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优化激素以促进健康与活力 | Kyle Gillett 医生

Andrew Huberman:

欢迎来到 Huberman Lab 播客，我们在这里讨论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日常实用工具。

Andrew Huberman:

我是 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今天的嘉宾是 Kyle Gillett 医生。Gillett 医生同时获得家庭医学与肥胖医学两个专科的委员会认证，在堪萨斯州的一家诊所执业，也通过远程医疗接诊。他提供全方位的医疗服务，包括激素健康、预防医学、产科学（即研究分娩及产妇照护的内科学与外科学分支）以及儿科学。

Andrew Huberman:

我最初偏偏是通过一档播客了解到 Gillett 医生的，随即被他在激素及激素优化方方面面知识的广度与深度所震撼。今天大家很快就会看到，Gillett 医生能教你如何用行为工具、营养、基于运动的工具、补充剂，以及在适合你的情况下用激素疗法来优化自己的激素。外面有很多专业人士，当然也包括不少医生，都在谈激素健康。真正让 Gillett 医生脱颖而出的是，他能理解我前面提到的各种因素——营养、补充剂、运动和激素疗法——彼此如何相互作用，以及以最安全、最合理的方式去实现激素优化。

Andrew Huberman:

在今天这期节目里，你将学到如何优化自己的激素，不只是睾酮和雌激素，还包括催乳素以及其他影响情绪、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的激素通路。Gillett 医生也热衷于做激素和其他健康方面的科普。他在对消费者零成本的平台上做这件事，比如 Instagram 和其他社交媒体。他在 Instagram 上的账号是 kylegillettmd，拼作 K-Y-L-E-G-I-L-L-E-T-T，末尾没有 E，然后是 M-D。所以 Instagram 上是 kylegillettmd，而在其他所有平台，包括 LinkedIn、Twitter、YouTube、TikTok 和 Facebook，他是 gilletthealth。如果你去看他的 Instagram 或其他社交媒体，会学到很多关于激素健康、以及影响肥胖与代谢健康的最新科学知识。他学识渊博，而且，再强调一次，他把所有这些资讯都免费提供给作为消费者的你。

Andrew Huberman:

你即将听到的是我与 Gillett 医生关于激素、激素健康与激素优化方方面面的对谈。我们会深入探讨机制，但也会清楚界定每个词或每组概念的含义。所以，无论你有没有生物学背景，我相信你都会带走大量有价值的知识。我们还会谈到一些具体方案，同样涉及生活方式因素、营养、补充剂，以及在适当情况下的激素替代疗法。我知道大家对这些话题兴趣浓厚。Gillett 医生既全面探讨男性问题，也全面探讨女性问题，并关注人生各阶段人群的激素健康。我相信听完这期节目，你会和我得出同样的印象：Gillett 医生表达极其清晰，对患者怀有深切的同情，并且由衷热爱以能造福你的方式去理解生物学与医学。

Andrew Huberman:

在开始今天这期节目之前，我想强调，这档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职责是分开的。不过，它属于我向公众提供科学及科学相关工具资讯、且对消费者零成本这一心愿与努力的一部分。本着这一主旨，我要感谢今天节目的赞助商。本期节目也由 InsideTracker 支持。InsideTracker 是一个个性化营养平台，通过分析你的血液和 DNA 数据，帮助你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达成健康目标。我一直主张定期验血，理由很简单：许多影响你当下与长期健康的因素，只能通过一次高质量的血液检测来分析。

Andrew Huberman:

市面上的血液和 DNA 检测很多，但其中不少的一个主要问题是：你拿回一堆关于激素水平、代谢指标、血脂等等的数字，却不知道拿这些信息怎么办。InsideTracker 通过打造一个个性化仪表盘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做血液和／或 DNA 检测，拿回结果后，如果某些数值对你的目标而言可能偏高或偏低，点开它，就会立刻被引导到生活方式因素、营养、补充剂等等能帮助把这些数字拉回对你理想范围的建议。它不仅告诉你健康状况处于什么位置，还给出如何改善健康的具体指引。如果你想试用 InsideTracker，访问 insidetracker.com/huberman，购买 InsideTracker 任意套餐可享 20% 优惠。也就是 insidetracker.com/huberman，享 20% 优惠。

Andrew Huberman:

现在，开始我与 Kyle Gillett 医生关于激素健康与优化的讨论。

Andrew Huberman:

Gillett 医生，欢迎。

Kyle Gillett:

谢谢你邀请我。

Andrew Huberman:

我非常兴奋能和你聊，因为我是在一档播客上发现你的，当时立刻就明白，对于男女全生命周期的激素健康，你就是一部知识百科全书。我有很多很多问题，不过在深入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背景：你的医学训练，以及你诊治患者时特有的取向。你如何看待我们称之为“激素健康”的这整片领域？激素是什么？你设想人们该如何管理自己的激素？如果你能帮我们把这几处空白补上，我想很多人都会受益。

Kyle Gillett:

当然。我同时获得家庭医学与肥胖医学两个专科的委员会认证。我有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训练，以便提供我称之为“整体健康的平衡之道”，涵盖身体、心智与心灵。最近我看了一期 Joe Rogan 与 Mr. Beast 的播客，Joe 问 Mr. Beast：“你是怎么成为这么了不起的 YouTuber、做出这些吸引点击的热门视频的？又是怎么把这本事练出来的？”结果答案是，他十几岁时只是对这件事着了迷；而我对自己学业的塑造，本质上也是如此。我迷上了人体的最佳状态——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心智，甚至他们的心灵。

Kyle Gillett:

我在堪萨斯大学读的医学院，那是少数仍强调全方位诊疗的医学院之一。他们强调“运动即药物”，也强调“食物即药物”，而这两个兴趣小组我都积极参与。住院医师培训期间，我参与了大量正念课程，也参加像 Walk with a Doc 这样的活动，侧重预防医学。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们渐渐淡忘的东西，而正是这个方向把我带向了激素健康。起点其实并不是激素健康，但它是整体健康中非常重要、却被很多人忽视的一环。

Andrew Huberman:

