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na McCall: 达维娜·麦考尔：「15岁时我和妈妈一起吸可卡因！」
Davina McCall: “I was doing cocaine with my mum at 15!”
嘉宾：Davina McCall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什么都想。她当时很担心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说，那是她最后的想法……达维娜·麦克科尔。她是一位电视主持人，健身狂人，还是一位多次登上畅销书榜的作家。她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电视上，而且你看到的她就是真实的她。很高兴能回来。参加完《老大哥》之后，我就想，我还能做些什么来出名呢？所以我总是有点爱出风头。妈妈，你犯错了。看看我有多棒。这种想法深藏在我所有行为的背后。
为什么？我15岁时和妈妈一起吸过可卡因。14岁时还和姐姐一起吸过。你当时在吸毒？是的，各种毒品都试过，我所有的问题都靠它来解决。我当时辞了工作，没钱，一无所有。为了不再感受那种痛苦，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打算打电话找人帮忙。我完蛋了。十年前，你失去了你的同父异母妹妹卡罗琳。那绝对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事。我当时只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坚强。我一直跟她说，我会没事的。
她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墙。而我想，我他妈的非要翻过这道墙，闯进去不可。别等到有人告诉你你只剩下六个星期可活。因为和我妹妹在一起最快乐的七个星期，就是她生命中的最后那七个星期。达维娜，你人生中第一个决定性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哦，那绝对是……呃，当我意识到妈妈不会再回来接我，于是我被送到了外婆家——也就是我外公那边的外婆，一位名叫“皮皮”的、最了不起的女士——我被送到了她那栋我非常熟悉的房子。
我以前经常去那里陪她。我妈妈当时没和我爸爸在一起，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但我并没有对此产生疑问。他们分手了，但我当时不知道，也理解不了。我想在我脑子里，我根本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她说，我要去度假了，你知道的，我会回来的。我当时就想，好的，太好了。我就留在了外婆家。过了几个月后，我开始想，她还会回来吗？
但后来我又觉得，我不想问。那完全是另一个时代了。你知道，我现在55岁了，那已经是50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代如此不同，人们根本不会去问。孩子们不会去问，妈妈去哪儿了？或者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知道自己只是在外婆家做客，但其实并非如此。这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法院把监护权判给了外婆。我爸爸每个周末都会下来陪我。他们算是共同监护，但我爸爸当时在伦敦努力赚钱，而外婆则负责我日常的起居。
所有事情都已经被处理好了。但我并不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们只是觉得，嗯，她还小，不会真的记得或意识到什么。大家干脆就把这事掩盖过去吧。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现在有了我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问：你对此有什么感觉？你还好吗？我们来好好聊聊。但在过去那个年代，根本不会这样。所以我从小就觉得，是妈妈离开了我，而且再也没回来。大概在她离开四个月后，或者六个月后，我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和她一起生活了，但我却感到内疚，因为我觉得是奶奶在照顾我。
在某种程度上，她并不想要我。倒不是说她不爱我，她对我充满爱意，但不知何故，我觉得自己待得太久，已经打扰到她了。所以我认为那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因为它引发了一连串的事件，让我产生了被遗弃的恐惧，这种恐惧导致我在整个青少年时期乃至二十多岁时都做出了一些非常愚蠢的决定。从二十岁出头开始，我一直在努力摆脱这种恐惧。你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嗯，我妈妈在法国长大，她的父母非常疼爱她，但不知道如何陪伴她。
所以我想，我妈妈需要的是时间和陪伴，但他们只是给了她很多钱。他们相当富裕。你知道的，在她18岁那年，他们一次性给了她一大笔钱。她把这些钱全用来买衣服，结果吃坏了一些。她患上了饮食失调症，变得非常瘦。那是在60年代，她就像个模特一样。她还做了个彻底改变样貌的鼻子手术。她长得美极了，还大量吸毒、酗酒，是个疯狂又爱玩的女士。后来她遇到了我爸爸。
我爸爸……超级帅，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们曾是一对备受瞩目的情侣。他深深地爱着她，而她则完全不受控制。回想她的一生，她很可能有性瘾，而且对此毫不避讳。法国人——她是法国人——对性的看法很不一样。她那种人，你知道的，她觉得“不过是身体而已”。这是她的口头禅。就像，你知道的，哦，不过是身体而已。但你心里想，不，那可是别人的丈夫。就是那种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回想起来，她当时状态并不好，但她实在太年轻了。我们说的是她22、23岁遇到我爸爸的时候。她16岁时就已经生过一个孩子，还被逼着和孩子的父亲结了婚，后来他们离婚了。再之后她就遇到了我爸爸。所以她本身就有问题，对吧？我爸爸试图帮助她、修复这段关系，但根本行不通。她在有过好几段婚外情之后，又跟别人跑了。我爸爸当时心都碎了，彻底心碎。
而且英国的法院，因为我是在英国出生的，也在这里长大，所以把监护权判给了我奶奶和我爸爸，这非常罕见。是的。所以，嗯，我不确定她争取得有多努力，我也不确定她到底争取了没有，但结果就是这样。不过节假日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看她。但那是……你的意思是……嗯，挺疯狂的。比如，你都看到了什么？天哪，应该说，我有什么没看到的呢？我的意思是，我妈妈……她会穿……这故事还挺搞笑的。
我的意思是，现在想起来有些事还会让我发笑。她会带我出门，穿着一件及地的电蓝色大衣。我们一出门，她就会对某个人做出那种动作，我当时就想……她会向人露身体。天哪，她居然没穿衣服。是的。她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然后就会向别人露身体。她觉得那特别搞笑。而我当时就想，天哪，谁来救救我，让这个世界消失吧。但有时候……真的很难解释，不过我爱我的妈妈。
说真的，我特别希望她能展现出一点当妈的样子。我当时就想，拜托，你可以的。有时候她会抱抱我，我就会想，天哪，就是这样。原来被妈妈拥抱是这种感觉。但有时候你又得去揣测她的心思，对吧？她可能会想，我得……我得做个乖巧的小女孩，或者，不，我现在就得照顾你，我得变得特别有趣才行。我得……我得让你开心。
她总是像在同时扮演一千个不同的角色，让人搞不懂她接下来会怎么样。等我长大一些，我们开始谈论起这些事时，我奶奶曾对我说，我们当时必须……差不多是这样，你从法国回来后的那一个月里会有点紧张不安，这还挺搞笑的。我们当时必须让你重新适应你最喜欢的食物、固定的睡觉时间，让你有安全感，重新扎根。所以我说自己一半是修女，一半是野孩子，就是因为我有过那样的生活，比如12岁就跟我妈妈一起吸毒。
你12岁就跟你妈妈一起吸毒？是的，比如12岁吸大麻，14岁甚至15岁就吸可卡因。我15岁时跟我妈妈一起吸过，14岁时也跟我姐姐一起吸过。你知道的，当时就是……根本没什么……然后等我回到英国，就又换回那些二手衣服，回到那种安全、简单的小生活里。我的生活非常简单。我说二手衣服，只是想让你有个概念。我当时穿着我爷爷的毛衣和一条旧牛仔裤，结果一到巴黎，他们就说——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这里有的是钱。去买几双时髦的乐福鞋，再去理个发。我才12岁，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洛丽塔。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在巴黎的生活和在英国的生活，绝对不能让两边的人知道。因为要是英国那边的人知道了我在巴黎的生活，他们就不会让我见妈妈了。可我才不管她有多生气呢，我还是想见她。这么说能明白吗？嗯。所以，我姐姐也是我在巴黎的精神支柱。
我姐姐比我大六岁。虽然我们曾一起吸毒，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糕，但她一直是我的依靠。可以说，她在巴黎的时候让我脚踏实地。所以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都了解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起应付她。卡洛琳。对，就是卡洛琳。然后我妈妈……你知道，我还是挺喜欢去巴黎的，而且因为我年纪小，他们也不阻止我做任何事，简直太疯狂了。坐在这里和单口喜剧演员聊天的时候，我记得吉米·卡尔曾对我说，人们通常认为喜剧演员自己都很抑郁，他们讲笑话是为了让别人开心，同时也是想让自己振作起来。
但他跟我说，你其实应该问问他们，到底是他们父母中的哪一方有抑郁倾向，他们又是想取悦和逗乐哪一方。你 earlier 提到过，我是不是非得在一天之内就……非得当个开心果？非得去照顾她？你的人格是不是被这种愿望塑造出来的？我想，这教会了我一些非常棒的人际观察能力。我外婆在这方面也厉害得不得了。所以人们以前总觉得我外婆有通灵的本事，因为只要有人走进房间，她就会问：你还好吗？
那些人明明是笑着走进来的，但可能眉毛挑了一下，或者眼神闪了一下之类的。然后她就会问：你还好吗？他们就会说，天哪，你外婆是不是有通灵的本事？她能看透我，能一眼看穿我。我觉得和妈妈在一起时，我能从她的走路方式听出她进门时会是什么状态。我能从脚步声里听出来，而且我想，在她踏进那扇门的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所以，这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天赋。而我也选择这样看待自己经历的一切。我绝对不是受害者。当然，其中有些时候确实很难。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很开心。我们开始前还在聊，我就是很开心。是的，生活总会给我出一些难题。但我选择从中学到东西，依然保持快乐，而不是抓着那些难题不放，让它们把我拖垮。不过我常常会想，是不是那些艰难困苦造就了我……你知道，我人生中那些小小的胜利或微不足道的成就，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
哦，是的。你知道的，要是能从我妈那儿得到一个拥抱，那种感觉更像是父母给予的拥抱，而不是那种带着依赖、愤怒或者……那样的话，对我来说就太棒了，我可能会为此高兴上一个月。我会觉得，是啊，但两周前我得到的那个拥抱简直太棒了。是的。所以我想，人会把这些小事记在心里。不过我也不确定，有些孩子可能不会，他们可能看不到或感受不到那种东西，因为他们内心没有这种东西。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
“积极”真是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如果你本身不积极，能让自己变得积极吗？你以前和斯皮克曼夫妇聊过吗？我记得以前看过他们的早间节目。斯皮克曼夫妇是一对夫妻，叫尼克和伊娃。他们作为心理学专家出现在早间节目上，差不多是那种帮你摆脱不良行为模式的人。他们说过一件事：如果你是个消极的人，比如，你知道，雨已经下了三天了，你可以在你的消极句子后面加上“但幸运的是”，然后必须说出“但幸运的是”，再想出一件好事来。
“但幸运的是，夏天那么干燥，这意味着蓄水池会蓄满水。”你要用积极的话来结束每一个消极的想法。他们说，大概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你才会自然地开始这样思考，不过，这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要记住这样做真的很难。你16、17岁的时候，说你开始和母亲在法国一起吸毒了。那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16岁的时候有人问我……其实我可能需要澄清一下，我和我妈妈只一起吸过两次毒。好吧，我的意思是，在我看来，两次也已经太多了，但我不想给人一种印象，好像我和她经常一起大量吸毒，因为那会是错误的印象。我只是需要把这一点说清楚。是的。但我16岁的时候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嗯，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我当时挺虚无主义的。我除了周末之外，什么都没想。
