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科技从业者如何看待 AI？| 年度科技情绪调查（Noam Segal）
How tech workers actually feel about AI in 2026 | Annual AI sentiment survey (Noam Segal)
嘉宾：Noam Segal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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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圈的人可能不太想听这个坏消息。
职场倦怠是个大问题，而 AI 可能会让已经不堪重负的员工问题雪上加霜。
人们对 AI 的蜜月期结束了。当被问到“你害怕什么？”时，“担心被 AI 抢走工作”其实排在倒数第二。上升到最前面的担忧是：同样的薪水，却被要求做更多事情。
我们做了一项调查，了解科技行业从业者现在的感受。倦怠明显加重，乐观情绪正在下降。一切从未像现在这样疯狂。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聊到这期节目乐观的一面？科技行业一半的人感觉特别好，另一半……然后她告诉我们：“我的脑子正在退化，工作感觉也越来越差。”
Elon 有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如果我们正好活在这个时代，眼看着人们要开始在太空建数据中心、AI 也将变得和人类一样聪明，那我们肯定活在模拟世界里。如果我们什么都能做，这说明我们应该做什么？
这场巨大变革才进入第二局。没人知道最后会怎样，但我们能做的只有……
今天的嘉宾是 Noam Segal。我和 Noam 认识很多年了。我们曾在 Airbnb 共事多年，他是我的研究搭档。此后，他先后在 Intercom、Twitter、Wealthfront、Meta、Zapier 和 Figma 担任研究负责人。(00:01:28) Noam 非常出色。过去几年，我也很幸运能和他合作开展多个研究项目，其中最有雄心的一个，是面向科技从业者的情绪调查，我们计划每年开展一次。这是第二次调查，结果非常有意思。我认为这是同类调查中规模最大的一项，关注科技行业的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AI、裁员、倦怠以及职业未来。这项调查涵盖很多内容，本期节目基本上就是围绕调查结果展开的对谈。(00:02:01) 对谈最后，我们还会聊聊，如果你正处于艰难时期、努力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可以采取哪些行动。我非常期待这期节目，也非常期待这份报告。特别感谢 Noam 完成问卷设计、组织调查、分析结果，并撰写我们会链接到的文章。报告写得非常好。(00:02:20) 开始之前，别忘了看看 lennysproductpass.com：Lenny’s Newsletter 订阅者可以免费使用一年全球最热门、制作最精良的 AI 产品。这些产品仅向订阅者开放。接下来请听 Noam Segal。(00:02:37) Noam，非常感谢你来做客，欢迎来到节目。
非常感谢你，Lenny。能来这里真是一次非常棒的体验。谢谢你的邀请。
我很高兴邀请你来。其实我们合作很多年了，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我在 Airbnb 工作时，你是我们团队的研究员。那大约是十年前。
那都快是几十年前了。是十年前，Lenny。变化太大了。
变化真的太大了。
变化真的太大了。
这正好引出今天的话题：我们做了一项调查，了解科技行业的人现在感觉如何。一切从未像现在这样疯狂。我们发布了这份报告，想知道大家的感受究竟如何。(00:03:16) 这是我们第二次做这项调查。去年我们做了第一次。我们的想法是每年都开展科技行业情绪调查，持续追踪科技从业者的感受。(00:03:25) 在谈主要发现之前，先介绍一下这项调查的背景：你们是怎么开展的？调查了什么？还有哪些信息是听众应该知道的？
是的，正如你所说，这是我们第二次做这项调查。我觉得它在科技行业很独特。谢谢你给我机会，也谢谢你让我们整个社群有机会更了解彼此在科技行业的感受。据我所知，还没有其他调查以这样的规模关注这些问题。(00:03:54) 去年第一次开展科技情绪调查时，报告标题是《身心俱疲，但仍然乐观》。当时我们看到倦怠程度相当高，但人们对未来仍有较好的乐观情绪。(00:04:13) 后来我们专门跟进了倦怠问题，提出了 Armor Framework，你还记得吧？我很高兴当时做了这件事。(00:04:22) 今年我们调查了大约 6000 人，涵盖产品、工程、设计、研究，基本上还有市场营销以及科技行业的其他岗位。结果很有意思，我非常期待深入讨论。
我记得你把分析初稿发给我时，我读着读着就想：“天啊，这也太有意思了。”它好像把我的感受，以及我听到很多人的感受，都说了出来。所以我很期待我们能做这期节目。(00:04:55) 本期节目由本季冠名赞助商 WorkOS 呈现。OpenAI、Anthropic、Cursor、Vercel、Replit、Sierra、Clay 和数百家成功公司有什么共同点？它们都由 WorkOS 提供支持。如果你在为企业构建产品，就会体会到集成单点登录、SCIM、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审计日志等大公司要求的功能有多麻烦。WorkOS 把这些交易障碍变成即插即用的 API，并提供专为 B2B SaaS 打造的现代开发平台。(00:05:27) 我投资的创业公司里，几乎每一家开始拓展高端企业客户的公司最终都会使用 WorkOS，因为他们确实做得最好。无论你是想拿下首个企业客户的种子轮创业公司，还是正在全球扩张的独角兽，WorkOS 都能帮你最快具备企业级能力、扫清增长障碍。它就像企业功能领域的 Stripe。访问 workos.com 开始使用，也可以直接加入他们的 Slack，那里有真正的工程师等着回答问题。(00:05:55) WorkOS 通过好用的 API、完善的文档和流畅的开发体验，让你更快构建产品。访问 workos.com，让你的应用今天就具备企业级能力。(00:06:06) 我们会讨论十大主要发现。对于整份报告，如果听众只能记住一个核心结论，你认为是什么？
首先，我想说，在这期节目录制前几天，你我都注意到 Elena Werner 发了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她谈到了“AI 信心表演”，以及如今科技行业的讨论里，似乎什么都“死了”：工程师写代码要消失了、设计要消失了、SaaS 要消失了，等等。显然事实并非如此。(00:06:38) 接下来大家看到的调查结果，是我们能提供的关于人们如何看待 AI 的最佳画像，也可能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此类画像。(00:06:51) 我觉得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如果你在科技行业工作，可能会每半年填写一次类似 Culture Amp 的公司文化调查，但问题通常不会深入多少，往往只问你对经理或公司领导层的效能有何看法。(00:07:12) 而这项调查的大图景、也是最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发现，是目前从业者的感受出现了明显分化。接下来会看到，AI 对人们工作感受的影响极其突出，超过岗位、公司、公司规模、级别等任何其他工作特征。(00:07:48) 科技行业一半的人感觉非常好：精力充沛、能力被放大、对技术和职业未来充满兴奋。另一半则觉得未来不清晰、感到动摇和受挫，也有其他负面情绪。这幅图景很有意思，仿佛把科技行业劳动力一分为二，稍后我们会具体看。
