起步的时候，还没有《社交网络》这部电影，也没有加里·维这些人和所谓的创业文化……我当时只是个孩子，和兄弟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把我那张双层床变成一个“公司”，制造假钱再互相递来递去。
我妈妈一直很有创业精神，尽管她从来没多少钱，生意也失败了，她甚至每晚都睡在自己开的小店地板上，从不回家。但我大概在16岁时就意识到，自己的成绩会非常非常差。这意味着“靠好成绩致富”那条路，对我来说根本行不通。
而且我觉得自己高估了金钱的价值，因为我们家从来就没有钱。我想我当时很没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我再补充一点：在一个有1500名白人学生的学校里，我是唯一的黑人孩子。那个地区人人都算中产，可我们家前院的草能有六英尺高，前门玻璃也碎了整整十五年。我觉得自己很自卑。我还在为身为黑人、留着蓬松卷发而其他孩子都是直发这件事而纠结。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靠自己，而我确实非常想得到。
你内心那种强烈的渴望，是因为你妈妈睡在店里的地板上，这简直太疯狂了。而且我想，你看到了很多创业者、很多成功人士年轻时都经历过的事情——他们曾度过一段相当艰难的时期。他们能看清，生活——不是指努力工作，而是指生活本身——可能会把人引向何方。
我想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离开那种处境，你想改变家人的生活，把日子建设成那样。而这种想法源于……所以，即使你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你清楚自己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这样……其实反而更好，对吧？这实际上……
所以我想，对于埃德和我，以及正在听着的很多人来说，他们可能都18岁，大概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那些事，也许他们去过不错的假期，也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
我前面提到的那个朋友，他父亲是个亿万富翁，但他经历了完全一样的事，只是来源不同，因为这说到底只是一种情感体验。而这种情感体验可能源于你父亲是亿万富翁，而你总觉得自己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同样可以获得同样的东西，同样的动力，同样的冲劲。在创业者当中存在一个巨大的误解，好像我们全都是12岁就在操场上卖香烟、到处钻空子的人。但这种情感体验可能来自任何处境，可能来自女性的拒绝，也可能来自……你懂的？就是那种自我怀疑或渴望独立的感觉。
我完全——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我觉得这特别有意思。又存在那种误解：“你什么时候开始创业的？”什么？我总是回答说：“我没编这个故事，但我当时说的是‘哦，我把我妈妈那些水仙花的花头都摘下来了’。”
我想事情并不是那样开始的。它最终会发展到像你所说的那样，你想为自己创造一些东西。埃德和我之所以开始创业，是因为比起去企业工作，我们更兴奋于创建Candy Kittens这件事本身。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例子，说明生活并不像电影那样展开，但我们却总以为它会那样发展。所以你总会听到那种经典的问题：“哦，天哪，我的第一份事业是什么？我到底是怎么……”因为每个人都期待那种迪士尼童话般的创业者故事，但现实并不总是如此。
所以，是的，我确实洗过爸爸的车，还能因此赚到几英镑，但那并不是创业。不过那大概引出了这样的认识：努力工作赚钱，更努力地工作，赚更多的钱。而这件事最终也确实发展成了一份事业。但说到底，我想事情并不总是一成不变，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能激励很多人——他们根本没法想象自己12岁时在操场上卖香烟。而那种固有的说法是，如果你没有经历过那些，那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你就不具备创业的天赋。
但光是我在这档播客里遇到的创业者，他们的成长背景就多种多样。他们当中有内向的人，这再次打破了那种固有印象——因为人们似乎总认为所有创业者都是那种疯疯癫癫、超级自信的人。有些内向者拥有远程团队，还创建了能赚数亿的企业。他们有时是外向的，有时则像我，可能还有你和加里这样的——也就是那些在外部表现得更加自信的人。他们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我想问你们的问题是：我们之前做了很多回顾，也审视了现状，但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奋斗？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每天起床的动力是什么？未来几年，你们想把事情引向何方？