我想的是我要去哪儿，能去哪家俱乐部，要怎么出去，要怎么玩乐。那差不多就是开始的时候。我快14岁的时候搬到了伦敦。搬到伦敦后，突然之间，家乡那种安稳的感觉消失了，我开始想办法出去吸毒，在伦敦找那些吸毒的人。我当时和我爸爸以及继母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很正派、很本分的人，但我的生活从那时起确实有了一些改变。
所以当时我其实什么都没想。真的，我开始形成……某种想法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个爱出风头的人，那会儿我18岁，就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抛弃的恐惧，如果……如果我能让大家多看我几眼，多看看我，我就在这里，大家别离开我啊，那种很需要人关注的讨好型人格，大家都喜欢我，我就是那样的人。而当时毒品对我起到的作用，就是让我感觉……
安全。它们让我觉得像是被拥抱了一样，带着那种母性的温暖，填补了我心里的这个空洞。可一旦药效开始减退，那个空洞就又填满了，差不多又回来了。然后我就会想，天哪，最近能弄到什么东西？你知道吧，朋友，笑声、关注、毒品，这些都能帮忙填补那个空洞。所以我一直都是个有点爱出风头的人。那你18岁的时候，是退学了吗？
根本没去，差点儿去了大学，但最后没去。这一点我总想跟孩子们说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以说，直到23、24岁之前，我整个人都乱成一团糟。所以19岁的时候，我……我退学了，去澳大利亚待了几个月，回来后心想，我要攒钱，然后去工作，攒下一笔钱，再想办法攒够钱回澳大利亚去住。
我特别喜欢那里。那时我干干净净，没碰任何毒品。我只是……开车去海滩。说真的，那完全是另一个我。而我喜欢那样的自己。那段时间的我就像个修女一样。可以说，我在澳大利亚解放了“修女”般的自己。我当时想，我还挺喜欢这个人的。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后来我有个女朋友说，她要去圣特罗佩两周，问我想不想一起去。我回答说，好啊，但我没多少钱，因为我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
我不想再动那点儿钱了。她家里挺有钱的。真得感谢她，她陪我一起从维多利亚坐长途巴士去了圣特罗佩。她父母在那里有房子。然后我开始动用我的积蓄。结果两周之内，我就把原本为回澳大利亚的机票攒下的800英镑全花光了。我再也没回去过。那段时间，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狂野的我，在圣特罗佩Le Cable de Waire的桌子上跳舞，一直跳到凌晨不知几点，还搭法拉利上别人的车，想设法回去……
我的意思是，糟糕透了，危险，危险，危险无处不在。我到现在都搞不懂自己怎么还活着。是啊，但说来也搞笑，你知道的，那只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插曲，但也正因为那件事，我再也没回过澳大利亚，还当上了服务员。我当时真的真的干得特别好，我超爱当服务员这份工作。你以前干过吗？嗯，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开过一家餐厅，所以我也做过一点点。不过那时候我太小了，更多只是当个噱头，你知道的，大家会因为他才11岁就给他很多小费，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地工作。不，我学到了很多。我敢说你肯定也学到了很多。我从那家餐厅的工作中真的学到了很多，是的，关于待人接物、客户服务之类的东西。
后来我还做过一些别的工作，比如，你知道的，有家叫Republic Retail的店，我经常去那儿工作。我干得还挺多的。那你也学到了什么呢？嗯，主要还是跟人打交道。我的意思是，锻炼了我的社交能力，了解了人们想要什么，以及顾客才是最重要的人这个道理。你刚才说自己是“讨好型人格”。是啊，我的意思是，那本来就是我的天性，那简直就是我的舒适区。所以我去工作时，总想让客人们在用餐时感觉棒极了，确保他们享受到有史以来最优质的服务。
对我来说，那感觉就像一种成功。你知道的，一天快结束时，我就会想，我今天干得真不错，我让很多人感到非常开心。这让我自我感觉良好。所以那是一份非常适合我的工作。那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想从事媒体或电视行业的呢？嗯……还是说纯属偶然？嗯，不，那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故事。我当时在Models One模特经纪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完全是碰巧，纯属运气好。我在Models One的Stephen部门工作，负责男模。我的意思是，我跟你说，当时19岁或20岁的我一走进那里，就觉得：哇，这简直是全世界最棒的工作了。
到处都是这些帅哥。第一周里，我每隔30秒就爱上一个。但后来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慢慢就变得普通了。我会想，哦，又来一个长得不错的帅哥，随便吧。就这样被“脱敏”了。是啊，真有趣，变化发生得这么快。不过现在我仍然和其中很多人是朋友。那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一段很美好的时光。虽然有点像是场车祸现场，用了很多药，疯疯癫癫的，但从工作和玩乐的角度来说，那确实是一段很棒的时光。
所以我当时在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周围到处都是漂亮的模特。这时有个男人来找我，他知道我很喜欢音乐。他问我：“想不想跟我一起在Subterrania开一家俱乐部？”我说：“好啊，太棒了。”他又说：“把那些漂亮的人都带来。”结果，这些俱乐部之夜引起了MTV某个人的注意，那人正准备推出MTV欧洲频道。为了在阿姆斯特丹的MTV欧洲频道开播，他们需要把大量英国名人带到阿姆斯特丹，但还得以一种非常酷、很有MTV风格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嗯。所以，我和一个叫莎拉·布隆德斯坦的女孩，还有一个叫格雷厄姆的男孩，负责从维多利亚火车站到阿姆斯特兰再返回的途中娱乐那些名人。当时一起的还有杜兰·杜兰乐队、Zodiac Mind Warp 乐队。说真的，那真的非常非常好玩。我打扮成一个清洁工，牙齿上沾着口红，头上卷着卷发器，还提着一个装满香槟的茶桶，场面简直乱成一团。那天晚上结束时，我们从阿姆斯特兰乘飞机返回，我心里想，我一定要去 MTV 工作。
那里是最好的地方，那里的人也是最棒的。就在那天晚上，这又是另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当我……我对某个人说，能留个电话号码吗？因为我很想看看在 MTV 有没有工作机会。这样可以吗？他说，当然可以。我拿到了号码，心想我一定要给这个人打电话。然后我打给他，说，你知道，如果我做一个展示片，你能不能看看？因为我想成为一名主持人——当时我甚至还不知道“VJ”这个词——在 MTV 工作。
他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于是我开始制作展示片，大概每年要寄给他……三份左右，还不停地给他打电话，直到几年后他终于说，求你别再打来了。他说，你能不能……我目前没法给你工作。我们只想要欧洲的主持人。我说，那你能不能给我另一个人的电话，我去打给他。他说，行，你可以要迈克·考夫曼的号码。于是我拿到了迈克·考夫曼的号码，一年后，迈克·考夫曼终于说，有个职位空缺。
那时我 24 岁，刚刚戒毒成功，已经整整六个月没碰过毒品和酒了。我当时简直像块“放射性物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是清醒的。我仍然不敢相信早上醒来时床单是干的。你知道，我们说的都是些小事。早上我的床单是干的。我一醒来，看到天亮了，就想：我知道现在是早上。哇，这太棒了。这简直是个胜利。床单是干的。是啊，我以前在床上会出汗，整夜都出汗，可现在我的床单是干的。
这……是什么药会导致这种情况？是海洛因。所以，在我最后……嗯，大概最后三个月吸毒的时间里，我染上了海洛因。不过，我想在那个时候，那个修女接管了一切，她说：你已经上瘾了，现在必须戒掉。那是在哪个时刻？你能不能具体说说，你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事情必须改变了的？嗯。我最好的朋友曾说她带我去参加桑塔纳的演出。她其实不怎么吸毒，也不怎么喝酒。
她年轻时受过脑损伤，有十年时间都……所以就没去。然后她让我上了她的车，我当时心想，能去看桑塔纳乐队演出我太激动了。我当时可能……桑塔纳是什么？是个乐队。啊。斯蒂芬·巴特利特。我知道，抱歉。快去做点复习吧。好吧，我真是“桑塔纳”（迫不及待）。你能不能说点什么？你真的会喜欢他们的。桑塔纳，我会喜欢他们的。真的，好吧。他们太棒了。嗯，然后我上了车，她关上车门，说：“其实我不打算带你去听桑塔纳。”
“我得告诉你一些事。”我当时就“嗯”了一声。然后她说：“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说来也怪，那时我已经戒了整整一个月的海洛因，因为我出门了一段时间。我换了个环境，去外地照顾了别人两周，做了保姆，就把毒戒了。之后我还和妈妈在摩洛哥待过。所以那一个月我根本没碰海洛因，但我刚结束一次持续24小时的嗑可卡因狂欢，那让我意识到，海洛因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所在。
所有毒品都是我的问题。如果我不磕海洛因，那就不只是海洛因的问题。我不能只嗑四个小时就上床睡觉，我必须连续嗑24小时。我当时简直像个野兽。我想，天哪，我不只是对海洛因上瘾，海洛因本身不是问题，是所有毒品都有问题。我必须戒掉。她把我带上车，然后说：“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们，骗你所有的朋友，你成了我去的每一场晚宴上大家谈论的话题，而这种羞耻感……”
……开始一层层压下来。我当时心里有点想对她说“去你妈的”，而她几乎是我仅剩的朋友了。我确实说了句“去你妈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说的我没法反驳。我说：“是啊，我也不想去听那种特别幼稚的东西。比如，我就不想去听桑塔纳。”总之，让我下车。我正想下车，她却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场面又尴尬又僵。她砰地一声摔上车门，我转身就走，结果立刻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当时想，绝不能回头，不能让她看见我在哭。我回到家，直接躺床上睡了。我父母那边……你知道的，我当时睡在我爸那个类似衣柜的地方，用的是行军床。我刚从男朋友家搬出来，是他害我又开始吸毒，而且情况变得更糟了。我辞了工作，觉得正是那份工作才让我去吸毒。情况变得更糟了。我有车，却没油钱。
我什么都没放。我当时正躺在一张行军床上，然后我差不多是走回自己的房间——其实那根本不算房间，就是个壁橱——坐在床上，然后睡觉。一小时后我醒来，心想，我得给谁打个电话求助。我完蛋了，再也撑不下去了。我打电话给一个我认识、已经戒毒成功的女人，她好像早就在等我的电话似的。她说：“哦，你好，达维娜。”我当时就想，我只是想问问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开会。
她说：“是啊，是啊，我六点钟要去，你知道的，就在世界末日那儿。你来那儿找我吧。”我说：“哦，好啊，你知道的，我就是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人特别好，说：“如果你想来的话，就过来吧。”她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没问，而这恰恰是最正确的做法。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感到无比羞愧。我想，我去找莎拉吧。于是我在午休时间去找正在上班的莎拉，一见面就哭了起来。
我说：“我不指望你会相信我。我知道我必须证明自己。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想改变，我想为此做点什么。我今晚就要去开会。”我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种微妙的反应，仿佛在说：“你真的要去吗？这事儿真的会发生吗？”我当时想，我不知道还能再多告诉你多少，但我真的、真的说到做到。于是那天晚上我就去了一个会，接下来的两周里，我每天都去开会。
之后整整90天里，我在每一次“臣服”的会上都哭个不停。我不管必须做什么，我 literally 愿意做任何事来不再有这样的感觉。是NA教会了我如何生活、如何改变、如何疗愈自己。我 literally 把生命都归功于NA。但它还给了我一份事业。说来也怪，在我吸毒的那些年里，我一直想进MTV工作……他们终于说：“来吧，来面试吧，我们准备在试了你三年之后，给你安排一次试镜。”