很好。我觉得预防医学这个理念正开始在普通大众中真正扎根，尤其鉴于过去几年发生的事。人们意识到，面对健康挑战时，各自所处的层面千差万别：有人感觉很强健，有人则觉得招架不住、处于守势。当有人作为患者来找你时，你最先想了解的是哪些情况？显然，你想知道他们的血压，想了解他们的心理健康和家族史；但就激素健康而言，你会问哪些探询性的问题，又在寻找什么？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希望人们也能拿其中一些问题来问自己。

Kyle Gillett:

是。做体格检查和病史采集时，包含很多不同部分。如果患者有主诉，就有现病史；也许患者并没有主诉。这种情况下，社会史、家族史之类就极其重要，因为它们能让你洞察其遗传背景，也能洞察其激素健康。患者会跟我说：“哦，我还行。”但不妨追问一句：“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样？”假设患者 50 岁，就问：“你现在和 20 岁时相比如何，有哪些变化？”

Kyle Gillett:

我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怎么才能让医生开更全面的实验室检查，或者至少把基础激素查进去？”这没有万能答案，但真正有用的是你告诉医生：“我的精力不如从前了，专注力不如从前了，运动表现不如从前了。”并不一定要有某种病变才有指征做化验，你只需要有那个相关症状就够了。

Andrew Huberman:

我觉得这会非常有帮助，因为对很多人来说，抽血查激素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门槛，而且很多医生并不会开这些检查。用你刚才描述的方法，你觉得它对男性和女性同样有效吗？还是你发现，出于种种原因，男性和女性在获取更深入的激素数据方面有着不同的难处与优势？

Kyle Gillett:

是，稍有不同。女性这边客观数据多得多。如果出现月经不规律，或者去就诊时……如果没有月经、月经过多，这些都是她们很常和医生谈起的。男性则更迟疑。男性很想知道自己的睾酮是多少，但与此同时，又很不愿告诉医生自己的性欲或精力状况，因为说出来时，简直像是觉得自己少了些男子气概、不那么像个男人了——即便只是在和医生谈这件事。

Andrew Huberman:

对，我觉得这引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围绕激素健康的整个讨论，是个颇为敏感、带刺的话题，因为在很多方面，一听到“激素”这个词，我们想到的就是睾酮和雌激素，想到的是男性气质与女性气质。当然，睾酮和雌激素存在于所有性别、所有染色体背景中，只是程度和比例不同而已。它还引出了关于性健康的种种议题……有意思的是，我在斯坦福的实验室里身边都是医生，而身边的医生越多，关于性健康与生殖健康的讨论就越开放。我想在普通大众中，其中一些话题多少有点禁忌，或者再说一次，有点像带刺的铁丝网；所以我觉得人们会在 YouTube 上、以及在一些未必真正懂相关生物学的社群里，去大量寻找这类信息。

Andrew Huberman:

顺着这个思路，我们大概可以认为，激素在整个生命周期中都在变化；当然，从童年、青春期往后都是如此。可否请你先简要勾勒一下，在你看来每个人——无论男女——比如 20 多岁时，应该考虑些什么、做些什么来优化自己的激素健康？然后我们也许可以把这套思路移到 30 多岁、40 多岁。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从青春期往后，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激素健康做些什么？

Kyle Gillett:

是。边际效益递减规律在这里同样适用。长期坚持少量我称之为“生活方式干预”的做法，远比一口气做很多、随后又完全不做更有帮助、更有效。我常讲六大支柱。其中最强的两项很可能是饮食与运动。就激素健康具体而言，抗阻训练尤其有帮助；就饮食而言，热量限制可能尤其有帮助，特别是考虑到代谢综合征在这个国家、以及一般发达国家仍在持续蔓延。这两项最有力量，排第一和第二的就是饮食与运动。

Kyle Gillett:

剩下四项，我用了点押头韵的说法。首先是压力与压力优化，这关系到皮质醇，关系到你的心理健康，也关系到社会健康以及家庭的整体健康。无论你是家庭一员，还是彼此非常亲密的朋友，一起努力达到最佳健康状态都非常重要。尼古丁戒断也是如此，激素优化也是如此。如果以家庭为单位一起做，效果会好得多。

Kyle Gillett:

压力之后是睡眠优化。睡眠极其重要，对线粒体健康尤其如此。再往后是阳光，它涵盖了所有户外活动——你会多走动，会接触寒冷，也会接触高温，这就算“阳光”这一项。最后一项是心灵，大致对应身体、心智与心灵中的“心灵”。如果其他五项都具备、也全部调整到位，却唯独没有心灵健康，无论你的信仰是什么，那都会深刻影响你的身体和心智。

Andrew Huberman:

我们一定会回到心灵健康这个概念，因为我觉得对有些人来说，它可能让人联想到某些未必准确的含义。我知道有不少学术实验室专门研究这个，也知道全国各地不只有功能医学诊所，还有研究型诊所和医院，正在得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数据，而且不只来自病情较重的人，也来自那些试图进一步优化健康的健康人群。所以我们肯定会再谈回来。

Andrew Huberman:

能否请你就其中另外几个方面再稍微展开讲讲。人们一听到“饮食”，我立刻想到的是：“好，这下要卷入纯素、植物性饮食、荤食之类的争论了。”不过我大致的看法是，多数人或许应该尽可能少吃高度加工、适口性极高的食品——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要吃不好吃的东西。在饮食方面你还有哪些建议？另外我也想了解热量限制，因为我的理解是，热量盈余其实能支持某些激素，比如睾酮。一个人要怎样既做热量限制，又仍然优化激素？你认为关于饮食、着手处理饮食，真正出色的思路是什么？

Kyle Gillett:

是。饮食应当是个体化的方案。就像车，每辆车构造不同，需要的燃料也不同：无论是赛车还是柴油卡车，为达成不同的性能目标——比如要牵引重物，还是要跑得快——所用的燃料就不一样。运动员也是同理。已有相当充分的研究表明，超长距离耐力运动员在训练中补充的碳水化合物越多，总体表现越好；我想他们在自行车运动员身上研究得相当多。这也取决于你的遗传背景。你可能存在某种基因多态性，即便没有膳食纤维来抵消，也能更好地代谢碳水化合物和糖。

Andrew Huberman:

一个人怎么判断自己有没有这种多态性？我是杂食者，所以会吃一些高品质肉类，量不大，但也吃蔬菜和淀粉类。我感觉挺好，从没做过排除饮食法。我想我试过一次极低碳水饮食，结果只带来了大片的银屑病和很差的睡眠，于是就停了。大概是我做法不对，但我认识很多人，在极低碳水甚至零碳水饮食下状态相当不错。

