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hsan Ahmad 与 Deric Poston

本期节目以一部关于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的新纪录片预告片开场。一位参与者说，看了头五秒就知道自己会去看这部片子。片段中，霍姆斯坚称她没有理由欺骗采访者。主持人们对她的面部和眼神的反应，不亚于对她所说内容的反应。他们说能看到她在“盘算正确的招数”，并把她的凝视比作蛇的眼神，形容那是“从伊甸园里出来的东西”。

一位嘉宾问霍姆斯是谁，众人便按自己的理解概括了这起案件。她的公司本应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说话像史蒂夫·乔布斯，而产品根本不管用。他们描述了一些顾客，这些人相信了血检结果，以为自己没有癌症或没有胆固醇问题。按他们的说法，公司暗中退回到传统抽血方式，同时把问题归咎于一台需要重新校准的机器。他们还说，这场骗局之所以持续了很久，是因为人们不愿放弃自己已经接受的故事。

全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霍姆斯的嗓音最受关注。主持人们说，和她一起上大学的女性说过“那不是她的声音”。他们把纪录片片段里较柔和的声音，与她在会议演讲中谈论商界强势女性时使用的低沉嗓音作对比。一位参与者说，她听起来像“一千年来每天抽一百根烟”。他们先调出一段有人模仿她声音的片段，随后换成一段真实演讲，这样就没有音乐或解说盖住原声。

她在 TED 演讲中说，保护我们所爱之人的健康与福祉是“一项基本人权”，这句话被视为她“会说所有正确的话”、“穿着得体”的证据。再次播放纪录片片段时，他们称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假声音”。他们的钦佩带着勉强。有一句评论是“骗子付出的努力真让人佩服”，并说这套表演确实费了功夫。

讨论扩展到曾经奖赏霍姆斯的创业文化。一位参与者称那个圈子“在很多方面都满是狗屎”，尤其是那个时期“科技界的超级觉醒左派”。他们补充说，如今情况已经“改变了不少”，因为人们发现那种做法“对生意非常不利”。在他们看来，当年只要有合适的形象（强势女性、高领毛衣、低沉嗓音、“聪明到不需要上大学”的天才辍学生、“女版史蒂夫·乔布斯”），就足以吸引 90 亿美元的估值。他们以比尔·盖茨为辍学故事的例子，称对任何想在科技界行骗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背景故事”。

一位参与者设想，即便是在 TED 演讲台上，霍姆斯也一定知道这场骗局终将崩塌：“到了某个时候，你肯定知道那房子那车会倒塌。”

随后是一段 Uber Eats 赞助广告，宣传首笔生鲜杂货订单凭优惠码立减 10 美元，订单最低消费 30 美元，并对适用的订单类型有所限制。

广告结束后，话题回到这样一种看法：有些社会圈子依靠大家默认的说话方式运转，这些方式不容质疑，“哪怕是说不通的东西”。作为科技圈以外的例子，他们播放了一段来自波特兰的视频。一对伴侣穿着印有 XX 和 XY 染色体字样的 T 恤，走进一家以女子体育为特色的体育酒吧，因 T 恤让人不舒服而被要求离开。视频中，有人说这些 T 恤让自己不舒服，必要时会叫执法部门。顾客问 T 恤有什么问题，得到的回答只有“我已经解释过了”。

染色体让人不舒服。这太疯狂了，兄弟。

主持人们承认，穿这样的 T 恤走进女子体育酒吧，挑衅意味是可以预见的。不过他们的主要论点是，支持女子体育的前提是承认男女之间存在差异。他们把这一点与《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条（Title IX）联系起来，并称该条款要求女子体育获得与男子体育同等的资金投入。他们还指出，这件 T 恤根本没有就体育发表任何主张，只是写着 XX 和 XY，这“实际上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位参与者总结道：“事实是冒犯人的。我觉得真实生活就是冒犯人的。”酒吧表现出的意思被概括为：“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众人把酒吧事件与霍姆斯联系起来。他们认为，一种共同的幻觉能让她这样的人“钻空子溜过去”，因为人们“本来就生活在那个胡扯的世界里”。一位参与者将其比作邪教：没人会问为什么领袖能拿走所有人的钱或伴侣，因为“规矩就是规矩”。结论是，骗子“总是在寻找办法，让规则为他或她所用”。