那时我已经戒毒六个月了，而且我没有搞砸。你知道的，我准时到了，其实还到得有点早——这对我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我干干净净地到场，身上散发着花香，脸上挂着微笑，脸颊也有了血色——这对我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你刚才说NA教会了你如何疗愈自己。关于疗愈，你学到了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染上毒瘾的呢？嗯，我学到了关于“被抛弃的恐惧”。以前我可能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然后我就不明白了。听别人谈论他们的经历时，我有时会觉得，哦不，我的经历不太一样。我不觉得那是我当初开始使用毒品的原因。接着我记得曾听到有人这么说，心想，那说的就是我啊——那个空洞，它永远不会填满，你不停地试图用任何东西去填补它。而当那人说“现在我正在学着自己去填补它”时，我想，这就是我所想要的。我想用某种不透水的材料来衬里那个空洞，这样它就能被填满，再也不会空了。而在“匿名戒酒会”以及任何十二步计划中，都是有具体步骤的。
而且，你知道，如果你一步步地实践这些步骤，就会有人跳出来说，哦，这就像个邪教，你知道的，真的很糟糕。但我确实是用对“匿名戒酒会”的依赖取代了我的毒瘾，而我知道自己宁愿保留哪种依赖……我几乎一直去参加，有时一天两次，因为那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完全正常的地方。我会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他们会说，是啊，我也有过那种感觉。哦，对，我也干过那事。天哪，我搞砸了这件事。
或者，哦，对，我曾……你知道的，和一些我根本不在乎、也不了解的人有过关系，但我以为那样能把我修复好。你会想，天啊，这些人真是太坦诚了。我意识到坦诚的力量。我的意思是，那不就是你的信条吗？说出你的真相。这力量强大。是的。能让人获得自由，不是吗？所以我学到了一切能帮到我的东西。我还经历过……另一个转变的时刻，是在大约八年前，我为一份工作接受了催眠。
而那一刻，就像是为我对被抛弃的恐惧加上了一个不透水的封印。这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去找催眠师的。我去找催眠师，是为了克服那种焦虑——要坐进一艘潜入海底一千米深处的潜水艇。那是一艘只能容纳三人的微型潜水艇，人没法站直，里面没有厕所，再浮上水面要花40分钟。我想，我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幽闭恐惧症，但可不想在海底一千米深处才发现自己真的有。所以我想，最好还是去接受催眠，确认一下。
那么，你以前做过催眠吗？没有。哦，天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一个困扰已久、很难放下的问题……我甚至都没怎么想过，我对被抛弃的恐惧竟然还存在。但我确实觉得，它确实还存在。我们做了一些回溯工作。我回到了过去，回到厨房里的我，看着我的祖母，心想，我妈妈不会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觉得有点内疚。
我觉得我待得太久了。催眠师说，去把那个达维娜找来，牵着她的手。他又问，你在花园里最喜欢的地方是哪儿？我说，是那棵橡树。于是他说，带她去橡树那儿。我就带着她去了橡树那儿，那时候我才四岁。然后他说，好了，让她坐下。我就让她坐下了。他又说……你知道，安慰她。我说她看起来很担心。他说，安慰她。我说我觉得好傻，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是我在这么做，感觉很奇怪。他说，想象一下她就像你自己的一个孩子，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去安慰她。于是我就把胳膊搭在她身上，心想，好吧，这样容易多了。接着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胸口，我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一直在想，他是在等着我说出一些有分量的话，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呢？我真的开始哭了起来，哭得很厉害。他又说了同样的话，情绪又上来了。我说，不会好的。我吸毒，做傻事，让自己陷入危险，情况很糟。他却说，可你看看现在的你呢。我这才意识到，天哪，看看现在的我，我很好。
我说，我不会好的。就在这时，我感觉所有东西都“咔嗒”一下转通了，你知道的，所有的齿轮、轮子，还有我的大脑。我会好的。我看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对她说，你会好起来的。你的人生会很精彩，会有起有落。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说，你可以带她回去了。我们带她回去吧。于是我就回到了厨房，让她坐回了座位上。
她正对我微笑。然后他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但他又说，在走之前，我希望你转过身，最后再看她一眼，然后告诉我她是什么样子。我说，她看起来很开心。他说，很好。接着他把我转了回来。我当时已经泪流满面。这太神奇了。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我们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说，我们就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吧。他说，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让你不再觉得自己会被遗弃在海底。
但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做了一件更了不起的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会很奇妙。那之后又发生了两件事。有一次我说，其实，你那样对待我是不对的。以前我绝不会这么说，因为我担心你会抛弃我。如果我站出来对你说……这样不行。我就会想，哦，你可能不会再喜欢我了。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可突然间，我明白了，我可以用一种不具攻击性的方式来维护自己，而且其实并不在乎你是否喜欢我，因为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天哪，那感觉太棒了。我觉得从那一刻起，我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在我做的所有决定中，在我的人生观里，那种感觉都太强烈了。那么，你后来的电视事业……我读到的一点是，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你对成名的渴望，我们在开始录音前也稍微聊过这个话题。是的。我的意思是，最初接触MTV那会儿，我曾想成为一名歌手，这也是想成名的另一种渴望。但我能力不够。我当时想，我倒是能当一个很棒的和声歌手。
我在家里的外号是“和声狂”。我听一首歌的时候，如果不跟着和声就受不了，我非得这么做不可。这在某些时候挺烦人的，不是吗？是啊，因为我的孩子们都说，天哪。在车里的时候，我总是哼哼哼的。你知道的，他们就说，天哪，快停下。要是我能把我的家人变成《音乐之声》里的那一家，我真的努力过，或者让他们全都去唱诗班，他们也都得上声乐课。但他们完全不吃这一套，我对此真是难过极了。
但如果我能拥有像《音乐之声》里那样的家庭，那将是我的梦想。总之，我是个失败的歌手。那我还能为成名做些什么呢？所有这些，显然都是“妈妈，看看我”的心态。你犯错了。看看我有多优秀。这种想法在背后推动着一切，对吧？我的意思是，比如我15或16岁的时候，我的O-level考试成绩还不错——那时候还叫O-level，可见我多大了。我打电话告诉我妈妈，我的O-level成绩考得挺好的。
她非常生气，因为她觉得我只是想让她难堪，或者说，别以为你……她当时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反应很激烈。她觉得我是在暗示她不够好，或者她做错了什么。我当时非常困惑，心想，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要让你……总之，我的目标是我想在MTV上拥有自己的节目。这就是我想要做的。
后来我真的在MTV上拥有了自己的节目。我主持了第一期节目，结束后我走进更衣室，不停地哭啊哭啊哭，怎么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哭。于是我打电话给我的“支持者”——这是“戒酒互助会”里会有的一个角色，专门帮助你剖析自己。她对我说，好吧，你知道的，我们一层一层地剖析。我说，但这并没有解决所有问题……这并没有让我觉得，哦，我妈妈会想让我回家。
更糟糕的是，我妈妈还打电话给我，说她看到了那个画面，因为在法国也能看到，毕竟是欧洲范围内的。她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该别再做那些鬼脸了。你总是做这些表情。我当时就想……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可不想让你那样想我。我希望你想的是，哇，你真是太棒了，你知道的。所以那一刻真的让我压力很大。然后我就想，哇，我得提醒大家。你知道，成名之后，你必须为了正确的理由去做这些事。
我当时是为了错误的理由才这么做的，对吧？现在我站在这里，有了这份工作，坐上了这班列车，却不知道该怎么……你知道的，我下不来了。其实我也不想下来。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享受我的工作，别误会我。在 MTV 工作的几年是我一生中最棒的时光之一。不过，说真的，那可能真的是好几段人生。我这辈子大概活过 10 种不同的人生，而 MTV 就是其中之一。但当我意识到，那个我一直追求、以为能让我变得完整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做到时，那种感觉就像……又一次，一段人生的结束，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好吧，那你总得想办法从内心找到它。你提到的那个空洞，现在填满了吗？填满了。填满了。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百分之百地感受到了。我从未如此幸福过。我甚至……你知道吗，这事真的挺搞笑的，因为我当时……今天早上我跟我男朋友说，我说，我今天早上要跟斯蒂芬·巴特利特一起做一档节目，他当时就说，天哪。我说，我不会哭的。我就是……
我之所以没专门去参加皮尔斯·摩根的节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当时想，我可不想坐在那种氛围里。但奇怪的是，关于我的痛苦，我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三天三夜，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它离现在的我太远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消化、消化、再消化过了。但感受幸福，真的是一种很陌生的体验。就是那种百分之百的、纯粹的喜悦。今天早上我坐在火车上……就是觉得心情特别好。
而且这并不是一种狂喜，也不是嗑药后的快乐，更不是虚假的亢奋。这是一种满足感。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而且，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往前走。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就是不停地往前走。不过，安定下来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而且，你知道的，我觉得谈论这些事非常重要，因为……如果你在 55 岁的时候，问 30 岁时的我，你 55 岁时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说，真的很难过。我大概以后不会再做电视节目了。电视台也不会再要我了。我会变得特别无趣，也再也找不到乐趣了。所以……而且我觉得……我不能再错得更离谱了。我得赶紧去告诉大家，告诉大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斯蒂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说，自己的幸福感会让自己情绪激动。哦，而且当我仔细想想，嗯，是因为我心怀感激，也因为我们刚才聊到了是什么让你成为一个积极的人。