Kyle Gillett:

是，尤其是有癌症风险的人，因为可被细胞轻易摄取的葡萄糖更少了；还有患自身免疫性疾病的人也是如此。

Andrew Huberman:

他们往往在……上状态不错——

Kyle Gillett:

在低碳水饮食上。

Andrew Huberman:

对。

Kyle Gillett:

对。至于“怎么知道”，基本上可以用你自身的生物反馈、也就是你的感受，来推测自己耐受什么。或者干脆去做基因检测，那可能相当昂贵，但最关键的是，它需要一位医生、或懂得准确解读检测结果的人。

Andrew Huberman:

如果有人具备条件，你会认为定期验血是个好主意吗？如果是，什么叫“定期”？每三个月？还是每六个月？当然，生活背景也在变化，比如压力水平等等。

Kyle Gillett:

是。以预防为目的，每三到六个月一次。有时需要比这更频繁地验血。而且空腹时和非空腹时都应该查。如果你想看海滩受损的情况，不能只看低潮，还要看高潮，看看高潮时发生了什么。

Andrew Huberman:

这个说法很妙。关于运动的一般性建议，基于我看到的数据，我的看法是：几乎每个人、或者说每个人都应每周至少做 150-180 分钟的 zone 2 有氧运动，就是那种还能边运动边交谈、但再多用一点力就说不出话的强度。至少为了心血管健康、大脑整体健康以及肌肉骨骼健康，得做到这个量，外加抗阻运动。这大致符合你推荐的框架吗？

Kyle Gillett:

是，大致就是这个框架。zone 2 有氧运动做得越多，长时间热量限制的重要性就越低一些。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这就引到了热量限制。很明显，热量限制能让人减重，这就是经典的 CICO，C-I-C-O：热量摄入、热量消耗。我们并不否认热量摄入、热量消耗。不知为何，在任何论坛里，由于后面要讲的内容，这一点总得反复声明 50 次。我想人们会断章取义，以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知道你我都认同热量摄入、热量消耗是热力学的基本定律。根据我读到的资料，我很清楚，当一个人处于轻微热量盈余时，睾酮之类的激素可以得到优化；但对体脂过多的人来说也成立吗？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体脂会产生把睾酮转化为雌激素的酶。换句话说，一个人如何判断自己该采用热量限制，还是该避免热量限制？

Kyle Gillett:

是，可以这样梳理。在稍微深入细节之前，我得说明：作为获得肥胖医学专科委员会认证的医生，热力学定律当然适用。除此之外，就总体减重而言，间歇性禁食、热量限制或运动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减重时，其中约 33% 是瘦体重，而脂肪细胞（adipose cells）中约 10% 其实也是瘦体重，因为其中同样含有蛋白质、水分等成分。

Kyle Gillett:

运动以及包括间歇性禁食在内的热量限制，其意义在于健康，这是延长健康寿命的方式。它未必会让体重秤上的数字变化，但那没那么重要。这在小鼠和人类身上都有相当充分的研究，在小鼠身上研究起来容易得多。这就先引出了我们的“六类人”：有人只认小鼠研究，有人只认人体研究。如果把小鼠的热量限制 40%，它们的睾酮指标可能改善，但前提是它们一开始就肥胖；在人类身上似乎也是如此。

Kyle Gillett:

简单的理解方式是：如果你肥胖或患有代谢综合征，热量限制会改善你的睾酮。有一项研究，去年 3 月《Mayo Clinic Proceedings》上的一篇系统综述讨论了所有这些研究。其中提到一项针对年轻健康男性的研究：对他们进行热量限制后，睾酮确实下降了。如果你年轻、健康且没有代谢综合征，那么热量限制很可能降低你的睾酮。

Andrew Huberman:

这让我豁然开朗，相信也会让很多人弄清楚。很高兴你指出这一区别：间歇性禁食并不是实现热量限制的唯一方式。我认识不少年轻健康或年长健康的人，即便并不想减重，也喜欢间歇性禁食，原因有几个。有人认为它可能延长寿命。我觉得这仍是个尚未定论的问题。正如我常说的，这个实验很难做，因为没人愿意待在对照组。

Kyle Gillett:

在小鼠身上确实如此。

Andrew Huberman:

对，正是。

Kyle Gillett:

反正它们也跑不掉。

Andrew Huberman:

正是。另一个有点棘手的特点是，很多人喜欢间歇性禁食是出于心理层面的效果——禁食时感受到的头脑清明，以及终于进食时更强的愉悦感。这里我指的是每日进食窗口在 8 到 12 小时之间的那种间歇性禁食，而不是 24 小时或更长的延长禁食。那么问题是，对于健康、体脂足够低、不肥胖的人，间歇性禁食对激素健康是不是个坏主意？如果一个人在 24 小时内在这种“丰盛与饥饿”之间来回切换，但摄入的热量足以维持体重，这会有问题吗？

Kyle Gillett:

是。如果处于热量维持状态，就不会有危害，也不会损害他们的激素健康。有几个不同的激素可以谈：可以谈睾酮，也可以谈 DHEA，这两者通常相伴而行。还可以谈生长激素，它不是类固醇激素，而是肽类激素，是一条由蛋白质、氨基酸串接而成的链，而不是固醇。可以把固醇类激素理解为由胆固醇衍生而来。间歇性禁食时，进食后生长激素会有一个小幅升高，但夜间还会出现一次大幅升高，更显著、更不容忽视。间歇性禁食会改善这一点，因此很可能有助于生长激素，进而有助于 IGF-1 水平；这对年长人群的帮助大于年轻人群。

Andrew Huberman:

我喜欢吃晚餐。对我来说，那大概是 6 点或 7 点，有时 8 点。坦白说，昨晚因为工作到很晚，我吃得挺多，基本上是一天唯一的一餐，在 10 点吃的。这对我很少见。比如说，如果我在睡前 2 到 3 小时不进食，还能达到较高的生长激素分泌吗？还是说必须进入很深的禁食状态才能促成生长激素升高？

Kyle Gillett:

即便睡前两三个小时进食，生长激素的分泌仍相当可观。只是边际效益递减：禁食时间越长，增幅就一点一点地略微增加。

Andrew Huberman:

我知道不少人一提到生长激素，就会想到外源性生长激素，以及它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与癌症相关。以前多次有人问我：“桑拿或间歇性禁食带来的生长激素升高，会不会高到引发癌症？”我的直觉是想回答“不会，这似乎不太可能发生”，不过我大概应该向你核实一下这个说法。

Kyle Gillett:

是，极不可能。我思考生长激素，尤其是 IGF-1……其实有 IGF-1 和 IGF-2，但我主要从内分泌型 IGF-1 的角度来考虑，也就是主要在肝脏合成、由肝脏释放的 IGF-1，相对于经典途径释放的 IGF-1。一个例子是，抗阻训练或运动后你的 IGF-1 水平会升高，那更偏向旁分泌或自分泌，作用更局限在局部。关于这种 IGF-1，已有相当充分的研究：如果直接给人补充 IGF-1，在生理水平下并不会改善其身体成分。然而，那种以自分泌、旁分泌方式只在局部组织和肌肉中起作用的 IGF-1，很可能是运动后身体成分得到改善的部分原因。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为了让我和其他人弄清楚：IGF-1 和 IGF-2 有哪些区别于生长激素本身的主要功能？它们是不是有点像生长激素的活性形式，是流水线上那把镐头？

Kyle Gillett:

它们的作用时间长得多。我认为 IGF-1 的半衰期有数天、接近一周，而生长激素的半衰期极短，只有数小时。生长激素会显著作用于肝脏以生成 IGF-1，因此它在血清和血液中存在的时间足够长，几乎一直在产生作用。

Andrew Huberman:

非常有意思。接下来谈谈你其余的几大支柱。压力，我们这档播客以前聊过很多，也聊过管理压力的工具。睡眠显然是个重头戏。我想，别的姑且不论，我的播客要么能催人入睡——当然不是这一期，而是我的单人节目——要么希望能让人相信，睡眠是心理与身体健康以及表现的基础。激素优化中有没有哪些方面能改善睡眠？我知道睡眠能改善激素优化，但激素优化有没有能反过来改善睡眠的方面？对于那种入睡后凌晨三四点就醒来的常见情况，我们知道它可能与抑郁有关，但是否存在某些激素方面的指征可能导致这种情形？

Kyle Gillett:

有，主要有三个。第一个不算特别常见，但关联非常直接：如果你存在生长激素缺乏，真正的缺乏，无论成人还是儿童，你的睡眠都很可能受影响。假设一个孩子有生长激素缺乏，一旦通过治疗补充，睡眠会明显好转。第二个非常常见的情形，是出现所谓的绝经期血管舒缩症状，或 andropause（男性更年期）的血管舒缩症状，后者同样适用；这就涉及你的孕激素能活性……主要的孕激素是 progesterone，其次是 pregnenolone，再其次是 5-alpha, 3-alpha progesterone，也就是——

Andrew Huberman:

这些是在体内哪里生成的？

Kyle Gillett:

它们在几处生成。男性有一部分在睾丸的 Leydig 细胞（睾丸间质细胞）中生成；女性在绝经前由卵巢生成，此外肾上腺也会生成。如果还处在肾上腺功能尚好的阶段（preadrenopausal），体内通常仍有相当量的 progesterone，这也可以检测。绝经后，女性由肾上腺生成 progesterone。如果这些 progesterone 穿过血脑屏障，尤其是经过 4-alpha 和 3-alpha 还原、也就是被稍加修饰之后，它便是一种 GABA 激动剂，就像 GABA 一样有助于睡眠。γ-氨基丁酸（Gamma-aminobutyric acid）是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很多东西都作用于它。酒精也作用于 GABA，Gabapentin 也作用于 GABA，许多偏头痛药物也作用于 GABA，benzodiazepines 以及 nonbenzos 同样如此。benzo 的一个例子是 Xanax，nonbenzo 的一个例子是 Ambien。这些全都作用于 GABA，所以孕激素能活性也会增强 GABA 的作用。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绝经期女性觉得睡眠明显变差，因为那些孕激素的活性降低了。

Andrew Huberman:

对于所谓 andropause（男性更年期）、睾酮偏低的男性，这也是睡眠变差的原因之一吗？

Kyle Gillett:

睾酮偏低会导致睡眠变差，但我说的第三种情形其实是：男性开始 TRT（睾酮替代疗法）后，因睡眠呼吸暂停而出现睡眠变差。它会大幅提高发生睡眠呼吸暂停的风险。很多人，尤其刚开始的一两个月，会进入交感神经过度兴奋的状态，因为他们的雄激素受体过度活跃，特别是在长期性腺功能减退之后。此时给予生理剂量的 TRT，本身就引发了睡眠问题。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关于 TRT（睾酮替代疗法）我有很多问题。我得说明一下：你说它增强交感神经活动，并不是说补充睾酮会让人对他人更有同情心。事实上它可能恰恰相反；不过，从我与内分泌科同事以及伟大的 Robert Sapolsky 博士的讨论中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提高睾酮只是放大人身上已有的特质。粗鲁的人变得更粗鲁，善良的人通常变得更善良。

Andrew Huberman:

我想深入探讨 TRT，不过听到睾酮替代疗法会增加睡眠呼吸暂停风险，我觉得很有意思，我想确认一下：对于并非性腺功能减退却在使用 TRT 的人，是否也是如此？典型情况是某人自身睾酮分泌不足，化验单上低于 300 纳克/分升，于是去接受 TRT；但坦白说，如今很多人即便处在标准范围内，也在服用一定剂量的睾酮，因为这个范围很宽，而且是出于其他症状考虑。是这样吗？

Kyle Gillett:

是。我很喜欢 Sapolsky 博士那个比喻：僧侣服用睾酮后变得越来越慷慨。睾酮通常的作用似乎正是如此——可以说，它会放大你原本的样子。它不会改变你这个人，但如果你在开始使用睾酮前性腺功能正常——

Andrew Huberman:

意思是？

Kyle Gillett:

意思是你的睾酮本来正常，却开始 TRT，或自行使用 TRT、类固醇——随便你怎么称谓——那么睡眠呼吸暂停的风险仍会呈剂量依赖性上升。剂量越高，风险越大。关于交感与副交感神经系统：交感神经负责“战斗或逃跑”，副交感神经负责“休息与消化”。如果“战斗或逃跑”过度——压力也会造成这一点——夜间就休息不好。