胡扯的世界有种特质。就像你身处一个邪教。

下一个案例是文字稿中称为 Dejan Love 的男子。据称，他在约会软件上冒充旧金山 49 人队的外接手，车里放着一顶 49 人队头盔，拍摄自己在海滩上跑传球路线，还在球场外发照片。据讨论所述，他告诉女性自己拥有房产和投资，提出替她们投资，并“从这些女人那里弄走了 130 万美元”。

有人问这些女性为什么不直接谷歌搜索他，一位参与者解释说，这正是关键所在。他建立了足够多的虚假社交媒体页面，据称谷歌给出的第一条 AI 生成答案把他描述为 49 人队外接手，他还有一个声称担任这一职位的领英（LinkedIn）个人资料。这位参与者承认自己也常常相信谷歌的第一条结果，并设想受害者会想：“谷歌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骗我？”

一位主持人讲述了大约 1994 年、自己刚搬到洛杉矶不久时，一名拳击教练试图拉自己加入金字塔骗局（传销）的经历。教练在对练结束后在停车场拦住了这位主持人，解释说拉进来的人越多，拿出来的钱就越多，还说有个朋友投了大约 2 万美元，一年内什么都没做就拿到了 85,000 美元。主持人说，自己不得不向教练解释什么是金字塔骗局：“你描述的是一场骗局。”

众人一致认为，获利的唯一途径是及时抽身、成为骗局的发起者，或拉到“足够多的冤大头”。他们开玩笑说，人们整天头部挨打的拳馆正是找冤大头的理想场所。这位主持人说，这番推销让人感觉“非常羞辱”，因为它暗示自己那么容易上当。他们还说，自己最后另找了一家拳馆，而且这类骗局的结局总是有人进监狱。

话题回到霍姆斯的纪录片。一位参与者认为，它是在她服刑前不久拍摄的，“大概是她入狱前 34 天左右”，内森·菲尔德（Nathan Fielder）获得了完全的拍摄权限。另一位发言者带着些许不确定补充说：“我觉得她现在已经进去了。”主持人们评论了采访者在身体上靠得有多近，并说菲尔德是让人流露真实自我的大师。

他们特别指出的技巧是沉默。对方说了什么，采访者一言不发。他们把操纵者的对话描述为一场乒乓球比赛：如果对方不把球回过来，操纵者就只能“干握着球拍”。在他们看来，霍姆斯想要一个她可以借题发挥的回应，却什么也没得到，结果只能站在那里，“看起来蠢得要命”。

他在那里还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就是别人说了什么，你什么都不回应。

一位参与者把这与维克多·卢斯蒂格（Victor Lustig）联系起来，此人被描述为一个多产的骗子，“卖掉了埃菲尔铁塔”，而且“差点卖了两次”。他们说，卢斯蒂格写过行骗十诫，其中一条是少说话、多倾听，让对方一直说下去。在这里角色颠倒了：一无所获的是霍姆斯，这位参与者说，你能看到她的“心墙开始崩塌”。

主持人们说“她不可能没在骗人”，理由是公司内部的吹哨人以及她前男友被定罪。一位主持人没有进一步猜测两人是否互相告发，并说这样说可能会给他们惹上法律麻烦。他们描述了这对情侣的生活方式（一辆兰博基尼，“90 亿进账”），并好奇短暂尝到那种财富的滋味是否值得。另一位参与者不认同这种看法，说她正在服刑约十年，骗了有权势的投资者“数亿美元”，其中一人给了她“1.5 亿美元”，而且即便出狱后她也可能面临危险。

节目中念出的一段查询结果称，桑尼·巴尔瓦尼（Sunny Balwani，文字稿拼作“Sonny”）是一名前软件企业家，2002 年霍姆斯 18 岁时与她相识，比她大约 19 岁。查询结果说，他后来成为非正式顾问和投资人，2009 年正式加入公司，担任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并于 2016 年前后、在两人关系结束时离开。念出的刑期是巴尔瓦尼 12 年 11 个月，霍姆斯 11 年 3 个月。后一个数字比此前说她要服“10 年”的说法更精确。对于两人刑期的差距，他们唯一的评论是“他们俩都有罪”。