是啊，看着科技行业的人，我也觉得“对，这种描述很准确”。现在确实很明显。最有意思的是结果正好五五开。我没想到会这么平均，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发现。
确实是五五开。更深入地看数据后，会发现一些细节。现在我们看这一页，问题是你我都决定回答的：“AI 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你的职业身份？”首先我想指出，只有 3% 的人说 AI 没有改变自己的职业身份。显然，AI 已经改变了我们每个人看待自己的方式。(00:09:05) 但正如你所说，最明显的是科技行业有 50% 的人感觉自己的能力被放大了。他们觉得自己能做更多、做得更好。这是一种完全正面的感受，对他们来说当然很好。(00:09:24) 另一半人则分成三个明显群体。第一组觉得自己的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他们对变化缺乏清晰认识，也没有特别明确的正面或负面情绪，只是不太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感受很复杂：清楚知道自己的角色正在发生根本变化，却不知道具体意味着什么。这组占样本的 27%。另外两组对现状有明确的负面感受。第一组占 14%，感到局势不稳，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震动。他们对正在发生的事几乎没有清晰认识，焦虑程度很高，对未来的看法非常负面、悲观。(00:10:29) 还有 5% 的人感到自己被削弱了。他们觉得 AI 的强大能力夺走了自己的一些东西，而且这东西大概再也回不来了。毕竟有句话说，AI 和模型现在是它们未来最差的样子，只会越来越好。因此，现在感到被削弱的人，未来可能只会感受得更强烈。
很好。那我们沿着这个话题继续——
抱歉，带来了坏消息。
抱歉，带来了坏消息。不过也有好消息。沿着刚才的讨论，这些群体划分和其他几乎所有衡量人们状态的指标都高度相关。你看，把你们问的其他核心问题都做回归分析，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联系非常有意思。
是的。为了说明影响有多大，我用几个统计术语解释一下。科技行业有点过分关注统计显著性。但样本足够大时，不论实际影响有多重要，都可能得到统计显著的结果。(00:11:45) 更好的衡量方式之一是效应量，例如这里用的 Cohen’s d。效应量告诉你这件事在实际层面有多重要。比如去年我们看到的最大影响因素之一是你的经理是谁，以及经理的效能如何。这与一个人是否享受工作、对未来是否乐观、是否倦怠有很大关系，稍后我们会看到其中一些结果。(00:12:15) 第二个较大的影响是创始人的幸福感。正在创业、经营初创公司的创始人非常幸福，可能是因为他们相比普通员工拥有更多主动权和自主性。而我们发现，AI 对职业身份的影响，以及它与其他所有工作相关变量之间的联系，其效应量大约是那些影响的三倍。(00:12:51) 因此，我们所处的技术时代，对人们工作感受的影响格外突出、远超以往，这比我们见过的其他因素都要大。
我们来看看这类划分和乐观程度、倦怠等指标之间的联系。稍后会再谈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分化，也会谈到用哪个问题可以判断自己属于哪一边。先看这组数据。
是的，稍后我们会更深入地讨论其中一些内容。先把它们放在一起看：这里展示的是 AI 职业身份立场，以及按 AI 身份类别拆分的职业乐观度、倦怠和对裁员的担忧。(00:13:34) 对我来说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如果有人现在进入科技行业，你会向他推荐你的岗位吗？从感觉能力被放大的人到感觉自己被削弱的人，职业乐观程度显著下降，倦怠或自述倦怠显著上升，对裁员的担忧也明显增加。(00:14:06) 也许最显著的发现是，面对 AI 带来的变化，人们不愿推荐新人、职业生涯早期的人现在进入科技行业。(00:14:24) 这些变化呈现出非常线性、清晰且有规律的关系，说明 AI 正在影响这些不同的指标。
我喜欢你把所有这些数据点归纳成了当下四种典型人群。我感觉每个听众都会想：“这说的不就是我吗？”我们来逐个聊聊。
是的，我们将科技从业者归纳成了四种类型。稍后在调查中，我们询问大家的感受，并让他们报告具体情绪。受访者可以选择任意数量的情绪。(00:15:07) 顺便说个有趣的事实：大家平均选择了五种不同情绪，有些人选了 13 种，情绪可真够多的。(00:15:20) 第一种是“精力充沛的科技从业者”，占样本的 41%。他们说，做产品又变得有趣了：“我在探索，感觉像走进了科技游乐园，什么都可以尝试，还能用新方法做实验。我现在是个构建者，拥有以前从未有过的能力。”他们对技术和自己的职业都充满干劲。(00:15:56) 第二种叫“矛盾的中间群体”，占样本的 35%。一方面，无论担任产品经理、设计师、工程师还是其他角色，他们觉得自己作为构建者从未这么开心；另一方面，他们的职业生涯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确定。他们不知道事情会走向哪里，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构建的东西是否最终会让熟悉的职业走到尽头。(00:16:37) 第三种是“迷失者”，他们觉得自己的角色一直在变化。一位受访者说：“我们就像工业革命即将到来之际的农民，却看不清未来的路。”这和那个时代的对比很有意思。他们对职业正发生什么、未来会通向哪里感到非常迷茫。(00:17:07) 最后一种占样本的 12%，我们称之为“愤懑者”。他们感到压力重重、心不在焉，现在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他们会说：“我被迫使用 AI，否则就会失业。可即使我用了 AI，还是看到有人丢了工作。我讨厌它，讨厌自己被迫使用这种技术，而不能按自己的方式做事、甚至不理会这项技术。”显然，现在没人能完全忽视它。
显然，很多人很不开心，感到愤懑、迷失。我猜这群人很难想象还有很多人特别有干劲；反过来也一样。(00:17:58) 所以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许多人的体验和你截然不同。有人过得很开心，也有很多人过得很糟糕。这提醒我们要对另一半人保持同理心，尤其是那些状态不太好的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充满干劲。我们稍后会谈谈那群精力充沛的人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很多人正过得非常艰难。
我非常赞同，Lenny。技术发展得太快了，我确实觉得我们过多精力都花在掌握技术、弄明白新版本、新模型、新能力、循环工程，以及下周又会出现什么新东西上。我们却没有投入足够时间和注意力去经营工作关系、关注同事、支持同伴，让他们也能使用这项技术、从中受益并取得成功；我们也要学会与那些对技术持不同看法的人合作。(00:19:17) 所以我个人很希望大家，尤其是那些对技术充满热情的人，能把一部分精力投到身边的人身上，而不是把注意力全押在 AI 的下一个新东西上。
我们来看下一个发现，聊聊倦怠和乐观程度。
去年我们调查了倦怠和乐观程度，发现倦怠已达到令人担忧的水平，因此又发布了进一步研究，并提出了应对和预防倦怠的 Armor Framework。今年调查时，我不太确定自己预期会看到什么。我想我原本希望乐观情绪能维持稳定，倦怠也不要加重。毕竟新能力和更强模型可能会让人以为，我们不必那么辛苦、也不用投入那么多精力，因此不容易累垮。但结果并非如此。严重倦怠（高于中等程度）的比例从 2025 年的 44.7% 升到 2026 年的 54.7%。倦怠正在激增，目前超过一半的受访者都感到严重倦怠。(00:20:51) 与此同时，人们对岗位和职业未来的乐观程度从 2025 年的 54.8% 降至 2026 年的 48.7%。科技行业的坏消息。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这太糟了。我不喜欢这个结果。我完全理解人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倦怠在短短一年里跃升十多个百分点，实在令人担忧。