我觉得这是因为你觉得人生就像坐过山车，对吧？对你来说就是这样。人生确实像过山车一样。但重点不在于兰博基尼，也不在于房子或豪宅，而在于这一切，在于你的人生起伏，在于你追逐财富、实现目标的过程，然后意识到这些并不能真正修复你。之后，你通过自我探索的旅程来修复自己，而你……你在这方面做得非常棒。通过与各种各样的人交谈，你从每个人说的话里汲取一点点，然后想：我要把这些用在自己身上。
这真是个很棒的方法。非常感谢。我要把它记下来。这就像你在治愈自己一样。这是你的互助会，这是你的康复过程。我感觉你刚刚揭穿了我的伪装。是的，这就是你的康复过程。这有多棒啊？简直是一种疯狂的幸运。没错。但你知道，这些都会成为种在你心里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所以生活会越来越好。你知道，大自然会给你布满皱纹的膝盖、手肘和鱼尾纹。
但它也会给你一颗完整的心和一颗平静的心。你的事业，你在电视行业的整个职业生涯，可以说是大多数人无论在任何行业都梦寐以求的最了不起的职业生涯之一。你知道，你曾站在事业的巅峰。我第一次了解你是因为《老大哥》，但在那之前你已有事业，在那之后你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职业生涯。当你回顾时，如果你能给自己一些建议，或者说说你为什么能爬到那座金字塔的顶端，答案会是什么，达维娜？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每天都在惊叹的另一件事，因为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有好几次我都觉得：就这样了。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是在《老大哥》结束后……我联系了一位朋友，他算是个技术宅、技术达人。我当时有个想法，《老大哥》结束后，我想：我是谁？我接下来要去哪儿？这一切都可能就此终结。而作为那个为家里提供住所和食物的人，责任就落在我身上，我必须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当时打算做什么呢？我不确定电视这种媒介还能存在多久。我的意思是，它居然还在继续，这对我来说简直不可思议。但我当时觉得，我得投身科技和互联网领域，必须开始接触网络。我想出了一个主意，最初是把它当作一个展览中心来构思，但其实也可以把它搬到线上。在那里，人们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内容，比如理财建议、个人建议、心理建议，还有儿童建议。我还找了几个人聊过这个想法。
但不知何故，这件事最终没能实现。不过，也许它本来就不该实现。我花了大概两三年时间试图把它做起来。我试着把它做成电视节目，也试着办成展览，还试着把它做成线上项目。但你知道，当你带着一个想法逆流而上时，总有那么一刻，你不得不放开方向盘，告诉自己：这事儿可能注定成不了。但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个节目的邀约。
《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个节目，我已经拍了13年了。每次做这个节目都让我感觉特别好。我在节目里帮助了很多人，能参与他们人生中的那些重要时刻，真的非常棒。他们终于弄明白了某个多年来一直困扰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难题，而我们能帮他们解开这个谜团。所以我总是觉得，只要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行，总会有别的机会出现。但千万别再坐下来干等了。
你知道，我从来没坐下来想过：哦，我就待在这儿，等着有什么好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来不会因为给电视公司或者电视公司的高管发邮件而感到任何尴尬或羞愧，邮件里会问：你们考虑过这个吗？这个怎么样？如果这个项目能成，我能来主持吗？我能做这个吗？我简直是在恳求ITV电视台让我主持《中年爱情岛》。我完全可以在《爱情岛》的某个别墅里，装满各种中年人士，他们都有着你这辈子听过的最精彩的人生故事。
他们经历过丰富的人生。有寡妇，有经历过可怕离婚的人，也有和伴侣分手后决定尝试和同性交往的人。他们都是些很有趣的人。我自己都会想看那个节目，真的很有意思。是啊，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主持这个节目，拜托了。那他们是怎么回应的呢？他们说，哦，我们目前正在考虑另一个差不多的项目。
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你。嗯，如果当初我没有给他们发那封邮件，他们可能就不会想到我来主持另一档节目。你必须自己去创造机会，它们绝不会凭空降临。继续前行吧。我总是这么跟我的孩子们说，继续往前走，总会遇到机会的。这有点像……打好基础，然后继续前行。在你前行的过程中，你也在不断铺就道路。不要坐着等待道路被铺好，因为它永远不会自己出现。
你在这次谈话中用了一个词——“显化”。这个词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你知道，你刚才谈到要主动出击，积极面对新的一天。我几乎想用一个我以前用过的类比：就像你早上坐进车里，设定好导航，这就是“显化”，但你之后还必须亲自开车。如果你只做其中一件事——只开车，你就会迷路；如果你只设定导航，那你一整天都会待在车库里。
你必须两者结合。你谈过自己如何主动出击，比如发送邮件、拨打电话、把资料转给 MTV 的那个人。但“显化”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这很有趣，因为你说，把目的地输入导航就是“显化”，但之后你还得亲自开车。是的。但在我想来，如果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的车就会自己开。
你几乎会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因为你看得见终点。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做到这一点。所以我给那位女士发了邮件，我刚才跟你提起这件事，就是因为这是一种“显化”。它唤醒了我的记忆，让我想起自己已经提过这事了。我今天要再发一封跟进邮件。那么，我的车是自动驾驶的吗？某种程度上是的。因为我一直在跟你谈论“显化”，而最初我就是有了这个念头。你刚才提醒了我，所以我要去发邮件了。
但对我来说，这正是区别所在。因为有很多人——我们都认识这样的人——他们满脑子都是“沙发创意”，他们会一边看着你，一边说：“嘿，我有个电视节目的点子。”有时这些点子确实很棒，非常出色，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们没有下一步行动，也就是“我要起身去发一封邮件”，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要再发一封”。对我来说，这就是转动钥匙、发动引擎。是的，也许吧。有很多人会说：“我现在已用汤姆·汤姆导航设定好了目的地，总有一天我要去那里。”然后他们就往车座上一靠，什么也没发生。而我遇到的一些人——通常就是那些坐在我身边的人——他们迈出了那看似鲁莽、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第一步。你会想：“刚才那可真够冒失的。”
或者你是怎么去的？哦，真的吗？你就那么直接出现在那儿了？还是你只是在邮件里苦苦哀求他们？而我通常就是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安妮塔·罗迪克创办了“美体小铺”，她点燃了我对某种事物的兴趣，可以说，点燃了我投身社会活动的导火索。她曾经说过，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相信自己作为一个个体拥有力量，那你肯定从没跟蚊子同床过。她说，就要像蚊子一样烦人。
我当时就想，不，我觉得说的就是我。我就是像蚊子一样烦人。而且当我遇到某个人时——我敢说你也是这样，斯蒂芬——当你看到一个孩子走到你面前说：“斯蒂芬，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因为我有个想法，想过来跟你聊聊。”你肯定会说：“当然可以。”但其他人可能会想，哦，我可不敢这么做，因为他是斯蒂芬·巴特利特；或者我得给他发邮件；或者，哦，不，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我没法接近他。但当你遇到一个有胆量的孩子，他对你说：“我能跟你跟一天吗？或者给我个号码？”你会想，好啊，当然可以。因为我总是很欣赏这种坚持和主动争取的精神。我在其中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没错。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做一档播客，正在和一位嘉宾录制，然后我起身准备离开。他们团队里带来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随行人员——是他的侄女。她走到我跟前说：“嗨，斯蒂芬。”
“我知道你要走了，也知道你刚采访完我姑，但我刚创办了一档播客，想请你来做客。我们现在能录吗？”你答应了吗？我当时想，当然可以。我说，我们坐下吧。于是我们就坐下来，为她的播客录制了大约45分钟。别说了。她的播客现在火得一塌糊涂。是希瓦尼，对吧？她现在做得风生水起。我说她火得一塌糊涂，那她是真的火。她现在做得非常成功。但我记得当时在领英上发了一篇关于那件事的帖子，@了她，并写道：我就是很欣赏这种主动争取的精神。
因为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这样的时刻——就像我在你身上看到的那样——我当时……我就是把邮件发出去了。我没什么可失去的。好吧，那时候我独自在曼彻斯特偷披萨吃，我到底有什么可失去的呢？不就是多发几封邮件而已吗？我记得当时是三星，还是松下来着，他们送了我免费的摄像机。我发了一封邮件，他们就说：“给你这些免费摄像机，去开创你的事业吧。”我14岁的时候，给一家自动售货机公司发过这些邮件。
他们给咱们的中学配备了免费自动售货机，而且我们还能从中盈利。所以我学到了一件事，就是敢于开口去问的力量。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也许我的自尊心会受到点打击，但谁在乎呢？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最坏的情况能有多糟呢？不过我觉得，当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时，嗯，你也就不会再害怕了。毕竟已经发生了。对，对，对。你知道，对我来说，得到一个“不”字，只是一个尚未实现的“是”而已。我总是会想，哦，你是在说“不”，但是……
你的意思是“也许”对吧？你的意思是“也许”，对不对？那就是再问一次。我曾和加洛韦教授、也就是斯科特·加洛韦坐在一起，他给我讲过“幸福弧线”这个概念。他的观点是，我们的幸福状态有点像一条微笑的曲线：我们刚出生时是快乐的，到了人生中间阶段会变得有些艰难，而到了50岁左右，进入人生的第二个春天时，通常又会重新快乐起来。
当然，这并非适用于所有人，只能算是一种概括。但在“幸福弧线”的最低点，也就是生活最艰难的时期，我们往往会开始失去生命中挚爱的人们。我知道10年前，你失去了你的同母异父妹妹卡罗琳。能和我聊聊那段经历吗？也聊聊你通常是怎样处理那份悲伤的。那绝对是我这辈子遭遇过的最糟糕的事。直到今天，它仍然是最糟糕的。
我之前跟你简单提过卡罗琳，她是我母亲生的，比我大六岁，住在巴黎。她是我母亲16岁时怀孕生下的。她跟着我们的母亲度过了漫长的一生，承受了很多，那对她来说非常艰难，也给她留下了许多心结。她总是很难做到完全坦诚。所以，她常常会夸大其词，或者编造一些故事。这是因为她一生都必须为了替我母亲打掩护而撒谎。
倒不是时时刻刻都这样，但她总爱用一些不实之词让自己的生活听起来更有趣些。我不想在她去世后对她做出不公正的评价，因为她在世时我们就聊过这个话题。我会问她：“你这是撒个小谎吗？”然后她就会笑出声来，说：“嗯，那件事确实发生了，但细节不是那样……”你知道吧。她只是在努力……我理解她，她也理解我以及我所有的性格缺陷。她完全知道我为何会那样做。她是个比较封闭的人，一个相当封闭的人。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待在家里。她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我们有六年的黑暗时光没有住在一块儿。但当我在哈默史密斯有一套两居室的公寓时，她就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时特别有趣。我完全了解她的一切，她也了解我所有的怪癖，而我则包容她所有的习惯。所以，她晚上最喜欢做的事，你知道的，我喜欢社交，我是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我喜欢出门。而她呢，就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食物放在腿上，有鹅肝、大量的黄油、法棍面包、一杯红酒，再抽根大麻烟。
如果我跟她说，想不想去花园里散散步？她是法国人，彻头彻尾的法国人。她的爸爸妈妈都是法国人。我就会问，想不想去花园里散散步？她就会说，不想。你知道的，运动可不是她的菜。她是个特别搞笑的人，超有趣。但她非常神秘。而我呢，就……我会什么都告诉她。她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这真的很烦人。我甚至经常在她面前光着身子走来走去。