这个问题有点难，兄弟，你要不要来回答？对我来说，我希望继续打造我们能做到的最好企业。我们刚起步时，确实雄心勃勃，想冲出去把哈瑞宝从王座上拉下来，然后说：“好，我们来正儿八经地挑战一下市场。”如今我们已经是英国发展最快的糖果公司，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不是很疯狂吗？简直不可思议。当你看看这些品牌……每12秒就有人买一包Candy Kittens糖果？
嗯，也许……这么说有错吗？我是不是刚撒了谎？这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我是不是完全在瞎扯？前几天我们在办公室看到一些统计数据，说我们卖的东西比像士力架这样的大品牌还多。我们的增长速度比士力架快，也比一大票品牌都快。
而这些都是我们从小熟悉的家喻户晓的名字，现在我们要和它们正面交锋、发起挑战，这很有趣。所以我觉得这很棒，但我们希望在全球舞台上真正把这件事做好。就我个人而言，这关乎内心的那种成就感——告诉自己：“是的，我对此真的感到自豪，对我们取得的成果非常满意。”
没有什么比打造团队更让我开心的了，看到团队不断壮大，成员们后来都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也让我很欣慰。我们雇佣了一些很棒的人才，一些真正有才华的人，他们通过我们的实习计划加入，后来成为了团队中的高级管理者。这对我来说真的很有趣。
当他们离职时，你是什么感受？
大概只有一个人离职时，我真的感到难过。
那……能给我讲讲那种感受吗？当你得知消息时——收到那封邮件也好，或者其他什么情况，你们聊了之后对方说“我要去别的地方了”——那一刻你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这挺让人难过的，不过实际上，这次她是离开去开创自己的事业，做点别的事情。我觉得这其实也挺酷的，因为你会想：“好吧，她某种程度上参与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也许从我们这里学到了东西，也被这里发生的一切所启发，所以她能去追求自己的事业，这其实挺酷的。”如果她离开是去了竞争对手那里，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我其实并不会真的难过。我会说：“好吧，很好，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我要分别问你们两个人，所以你们要分开回答。杰米，如果明天埃德突然说：“我不干了。我不想再做这件事了，我要把我的股份什么的卖给这个人，然后离开，去别的地方。”你会有什么感受？
说实话，我可能会觉得挺失望的。因为我觉得坚持真的非常重要，如果你决定做一件事，你就得坚持下去，勇往直前。所以，是的，我可能会觉得——我可能会觉得很失望。因为对埃德来说，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你知道，我当时在创办电视节目，还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他则不得不一边经营公司，一边看着我在那儿“啊啊啊啊”地折腾，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样。
所以——但同时我觉得，当你们一起开始做一件事时，你们就得坚持下去，得一起努力，共同走完这段旅程。我明白人会改变想法、改变主意，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变化，但你总是希望能把事情坚持到底。
那么第二天你会是什么感受呢？埃德走了，你走进办公室。
糟糕。那感觉就像走进驾驶舱，试图降落一架飞机一样。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对我来说，那会非常可怕。你知道，正如埃德一开始所说，我和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但在很多方面又很相似，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并且在很多方面都能互补。
你会不会觉得，你之所以做这件事的那份使命感，也消失了一部分呢？
我大概会……我大概会觉得力不从心。我不认为……我不认为自己会是管理它的合适人选。你知道，当你创业时，非常重要的一点是雇佣那些在很多方面都比自己更优秀的人，雇佣那些能把工作做得更好的人。而埃德在方方面面都比我强得多。所以这会是个棘手的局面，因为我得再找一个“埃德”，而这会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所以我大概会……他这是要告诉我什么吗？这就是这次谈话的全部目的吗？我会感到害怕，会感到担忧，但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继续前进，必须实现自己的目标，必须挺过去，对吧？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呢，埃德？跟他说说。
跟我说实话，来吧。好吧，我们今天安排这个……不。我觉得这很难。有种老说法是，公司里的任何人都可以被取代。但实际上，就我们而言，鉴于杰米与公司的关系，以及杰米和我之间的关系，他已经让自己变得非常非常难以被取代。