是的。有几位嘉宾以前也谈过相关内容。我很喜欢你和 Ramp 的 Jeff 那期对话。他说自己最严重的倦怠发生在工作速度最低的时候：努力投入却没有推动任何事情，这种感觉不好，也会导致倦怠。(00:21:59) 这和我对倦怠的一些理解相符：停滞会导致倦怠。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恰好相反。数据表明，我们交付速度前所未有地快，从一天发布几个 PR 变成每天发布 30 个，或者总之做得多得多。某些方面可能很有趣，但我们比过去更加倦怠。(00:22:32) 显然，我们并没有少干活。我们只是接下了更多事情：更多工作、原型、产品需求文档、PR、营销活动、代理和广告，结果就是倦怠加重。
是的，这也是后面会谈到的一个发现。我不知道你这份幻灯片里有没有提到，但你指出了一线希望：人们仍然很享受工作，虽然倦怠上升了，可享受工作的程度实际上和去年一样高。
我觉得关于工作乐趣，最让我有希望的发现是两方面。首先，人们现在可以展现过去没机会表达的某些身份特征和热情。(00:23:32) 如果你担任产品经理，但内心也有设计师的一面；或者你是市场营销人员，内心一直很想做工程师，现在就有机会了。如今各种工具让你展现这些个性和职业抱负，这是很多人乐在其中的地方。我们正在走出传统分工，一部分岗位也正在转变成别的工作。(00:24:11) 第二个让人觉得有趣的地方是，大家可以把以前想做、但不久前还觉得不可能的东西做出来，无论是在主职工作中还是业余项目里。(00:24:36) 因此，对科技行业的许多人来说，这仍是激动人心、充满乐趣的时代，因为我们能做以前以为做不到的事：过去这些事情超出我们的角色范围、技术能力所及，或因其他原因而无法实现。
这也是一个数据点。报告最后你会给出一些如何利用这些信息的建议，这也和你后面提到的一条建议有关。
……如何利用这些信息，这也和你后面的建议有关。在那之前，另一个有意思的发现与裁员有关：裁员、对裁员的担忧和倦怠之间有什么关系？聊聊这个。
我们确实问了大家有多担心自己被裁员。你可以看到，样本中 72% 的人多少有些担心被裁，41.2% 至少有中度担忧。显然，人们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使用 AI 而砍掉自己脚下的树枝。大家说公司正在全面投入代理和这些技术，因此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被排挤出去，整体忧虑很高。我想，看到这里你会发现社群里有很多矛盾情绪：既因技术而充满干劲、享受工作，同时又对未来不乐观、感到疲惫，还担心有一天公司会认为自己不再需要，从而终结所有这些乐趣。
我觉得很多听众大概有这些感受，也会因此觉得自己的心声被听见了。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发现：第一，出现了明显分化，也可以进一步划分出几种典型人群；第二，整体而言，倦怠显著增加，乐观程度在下降。你怎么看这两者同时出现？一部分人更加快乐，甚至处在人生中最开心的阶段；另一部分人却过得很糟，而整体的乐观程度和倦怠又在变化。
我觉得这项技术有点让人上瘾。我先说说自己：职业生涯里，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在使用这些技术时感到如此开心。我每天花太多时间摆弄它们、做东西。很多人——即使没有那么热衷技术——也觉得自己身处一个迷人的科技游乐场。很难从技术里抽身，去户外走走、读本书，或者做做其他喜欢的业余活动，Lenny。(00:27:43) 所以，是的，我们享受使用这项技术，因为它打开了以前没有的可能性；但另一方面，它也让人疲惫。不断学习技术、尝试在不同场景中应用它、接下传统岗位职责之外更多的工作，都让人疲惫。毕竟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传统岗位了，我们全都成了构建者，不管公司是否正式这样定义。因此，可能性带来的兴奋感和使用 AI 的乐趣，与另一种念头自然冲突：这项技术之所以如此令人兴奋，是因为它非常强大；正因为它强大，它可能会冲着我们而来、抢走我们的工作，对吧？你小时候看过《终结者》系列吗？我总会想到《终结者》，机器人……
我不确定是不是小时候看的，但我确实很早就看过。
天啊，我特别喜欢那些电影，总忍不住想机器人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如此惊人的技术，未来某一天也可能冲我们而来。
天网现在正在被建造。
天网就要来了。
在聊到那条发现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很棒的结论。每条都很有意思，我总忍不住想：“这一条真有意思，不过条条都精彩。”我们来看下一个发现：人们如何看待自己的职业，以及他们是否会向别人推荐这个职业。
这对我来说是个很疯狂的发现，因为至少在研究圈里，大家都知道我讨厌净推荐值。我甚至做了一个专门反对 NPS 的网站：npsistheworst.com。
那真是一个网站吗？
真的是网站。顺便说个有趣的事实：我太讨厌 NPS 了，甚至还注册了 npsisthebest.com 这个域名，然后把访问者转到 npsistheworst.com。这就是我反对 NPS 的决心。
太棒了。
不过，你我都很好奇，那些已经在行业里工作了几年、可能已经是资深员工或更高级别的人，会对现在准备入行的人说什么？他们会对正在考虑进入科技行业的人说什么？他们会向朋友或亲戚推荐自己的岗位，或更广泛地推荐科技行业吗？答案令人震惊，真的非常震惊。我来给你看数据，不过先快速解释一下 NPS，因为它不太容易理解。(00:30:47) NPS 问的是你是否会把某个产品——在这里是你的岗位——推荐给朋友或家人。评分从 0 到 10，10 表示你会强烈推荐这个岗位，0 表示你绝对不会推荐。计算整体 NPS 时，结果范围是负 100 到正 100。0 表示中立，也就是整个样本整体处于中立状态。用 NPS 的术语来说，他们既不是“推荐者”，也不是说自己会向别人推荐岗位的人；他们也不是“贬损者”，也就是说并不对自己的岗位持负面态度。因此，0 是中间点。(00:31:45) 你现在看到的是，科技行业没有任何一类人会推荐自己的岗位，连创始人也不例外。创始人是当下科技行业里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人群，但他们也不会推荐自己的岗位。销售和市场拓展、产品经理、运营、工程师也都不会。最不愿推荐岗位给后来者的，是设计师和研究员——也就是我的社群。就像他们在说：“我自己还在这池子里，水还过得去，但你不该跳进科技行业的这池水里，这里不适合你。”
天啊，这个发现太有意思了，也是这项研究的一部分。我看着这张图，大家仿佛都在说：“别做我这行。”(00:32:45) 我们会聊到创始人是科技行业里最快乐的人，但这仍然是一份压力很大、很辛苦的工作。我惊讶的是，创始人最不愿推荐自己的岗位。你可能会以为很多创始人会说：“这是最疯狂、最艰难的工作，别来，太糟了。”但有意思的是，他们确实最不愿推荐。