Andrew Huberman:

我想谈谈女性体内的睾酮，因为女性也有睾酮。我想知道这些睾酮来自哪里、来自哪些组织。我想知道睾酮替代疗法对女性是否合理。我越来越多地听到女性使用睾酮。我还想知道，女性了解自己的睾酮，比起例如了解 progesterone 和雌激素水平，价值是相当、更低还是更高，因为我觉得关于睾酮在女性体内的作用存在很多误解。

Kyle Gillett:

就健康优化而言，了解睾酮同样重要；就病理预防而言，例如乳腺癌、骨质疏松，了解雌激素和 progesterone 更重要。谈到女性时，女性往往觉得自己睾酮极少，因为检测时多数人测的是游离睾酮，也就是未结合的睾酮，而它在睾酮中所占比例是最小的。任何雄激素都会被多种不同的类固醇结合蛋白结合，但最相关的是称为 SHBG（sex hormone-binding globulin，性激素结合球蛋白）的蛋白，它结合雄激素类固醇，例如 DHT（双氢睾酮）。它与前列腺增生有关，也与男性型秃发有关。它与 DHT 的结合最强，其次与睾酮的结合较强；接着结合 androstenedione 或 DHEA（dehydroepiandrosterone，脱氢表雄酮）之类，最后与雌激素的结合最弱，比如雌二醇。

Kyle Gillett:

如果看女性实际拥有的睾酮总量，几乎所有女性——不是全部，但几乎全部——的睾酮都显著多于雌二醇，但这是因为所用的计量单位不同。雌二醇很多时候用皮克/毫升表示，而睾酮用纳克/分升。女性的睾酮多于雌激素，而 DHEA 又显著多于这两者。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女性会产生双氢睾酮吗？

Kyle Gillett:

会。

Andrew Huberman:

这些睾酮从哪里来？她们没有睾丸啊。

Kyle Gillett:

是。绝经前女性体内的大部分睾酮可来自 theca cells（T-H-E-C-A，卵泡膜细胞）。theca cells 是卵巢中能够产生睾酮的细胞。很多人其实听说过 hyperthecosis——不是这个术语本身，而是不少奥运选手……她们的染色体是 XY，是女性，而且没有使用任何 PEDs——

Andrew Huberman:

等等，她们是 XY，却是女性？

Kyle Gillett:

抱歉，是 XX。

Andrew Huberman:

哦，好的。

Kyle Gillett:

对，谢谢指正。她们是 XX，不是 XY，也从未做过性别过渡或接受过任何激素替代或睾酮治疗，但她们天然产生大量睾酮，堪比许多男性。其中一些女性，我记得来自博茨瓦纳，被禁止参加奥运会某些距离的比赛。我记得她们被禁止参加 400 米和 800 米，因为其天然睾酮被认为过高。

Andrew Huberman:

所以，他们误以为她们使用了类固醇。

Kyle Gillett:

其实他们知道她们没有使用类固醇。他们知道那只是她们的 theca cells 天赋异禀，我想是这样，却仍要求她们改换项目距离。

Andrew Huberman:

哇。

Kyle Gillett:

其中一两名运动员改成了……我记得是 3K 或 5K，成绩依然相当不错，但那并不是她们最擅长的——

Kyle Gillett:

……5K 项目上。她们成绩依旧不错，但那不是她们最擅长的项目。

第 1 部分（共 5 部分）结束 [00:35:04]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确实，关于激素治疗以及不同染色体背景下激素的自然差异，这一块正变得非常有意思也颇具争议。很吸引人。我们大概该专门做一期节目聊这个，因为它非常契合当下。

Andrew Huberman:

所以男性和女性都会产生 DHT。我想问问男性体内的 DHT。我们常常听到睾酮、男性、游离睾酮是未结合形式等等，但双氢睾酮在男性体内来自哪里？把睾酮转化为双氢睾酮的一连串过程是怎样的？它有哪些所谓“正面”与“负面”作用……这里我只指内源性的双氢睾酮，而且事实上我会明确说明我讲的是外源摄入还是自身天然分泌。

Andrew Huberman:

我想，到这里为止我们谈的一直都只是天然分泌。那就给我们讲讲男性体内的 DHT；显然它在发育期是一种作用很强的激素，但它具体在做什么？

Kyle Gillett:

DHT 是一种雄激素活性很强的激素。无论你说的是 DHEA（一种弱雄激素）、睾酮（相对较强的雄激素），还是 DHT（很强的雄激素），它们在男性和女性体内都会与雄激素受体结合。

Kyle Gillett:

所以这三者的作用都由雄激素受体介导。beta-estradiol 受体和 alpha-estradiol 受体有好几种，但雄激素受体只有一种。

Kyle Gillett:

有意思的是，它位于 X 染色体上。所以男性的雄激素受体基因来自母亲；女性则从父亲和母亲各获得一个雄激素受体基因，而在 PCOS 患者中，往往是对雄激素更敏感的那个处于活跃状态，另一个被甲基化而失活。

Andrew Huberman:

能稍微打断一下吗，抱歉，但我得趁没忘先问这个问题。我知道很多人大概也在想：我听说，一个人会不会出现男性型秃发——为了严谨，说男性是否会出现男性型秃发——可以通过看外祖父得到一些信息。这与你刚才讲的一致：X 染色体当然是由母亲传递的，它携带的基因编码了这些雄激素受体的数量与分布，而 DHT 会与这些受体结合。

Andrew Huberman:

因为当然，我想你大概会告诉我们，DHT 是导致男性型秃发和胡须生长的原因。对吗？那我是不是该看母系的外祖父，来判断自己在 DHT 方面大概会是什么样？有这个说法吗？

Kyle Gillett:

对，这是仅凭表型能做出的最好推测。现在你可以检测基因型，得到更准确的判断。假设确实是真正的男性型秃发，它与雄激素受体的基因转录有关。所以我喜欢把它理解为：这个雄激素受体基因被任意一种雄激素激活的程度。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你有一个极其敏感的基因，通常意味着你的 CAG 重复序列很少——CAG 基本上就是编码某种特定氨基酸。如果重复次数很少，你的雄激素受体基因就工作得更好。可以把它类比成 Huntington's disease：如果所谓三核苷酸重复的次数很少，病情就没那么严重。