他已经和这个品牌紧密相连，可以说是我们事业的基石。我想可以肯定地说，没有杰米的活力、个性以及他投入的一切，Candy Kittens 就不会是现在的 Candy Kittens。所以是的，那会非常艰难。我想我们届时必须认真考虑公司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很棒的阶段，暂且不说这个，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很棒的阶段。从第一天起，我们就希望确保 Candy Kittens 作为一个品牌能够独立站稳脚跟。现在有很多地方，比如我们在美国销售，那里的人并不知道杰米是谁，而我们正在凭借产品本身确实优秀这一事实来打造品牌。但这会很艰难。而且我想，正如杰米所说，那会是一种被辜负的感觉，会想：该死，如果他辞职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他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到的东西？或者，是我在盯着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目标和潜力吗？所以是的，我想我会感到有些失望。
那我们回到那个关于未来的问题吧。Candy Kittens 的未来，你想把它带向何方，以及……
嗯，我想对我们两个人来说，我们最初是想把自己打造成英国领先的糖果品牌。这就是我们的目标，而且我们至今仍然有这个目标。我们是一个英国品牌，我们希望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不过我觉得，就未来而言，你其实不想给自己设限，而是想不断向前，志存高远，努力去实现目标。答案是不是“不知道”呢？我想对我们来说，如果我和埃德对自己完全坦诚的话，我们会一辈子都在卖糖果吗？谁知道呢？
埃德和我总是说同样的话：如果我们当初去卖袜子，现在可能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其实糖果并不是我们自己生产的，是一家叫 Katjes 的德国公司为我们生产糖果。但我和埃德以及整个团队擅长的，是打造品牌。我想无论做的是 Candy Kittens 还是其他项目，我们都会不断打造品牌，不断开创、建设和创造新事物。
我认为创造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而无论做的是 Candy Kittens 还是其他项目，我们都会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至于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可能是三年、五年，也可能是十年，具体要看事情的发展情况。
是啊，我觉得对我们的目标来说，终点总是在不断后移。我们曾想：“等我们进入第一家超市，就算大功告成了。”可等真的进入一家后，你又想进入接下来的五家超市。等那几家也进了，你又想进入其他国家的超市，然后就一直这样，目标总是在不断后移。不过只要我还能乐在其中，只要我们一直享受过程，并从中获得成就感和自豪感，那我们就还会继续一点点地向前推进。
这是倒数第二个问题：钱。你提到 Katjes 入股收购了你们公司的一部分。我猜他们是收购了你们的股权？
是啊，我们有钱了，现在真的很有钱。回见！
其实这次播客就是为了向你们的员工宣布这件事。对对对，我们走人了。我们成亿万富翁了，对此我们非常兴奋。不，是 Katjes 入股了，他们收购了——这么说也行吧——他们收购了少数股东的股份。
所以我和埃德还在，而且还在公司里。我们只是想和某家企业合作。再说一次，我们已经把业务发展到很远的程度了，但我们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会继续做下去。不过，能有制造商加入确实非常重要，而德国公司 Katjes 正是为我们提供这项服务：他们能做出非常棒的糖果。
但你们自己其实还没有拿到分红，因为他们已经把少数股东的股份买断了。我的公司也一样，他们买断了少数股东的股份，也就是我那些投资者的股份。
是的，所以我们现在还在继续努力。我觉得对我们来说很奇妙的一点是，我们突然进入了这个创业世界，我们有一个年轻的团队，大家充满天真、活力、创造力，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而硬币的另一面，则是一家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德国大公司，他们年营收数亿欧元，在全球拥有多家公司，完全是那种企业化的思维方式。
而这两个世界以一种非常好的方式碰撞在了一起。我们能够与他们合作，学习他们所能提供的一切。我们最终促成这次合作，主要是因为我们真的很信任他们，他们是一群非常棒的人。这仍然是一家家族企业，尽管规模庞大，但他们与我们在很多理念和价值观上都十分契合。所以，这种合作方式真的很好。