我会打电话叫她过来，我会说，卡罗琳，快来陪我聊会儿天，我正在洗澡呢。天啊，我当时真是烦人得很。直到最后，我都像个烦人的小妹妹一样。于是她会来我家，坐在地板上，然后我就会说，快跟我聊聊吧，告诉我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事，云云。然后我会分享一些事情，或者谈谈某个问题，她就会帮我理清头绪。她真是太棒了，跟她聊天特别……
……有智慧，而且总是对我坦诚得有点伤人。是的，但你知道，当你越界了，或者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时，只有她能这样对我说。但因为她太神秘了，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她刚过完50岁生日，有一次她好像撞上了一扇门。那扇门是半开着的，她就那么撞了上去。我当时就想，你没看见吗？我还以为她大麻抽得太多呢，你知道的。
嗯，然后她坐在桌边跟我说话，她的左手拿着一个玻璃杯。是她的左手。她左手拿着一个玻璃杯。当她跟我说话时，我一直盯着那个杯子。她的左手越来越往旁边倾斜。我看着那个杯子，水马上就要洒出来了，我就说，卡罗琳，你的手。她哦了一声，但她必须低头看一眼才能把杯子扶正。我当时就想，这太奇怪了。
她变得有点笨手笨脚的。我当时想，可能是大麻吸多了，或者更年期到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开始变得有点健忘，总是说：“哎呀，更年期了，我什么都记不住了。”她背痛，还摔了一跤。我们当时在花园里，她就摔倒了。之后她一直念叨：“你知道的，我摔倒之后，这背到现在还不太对劲。”她以前可没少吃 Advil。我的意思是，她对止痛药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还经常吃安眠药。
你知道的，她几乎一直在靠各种药物自我治疗——大麻、安眠药、Advil，总之是不断。我当时就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但后来情况严重到让我觉得肯定哪里不对劲。我邀请她跟我们一起在期中假期去法国玩。她以前总是跟我们一起去度假，但这次却拒绝了，这跟她平时的性格很不一样。我就问她：“你确定吗？”她说：“我就想待在这里。我太累了，感觉好像要感冒了。”
我当时就说：“好吧。”等我回来之后，发现她整整一周都得了流感，一直在床上躺着。我就跟她说：“Caroline，我觉得你可能该去看看医生了。”她说：“不用，我感觉快好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有个人路过她家窗户，对她说：“Davina，我觉得你应该过来一趟。我能听到 Caroline 在喊救命。”于是我赶紧拿钥匙打开了门。她已经在地上躺了一整夜，还穿着睡衣，大小便失禁了。
她动不了了，身体半边都瘫痪了。我当时就想：“是中风，肯定是中风。快叫救护车！我们越快把她送过去越好。”救护车来了，你知道的，是专门处理中风的专家。他走进来，却说：“我不觉得这是中风。”我当时就想：“可这肯定是中风啊，她半边身子都没知觉了。这不就是中风的症状吗？”他们把她送上了救护车，我开始有点担心了，心想：如果这不是中风，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还是努力在她面前保持坚强，跟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他们会处理好的。可能也就是更年期的影响，或者别的什么小问题吧。也许是你抽得太多。”我们从医院出来，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我当时想：“脑部扫描，我能理解。”可后来他们却说：“我们想再做个胸部 X 光片。”我心想：“既然明显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做胸部 X 光片呢？”
她去做胸部X光检查了，大约一小时后，医生走进来对我们说：“我们有话要告诉你们。”我们俩心想，是啊，我们可是在急诊室呢。然后医生说：“你们双肺都患有原发性肺癌，还有两个脑肿瘤。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脑部，而你背部的疼痛，则是肺癌已经扩散到骨骼所致。所以你很可能还患有骨癌。”我当时就想，这不可能吧。
然后她说：“肺癌。”接着她看着我，说：“这都是我的错。”我说：“不是你的错。你得肺癌又不是你的错。”我能看到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些年抽烟、抽烟、抽大麻的日子。我说：“停，停。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吧，我们该怎么办？”与此同时，我必须……我只是说，我要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就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我给他们打电话时，几乎喘不上气，站在走廊里，我觉得自己好像要……要……要昏过去了，我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他们是在告诉我——因为他们没直接说“死”这个字——卡洛琳快要死了，她得了这么多癌，快要死了。
我说：“我会随时告诉你进展。”然后我去洗了把脸。那里有位护士，自从带孩子们去急诊室以来，我见过她几次。每次我都会给她一个特别的拥抱，因为她在走廊里走到我面前，问我：“你还好吗？”我说：“我不好。”她问：“出什么事了？”我说：“我姐姐得了这个病，还有那个病。”她说：“真的很抱歉。”然后就给了我一个拥抱，就这样。
后来她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拥抱。你知道，那个拥抱，我需要被触碰，需要有人……我回到病房，试着擦干了眼泪什么的。我们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接着很多人进来看着她。最令人心酸的一幕是，有人轻轻抬起她的背，把听诊器放在她背上听诊。我看到——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她背上有一个黑头，而且特别大。
那个黑头已经长成了一个疮，看起来糟透了。我当时想，根本没人看见你。没人……没人见过你裸体的样子。你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就连最亲近的我，也进不去。因为你太保护那个痛苦的孩子了。她从未做过相关功课，从未去过戒酒互助会或匿名药物互助会。她其实算不上瘾君子。我的意思是，她抽了很多大麻，但我并不认为她是个成年人。她不是酒鬼，她也没有……
但她……她……她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墙。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围在那堵墙外，她有那么多爱她的朋友，但谁也无法走进那道墙里面。而我……这让我感到非常非常难过。我当时想，我他妈的非要翻过那道墙，在你剩下的时间里陪在你身边，因为你休想把我拒之门外。我们有过最棒的交谈。她在医院待了一个月。我们进行了最奇妙、最精彩的谈话，我当时就想，天哪，为什么人快要死的时候……
我们才能做这些事呢？为什么我们一年前没这么做呢？所以，如果有人在听，而且你觉得有某个亲人你想走进他的世界，那就现在行动吧。别等到有人离世。因为我和姐姐生命中最美好的七周，就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七周。她在医院待了一个月，然后我说，我想把她带回家里的小屋。我得四处找她所有的大麻，结果那东西到处都是。
说真的，我本可以，你知道的，开始卖大麻了。她藏了那么多大麻，我想连她自己都忘了藏在了哪些地方。我把那些全扔掉了。我一点也不觉得难，因为我从来就对大麻没兴趣。所以对我来说很容易。我布置了她的房子，找了水管工，给她装了一些能抓握的东西。职业治疗师也来了，告诉我该在哪些地方放东西，比如安全带、病床等等。我把她整个小屋都布置好了，把她接回了家。
然后我就一直陪着她。我们找了个护工，她本来预约了化疗，但第一次化疗的时间定在她去世两天后。我们原以为她还有六个月。我们列了一张遗愿清单，清单上的事情都特别暖心，比如再去一次法国，还有……嗯，见见孩子们。我们尽量让这些事成真，还让她很多朋友来看她。但很多东西我们终究没能再实现。为什么人们总要在临终时才列遗愿清单呢？活着的时候就应该列啊。而且，我想对所有收听这档播客的人发起一个挑战，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真实而深刻：如果有人告诉我，达维娜，你只剩下六个月可活了，那么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别等到有人告诉你，你只剩下六周可活时才行动。要不停地向所有朋友、所有我爱的人表达我爱你。多关心身边的人，给他们打电话，确认他们过得还好，多花时间陪伴他们。在做决定时问问自己：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这个决定会让我满意吗？同样，如果你的生活中有一个对你影响极坏的人，他正在毁掉你的生活，那么，如果你只剩下六个月可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那个消耗你的人。
别等了。你知道的，现在就行动吧。你值得拥有幸福。你生命中不该有这种消耗你的人。然后卡罗琳说，再说一次，我想，你知道的，我总是想从中吸取教训。她的离世教会了我太多。她是如此勇敢。她从未抱怨过一次。她从未害怕过。她从未哭过。而且她还在努力照顾我。其中我最……对不起，斯蒂芬，我知道我说了很多，但有一个时刻我特别想告诉你。
显然，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裸体的样子。她有一位名叫克莱尔的护工，简直棒极了。天哪，她真是最好的人。她无比温柔。她懂得尊重与尊严。而且她几乎一见到卡罗琳就了解她了。她明白卡罗琳是怎样的人。而卡罗琳从不让我帮她脱衣服或准备睡觉。她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裸体的样子。就在她最后一次入睡的那个夜晚，三天后，她去世了。
她当时正用双手做着类似织毛衣的动作。她看起来很不舒服。你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我当时就说，嘿，你还好吗？而克莱尔直到晚上七八点才过来，和地区护士一起把她安置上床。然后，嗯，卡罗琳说，我现在想上床睡觉了。哦，不，克莱尔虽然在场，但她需要另一个人来帮她上床，因为那里有起重设备之类的东西。
我说，好吧，克莱尔和我可以一起弄，但那样的话，就得由我来。她当时……好吧，还笑着。我心想，你是认真的吗？她说是的。我顿时觉得，天哪，卡罗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但与此同时，我又想，你知道的，我肯定要哭了。这简直就像……我抵达圣地了。你知道的，这是我对我姐姐的朝圣之旅。我爬过了那道围栏，现在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问她，如果我帮她涂迪普罗巴斯（一种药膏）可以吗？因为在把她放进床里之前，我需要先给她涂上，这样她才不会出现褥疮。那相当于要把她身体的每一寸都滋润到。她说，可以，但你不会再涂第二次了。这是唯一一次。我只允许你涂这一次。我说，我不会再涂了。然后我动手了，她的皮肤柔软得不得了。我身上毛很多，而我姐姐身上却一点毛都没有。
§03文稿 — 第 3 部分
她像只秃鹫一样光秃秃的。她的胳膊之类的地方都特别柔软。我拿起迪普罗巴斯，心想，天哪，卡罗琳，你的胳膊好柔软啊。她一直在笑，说，天哪，你真可笑。我却觉得，这感觉太棒了。我把她的全身都涂满了药膏。那感觉就像……她把那样珍贵的东西给了我，而这对她来说其实很难受。即使在她临终的时候，她还是给了我……从未给过我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而那感觉真的很好。
那天晚上她就去睡了，结果半夜的时候，他们又过来给她打了一点点吗啡。他们说，好吧，她当时真的很难受，一直叫我“妈妈”，还紧紧抓着我的手。她以前从来那样过。他们给她打了一些吗啡，她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之后的三天里，她基本上一直在睡觉。不过她走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那感觉真的很好。我一直跟她说说话，因为他们说，听力是人最后消失的感觉。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没有哭。我一直在努力为她保持坚强。我不断地跟她说，我会好好的，因为我想到了方方面面。她一直在担心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几乎是她的最后一个念头——你会不会一切都好？因为她知道她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支柱。这就是我所说的相互扶持的关系。不只是我在照顾她。
