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的第三个时代：持久的 AI 同事正在崛起 | Tara Seshan（ChatGPT Work 产品负责人）

Tara Seshan 把 AI 产品的短暂历史概括为三个阶段：先是聊天，然后是智能体，再往后是一个持久的、能与你并肩把事情做出来的“同事”。她对第三阶段刻意保持保留态度，说它是“可能很快到来”的东西，而不是已经交付的东西；她同时把第二阶段描述为在很大程度上仍属于编程智能体的现象，尚未触及大多数知识工作。

“那个也许很快就会到来的第三时代，是你如何与一个能够和你一起把事情做成的持久同事共事。”

同事模式既由能力定义，也同样由节奏定义。Seshan 把它描述为与队友协作的那种韵律：智能体做一批工作，你给出输入，它再继续工作，而你隔一段时间审阅一次进行中的成果。她指出的吸引力在于：对人们来说，这比一次次发出一长串单独指令是更自然的界面。

她认为当前这套配置还不够用的证据，来自 OpenAI 内部。目前智能体的工作是一对一的，同事们过去会把 Codex 对话的截图粘贴到 Slack 里，只是为了展示自己是怎么算出某个数字的。她称这种变通办法并不是人们协作时最自然的方式，并追问：共享式智能体工作的正确界面到底是什么。

Lenny Rachitsky 把这个想法推得更远，设想自己的智能体去检查另一个人的分析是否站得住脚。Seshan 的回答是一个设计目标，而不是对某个已上线功能的描述：工作应当是共享的，好几个人可以一起驾驭各自的智能体；她以“这些都是团队正在思考的事情”结束了这段讨论。

“理想情况下，工作感觉就像一场多人游戏。”

被两次问到在 OpenAI 有什么让她意外的事，Seshan 把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分开来谈。高速增长、高人才密度、高强度，这些在她早先的工作里就已熟悉，同事的水准也是如此。真正不一样的是，来自上层的指令有多少——答案是很少。

她称这家公司是字面意义上的“创始人主导”：每个人在实质上都是自己那块业务的创始人，产品团队与市场之间的距离极薄，并且要完全负责找到产品市场契合，而不是接手一份现成的计划。

“公司里的每个人，尤其是在自己那块领域里，在某种程度上本质上都是创始人。”

她的第二个意外恰好与预期相反。她来时想找的是公司内部版的“支付圣经”——那种她可以从头学的既定教义，就像她在早先几家公司见到的那样；结果她发现，关于世界或产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思考，会非常迅速地变成公开的产品或公开的对外表述。

“而实际上，OpenAI 是开放的。”

Rachitsky 开玩笑说有一间密室，AGI 在里面掌管总体计划；Seshan 回答说，至少她不在那间屋子里，然后转回到可观察的那部分主张：从内部想法到用户能亲手触碰到的东西，这个周期比她工作过的任何地方都快。

这是一位产品负责人关于自己所在领域的个人证言，而不是全公司范围的测量。这期节目没有给出任何关于发布节奏的数字，因此与她此前雇主的比较依赖她的判断，而不是数据。

她关于“什么变了”的叙述，从“更慢的市场奖励什么”讲起。在支付这类成熟市场里，产品负责人可以推演竞争对手的反应，并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推导接下来的几步；市场本身也要求这种严谨，因为大多数决策事后看都是可预测的。

“赢家会比其他人思考得更严谨。”

在当下的市场里，她把重心反过来。未来难以看清，这个领域是新兴的、变化极快的，与前沿研究保持连接，比写一份像博士论文那样的长篇推理论证更重要。她主张，多产而凭经验行事，胜过学术化、理论化。

这个转变让人不舒服，也并非显而易见。她描述自己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在跳过尽职调查，或者想得不够周全；最后她认定，思考应该改为用在定义尽可能锋利的假设上——借用 Shishir Mehrotra 的说法，就是“本征问题”（eigenquestion）——而大战略里的其他一切都被视为无关紧要。

留下来的东西是这个循环：找到那个决定产品能否成立的本质问题，设计最快的有效实验，读取结果，修正假设，再来一遍。她主张这本来就是这份工作的内容，而现在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事；工程经理、工程师、数据科学家和设计师都在跑同一个循环。

那些外在的排场已经变薄了。按她的说法，按时推进执行、写文档、做汇报这些事的重要性下降了。这是一个关于某家公司内部重心所在的判断，而不是对产品经理时间实际如何分配的测量；Rachitsky 把它定位成：在周围一切都在变化时，这个角色里依然留存的那部分。

Seshan 给出的最具体的一条规则，是一条关于时机的规则。按她的说法，按今天的模型来建，和按一年后的模型来建，两者同样错误；唯一站得住的时间尺度，是往前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