Kyle Gillett:

但当 CAG 重复序列越来越多时——顺带一提，在人群中 CAG 重复序列正变得越来越多，这是出于多种原因一直在持续的自然选择过程——总之，如果重复次数更多，该基因在细胞质中被激活、转移到细胞核，更频繁地引发基因转录，也更频繁地导致脱发。

Andrew Huberman:

这是不是意味着，与 50 年前相比，如今我们因为 DHT 水平升高而看到更多脱发？

Kyle Gillett:

很可能不是。50 年前的脱发——呃，不是 50 年前，是 500 年前——可能更严重，因为平均而言，500 年前的人对雄激素更敏感。有一种综合征叫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AIS）。这种综合征与以下情况有关：男性从身为携带者的母亲那里获得的那个拷贝，其 AR 基因，也就是雄激素受体基因，完全不敏感。

Kyle Gillett:

可以这么理解……它和 CAG 重复序列无关，就把那个受体想成完全不工作。所以这是一个连续谱：每个人的受体功能都稍好或稍差一点，受体工作得越好，就越可能出现男性型秃发。

Andrew Huberman:

把视角拉远一点，但仍盯着 DHT：你希望所有女性和男性都做些什么来优化 DHT？这里我说的是不分年龄，所以我们仍处在“从青春期往后”这个阶段，还没有按十年、十年地细细拆解，后面会做。你希望大家做些什么来把 DHT 控制在合理范围？不过在讲这个之前，能否先说说 DHT 处于适当范围时有哪些正面作用？

Kyle Gillett:

好，DHT 大有帮助，原因与睾酮有益相同。它激活雄激素受体基因，让努力的感觉变好，因此可以有激励作用——这就是它在中枢神经系统（CNS）中的活性方式。它在心血管组织中也有活性。所以，如果你观察心力衰竭或心肌肥厚的人，DHT 的水平可能很重要，因为它同样会与心肌或心脏本身的雄激素受体结合。

Kyle Gillett:

想想典型的“健美运动员心脏”，这是个容易理解的例子。他们的心肌非常厚，肌肉很强壮，因为要泵血，且常伴有高血压。而 DHT、睾酮以及任何 DHT 衍生物，比如 Masteron、Oxandrolone、Primabolin，也会与心脏结合，导致那部分肌肉组织进一步肥厚或增大。

Kyle Gillett:

那么，假设这个人停了下来，正在恢复，试图实现心脏重构——也就是让很厚的心肌回落，而心脏重构在很多不同的心脏病理中都很重要——如果给他 finasteride 或 dutasteride，它们抑制把睾酮转化为 DHT 的酶，从而降低雄激素受体基因的活性，他就能实现心脏重构，心脏健康得以改善。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那么对非健美运动员、普通女性或男性、年轻人或年长者来说，哪些因素能支持 DHT，进而支持心脏健康？想必 DHT 也参与了睾酮在男女身上闻名的一些其他作用，比如你提到的性欲、让努力感觉良好。所以我想，动力、干劲与活力大概可以概括之。哪些因素支持 DHT？哪些因素会给 DHT 带来问题？

Kyle Gillett:

你现在很可能正在做的很多饮食调整和补充剂，都在影响你的 DHT。

Andrew Huberman:

你是说我本人？

Kyle Gillett:

是说所有人、所有听众。因为假设你的饮食富含植物多酚，其中很多会抑制把睾酮转化为 DHT 的酶。

Andrew Huberman:

能举一个例子吗？补充剂形式或食物形式都行。

Kyle Gillett:

Curcumins、某些 curcuminoids，取决于结构，会抑制那种称为 5-alpha reductase、把睾酮转化为 DHT 的酶。

Andrew Huberman:

姜黄？

Kyle Gillett:

对，姜黄。还有黑胡椒提取物。它常被用来提高生物利用度，也叫 BioPerine，同样是一种 5-alpha reductase 抑制剂。

Kyle Gillett:

除此之外，人的遗传也各不相同。有些人的 5-alpha reductase 酶有三种，我记得分别位于 2、3、4 号染色体上。但有的在前列腺中活跃，有的在大脑中活跃，还有一些……所以取决于具体组织，它们是组织特异性的酶，决定你转化出多少 DHT。

Andrew Huberman:

因此你会建议人们避开 curcumin 和姜黄吗？对男性和女性有没有什么具体不同的建议？

Kyle Gillett:

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顺带一提，女性很多时候如果只是让医生查一下 DHT，用的单位和男性相同，所以基本上检测不到。尤其如果她们在服用口服避孕药——那是另一个话题——她们的 DHT 极有可能检测不到，尤其是游离 DHT。DHT 和游离 DHT 两者都可以测。

Kyle Gillett:

但如果某人的 DHT 本就偏低，或者因遗传或生活方式而雄激素受体敏感性偏低，那么我建议他们避开生物利用度高的 curcuminoids，比如高生物利用度的姜黄、黑胡椒提取物。他们可能适合补充肌酸。肌酸，比如一水肌酸（creatine monohydrate），可显著增加睾酮向 DHT 的转化。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现在还不断有非常有意思的数据出来，谈肌酸作为大脑燃料、甚至长期作为认知增强剂的作用。数据仍在积累，但至少在我看来，其中一些人体研究相当令人印象深刻。

Andrew Huberman:

很高兴你提到 curcumin 和黑胡椒这件事。真希望我们六年前就聊过这个，因为我当时跟风赶上那股对姜黄的热情，服用了一种姜黄补充剂。就是几粒胶囊，我当时认为、现在也觉得是高品质的姜黄，但接下来几天里，我从未感觉那么糟糕过。这么说吧，人生中想要的一切——精力、活力——统统呈一条平线，简直……就是断崖式下跌；一位朋友不知怎么知道 curcumin 会抑制 5-alpha reductase。正如你指出的，它把睾酮转化为 DHT。我停掉了……那是我的饮食和补充剂里唯一新增的东西，大约三四天后状况就恢复了。

Andrew Huberman:

但那次很惊人。我是说，我感觉糟透了，亲身经历那种断崖般的陡降其实有点吓人；不过我知道有些人喜欢姜黄的抗炎特性等等。看来人们要么需要自己试，如果要试，显然得谨慎对待。无论何时增加或停用某种东西，都需要和你的医生沟通。