她也在照顾我。这是一种相互扶持的关系。她希望确保我一切安好。我一直跟她说，我会好好的。那五年里，我一直在不停地说话。她去世七年后，我经历了非常强烈的悲痛。她是在八月一号去世的，整个夏天我都摆脱不了那种阴郁的心情。有趣的是，网上有人说，通常在人去世七年后，悲痛会像突然被击中一样袭来。我当时就想，这就是我正在经历的。七年后的今天，我已经走出来了，状态也很好。我还会常常跟她说，天哪，我真希望，真希望你就在这里。
这样我就能让你看看现在的生活有多美好。她现在应该会和我一起住。你知道的，她一定会很开心。我们会过得很幸福。我曾想象过，我一直觉得我会推着轮椅带她到处去。我总想象她大概会得肺气肿，需要吸氧。我还会跟她说，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可就要完蛋了。不过我会很乐意推着你到处去。真的。我们可以找个海边住下，你我就做一对老姐妹，然后我……
我会照顾你的。但我从没想过她会50岁就去世。她是个很棒的人。不过她的离世……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知道，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病，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们花了十年时间做准备。即便如此，那依然很可怕，但他当时78岁了。我知道他这一生过得很精彩，但我还是觉得，我妹妹本可以付出更多。你知道，那种悲伤的过程是怎样的？我问这些问题，是因为我很幸运，至今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悲伤过程。
我会去想这件事。我觉得它有时会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悲伤的过程，你从中学到了什么，以及你可能会把什么传授给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座孤岛？就是说……家人都在你身边，但你并没有完全融入他们。你感觉自己有点形单影只。我以前也总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我算是和他们有联系，但又没完全连在一起。而其他人则联系紧密，但我从未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并不是因为有人试图疏远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也许你没有，但就我而言，我觉得自己没学会如何去依恋。我不知道该怎么……你知道，我都是直呼父母的名字。你呢？是的，我不会……你知道，我觉得我们就像一个由孤岛组成的家庭。那叫群岛。是这么叫吗？是的。一群聚集在一起的岛屿。哦，真的吗？那叫群岛。你懂得也太多了。所以我……
那么你的伴侣呢？我知道你不怎么谈论私生活，但你们是不是像两座岛屿走到了一起？于是你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这很有趣。就像我跟迈克尔说的那样，迈克尔是伊维萨岛，而我是福门特拉岛。哦，是的。我就是那个紧挨着他、非常迷人、火辣、美丽又未经雕琢的岛屿。而他则是个挺会玩的派对之岛。我们俩现在就像……我们现在组成了伊维萨岛和福门特拉岛，但我们仍然是两座走到了一起的岛屿。
不过我觉得……再说说悲伤这件事吧，我妈妈去世了，爸爸去世了，姐姐也去世了。我有一位继母，她非常棒，我深爱着她，她还陪在我身边。我在澳大利亚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也很爱她，但因为时差等各种原因，我们并不常联系。所以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我有非常亲近的家人什么的。倒不是说我跟家人不亲近，但我确实觉得……我的孩子们都在我的这座岛上。
他们和我在一起。他们在我心里。他们是我 DNA 的一部分。但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过当你遇到一个真正能合得来的人时，你们之间就能建立起一种小小的联结。但你们仍然是两座岛屿。不过中间有一座桥。没错，有一座桥。说来也巧，我女朋友的情况正好相反……这挺有意思的，因为我曾和一位婚恋匹配专家坐在一起，他谈到了我们拥有的三种不同类型的依恋关系。
其中一种类型有点像是回避型。我想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就是你总想避开可能建立的联系。你会自我破坏，总是试图逃避承诺。中间那一种是焦虑型，就是你对建立亲密关系总是非常紧张，而这会让你显得很黏人。然后他说第三种类型，我来转述一下，基本上就是安全型。我们都认识这样的人，他们的父母至今都还在一起。
他们的父母，你知道的，看起来就像最好的朋友，还一起工作。他们最终也会和伴侣成为最好的朋友。他们似乎没什么问题。他说，当两个回避型的人在一起时，这是一种风险。当一个回避型和一个焦虑型的人在一起时，也是一种风险，因为其中一方，就我而言，总是在试图逃离。你有一个想要关注和高质量陪伴的女友，而我却在试图逃跑，而她却在努力……他说，你们必须一起努力，才能共同成为安全型。
我当时觉得这……很有趣，因为她帮助我变得安全了。我不再逃避，能够敞开心扉、表达爱意，但我们一起做到了这一点。也许这就是那座桥梁。也许当你觉得……你知道的……这些内容有没有引起你的共鸣？是的，完全有。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想我肯定是安全型的。是的。你在感情中一直都是安全型依恋吗？不是，因为我曾经害怕被抛弃。
是的。但后来，我觉得这位催眠师改变了我，让我能够建立健康的友谊，嗯，改变了我对感情的整个看法。你面前这本书叫《更年期》。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写一本关于它的书？写书可是要花很多精力的。是的。你知道的，所以你必须真的渴望它。而且你现在正处于人生中一个非常有规划的阶段。所以，根据我目前对你了解的一切，这件事一定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当然。我的意思是，我想我确实拍了两部纪录片，它们对我来说都是大开眼界。第一部是一个巨大的冒险。我当时想，哦，我这是在拿我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吗？现在我开始大张旗鼓地谈论更年期，告诉大家我正在经历更年期，因为我之前隐藏了这么久，我的整个事业难道要因此毁掉吗？我当时想，这会……是件坏事还是好事？我完全不知道。但我的生活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因为我一直在和医生交流，了解了很多事情。
我当时想，我有了一个发声的平台。而我不明白的是，当这件事发生在每一个女性身上时，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它甚至不是只发生在部分女性身上，而是发生在每一个女性，以及一些跨性别男性身上。而我们对此却了解甚少。这是对女性身份的一种伤害。同时，这对社会也不好，因为女性表现得行为古怪、非理性且情绪过度。有时75%的女性会出现症状，而25%的女性则不会。而这75%的人所经历的事情或行为，要么会影响她们的工作，要么肯定会影响到她们的感情关系，如果她们有孩子，也肯定会影响到孩子的生活。
然而，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你、你，或者任何其他人都曾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想，我有一个发声的平台，而关注我的大多数是在线女性。我必须为这件事做点什么。于是我制作了第一部纪录片，在家观看时，我心想，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哪。第二天我出门遛狗时，总是能遇到相关的事。在遛狗时，我被拦下了三次。
是的，总是在遛狗时发生。我遛狗时经常会遇到这种事，简直太神奇了。不，我真的被拦下了三次。我当时想，哦，你好，是啊，你好。他们就说，哦，天哪，我们昨晚看了你的纪录片。我心想，哦，哇，你们真的看了吗？然后有个人哭了。另一个人是个男人，他拦住我说，哦，我和妻子一起看了。然后我们给我妻子的姐姐打了电话，因为我妻子的姐姐，你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感到很迷茫。
而且效果真的很好。我当时想，这将会很棒，我觉得这真的能帮助到人们，这可能真的很有意义。但就像关于更年期的问题，第一页的问题我仍然会被问到：我还在来月经，可以服用激素替代疗法吗？是的，这正是服用激素替代疗法的最佳时机。哦，我的全科医生说我还太年轻。不，45岁是完全正常的年龄。我当时想，哇，我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触及到那么多人。我制作了两档节目，谈论了这件事，分享了这件事，在网上也分享了很多，还告诉大家可以在所有四个平台观看等等。
但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些东西，它可以放在桌上、卫生间里、图书馆中或办公室里，人们可以随时去查阅、查找资料，并且确信自己得到的是100%准确的事实。因为和我一起写这本书的医生和我不同……她极其严谨，坚持讲真话，致力于传播经过科学验证的正确信息。所以我们俩配合得相当默契，因为我充满各种强烈的情感、热情、愤怒、欢笑和傻气，而她则负责科学部分。那么，有哪些症状呢？你在生活中经历过哪些症状？
因为现在听这段访谈的人当中，可能有人正想着，哦，他们也许在父母身上见过这些症状，或者认识某个人有类似情况。你知道，我刚开始了解更年期时，就想到了我认识的一些人。其实加比·洛根在这方面起了很大作用，她曾说你在她的整个探索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那么，究竟有哪些症状需要留意？这些症状对一个人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又有多大影响呢？
所以，症状可能多种多样。你可能只出现一种症状，却足以让你完全垮掉；也可能出现五种症状，但它们并不会给你带来太大困扰；甚至可能一点症状都没有。25%的女性在经历更年期时几乎毫无感觉，就像一帆风顺地度过，直到月经完全停止才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另外50%的女性则会遇到一些困难，我自己就属于这50%。我当时就经历了不少痛苦。还有25%的女性情况会非常严重，她们会产生非常消极的想法，甚至想到自杀，感到彻底的绝望，不得不辞职、结束一段关系，或者被伴侣离开。
这会对她们的生活造成灾难性的影响。那么这些症状……雌激素水平下降会影响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比如健忘、大脑模糊——是的，这是一种慢性状态，“我的钥匙到底去哪儿了？”——书里专门有一章讲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知道，那种健忘的程度简直惊人，而且特别尴尬。同时，它还会让你一夜之间感觉自己变老了。你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腰围会多出一些赘肉，因为蒂姆·斯佩克特教授后来向我解释说，女性代谢糖分的方式有所不同。
人到中年，雌激素水平变化对消化系统和肠道功能的影响，以及更年期带来的种种变化，都特别有意思。因为身体会发生很多改变。我当时有盗汗，情绪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真正影响我工作的，是那种大脑昏沉、记性变差的状态。我当时甚至觉得，自己可能都没法继续工作下去了。不过，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书里详细解释了整个过程，但总之，我最后去看了一位私人医生。我很遗憾自己不得不去看私人医生，但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有人提醒我，这或许和围绝经期有关。可我说，我的全科医生告诉我，我还太年轻。他们就说，那或许你可以去付费找其他医生看看。于是我就去了，医生立刻告诉我，我已经进入围绝经期了。我还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从28岁起就患有这个病，也就是甲状腺活动不足。据说，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人可能会更早进入更年期。
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一点。医生向我详细解释了相关的风险和益处。我之前也不知道激素替代疗法（HRT）有什么益处，只以为它会导致乳腺癌。我以为它最多只能缓解我的症状，那就算是唯一的优点了。但实际上，服用激素替代疗法对健康也有好处。我权衡了所有因素后，觉得我一定要、一定要开始接受激素替代疗法。而且这种疗法可以终身服用。
我们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比如：它会推迟更年期吗？其实并不会推迟。但如果你停止服用，并且已经慢慢停药了，即使月经已经停了，偶尔也还是可能会出现潮热。这仅仅是因为体内雌激素水平下降。如果你继续服用雌激素，可能就不会出现潮热了。不过有些女性因为患上了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就不得不停药，这种情况下她们就必须停。