现在有一种很强的说法，认为做创始人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时机：自己构建东西时对别人的依赖少了很多，也有大量关于单人创业、双人创业的讨论；大家都说现在正是创业者的时代。然而，真正担任这类角色的人并不太愿意把它推荐给别人。还有一个现象：资历越浅的人，越不愿意推荐自己的岗位。高管、副总裁，甚至可能总监，都比个人贡献者更愿意推荐。(00:33:58) 关于这一点有各种解释。一种说法是，金字塔顶端的副总裁更能从 AI 中获益，AI 帮他们处理海量信息和知识，让工作更轻松；而个人贡献者却在各自公司里忙着做大量微型 SaaS 产品。没人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重复劳动很多。如今构建产品容易多了，维护却难得多。因此很多个人贡献者觉得自己像是“空挡踩到底”：油门踩到底，车却挂在空挡，根本没前进。他们一直在用这些技术构建东西，却没有产生期望的影响；别人也都在构建，场面混乱，感觉一切都不值得了。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趋势，大家都在说不要沦为永久的下层阶级。我觉得这项调查里有好几条线索都指向这里。人们仿佛在说：“我是产品经理，但已经太迟了，别做这行，这个岗位的机会正在关闭，变化已经开始。”(00:35:31) 而且不只是产品经理，各种岗位的人都在想：“也许我该做点别的。”
我同意，而且我觉得这很遗憾。过去大家会被鼓励去学计算机科学、学编程。我现在自己做了家长，也不知道该建议孩子做什么了。我不确定几年后还会有哪些岗位。这是个令人困惑的时期，我认为科技员工也有同样感受。他们不清楚未来会怎样，因此也无法向别人保证：“是啊，五年后肯定很好。”
“去做塑料行业吧。”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们退后一步看，这真是太疯狂了：我们正在经历如此剧烈的变化。这种结果一两年前还不会出现。我觉得科技行业的人很少经历过如此不稳定、不确定的时期，这对他们来说非常新。
是的。我喜欢用生活中其他领域的比喻或例子来说明这些事情。你以前采访过 Cognition 联合创始人兼 CEO Scott Wu。
Devin。
他们就是 Devin 的开发者。我记得 Scott 介绍产品时，用了一架逐级攀登的梯子来比喻产品进展：从高中计算机科学学生，到大学实习生，再到初级工程师；现在大概已经接近高级或资深工程师水平了。我觉得我们都在看着这项技术沿着梯子一阶阶往上爬，而我们感到它正在把脚下的梯级抽走。爬得越高的人，对职业的感受越好、越稳定；梯子位置越低的人，脚下的梯级越在消失。所以大家不愿推荐别人走上这架梯子，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天啊，这些内容有太多值得聊的了。我先指出几个观察，然后我们再看下一个发现。我觉得有意思的是，销售和产品经理对“别进入这个岗位”的看法相对没那么负面。我没想到会这样。销售人员好像没那么担心自己的岗位前景，产品经理也是。这是我们的听众中很大一群人，他们好像没那么担心。正如你所说，研究和设计领域的人最不愿推荐岗位。你作为研究员也稍微谈到了这一点，我想问问，看到这个结果是什么感受？
很难受。多年来，研究社群一直承受很多担忧、创伤和焦虑：担心无法参与重要决策、担心工作缺乏意义、担心研究民主化，以及其他人接手我们的工作、最终取代我们。看到这个结果确实很刺痛。我认为，未来的产品构建仍然需要研究发挥重要作用。(00:39:29) 随着技术进步，我们应该更加认真地思考要构建什么，而不是更少思考。我听过一种说法：既然构建这么便宜，那就做一千个原型，看看哪个有效。你最近的对谈里可能也听到了。我认为那样只会让我们更加倦怠，所以我个人不推荐这种做法。(00:39:58) 我认为研究和设计在拓展可能性上有重要作用。AI 大多降低了门槛，却没有提高上限。至于产品经理更愿意推荐自己的岗位——尽管总体上他们也不太愿意推荐——我觉得这说得通。我会说，相比其他一些岗位，产品经理更像通才。而在我看来，AI 时代正是通才的时代。(00:40:37) 我最惊讶的是销售和市场拓展。如果我们真的进入了所谓的“SaaS 末日”，虽然我个人并不认为是这样，但如果真如此，我不觉得销售和市场拓展人员会觉得自己的岗位值得推荐。也许他们认为，销售这件事目前还无法由 AI 完成。
是啊。
就这样。
我还想谈很多，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提醒。这个结果不代表设计或研究会消失。它只说明目前处于这些岗位的人，心里正在想“别做这个”。这不表示一切结束了，也可能只是我们不断听到的炒作影响了他们。我也通过邀请不同嘉宾参与讨论，助长了其中一些炒作。但这些结果只反映人们的感受，不代表现实一定如此。
百分之百同意。这整个独特的科技行业项目，研究的都是人们的感受，不是科技行业工作的客观现实，而是人们的情绪和感受。我真的认为，除了我们，还没人像我们这样捕捉到这些情绪。不过你提醒得很好：这不是现实状况的图像，而是科技行业从业者此刻感受的图像。
还有一个需要说明的数据点。刚才你提到了这一点，但我不确定大家有没有完全理解。调查问的是“你会推荐别人进入你的岗位吗？”我们还问了大家对自己的岗位感觉如何、是否喜欢现在的工作。结果是，很多人其实过得不错，也喜欢自己的岗位——比如设计师和研究员。所以这就像你说的：“水还行，但别进来。”你再解释一下，确保大家明白这个差别。
我们问大家是否享受自己的工作时，正如之前谈到的，大多数人说总体上是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很有乐趣。我认为这里的问题仍是：相比过去，人们不再那么乐观。如今他们对岗位的感受，与自己已取得的职业成果和当前身处职业梯子的哪一阶有关；但他们还会外推想象一年、三年、五年后可能发生什么。(00:43:14) 人们对未来的推断显然比当前经历更负面。总的来说，作为一个行业，我们目前还过得去：享受工作、尝试新事物，也经历着工作方式的范式转变，这一开始很有趣。但人们似乎觉得事情正朝不太好的方向发展。当然，我希望我们都错了。我希望我们都错了。
我也希望。作为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我会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走着瞧吧。
我也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我意识到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怎么乐观地聊过，希望接下来能谈到些积极的内容。
本期节目由 Mercury 呈现。Mercury 是一家与众不同、深受 30 多万创业者喜爱的银行服务平台，现在推出了 Command。我使用 Mercury 已经六年多，从没想过要离开。Mercury 就像是由产品人而非银行家打造银行服务的结果。开具发票、转账、为团队成员设置虚拟卡，都变得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很有趣。你的银行有 API、原生终端 CLI 或支持 AI 的 MCP 服务端吗？我想没有。最近他们还推出了 Command，这是直接集成在 Mercury 中的对话界面，就像你的财务运营助手。(00:44:44) 我一直用 Command 转账、查自己在哪些类别花钱最多、分析现金流。就在今天，我还用它查出过去一年某个赞助商给我带来了多少收入。我只要问“过去一年我从 X 赚了多少？”，十秒后就能得到答案，真的太酷了。访问 mercury.com 了解详情并在线申请，只需几分钟。Mercury 是金融科技公司，并非 FDIC 承保的银行。银行服务由 Choice Financial Group 和 Column N.A. 提供，两者均为 FDIC 成员。(00:45:15) 我们来聊第四个发现：AI 对生产力和质量的提升，也就是 AI 的积极面。