Andrew Huberman:

你是医生，我猜如果有人要试：你会说 curcumin 之类东西的大多数效应都是可逆的吗，就像我身上那样？还是说，如果人们长期服用，存在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可能？

Kyle Gillett:

说到 5-alpha reductase 抑制，这些效应几乎总是可逆的。姜黄做的也是这件事，只是更强。我们最常听到的说法，涉及一种叫 saw palmetto 的补充剂，不少年长男性为前列腺健康而服用；或者 finasteride，可用于前列腺、心脏或头发；还有 dutasteride。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服用这些出现副作用，很可能出于几个不同原因。其一是雄激素与雌激素的比例失调，这需要处理。

Kyle Gillett:

另一个可能是，它抑制了你的 progesterone 向另一种 progesterone 的转化，也就是我们前面谈过的 5-alpha, 3-alpha，它有助于睡眠、大脑和情绪平稳，这肯定是一种影响。

Kyle Gillett:

还有一个是，取决于补充剂或药物的种类，它们抑制的是 5-alpha reductase 的不同同工酶。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只抑制一和二，效果就不同于抑制二和三。finasteride 作用于二和三，saw palmetto 作用于一和二，而 dutasteride 三种都作用。

Kyle Gillett:

第三种在大脑中活跃，而 dutasteride 对它的抑制在体内（in vivo）稍弱，在体外（in vitro）却很强。所以确实很难理清。你可以借助生物反馈和自身试验。我确实认为，就补充剂而言，做试验是安全的；起效所需的时间通常约三个月。

Kyle Gillett:

至于风险——这是轶事性的说法——已发表了很多研究，讨论 post-finasteride syndrome 究竟是真是假。它是真实存在的，但属于器质性与非器质性因素交织的那类情况，有点像纤维肌痛：它确实真实，也有很多办法可以缓解，但如果在出现副作用后停用补充剂或药物，它极不可能发生。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我每天服用 5 克一水肌酸（creatine monohydrate）时，确实感觉更好。我知道大多数人服用它是为了肌肉生长、组织修复之类，我想主要是把水分带进肌肉组织等等。但我服用是为了对大脑的作用，也因为我愿意相信它能让我的 DHT 略微升高一点，而且我验血时确实能在化验单上看到。

Andrew Huberman:

我知道很多人想避免有时与 DHT 水平过高相关的脱发。所以我多次被问到：一水肌酸会不会导致脱发？如果肌酸提高 DHT，而 DHT 与头皮上的雄激素受体结合会诱发脱发，那似乎说得通。这是真的吗，还是人们只是对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根本不存在的事过度担心？

Kyle Gillett:

每个男性……所以，是的，它有可能推一把。我不太愿意说它“导致”脱发，但它可能有点像火上浇油。正如每个人的雄激素受体敏感性不同，各人导致毛囊死亡的基因转录量也不同，那是一个人为划定的阈值。所以在你开始掉头发之前，其实无从得知。

Andrew Huberman:

如果有人为提高自己的 DHT 而服一点肌酸，也许是看重认知增强效果，或出于别的什么原因，然后发现水槽里掉的头发多了一些，于是停用。你刚才说“毛囊死亡”，听起来很吓人。那些位于毛囊内、头发由之生长的干细胞微环境，是不是就此被清除了？无法挽回，还是说头发能救回来？

Kyle Gillett:

需要几个月。如果那些微环境还在，头发会重新长出来。头发脱落本身是毛发周期的正常一环：有生长期（anagen）、退行期（catagen）、休止期（telogen），然后脱落，再长出新毛囊——

Andrew Huberman:

你是说毛囊里的干细胞微环境？

Kyle Gillett:

对。可以拿鲨鱼的牙齿来想：鲨鱼掉了一颗牙，会有新牙长出来；或者像换乳牙后长出新牙一样，只是头发一直在不断长出，所以它会自然死亡、脱落。这就是为什么开始使用 5-alpha reductase 抑制剂时，常常会出现大量脱发。大量脱落时发生的是：那些状态不佳的细胞立刻把那根头发丢弃，随后开始生成一个健康得多的新毛囊。

Kyle Gillett:

所以所有处于休止期末尾的头发，会出现所谓的休止期脱发（telogen effluvium），妊娠后也会发生，甲状腺病变时也会发生。你把它脱落，新的长出来顶替，你却以为是自己用的 finasteride 或别的什么造成了严重的脱发，minoxidil 也会这样；但其实你只是长出了一个更健康的新毛囊。如果拖得很久，比如一年，那些头发可能长回来，也可能长不回来。

Andrew Huberman:

简单地说，如果有人担心或正在经历脱发，无论男女，有哪些抵消脱发的选择，又不会对其他对 DHT 敏感的组织产生负面影响？

Andrew Huberman:

我这里基本想说的是：可以想象服用某种 DHT 抑制剂，某种药片或某种注射，来抵消脱发，甚至可能刺激更多头发生长。显然我本人没有这么做，但我认识这么做的人。可他们随后会经历削弱 DHT 带来的其他负面效应：情感减弱、性欲减退、动力下降、前列腺功能紊乱，乃至整体性功能方面的扰乱。

Andrew Huberman:

那么，如果有人想保住头发或让头发重新长出，又不想要那些其他效应，该怎么办？他们应该避开什么，又或许该考虑和医生讨论什么？

Kyle Gillett:

有，选择很多。我尽量把 alopecia（脱发）分成两类：男性型秃发，也就是 androgenic alopecia，又称 androgenetic alopecia；以及其他类型的 alopecia，通常是 telogen effluviums。如果是 androgenetic alopecia 或男性型秃发，即便患者是女性，比如可能患有 PCOS 之类，那么就需要某种降低该雄激素受体活性的策略。

Andrew Huberman:

所以女性也会出现男性型秃发？

Kyle Gillett:

当然会。

Andrew Huberman:

好吧，这个我得消化一下，不过行吧。

Kyle Gillett:

局部可用的办法有很多。最有前景的叫 dutasteride mesotherapy。它本质上是在易发生男性型秃发的区域做非常局限的注射，无论女性还是男性，只起局部作用，并每隔一段时间重复注射；它只在头皮内减少睾酮向 DHT 的转化。