查询结果还称，霍姆斯指控巴尔瓦尼对她进行心理、身体和性虐待，巴尔瓦尼则通过其律师团队否认。结果中指出，这些指控是她辩护的一部分，“并非巴尔瓦尼被判犯有虐待罪的认定”。主持人们对此不以为然，将这些指控视为推卸责任的企图。资料还说，公司倒闭后，霍姆斯与酒店继承人比利·埃文斯（Billy Evans）订婚，并与他生了两个孩子。主持人们对与一个面临长期监禁的人生孩子提出了质疑。

随后是一段 DraftKings 赞助广告，介绍了橄榄球赛季的盈利加成和新客户优惠（消费 5 美元，21 天内获得 200 的奖励），并附有问题赌博求助热线、年龄和州别限制以及到期条款。

广告过后，一位参与者担心孩子在一个惯于撒谎的人身边是否安全。另一位反驳说，“骗子与杀人犯或施虐者”是截然不同的。念出的资料还提到，她在得克萨斯州布赖恩（Bryan，文字稿作“Brian”）的一所联邦监狱营服刑，与吉斯兰·马克斯韦尔（Ghislaine Maxwell，文字稿作“Galane”）同在一处。

接着，一位主持人提出“房间里的大象”，问霍姆斯可能在服用什么药物。他们查询的 AI 工具（提到了 Perplexity）拒绝回答。

我不知道有任何可靠的公开记录列出伊丽莎白·霍姆斯的个人用药情况。这样做是不恰当的。

主持人们公开无视了这一提醒（“太晚了，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但他们的评论转向了一般意义上的精神科药物，而非任何有据可查的、关于霍姆斯的信息。一位参与者认为，向精神科医生说自己感到抑郁的人最终会服药，因为医生倾向于开药，而患者倾向于信任医生。他们说，人们已经被灌输了“一颗药丸就能让你快乐”的观念。

讨论随后转向服用 SSRI（选择性 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时“有些人会出现”的性方面副作用。一位主持人回忆起一位女性的演讲，她说自己 20 多岁开始服用这种药，之后就没有了高潮、没有了感觉，也没有了欲望。被问及这是否是有意为之，这位主持人说：“这是意外的副作用。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出现。”他们接着提出一个假设：如果有人想让人们更投入文化和政治斗争，那么剥夺他们的性生活和生育欲望，就会把他们的身份认同推向某个政治阵营。这一说法仅被定位为“一种可能的情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由此，主持人们认为，他们所知道的最爱说教指责的政治声音，往往来自 50 多岁、没有孩子的人，其中许多是女性。他们的解释是，这些人“把世界婴儿化了”，把文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位主持人将此与一位有小宝宝、专注于孩子的嘉宾作对比。随后这位主持人又补充了一个说明。

顺便说一句，要说清楚。并不是所有没有孩子的女性都这样。有很多没孩子的女性非常棒，她们也不需要生孩子。

这位主持人强调，在美国人们有不生孩子的自由。但他们仍然坚持认为，这种说教指责的行为似乎在育龄期过后才开始，并说这同样适用于没有孩子的年长男性。这番论述还做了一番粗略的算术：“20 年前是 2006 年”，所以一个五十多岁后半段的人大约还剩 20 年，到时会“77、78 岁”，这让主持人发问，这些人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问题上。

他们主要反对的是说教指责本身，而不是持有强烈观点。他们将其描述为咄咄逼人的辱骂，目的是恐吓对手进行自我审查，“而不是有效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一位主持人承认，如果真的好笑，嘲讽也未尝不可，但反对那种把对手当作异类的“恶意”。一位参与者指出，叫别人纳粹是让对方不再倾听的最快方式。他们称之为讽刺，因为“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他们就是纳粹”这种想法本身就是“相当纳粹”的思维方式。

这一部分以一个更宽泛的政治论断收尾。一位主持人说，认为国家的一方是好人、另一方是坏人，“是看待我们当前现实处境的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在他们看来，当前的处境很复杂，并且“受到了政府组织的影响”，而公民之间互相攻击正对这些组织有利。他们认为，以这种方式互相争斗的人，最终会为了击败对方而一点一点地交出权力。他们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政府介入的具体证据。

分而治之是最常见的策略

他们以染色体 T 恤被赶出酒吧一事，以及围绕一名杀害自己孩子的女性的争论为例，说明这些争斗已经变得多么离奇。这段节选最后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一群女性是怎么知道要穿粉色、又是怎么协调一致的。节选没有说明这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