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去年我们专门调查了 AI 对生产力和质量的影响，当时大家相当看好这项技术，觉得它不只是让自己效率更高，也让自己能力更强。今年我们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结果。我先从这个发现说起。最初的结果是这样的，但它引出了一个和我预期很不一样的结论。当我们只问：“AI 让你工作能力提升了多少？”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你可以看到，97.2% 的人说 AI 让自己工作表现更好，接近 50% 的人说提升“很多”或“极大”。很明显，从总体感觉来说，无论大家如何理解“更好”（我们马上会谈到），他们都认为 AI 产生了影响。但深入追问“更好”具体意味着什么，观察表面之下的内容后会发现，实际情况和你可能想的不太一样。我听到人们说自己表现更好时，以为他们指的是工作质量真的提高了，以为 AI 帮他们做出了更高质量的工作。事实恰好相反。(00:47:01) 我们听到了两件令人担忧的事。第一，人们说：“我能更快做更多事，但并没有做得更好。”AI 降低了实现工作的门槛，让人们以前所未有的数量交付更多东西——无论是 PR、产品需求文档、研究项目还是原型——但产出质量并没有提高。更令人担忧的也许是，我们听到 AI 对思考和判断力造成了更深层的代价。(00:47:48) 人们基本上是在说：“我的脑子正在退化，工作感觉越来越差。”这和我最近听说的一种现象有关，叫认知腐化吗？我记得有人这么说。简单来说，人们看到 AI 模型的初步输出就直接接受，不再运用自己的判断或思考，慢慢让自己的心智、对工作的参与度和主动权一起萎缩，进入一种所谓的“腐化”状态。
是啊，这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发现。这里也有积极的一面。你看这些数字，82% 的人认为 AI 至少在中等程度上提升了自己的工作能力，接近 50% 的人认为提升了很多或极大。这可能和前面讲的两极分化有关：觉得 AI 提升了工作能力的人，可能也是最有干劲的人。所以无论这种感受是否完全准确，至少有几点令人欣慰。首先，人们确实感觉 AI 让自己变得更好；这种感受本身是真实的，即使客观上未必如此。同时，人们也意识到质量仍有问题，也可能担心自己写代码或写战略文档的能力正在萎缩。至少大家知道这些事情正在发生，而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所有产出都比以前质量更高。
他们确实有自我觉察。但我还是认证教练，我会建议大家不能止步于觉察，还要采取行动。我可以给这种现象提出几种解释。其中一种可能是，我们对 AI 的蜜月期已经结束了。我们曾觉得它完美无缺，是自切片面包问世以来最棒的发明，或者像美国人常说的那样。现在我们发现它还没那么成熟。没错，模型现在是它们未来最差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好，但它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没错，模型现在是它们未来最差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好。但它们仍需要变得更好，我们才能说：“我的工作确实变得更出色了，我不必再那么亲自参与。”(00:50:14) Simon Willison 曾在节目中谈到人们担心技能萎缩，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多，而且我们必须有意识地抵制这种趋势，不要任由认知腐化。我认为这些数据说明，我们在这场对抗中有些落了下风。我们要投入更多精力抵制这种认知腐化，并确保随着标准继续提高、技术继续演进，我们也通过刻意练习、刻意思考和刻意运用判断力来跟上。
人们真的很难做到这一点。就像有个简单按钮，我就会按下去。我知道不该按，但还是会去吃那些多力多滋。对人们来说，挑战就在这里：既然有简单的做法，就很难抗拒。(00:51:11) 这又和刚才那架梯子有关：人们刚刚开始接触这些技术，却必须强迫自己走难的路，真正学会怎么做。我很想知道这会怎样影响初级员工，影响他们学习真正的编程、同伴写作，或从头动手写出一份……[听不清，00:51:28]，而不是只和 Claude 对话。
是啊，这里面有很多值得说的。我觉得有时候人们会怀念自己曾经觉得聪明的感觉。我曾经觉得自己很聪明，但遇到这些模型后，最近甚至还有再次发布的 Fable 5，就不再觉得自己那么聪明了，也会失去原有的自我效能感。(00:51:58) 还有一点：每当你亲自而非让 AI 替你解决一个问题、跨过一道障碍，你的自我效能感、自信和自我信念基准就会提高。每次把这些任务外包给喜欢的 AI 模型，你都在降低那个基准，而你的思考和判断力也在旁观中退化。这是个严重问题。
那我用报告里的这句话来总结这个发现吧，我很喜欢这句话：“生产力提升确实存在，但工作质量和产出者本人的思维敏锐度都受到了影响。”
完全正确。也许最后还会谈到这一点，但我们应该密切关注这个问题，并认真提升自己的自我效能感。
我们需要给人类也做评测。人类是不是正在变得……
给人类做评测。就这么办。
[00:52:52 听不清] 你的聪明程度。(00:52:53) 好，我们来聊第五个发现。我也觉得这一点非常有意思，天啊，内容太多了。来谈第五个发现吧。
我觉得社群里现在最主导的叙事，是害怕被取代。正如我们说过的，很多科技行业的人确实担心自己会被取代、被裁员。因此，如果我们问一个问题，其中有个选项是“我担心 AI 抢走我的工作”，你可能会觉得它排名会很靠前。但看这张图、看人们被问到“你现在担心什么？什么事情让你烦恼？你在科技行业最害怕什么？”时，担心 AI 抢走工作实际上排在倒数第二。(00:53:51) 排在首位的担忧却是：同样的薪水，却被要求做更多事情。我们仿佛都觉得自己正被一压再压，必须在更短的时间里做更多事，薪酬却没有变化。因此，过度工作是压倒性的主要担忧。紧随其后的是工作节奏正变得不可持续。这里的节奏既包括工作速度，也包括每天要交付多少成果；还包括技术变化的速度。你得投入大量时间学习新模型、新框架和使用技术的新方式，这当然会挤压原本用于专注工作的时间。(00:54:56) 这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让人感觉自己什么有意义的事都做不成，只觉得工作过量、疲惫不堪。
我相信所有听众都理解你说的是什么。这显然也和我们前面讲的倦怠有关。(00:55:19) 我用你文章里的另一句话结束这个发现吧。Noam，你真的很会写作。
谢谢。
我喜欢读你总结研究发现的文章，我直接念这句话：“AI 带来的速度提升，立刻被重新塞进了工作预期里。每一次提升都成了新的基准，而被要求达到这个基准的人已经快没有喘息空间了。”
这期节目什么时候才能说到乐观的部分？
也许我们会找到一些。好，来聊第六个发现，这一条带有一点乐观。
哦，好，好。
用“矛盾”来形容目前的感受很贴切。
是的，我前面提过，整个行业确实处于矛盾状态。我们努力捕捉大家在工作中的各种感受。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正如这里所显示的，排名前两位的是积极情绪：好奇和兴奋。这非常好，也让人乐观。我很高兴如此。(00:56:25) 人们表示，他们对技术、各种能力以及自己能实现的事情感到兴奋；他们也好奇未来会带来什么，以及模型和系统继续演进后自己还能做什么。这很棒。(00:56:46) 但往下看，会发现积极、消极和中性情绪交织在一起。人们也感到不堪重负、矛盾；某些方面，AI 替他们承担了一部分工作，也让他们感到如释重负。(00:57:12) 此外，人们还感到疲惫、倦怠——工作越来越辛苦，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也感到不安、焦虑，同时又抱有希望。因此这里的情绪非常多元，很难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想强调一点：Nikhil Singal 曾在你的节目里提到过这一点，我知道他是节目的朋友，也是产品领域和整个科技社群里非常出色的领导者。他说过“带着笑容的疲惫”。(00:57:55) 我特别喜欢这个说法，因为它捕捉到了这种矛盾感。过去的倦怠更像一片阴郁，完全由疏离和疲惫带来的负面情绪构成。而 Nikhil 所说的这种疲惫，是人们仿佛一方面重获新生：“我又在交付、在构建、在用 AI 创造了不起的东西。这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人心时刻。”但另一方面，却没有关机键。没有关机键。工作节奏实在太残酷，规则每天都在重写，速度永不停歇。因此，我们只能笑着面对自己的疲惫。我认为这比任何说法都更能抓住这种矛盾感。