但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人，她得过乳腺癌，后来又开始服用激素替代疗法。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实在太差了，所以坐下来认真权衡过：如果癌症复发了，我们该怎么应对？到时候我会怎么做？我一年要接受多少次检查？这些都是她自己考虑过的。但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决定。有些人可能会说，我不想冒那个险。我不想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一些，就去承担得癌症的风险。
但对她来说，那种痛苦让她觉得冒这个险是值得的。所以，对很多女性而言，这是一段非常个人化的旅程。但当你了解它、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时，这段旅程就会好走一些。那男性呢？你在书里也谈到了男性。是的，他们真的非常重要。我前几天要给你讲一个关于一个男人的故事。他给我发了一条推文，说：“我买了你的书，然后走到客厅门口，打开门，把书扔了进去，然后就跑开了。”
我读到时忍不住笑了。我想，哦，你知道的，这就是开玩笑，太搞笑了了。哦，他跑进去，把书扔给妻子。是啊，是啊，是啊。就像，我害怕极了。但后来我想，你知道吗？我还是给他发条私信吧。我之所以给他发消息，是因为他关注了我。于是我私下里联系了他，问他：“你还好吗？”他回答说：“其实这真的挺难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想，哦，这原来不只是开个玩笑，而是他真的在挣扎，对吧？
于是我跟他说：“嘿，听着，我有个好建议。把那些玩笑话都留在客厅门口吧。你为什么不进去，拿起那本书，坐下来和她一起读呢？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我没法告诉你，如果你告诉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告诉她你的感受，但不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而是真心实意地告诉她你的感受。是的。然后问她：‘我能做些什么来帮你呢？’”
“我能和你一起读这本书吗？我们能……你知道的，我能做些什么呢？”总之，第二天他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天哪，我照做了。效果太好了。我们一起读了一点书，我感觉自己了解得更多了，也不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因为我想，他之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你知道的，当你变得刻薄时，很难解释清楚那不是对方的错，而是因为对方所做的一切让你只想逃跑或冲他们大喊。
但那真的不是对方的错。当有人那样对你时，你怎么可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呢？而仅仅是知道这是一种会发生的状况，并且有一些方法可以应对，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想，对女性来说，当男人最后说：“哦，我明白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哦，他终于懂了。”但你知道吗？我对此其实有一种担忧，因为即使像他那样先买了书，然后又跑进去——我知道那只是个玩笑，跑进去把书扔进去，然后关上房门，就好像那是一颗手榴弹似的。
作为男人，我有一种担心，就是如果我拿着这本书去接近伴侣，那听起来就像是……我在说你身上有问题。是的。我的意思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正因如此……才需要就彼此的感受进行坦诚开放的交流，而不是说“你最近好像有点情绪低落，我给你买了这本书”。就直接说，听着，如果有个男人正在听这段对话，他觉得自己的伴侣可能正处于围绝经期，而且他们或许已经注意到三四个相关症状。
那就买这本书，读一读，或者先看看里面的症状。如果你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想法，就把书藏起来自己先看。看看那些症状，在心里做个小核对。心想：我觉得你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症状。然后就说：听着……我最近一直有这种感觉。我觉得你好像不再爱我了，我真的非常想你。说点暖心的话。说说你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点疏远了，而你想把这份亲密找回来。
然后你还可以说：我一直在想，也听了一些相关内容，比如在广播里听到一些东西，或者……你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接着你就可以说：哦，我当时在听一个播客，是某位CEO的节目。我可以订阅。我也可以订阅。所以我就想，不如买这本书看看。然后可以说：我觉得里面有些内容……我能给你看看吗？我们能坐下来聊聊吗？我真的想给你看看。如果对方因此感到恼火，也别担心。他们可能会生气地走开，说：我才没有围绝经期呢。
然后他们可能会回来，偷偷把书读了。也可能会回来后说：对不起，我刚才生气了，但我想我可能真的有这些症状。接着他们或许会哭一场。事情可能会朝无数种方向发展，但只需要一点耐心、一点理解，而且不要开玩笑。在很多情况下，开玩笑都是不妥的。在经期话题上开玩笑尤其不好。千万不要拿经期开玩笑。你可以拿剪发、穿衣打扮等很多事开玩笑，但拿经期开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开玩笑也不好笑。除非你妻子允许你开玩笑。或者除非她先跟你开玩笑，那你可以回敬几句。在更年期也一样。除非她先开口开玩笑。我总是遵循“谁先开玩笑，谁带头”的原则。因为这些时期都格外脆弱。有时候，一句玩笑话真的会伤人很深。我们前面用到了“使命”这个词。我们是在这样的语境下使用的：一旦你不再需要外界的认可，或不再试图填补内心的空缺，你就能拥有更内在、更源自内心的使命，从而为人生设定一条全新的轨迹。
你现在的使命是什么？你坐在这里，说自己55岁了。你的使命是什么？我真的很喜欢帮助别人。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项普遍的使命。如果我能以任何方式提供帮助，我能做些什么来帮你呢？我觉得我有一个平台。你也有一个平台。你在帮助人们。你知道，这就像……我觉得这就是你的使命，利用你的平台去传播、传播善意。我想，我这一生都在努力争取拥有一个平台。现在我终于有了。
我要拿它做什么呢？是想赚更多的钱，还是获得更多粉丝？或者说，其实我并不太在意这些。我想帮助别人吗？是的。所以每件事我都会想：这能帮到任何人吗？这能带来什么好处吗？哪怕是一些……你知道，对我来说，内衣是一种超能力。内衣是建立自信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我单身的时候，总爱穿特别酷的内衣，因为自我关爱的第一步，就是看看你会在衣服里面、贴身穿些什么——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东西。
你知道，我看到有些女性外表看起来美极了，但里面却穿着灰扑扑的普通内衣。而这其实是一种关怀。自我关爱，就是只为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是一种了不起的爱的表达。所以我想帮助人们建立自信，想让这个理念传播出去。而且我还……我想做什么呢？是的，我就是觉得这就是我的使命。我一直在想一些工作机会，因为我的姐姐，我曾想过一个我很想做的电视节目，叫《Legacy》。
因为我的姐姐是个非常美好的人，但我从不觉得她本人意识到这一点。天哪，她的葬礼办得特别感人，她受到了如此多的爱。我总是在想：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呢？天哪，你一定会喜欢这个。你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爱着。你对那么多人的生活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影响。我就想，要是能做一个类似《这就是你的人生》的电视节目，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过是为那些生命有限的人，比如只剩下一年寿命的人，在他们去世前就为他们举办葬礼，那该多好啊。
为他们办一场生前追悼会。哇。是的，这听起来既令人心碎，又很美好。如果你能找到愿意这么做的人，我会非常乐意。是的，我当时是从电视节目的角度来想的，但天哪，那会引发多么丰富的情感啊。这就是你的 legacy。看，这么多人都在。趁着你还能闻到花香，就把这些玫瑰收下吧。是的。就是类似这样的想法——我能做一份工作，做一件很美好的事。当然，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人把这件事真正做起来，因为它确实有点极端，但这就是……你又在进行“显化”了。
是的，我在这里大声说过。也许有人会听到。谁也说不准。你之所以成为传奇，原因有很多。你真的很有才华，这一点直到我在这里真正认识你之前我都没意识到——虽然之前一直在电视上看你。但你身上有种非常特别、充满魅力又奇妙的东西。这大概也是你在电视上、在公众领域如此成功的原因，因为你身上自带这种感染力。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是真的，就像那种特别棒、特别吸引人的感染力。所以能认识你，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也体验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你和迈克尔一起做的播客《Making the Cut》非常棒。是啊。我能跟你说件有趣的事吗？请讲。在 Apple Podcasts 上，我的搭档迈克尔被叫做“迈克尔·道格拉斯”，而且系统配了一张真正的迈克尔·道格拉斯的照片，旁边还配上了我的照片。我老是觉得凯瑟琳·泽塔-琼斯会跑过来爱上我。
我就会想：你是不是跟我老公在搞什么？然后我又想，不，他们肯定是放错图了。我给 Apple 写过好多封信。真的，我一直在给 Apple Podcasts 写信，说：拜托，把迈克尔·道格拉斯的照片换成我那个迈克尔·道格拉斯的照片吧。不然我可要惹上凯瑟琳了。不过那档播客真的很棒。谢谢你。你和搭档坐在一起聊生活，推荐各种东西。我们当时推荐了其中一集，当然也推荐了你们的整个播客，而那集正是关于吉米·卡的。他真的很棒，特别有意思。
太震撼了。没错，就是那种让人大开眼界的震撼。是的。我看了那集。我想之后还给你发过私信。是的，你发过。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你确实发了。是不是紧接着那集播出之后？不，是在那之后。是在你也报道过那件事之后。是的。所以非常感谢你。我们当时都有点激动，因为你可是传奇人物，是国宝级的。我们心想：天哪，达维娜·麦克科尔居然在听我们的节目。我们觉得必须得再加把劲了。
不过说真的，像这样的时刻对我来说特别不真实。因为你知道，我长期以来一直在屏幕上看着你、欣赏你。所以当听说你也在听我们的节目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哪，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啊？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你说了很多好话，没关系。你的书也写得特别棒。在你来之前，我们刚开始聊起这本书时，就谈到你设计这本书的方式——从颜色、封面，到每一页的结构，以及它那种引人入胜、毫不晦涩、让人感觉亲切易懂的风格——这些都是有意为之的。
你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希望内容读起来轻松易懂。我刚才还提到封面上的那双手。我希望底部的两只手看起来像是在说，我会帮你摆脱困境，我们一起完成这件事。而且传递的信息必须是积极的，因为我觉得人们——我在三四十岁的时候曾把更年期看作一件极其负面的事。但实际上，它却成了你此刻坐在这里和我交谈、问我感觉如何的契机。
而我说，我很开心。是的。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这就是更年期带给我的一切。我觉得非常幸福。所以我想以某种方式传达这种感觉，让这本书成为一本当你感到自己渺小、不被看见时，可以随手拿起、轻松阅读，并且能在每一页都看到自己的书。我做这档播客时，有时会有这样的时刻：我非常感激能从事这份工作，因为我遇到了这些了不起的人。但接着我也会了解到一些事情，那感觉就像我身处一个大厅里，原本以为整个房间都灯火通明。