你知道吗，德国53%的企业仍然是家族经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而在英国，我们的做法通常是“好，我们把这个做起来然后卖掉，再做一个再卖掉”。但实际上，德国人非常了不起，因为他们并不追求现金上的富裕。他们看重的是代际传承的财富，也就是为家人、为家族的未来而建设，并一代代传承下去。他们从不出售企业。而在英国，我们觉得自己非常自私，总想着“好，我们就是要赚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个说法叫“第三代诅咒”：祖父开创基业，父亲维持现状，儿子却把它败光，因为第三代什么都不做，这种情况一遍又一遍地发生。但在德国，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因为他们的核心就是要把企业留在家族内部。这有点像黑手党作风，但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很重要的生存方式。
作为还没有套现的创始人，随着你们年纪渐长，开始组建家庭，你们会考虑这个问题吗？你们会不会想“我希望在某个时候能套现一部分”？
嗯，我觉得……前几天有个有趣的统计数据：年收入7.2万欧元的人最幸福。那似乎是幸福感的峰值，因为收入低于这个水平，你会想要更多；而超过这个水平之后，问题反而更多。其实你并不需要赚那么多钱才能获得极大的幸福。金钱能带来的，无非就是更大的房子、更快的汽车、更棒的假期，基本上就是这样。
但有趣的是，我们当时正好和那帮德国人聊起过这个话题。他们解释说，如果你的收入不断上涨，直到大约五万到六万英镑——也就是某个水平，比如五万英镑——每当你涨一次薪，你的生活水平就会实实在在得到提升。比如，你突然就能租到更好的公寓，能做这能做那。可一旦你到了五万英镑这个水平，你和那些年薪百万英镑的人相比，其实也没什么能做得不一样的了。
因为……他举了个例子，这个例子来自德国那家公司的老板。他说：“好，我今年要带家人去古巴度假。嗯，不错，我大概会坐头等舱，到了那儿也会住好酒店，做些不错的事。但你照样可以去古巴度假，只是你坐的飞机跟我不同，可能住的酒店也不一样……但核心的体验其实还是一样的。”你照样可以住在伦敦，照样可以做这些事……所以你如何利用自己的生活，其实是一样的。所以正如杰米所说，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空白：你赚的钱越多，问题也越多，到某个点之后，多赚的钱其实并不会再给你带来好处。
所以我不太确定，但对我们来说，我们希望能达到一种生活可持续的状态。而且我觉得，作为创业者，如果你没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组建家庭——我去年刚结婚——诸如此类的事情，那你可能牺牲得有点太多了，而这会让你的生意很难经营下去。如果这些事给你带来了经济压力、焦虑以及日常生活以外的麻烦，那么你很可能在生意上也会表现得更差。而你也无法真正看到自己创造的价值。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我们在Candy Kittens创业之初就被教导，要给自己发一份合理的薪水。我记得有一次开会，我们把董事会的成员召集在一起，把我们觉得自己想要的收入水平摆到了桌面上，而且态度相当坚决地说：“好，我们想赚这么多。”那会儿我们觉得这个数字挺合理的，大概年薪一万八千英镑，因为我们想：“好，这足够我们支付账单，也能维持生计，这样公司也能运转下去。”但他们却说：“不，不，你们必须给自己发一份像样的薪水，否则你们心里会不平衡，工作也不会好好干，整天还得为钱发愁。”所以，是的，这确实需要平衡，但我并不急着从公司里拿钱。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事想做，而且我们是打算长期做下去的。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提到了婚姻。我一直很好奇，投身创业对创业者们的感情生活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我知道你正在一段感情中，Jamie，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作为一名创业者，经营公司，并且全身心投入到Candy Kittens的事业中，这对你的感情生活产生了什么影响？
我觉得，其实在我和夏洛特刚交往的那段日子里，创业这件事可能反而让我们更亲近了。因为它给了我一个出口，让我有别的事情可以思考。她让我有了其他可以思考和专注的事情。所以，与其……
我还以为你是说Candy Kittens让你逃离了夏洛特！我当时心想：你麻烦大了！
不，不，我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不过说真的，不用晚上11点还坐在办公室里，随便点个外卖了事，我其实有人可以去看望，可以一起出去吃晚饭，或者做点别的。所以这其实是个很积极的影响。她也经营着自己的公司，所以我很幸运，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彼此的工作。这样一来就配合得挺好。不过我觉得关键还是找到平衡，还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工作抛在脑后。到目前为止，我们似乎都能做到这一点。
是的，我觉得我的情况也差不多。我认为，当你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然后又合二为一时，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健康、充满活力的状态。就我个人而言，我在感情方面有过一段不太顺利的过去，原因有很多。但现在，我处在一段我们彼此都非常珍视、理解和欣赏对方的感情中。我觉得关键就在于平衡。我认为生活中的平衡真的非常重要。