我觉得还应该回到你之前提出的一个核心观点：一半的人确实工作非常努力，有时可能筋疲力尽；但他们也非常投入、全力以赴，对未来的发展感觉很好、充满干劲。因此，在分享这些负面现象时，也要记得有一大群人非常享受这个时期，而且状态很好。
确实如此。最重要的是，我们太容易用非黑即白的方式看待事情。我们把人分成两类：一种是满怀炒作的人，另一种是……“末日论者”是这个词吗？
是的。
或者叫愤世嫉俗者，随你怎么称呼。我的意思是，正如生活中一贯如此，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表象背后，在 Elena Vernon 所说的那些表演背后，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部分热情派，也都有一部分末日派。不同的只是两者在我们身上的比例，而不是我们非此即彼。我们的感受确实充满矛盾。我想告诉大家，这没有问题：你可以既兴奋又好奇，同时又觉得不堪重负；可以感到……也可以感到疲惫；也可以感到愤懑。(01:00:38) 即使总体上你对技术持正面看法，这些情绪也可以同时存在于我们心里。这很自然。别让“你只能二选一”的叙事占据主导，让你觉得自己的感受不对。考虑到我们所处的时代，这些情绪都完全可以理解。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我很喜欢你这么说。(01:01:02) 好，来看下一个发现。我们分析了刚才提到的两极分化，想知道哪些职能过得最好、哪些最糟。前面已经稍微提到，有几个群体目前整体状态最差、最不快乐。我们来具体看看。
是的，完全如此。顺便说一下，去年我们也看到了这一点。设计师和研究员的感受最负面。这里解释一下我的意思：这张图显示，在 AI 对职业身份的影响方面，设计师和研究员最容易感到局势不稳或能力被削弱。在疲惫、不堪重负、焦虑等情绪方面，研究员和设计师也最突出，当然是负面意义上的。(01:01:58) 至于担心 AI 抢走工作，研究员和设计师的担忧程度也几乎是最高的。最后，看类似 NPS 的指标，也就是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岗位推荐给朋友或同事，研究员和设计师最不愿意推荐别人现在进入自己的岗位。
我们前面谈过这点。我也不知道还能补充多少。基本上，这不一定意味着这些职能本身陷入了严重危机，而是从事这些工作的人现在有这样的感受。
我并不客观，因为我自己就在研究和设计社群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告诉大家……我真心相信，现在正是让我们的专业价值体现在所构建产品中的关键时期。Lenny，你以前采访过很多人，聊过品味、技艺和质量等概念。我想到 Karri，Linear 的 CEO，他曾非常精彩地谈到产品质量和产品构建方式的重要性。我也想到——
我想到 Katie Dill。我们曾完整聊过品味、美感，以及……[听不清，01:03:28]。
Katie Dill。最近还有 Anthropic Claude 设计负责人的 Jenny Wen。很多人都谈到品味、判断力和设计的重要性。(01:03:44) 所以我真心希望设计师和研究员能改变对这个行业的看法、重拾信心。这个行业需要他们，也需要我们。我希望明年能看到变化。这也是在呼吁所有设计师和研究员重新投入、发挥作用，因为在这个时代，你们的价值非常大。
是啊，我最近聊了几次设计。尤其是，既然 AI 在设计方面这么差，为什么设计现在还没有成为巨大的价值增量和差异化优势？我们刚和 Codex 应用负责人聊过 AI 为什么不擅长设计。你一眼就能看出某个东西是 AI 设计的。看到现在产出这么多 AI 垃圾，你会以为设计应该成为公司的巨大价值和差异化来源。我很乐观，认为人们最终会厌倦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转而说：“我想真正做出优秀的作品。”
是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在那次对话中提到，AI 做设计的一些问题也许能够解决，但另一些问题可能根本无法解决，或者至少难得多。要创造令人惊叹、新颖、有创造力的体验，目前这项技术还远远不够。我们看看未来会怎样，但我真希望设计和研究社群明年能够重拾信心，改变对这个行业的看法。
是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明年会怎样了。对了，看看“担心 AI 抢走工作”这一项，还有一个岗位的人甚至更担心失业，我认为是数据分析。为了保持图表信息清楚，我们用的颜色有点相似。不过这确实很有意思：数据分析师最担心自己的工作会被取代。
我觉得我们正在看到非常强大的能力不断出现。
这说得通。确实说得通。
是的，尤其是现在各种模型都能做数据分析。我在研究领域也看到类似情况。我还想说，编程能力也取得了惊人的进步。所以我原本以为工程师在某些方面的担忧会更高，但结果并非如此。不过再次强调，这项调查并不是在衡量 AI 在客观上能胜任各种岗位到什么程度，而是在研究这些岗位的人有什么感受，两者并非一一对应。
说到这个，我们来聊聊谁最开心。哪些人状态最好？
哦，对。
谁过得最好？
科技行业里最快乐的人，这一点在去年的调查和今年的调查之间没有变化：仍然是创始人和在小型公司工作的人。不过关于创始人，我觉得需要说明一点：正如你前面说的，虽然我不是亲身经历过，但创业是一份极其艰难、占据生活方方面面的工作。这其中存在一定的样本选择偏差，因为我们看到的是仍在经营初创公司的现任创始人，不包括不得不关闭公司的创始人，或其他情况。我想把我们观察的对象说清楚。(01:07:25) 不过，看看创始人和公司规模这些数据，可以发现，无论是乐观程度、倦怠、对裁员的担忧，还是是否愿意推荐自己的工作，创始人几乎在所有指标上都领先。他们有 71% 感到乐观，最享受自己的工作，倦怠最低、裁员担忧最低，对 AI 最兴奋。和我们观察到的其他影响相比，这属于中等效应，但仍然很明显。(01:08:16) 话虽如此，拥有所有权和主动权也有其局限。创始人中仍有很多人至少达到中度倦怠，占 47%。而且正如刚才所说，即使是创始人，现在也不太愿意推荐别人去创业，这很有意思。
我觉得还有一点很重要。正如你说的，现在有个流行说法：“构建产品的时机从未这么好。”大家看到这些结果，可能会想：“我得创业，这才是最好的位置。”也许现在正是人们对此最兴奋的时刻。(01:09:01) 随着市场变难——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泡沫——人们的态度也可能转变。有意思的是，连续两年创始人都是最快乐的群体。但如果市场变化，这个结果是否还会持续？这并不意味着你成为创始人就一定快乐，只是很有意思：连续两年，创始人在几乎所有维度上都最快乐，这是最明确的发现之一。
是的，公司规模也有类似趋势。公司越大，乐观程度越低、倦怠越高、对裁员越担心，也越不愿推荐自己的岗位。这一结果同样保持稳定。如果单看倦怠，就会很清楚地看到，从 1 到 10 人的小型初创公司，到拥有 5000 或 10000 人的企业，倦怠程度明显上升。
太不可思议了，趋势竟然这么线性。没有中间的波动。而且正如你在图表里指出的，最后那两个数据点在统计上——
处于误差范围之内。
是啊。
是啊，是啊。
不过整体趋势太惊人了，它只会不断上升，没有先出现一个最佳点、然后再下降。回看上一张图也是完全一样。公司越大，所有指标越线性地恶化，真是不可思议。
确实如此。我想特别指出，倦怠的最低水平其实也相当高。因此，我会说，在初创公司工作的人倦怠相对少些、状态相对健康一些，但这些倦怠和担忧程度仍然令人担心。我担心科技行业现在的忧虑水平，这种氛围不太好。(01:11:17) 你提到我们十年前在 Airbnb 相识，我确实觉得当时科技行业的氛围完全不同。因此，这些数字让我有些担忧。不过从相对角度来看，也许可以考虑换个方向，自己创业或加入小公司。