然后我聊起更年期，又一盏灯突然亮起，而我甚至之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那些传闻仿佛变得更大了，因为有人为我打开了一盏灯。通过你、通过这本书、通过过去这段时间的了解，还有加比说过的话、你说过的话，以及你对加比产生的影响，我学到了一些关于更年期的事，然后就想，天哪，现在这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我的意思是，我妈妈在28岁时做了子宫切除手术，那让她一下子进入了更年期，而且她没有接受激素替代疗法。
所以你可以想象那对她、她的行为举止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对于妈妈过去的某些行为，我已经原谅了她一部分——当然不是全部，但我已经放下了。不过，这确实解释了她的一些行为。我其实想和你谈谈你与母亲之间那种宽恕的经历，因为很多人都能感同身受：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努力想要改变他。你拼尽全力，因为那是你的妈妈。但到某个时候，我们有时不得不承认：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已经到了伤害自己的地步。
我们不得不切断关系——这么说有点极端，但我们必须开始保护自己。在你的经历中，是否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时刻？关于我妈妈……她是个酗酒者。后来我开始戒酒康复，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我要容忍妈妈酗酒多久，才能不告诉她“你是个酗酒者，你需要为此做点什么，因为情况已经变得很糟了”？在康复几年后，通过与我的指导者交谈、参加会议、分享自己的经历，我决定要和她当面对质。
我说，你是个酒鬼，你得为这事做点什么。结果她真的他妈的冲我发火，结果她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又见过她几次。她当时在国外工作，嫁给了一个在大使馆工作的人，所以一直在搬家。最后我跟她说，听着，在你戒酒之前，我不能再见你了。几年后，她跟丈夫去了南非定居，也成功戒了酒。
我邀请她来参加我和马修的婚礼。我说，她来了，而且戒了酒。我们一起去了一个戒酒互助会，手拉着手分享彼此的经历。然后，呃，我和马修去度蜜月，之后又去了巴黎，还再见了我妈妈。这感觉简直太奇妙了，就像我一直希望的那样。这简直是个奇迹。然后六个月后，也就是我的生日那天——10月16日，以防你明年想给我寄张贺卡。
10月16日那天，我在爱丁堡……报纸被送上了楼，上面写着：“妈妈，我需要接受《镜报》头版的采访。”我从来没公开说过自己去过戒酒互助会，因为那是一个匿名的互助组织。而匿名互助组织的意义就在于，没人知道你去过。可她竟然把我们去开会的这件事卖给了报社，而报纸把整件事歪曲了，搞得好像我在婚礼前就要复饮，是她带我去参加了那个会，然后，你知道的，把我给“救”了。
报道就是那种调子。然后翻到内页，因为我和你一样，你知道吧，我从来没印过孩子的照片，甚至从来没在Facebook上发过他们的照片，就连我的私人Facebook页面也从来没发过。我孩子的照片哪儿都没有。现在我大的两个孩子都19岁和21岁了，他们可以自己决定。我绝不会在网上发切斯特的照片。我们的蜜月倒是有些照片，但我当时根本没在发。
我当时根本不会……我的意思是，那时候还没有Instagram，但报纸上却登出了我们和她在一起的照片。那感觉就像有人一把抓住我的心，硬生生把它扯了出来。我感觉自己的心门正在一扇扇关上。我心想，我信任你啊，我已经让你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中，现在我要把该死的心门彻底关上，因为你再也别想他妈的进来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她，质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说，哦，那是在庆祝，你知道的，我们一起去参加了那个会议。我说，根本没人知道我正在参加那个互助会。我说，你去参加互助会。你知道那是一个匿名的互助会。你又不是刚接触这个。你已经戒了一年多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当时特别生气。而我那个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被忽视的妹妹……在整篇文章里一次都没被提到。我妈妈也什么都没说，比如“我还有另一个女儿”，或者“我女儿和……你知道的，达维娜和卡罗琳住在一起”之类的话，什么都没有。
她对自己的生活只字未提。她就像个隐形人。这件事伤她太深了，从那一刻起，她再也没和我妈妈说过话。嗯，她本来打算去南非看她，机票都订好了，结果她意识到，那张机票的钱很可能是用她得到的那笔钱买的，因为我妈妈根本没钱，是我在给她的钱，用来买药之类的。她们本来就没多少钱。后来我还是继续给她们钱，因为我想，我希望自己死后，或者她死后，成为一个我尊重的人。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所以我想，我不能断掉这笔钱，不给她买药。于是我一直给她钱。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她又会突然联系我。我就会想，天哪，这次不一样了。可接着她又做出别的举动。于是又冒出另一个故事，或者每当我试着联系她，就又冒出另一个故事。最后，我得知她得了癌症，正在南非等死。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马修睡着了，我把双手平放在被子上，掌心朝上，闭上眼睛，想象着宽恕的光芒从我的掌心射出，穿越整个世界，飞到南非，飞到她住的比勒陀利亚，直接送入她在医院里的心脏。
我就一直说，我原谅你所有的一切。我他妈的彻底原谅你了。我不在乎了。我原谅你。愿你安息。后来，我、我妹妹、我丈夫和我们的孩子们一起去美国参加了一场婚礼。我和妹妹在一起时收到了她去世的消息。我看着妹妹说，她走了。她走了。她当时就说，哇。然后我们都哭了一会儿。接着卡罗琳看着我，说，我感觉解脱了。
我说，我也是这样，这很糟糕吗？她回答说，我不知道。我说，天哪，这……求你了，别让我成为一个死后让别人觉得终于解脱的人。千万别让我过那种生活。然后卡罗琳也说，她也不想这样。而卡罗琳确实没有。她去世时，我们都他妈的崩溃了。所以她做到了这一点。我希望我离开时，不会让任何人因为我走了而感到高兴。
天哪。嗯，我可不高兴。相信吧，是的。但当她去世时，她让我能够回忆起那些有趣的时光，而不仅仅是……她活着的时候，我只能记得那些糟糕的时刻，以及我错过了什么。而她去世后，你知道，我能回忆起她有多么搞笑，比如她像公民逮捕一样逮捕喝醉的人，或者那些纯粹有趣的事情。你去参加她的葬礼了吗？没有。再说一次，我会后悔吗？不会。我们这个播客有个传统，最后一位嘉宾要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
留给你的问题是，字迹写得很好，是：关于社会，最让你愤怒的是什么？“取消文化”。你成为过它的受害者吗？是的。什么时候？我发过一条关于莎拉·埃弗拉德之死的推文，当时网上关于男性的言论变得非常恶劣。是的。然后我说……被绑架并因此死亡的情况非常罕见。我们没必要对那种情况完全恐慌。我并没有在谈论发生在女性身上的其他事情。
我没有谈论家庭暴力，也没有谈论发生在女性身上的其他可怕事情。我只是在谈论绑架以及因此导致的死亡。这种情况很罕见，我们绝不能因此开始指责所有男性。我当时想到了我儿子。我儿子为此非常难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突然觉得自己成了敌人。我试着向他解释，他并不是。我说，你知道，我们还有兄弟、丈夫和孩子，他们都很担心。
他们想帮忙。我们不要把所有男性都妖魔化。天哪。我那条推文获得了20万个赞。但我一条都没看到。我只看到了1万条评论，要求我被谋杀、被活活烧死，或者说我是个厌女者，是个“并非所有男性都……”标签的支持者，还说我不了解家庭暴力。他们对我的生活一无所知。你知道，我……我这一生经历了很多非常可怕的事情，许多可怕的事都发生在我身上。
但我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攻击所有男性的时候。因为我在生活中发现，我们——男性和女性——需要共同面对生活，把所有人都分成不同的小组、隔离开来，搞这种分裂主义。我认为这有损社会。我们需要齐心协力，而疏远某一部分人甚至某个性别并不是个好主意。你知道的，就像你需要支持我，我也需要支持你一样。我认识很多男性，在了解到女性走在街上时有多么害怕之后，真的改变了他们的行为。比如，如果他们正朝着一位女性走去，他们会主动说“没关系”，或者干脆过马路到另一边走——以前他们可能根本不会这么做。
这是件好事。我们应该为此点赞，而不是……嗯，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一开始就不怕你们，你们也就不必这么做了。我只是觉得，大家应该进行更开放的对话。总之，说到“取消文化”，这种事只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次。我没有删除那条内容，而是整整一个周末都没出门。我当时又羞愧又害怕，不敢去家附近的超市购物，也不敢上街，因为我觉得所有人都读过那条内容，全都讨厌我。
后来我读到了好几篇文章，里面都说，不，我们完全理解她的出发点，她是对的。我当时就想，哦，原来如此。所以我还是把那条评论保留了下来，因为我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我也希望——我觉得我犯的最大错误，也是我最该道歉的地方——是我在她去世三四天之后才发的那条评论。是时机的问题。我的时机糟透了，实在太早了。不过，我从这段非常糟糕的个人经历中学到了一些东西，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但我认为，“取消”某个人并不能让他们学到教训，反而会毁掉一个人的生活——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整个职业生涯都可能就此终结。你这样根本不给对方学习的机会。你必须让他们吸取教训，然后重新回归，给他们空间，让他们可以说：我本可以做得不一样，我也因此学到了东西。是的。所以我觉得这很可悲。这也意味着，在公共场合，我往往不会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或表达自己真正相信的东西，因为我真的很害怕会因此被“取消”。
而且可能是一件很普通、很小事的事情，或者一个话题，但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避开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种状况。我们社会上有些人就是根本不在乎。要改变这一点，就得停止使用社交媒体。因为在那一万个发声表示他们有多讨厌这件事的人当中，有二十万人其实点了赞。没错。所以他们其实是同意的。但你只能听到……而且肯定还有很多人甚至都不敢点赞、不敢碰这件事。没错。因为他们害怕，比如，哦，这件事会出现在我的“喜欢”里。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我们谁都没在说……没错。没错。我们自己的想法或信念，或者去质疑一些事情。你知道，当你无法质疑“哦，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个主意真的好吗？”时，情况就糟透了。我的意思是，等这个播客录完，我会跟你聊几件当下发生的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我什么都不能说，也无法对它们形成看法，因为我哪儿都不能聊。我得找个能真正跟我一起讨论的人，你知道吧。
没错，没错，没错。内容会被剪辑出来，然后疯传。没错，没错。这太可怕了，不是吗？这很疯狂，因为进步正是来自这种辩论、这种对话、这种质疑。我们社会的所有进步都源于此。源于对话，源于那些勇敢的对话，源于那些在当时可能被否定或不被人相信的想法。但正因为有对话和进步，正因为社会上有些人无所畏惧，无论是马丁·路德·金，还是那些争取女性投票权的人，不管是谁，事情才得以改变。
而以现在这个世界的状况，我们已经做不到那样了。那事情要怎么改变呢？在我们当中，有那么一些勇敢的人，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在向上攀登时，承受了所有的攻击。而我们必须……没错，这会让你开始反思自己。真该为他们的这一点而敬佩他们。没错。但你可以想到那些人——我只是在想，在哪个时间点，在哪个年纪，因为我感觉我总有一天会活到那个年纪，然后会说，去他妈的。
我感觉J.K.罗琳在某个时刻好像就这么做了。没错，但我觉得那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我本来正要介入其中，但后来想，还是算了吧。没错，没错，没错。不想被“取消”。没错，好吧，那我们就聊到这里。我想再次非常感谢你。能见到你并和你交谈，我真的很荣幸。希望我们以后能再聊一次，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有好多话要说。
是啊，天哪，我也是。嗯，我们不会被取消的。感谢邀请我，我真的非常享受这次交流。也谢谢你让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你的生活。这真的很棒。哦，别这么说。这真是莫大的荣幸。而且我真的觉得，这是一次非常富有收获的对话。是的。这不仅因为你的活力，也因为你的智慧。所以，谢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