和你谈恋爱容易吗？
天啊，我前几天还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既是，又不是。
为什么又不容易呢？
因为我总是很忙。我觉得自己很忙。我在人际关系方面真的做得很好，所以我会认为自己是个有趣、充满爱心的人，具备所有这些特质，但我必须学会不再那么自私。实际上，你还需要去欣赏和爱其他不同的人。我想在我20多岁的大部分时间里，我考虑的都是什么能取悦自己。后来你才意识到，重要的不是取悦自己，而是如何去取悦他人。我想这可能是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不过，我认为关键在于在工作生活与感情生活之间保持健康的平衡。因为说到底，如果你没有家庭和爱——我之前也说过——我认为人生的意义其实就是去爱。这听起来可能特别老套，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知道，等你年纪大了，你只希望自己的老友能陪在身边，基本上就足够了。其他事情你其实都不太在意了。
我在这个播客里最后要说的点，是关于我那套小小的“晚宴派对”说辞。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但我总是告诉嘉宾，他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今天就在这张桌子上举办一场晚宴派对，你可以邀请四位嘉宾，无论生死，你会邀请谁？现在，我将让你邀请两位嘉宾，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想邀请这两个人，无论生死，任何人选都可以。
另外，我们还要吃什么。
好的，我可能会选一位探险家。所以，我大概会选择沙克尔顿。沙克尔顿会是个很棒的人选，就因为他是位领袖！天哪，他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领袖，他做过的事情，见过的事情……所以，在领袖人物方面，我会选他这样的人。至于能带来娱乐效果的人，我可能会选……我觉得猫王会挺酷的，不仅因为他所代表的东西、他做过的事情，还因为——为什么在他取得巨大成功、拥有极高声望和各种成就之后，人生却在最后阶段急转直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追求，那为什么会出错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内心得不到满足吗？我很想弄清楚。这可能会有点令人沮丧，但我还是想知道。我们会先吃一道前菜，一份布拉塔奶酪。太美味了。
那主菜就由你来选吧，埃德。
主菜……好的，没问题。其实我也会坚持意大利主题，我脑子里已经有谱了。我会选穆罕默德·阿里，因为我觉得他实在太酷了。我前几天又看了一遍威尔·史密斯主演的《阿里》，那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我就是觉得……
我从来没看过！
那部电影超酷的。真的太棒了。简直绝了。杰米，你得补补课了。我昨晚看了《布鲁诺》，那品味就稍微……稍微高雅一点了，挺不错的。
所以，是的，我觉得他经历的那些事、面对的那些挑战，当然还有他超级有趣、好玩的一面。他居然有勇气说：“你知道吗，我要放弃整个职业生涯，因为我不想参战。”而且愿意为此坐牢等等，简直太疯狂了。疯狂，但他反应特别快，口才又好，真的能吸引全国人民，太棒了。其实，奥巴马也属于类似类型，我觉得他会很酷。你看现在全球政治的现状，像特朗普这样的人掌权，我真是搞不懂他们怎么就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言人之一……变成了现在这样。当然，不管你是否同意奥巴马政策的具体内容，他确实是一位出色的发言人和国家形象大使。结果现在却换成了唐纳德·特朗普？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我觉得那两位（奥巴马和特朗普）都挺酷的。那我们吃什么？我们吃意式土豆团。我超爱这个，做法很简单。
什么？就是那种很厚重、很厚重、很厚重的意面？
你现在听起来跟我老婆一样！为什么？因为我在家从来不被允许吃——因为我在家从来不被允许吃，所以就是这样。意式土豆团。我从来不被允许吃。在所有能选的东西里，我们先是吃了布拉塔奶酪，现在又要吃意式土豆团。
这件事你们待会儿再慢慢讨论吧。非常感谢你今天抽出时间陪我，这真是莫大的荣幸。我超级期待看到Candy Kittens未来的发展，这是一个很棒的品牌。每次我坐飞机，只要看到它，我就……不管你是把它看作一种纯真的消遣还是有点“罪恶”的享受，总之，我也想谢谢你们，因为你们创造的东西让我的纽约航班愉快多了，所以谢谢。
谢啦，伙计，很感激。
谢谢。非常感谢，很感激。
非常感谢大家。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知道该去哪儿。Veg ER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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