是的，没错。这会是其中一个结论。(01:11:42) 你知道吗？如果也对非科技行业做这样的调查，会很有意思。我很好奇，科技行业的人这么害怕、担心，那么蓝领从业者或其他职能的人又是什么感受？不知道我们的受众是否足够广，但这肯定很有意思。
我觉得我的暖通空调维修师傅现在对自己的职业前景就很满意。他在佛罗里达的酷热天气里工作，人人都需要空调，这短期内不会改变。
这可以成为我们的一个结论：我们应该去做暖通空调，创办一家这样的公司。
我们应该这么做。
开一家管道维修公司。
没错。
天啊。
没错。
好。我很喜欢再次开展调查，因为我们开始发现一些反复出现的规律。下一个发现也是很好的例子，去年我们同样发现了管理者的重要性。我们来聊聊。
是的，也许大家都知道管理者非常重要。你的经理是谁，可能比你岗位的其他大多数特征都重要。去年我们明确发现了这一点，今年再次发现：经理的效能很关键。我们问受访者：“你的经理有多有效？你会如何评价你的经理？”(01:13:02) 你可以看到，经理越有效，员工的倦怠感越低、工作乐趣越高。这个影响非常、非常大。比如，如果你的经理极其有效，你报告的工作乐趣会高出约 65%，倦怠也会大幅降低。问题在于高效经理的比例。样本中只有约 25% 的人认为自己的经理非常有效，36% 的人则认为经理效能低下。顺便说一下，这和去年相比变化很小。(01:13:55) 所以大家对经理的评价并不高。但与此同时，当经理真正有效时——显然这种情况还远远不够常见——他们对员工工作乐趣、倦怠以及其他方面的影响都非常惊人。
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我们正在为这个领域增加新的洞见，至少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数据，能如此清楚地展示经理的影响力。我们总会听到一些说法，比如人们不是离开工作，而是离开自己的经理。但经理的影响竟然这么大，真的很惊人。一个明显的建议可能是：如果你过得不好，就找个更好的经理。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是啊，不过接下来我们要谈别的之前，我还想指出两件事。首先，现在是“组织大扁平化”和“创始人模式”时代。人们的直接下属比以往更多，我们都在尽量减少层级、让组织保持扁平。我对此有些担心。我觉得——
……尽可能扁平、减少层级。当然，扁平化和减少层级有很好的理由，但鉴于经理对个人福祉的重要性，我很想看看这种趋势接下来会怎样。(01:15:20) 第二，我们刚才谈到工作过量，以及 AI 对我们的挤压。谁最能影响这种压力？就是你的经理。经理会保护你，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是否会过度工作。因此，现在这件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我确实担心，我们看到的一些负面现象，可能是科技行业对经理的要求和组织构建方式所造成的。
这观点很有意思。无论现在还是下次，我们都该看看管理者自己的这些指标：他们倦怠程度高多少？幸福感和乐观程度低多少？这会很有意思。(01:16:10) 文章里还有几个注释我想强调，我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个核心结论是，提升公司留任率最有力的杠杆，就是改善经理质量，让人们有更好的经理。很有意思。这是你能采取的行动。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在可改变的因素中，这是影响最大的杠杆。另一点是，评价最低的经理集中在数据分析和设计领域——设计管理尤其糟糕。
是的，确实如此。我也不确定有什么明确解释。一种可能是，经理也是普通人。设计经理、数据和分析经理分别就在设计、数据分析领域工作，他们显然也受到影响。很难把自己在科技行业的感受和经理工作分开，也很难不把一些负面情绪带给团队和共事的人。(01:17:26) 所以我很同情现在过得艰难、缺乏干劲的设计经理、研究经理、数据和分析经理以及其他科技行业的经理。不幸的是，他们的一些感受也传递给了直接下属。
[听不清，01:17:48] 是啊。
我很感激自己曾在一些公司有机会参加经理培训。我觉得这在组织里仍然太少见。如果你听到这里，是组织里的领导者或公司的高管，请多投入资源培养经理。如果你正在找工作，也请仔细考虑未来的直属经理是谁，因为最终影响你幸福感的因素，很可能没有什么比这个人更大。
公司现在面临很多困难，顶尖人才不断被挖走、收到各种高薪邀约。你可以想象，找到一个优秀经理、把他培养成出色管理者，最后却——
最后还是失去他们。
最后失去他们，被钱无限多的实验室挖走。这让情况更难。正好引出最后一个发现，它很好地总结了大家现在的感受。
是的，现在的情况简直前所未有。我们请受访者描述科技行业当前的状态，收到了数千份回答。这些基本上都是开放式回答，我们把描述归类，汇总成这张词云图。我到现在还是喜欢词云，有些研究员不太赞成用词云。
没有，这张图很棒。
我才不会为词云道歉呢。
不，这真的很棒。非常直观……你看这张图。这完全就是现在的感受。
是的，我们看到变化、混乱、速度、兴奋、动荡、炒作、不稳定、可能存在的泡沫，但也有巨大的机会。一切都在演变，一切都不稳定，当然也要付出代价。有些方面变好了，有些方面变差了，规模宏大又令人困惑。各种感受混在一起，整个行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混乱。我不太懂棒球，也可能是板球，但我们有这样一句话。你懂棒球吗？希望正在观看的人懂这些。原话是：“这场巨大变革才进入第二局。没人知道最后会怎样，但我们能做的只有继续上场击球。”这是板球的说法吗？棒球？我也不知道。
不是板球，是棒球。我不知道棒球有多少局，也不知道板球有没有“局”，但这肯定是棒球的说法。至少用在棒球里没问题。意思就是继续尝试，继续挥棒，继续创造得分机会……[听不清，01:20:35]。
是啊，还有很多很棒的话。我还看到一句：“科技行业像躁狂状态。一半人脱离现实、紧跟风口、投身过度炒作；另一半人则被前一半人搞得精疲力竭。”这句话来自一位资深产品经理。(01:20:55) 真有意思。总体来看，情绪分析显示，37% 的描述词是正面的，37% 是负面的，其余大约 26% 是中性的，基本上势均力敌。大家看到的都是同一件事，但一半人觉得兴奋，另一半人觉得害怕。我看到这些数据时相当震惊，我们的分歧竟然这么平均。
是啊。我想你之前引用过一句话：“现在是一切能达到的最正常状态。”
我不知道。预言的任务交给了愚人，所以我不会试图当预言家。但我确实怀疑，未来会不会比现在更正常，或在统计上更接近常态。只能走着瞧了。
是啊。拉远视角看，我们正在经历历史，这种变化前所未有。人们总是拿工业革命作比喻；这个比喻也许准确，也许夸张，但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生活在这样的时代真是很特别。(01:22:25) Elon 有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如果我们正好活在这个时代，眼看着人们要开始在太空建数据中心、AI 也将变得和人类大脑一样聪明，那我们肯定活在模拟世界里。”(01:22:37) 你活在这个时刻的概率有多大？也许有更高智慧在模拟历史上最精彩的时代。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
听着，我非常尊重 Elon。像他这样的人选择关注宇宙、宇宙中的事物以及支配宇宙的规律，这就是他们的关注点。至少从学术训练来说，我是一名心理学家，因为我一直关注人。如果要用一句结语概括这项研究，我会说：拥有最先进的 AI 和全世界最好的模型，并不能决定你的组织是否成功。我们必须记住，这一切背后都是人。作为人，我们正在经历人生中规模最大的一次转变和变化。人们常常同时感到兴奋、疲惫、满怀希望又害怕；而且我们都在参与塑造和构建这个未来，希望几年后自己仍有一席之地。(01:24:13) 我一直牢记这一点。推动创新的是人，是了不起的人在构建这些技术。我关注的始终是人。我希望正在观看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出去走走、接触自然，花点时间想想自己希望职业生涯怎样发展。再记住，你可以有各种情绪；在科技行业这样疯狂的时期，找到对自己有效的办法度过难关就好。
顺着这个话题，你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调查结果，以及人们能如何利用这些数据。只报告“大家有什么感受”是一回事，但接下来大家该怎么做？报告最后有一节非常重要，我们值得花点时间聊聊：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我们能做任何事，让自己过得更开心，这些数据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先说员工，尤其是在公司工作的个人贡献者。调查中，觉得自己能力被放大、精力充沛的人提到，他们会深入专注于某些具体任务和待完成工作，而不是试图成为包办一切的通才。我认为，过度追求通才、什么都要做的人，最后往往会严重倦怠。(01:25:53) 所以我想提醒大家，别太相信“现在你必须成为通才、什么都做、完全忽略岗位核心工作”的说法。我觉得那是个糟糕的主意，根据大家报告的情况，这至少不会让你感觉更好。(01:26:13) 我也希望大家留意这种挤压：同样薪酬，却承担更多工作。我们值得更好的待遇。文章里附有倦怠测试的链接。做做测试，看看自己的倦怠程度，再根据结果反思当前状态，和经理沟通，明确工作范围、重新调整，并与经理重新确认工作目标，确保自己没有被工作压力挤到无法保持对岗位的积极态度或取得成功。
你说这些建议时，我想确保大家理解我们采用的框架。你把建议分成两类：根据结果，个人员工可以采取的行动，以及公司可以采取的行动。员工这边大概有五条，公司也有五条左右。先明确第一条：挑出几件希望 AI 帮上忙的事情，深入做好，而不是把 AI 撒到所有事情上，什么都让 AI 代劳。选择几件你最感兴趣的事，深入探索。第二条就是你说的，留意工作挤压，并和经理谈：“我的工作范围扩大了，但薪酬没有变化。”
完全正确。第三条是和经理好好沟通。正如我们刚才所说，你的经理对工作感受的影响可能超过几乎任何其他因素。保护并经营这段关系，建立良好沟通，也要学会更好地向上管理。投入这段关系，会显著改善你的感受。(01:27:57) 此外，如果你想尝试加入小公司或自己创业，显然有一些优势，值得考虑。如果你职业生涯尚早，觉得梯子的台阶正在消失、越来越难往上爬，我非常相信导师制的价值。优秀的导师仍然非常有效。寻找愿意培养你的团队、经理和同事；在这个时代，这尤其宝贵。这些是给员工的建议。(01:28:44) 如果你在领导团队或公司，也要像前面说的那样投资经理。这可能是最值得投入的资金之一。令我难过的是，样本中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认为自己的经理非常有效，科技行业总体可能也差不多。这是个巨大的警讯，是科技行业面临的严重问题。如果你想减少倦怠、提升工作乐趣、提高员工留任率——现在 AI 实验室开出高薪邀约抢人——就必须投资经理。(01:29:24) 还要管理工作挤压。人们感到 AI 正以不可持续的方式不断抬高标准，因此你必须找到合适的工作预期和生产力水平。别让职业梯子的底层台阶腐烂，要确保初级员工有成长和晋升的机会，因为他们可能也是最熟悉 AI 的人才。他们使用这些技术往往非常自然，有时比太习惯旧范式的人更熟练。(01:30:15) 最后，出于个人偏好，我希望领导者能多关注设计、研究以及其他感受比别的岗位更负面的职能。请记住，AI 正在提升一部分人，也让另一部分人感到不稳。你们必须关注这种差异，因为显然大家并没有以同一种方式体验这项技术。
这些建议太棒了。我想重点再谈谈你提到的倦怠测试，节目说明里会附链接。有人说这听起来很蠢，为什么要做？但我自己也经历过倦怠，却没意识到当时正在发生什么。发现“哦，天啊，我现在的感受并不正常”，会很有帮助。(01:31:08) 当你知道自己状况还好，或已经严重倦怠，就能决定如何利用这个信息。通常可以找教练、和经理沟通，条件允许的话休息一阵子。光是知道自己的状态，就很有力量。你设计的这份测验基于实际科学和研究，非常棒，我们会附上链接。
百分之百同意。
太棒了。我们还有什么没聊到的吗？还有什么想留给听众的话？我们已经谈了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当然会附上报告链接，听众可以深入阅读。我们也会根据这期对话和评论区的反馈做后续节目，因为信息很多，既有令人害怕的部分，也有乐观的部分。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有答案，但计划再聊一次，看看大家提出了什么问题，能否找到一些答案。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想提一下：我们开始看到“AI 内疚感”，尤其是在职业生涯早期的人群中。初级员工觉得使用这项技术有点像作弊；资历越高，这种内疚感越低。具体来说，产品市场营销以及数据和分析领域的人最容易感到内疚，这些职能之前也在其他结果中出现过。这和著名且有充分研究的“冒名顶替现象”有关：能力出众的人仍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成功并不真正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别人。只不过这次，我们把这种感受归到了 AI 这项技术身上，而不是归给别人。(01:33:06) 对感到内疚的人，我想说：AI 是一项了不起的技术，去使用它、学习怎样用好它吧。我不觉得它会消失。它今天是未来最差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好。因此，使用它没有理由感到内疚；恰恰相反，我认为迟早每个人都会一直使用它。
最后[听不清，01:33:33]，我想感谢你。你完成的工作，以及我们这些年来一起做的多次调查，真的令人惊叹。你把它当作和我一起做的一个副业，开展了可能是这类主题里规模最大的调查之一，也许就是最大的一份，还分析数据、写出这么精彩的报告。我觉得这份报告非常独特、特别。感谢你和我一起完成。我很高兴看到它的发展，也很高兴我们能为大家做这些事。
非常非常感谢你。
Noam，谢谢你来做客。大家可以在哪里网上找到你、联系你，或提出后续问题？听众又能怎样帮到你？
最好的方式是在 LinkedIn 上联系我。欢迎想在 LinkedIn 上认识我的人来加我。或者在 Lenny 的社群、你的 Slack 里找我。我常在那里，也很乐意和社群成员交流。所以欢迎在 LinkedIn 或 Slack 上找我。
听众可以怎样帮你，Noam？
如果你正在看这期节目，我想告诉你，希望这项研究对你有所帮助。最重要的是，希望你考虑参与我们未来的研究项目。我很高兴我们能一起做这些事情，Lenny。我也希望给所有听众机会，更深入了解科技行业发生的事、怎样把工作做好、怎样更享受自己的工作，以及相关的方方面面。(01:35:05) 我们计划继续做社群快速投票、深入而篇幅更长的调查、访谈等各种研究。如果你收到关于研究项目的消息、邮件或 Slack 邀请，请参与。我们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和观点，再把结果分享给社群，希望能帮助大家把工作做得更好，也更喜欢自己的工作。(01:35:36) 虽然这次谈了很多艰难甚至有些负面的内容，但我和你一样，Lenny，是永远的乐观主义者，也是技术乐观主义者。我相信事情正朝好的方向发展，也希望我们的调查能准确呈现这一点。所以请参与吧，期待在下一个研究项目中见到你。
这个邀请太好了。Noam，非常感谢你今天来做客。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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