Andrew Huberman:

这样就能避开对前列腺的影响。那么在女性外周阻断 DHT 有哪些负面效应？我指的是不在头皮、也不在大脑的外周。DHT 在那些地方起什么作用？

Kyle Gillett:

是，既涉及 DHT，也涉及那种 5-alpha, 3-alpha progesterone，它叫 THP，或 dihydroprogesterone，或 tetrahydroprogesterone。它们在中枢神经系统中有活性，同时也会与女性体内的雄激素受体结合，令她们产生那种“努力使人愉悦”的动力。

Kyle Gillett:

很多对 DHT 敏感的女性——女性同样可能对 DHT 敏感——在开始服用口服避孕药后感觉很不一样。倒不是因为它大幅改变了她们的 DHT；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因为垂体的负反馈抑制以及卵巢分泌减少，但它会把 SHBG 提得很高。由于她们的 SHBG 显著升高，游离 DHT 就低得多。

Andrew Huberman:

让我想想。女性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 PCOS？也就是多囊卵巢综合征？多囊卵巢综合征会带来哪些问题？PCOS 能怎么办？我承认，我过去对 PCOS 很无知……本来没想押韵，既然押上了，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完全不了解它。后来我在各种论坛上开始收到很多关于它的问题，我想这其实正是我最初找上你的原因。我知道你诊治过很多 PCOS。什么年龄的女性就该关注 PCOS？PCOS 到底是什么？请给我们讲讲 PCOS。

Kyle Gillett:

好，PCOS 就是多囊卵巢综合征，属于诊断不足的疾病之一，所以它的患病率比我们以为的高得多。已有大量研究，有的说患病率 10%，有的说 20%，它在临床上并非完全外显。因此大多数人直到出现不孕或生育力低下，才知道自己有 PCOS。

Andrew Huberman:

这种比例在 20 岁、30 岁、40 岁及以上的女性中都是如此吗？

Kyle Gillett:

大多数女性是在 30 多岁才发现自己有 PCOS；尤其是，它和很多事物一样处在一个谱系或连续体上，可以有较轻的版本，也可以有非常严重的版本。

Andrew Huberman:

有哪些症状？

Kyle Gillett:

有一个叫 Rotterdam criteria（鹿特丹标准）的诊断标准。按 Rotterdam criteria，有几种不同的方式可以作出诊断：要看雄激素过多、胰岛素抵抗，也可以看多囊卵巢。其实并不一定要有多囊卵巢，也不必做卵巢超声才能确诊。如果有雄激素过多，比如雄激素性痤疮或激素性痤疮；如果有毛发增多，比如下巴上长毛，这叫多毛症（hirsutism）；或者出现声音低沉。

Kyle Gillett:

只要出现任何“过多”的症状……女性若出现男性型秃发，那也是 PCOS 的症状。此外还可能有胰岛素抵抗，表现为肥胖、糖尿病前期、空腹胰岛素偏高、HOMA-IR 超过 2、空腹胰岛素超过 6。所以，如果有明显的胰岛素抵抗，同时又有雄激素占优势，那就是一个征象。

Kyle Gillett:

雄激素占优势常导致所谓的月经稀发（oligomenorrhea）。如果两次月经间隔超过 35 天，或一年少于 9 次，那就可能是 oligo 的征象——oligo 意为过少，menorrhea 意为月经。这是 PCOS 非常常见的一个征象。

Kyle Gillett:

再就是不孕。如果未满 35 岁、备孕超过一年，或已过 35 岁、备孕超过六个月，那也可能是……这是 PCOS 患者就诊时非常常见的主诉。

Andrew Huberman:

那么，假设一位女性已经做到了前面说的这些，也留意你早先讲的六大支柱：饮食、运动，某些情况下的热量限制——并非人人都需要热量限制——还有压力、睡眠、阳光、心灵。假设这些她都做到了。在饮食或补充剂方面，还有哪些能帮助她避免 PCOS，如果她有亚临床 PCOS，或尚未发病但不想发病的话？因为听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Kyle Gillett:

这取决于她所处的位置。如果在胰岛素抵抗这个谱系上很靠一端，那么优化身体成分、减少体脂、治疗那种代谢综合征会有帮助。很多人会问：“那是不是每个 PCOS 患者都需要服用 metformin？”未必，但 metformin 是有助于胰岛素增敏的工具之一。

Kyle Gillett:

其他有帮助的工具是 inositol。其中 myoinositol 是一种胰岛素增敏剂；它的近亲 d-chiroinositol 则是一种弱抗雄激素。很多种类的 inositol 两者都含有。所以，无论男女，只要你在服用 inositol，inositol 的类型确实很关键。

Andrew Huberman:

对，这一点很重要。就在今天，我说我在试一种新的补充剂 inositol，看它能否或许进一步改善睡眠。我的睡眠总体不错，最近因为一些原因稍微差了点。所以昨晚我第一次服用，我说我觉得有帮助——只是主观感受。然后你说：“是哪种 inositol？因为 inositol 是一种很强的雄激素抑制剂。”结果我服用的是 myoinositol，它并不是雄激素抑制剂。你提到的另一种、属于雄激素抑制剂的是？

Kyle Gillett:

是 d-chiroinositol。它通常以 1 比 25 或 1 比 40 的比例存在，含量比 myoinositol 低得多。

Andrew Huberman:

是在补充剂里，还是在体内？

Kyle Gillett:

在补充剂里，用来帮助诱导排卵。

Andrew Huberman:

但对于患有 PCOS、可能想尝试降低雄激素的女性，她们或许会想服用某种能降低雄激素受体活性的 inositol。

Kyle Gillett:

对，没错，她们两个都想要。所以如果你是女性，曾经和医生谈过要开始服用口服避孕药或螺内酯（spironolactone），它也是一种抗雄激素，但恰好同时是一种保钾利尿类降压药，那么 D-chiroinositol（手性肌醇） 或许是更好的选择。DIM，也就是 diindolylmethane（二吲哚甲烷），是另一种作用较弱的抗雌激素、抗雄激素物质，很多女性也应该考虑。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了口服避孕。我发过几篇关于这些的帖子，我们不妨称之为……它们确实属于知觉效应，这一点已在人类身上多次得到证实，而且在我看来是相当扎实的研究：服用口服避孕药的女性，她们对男性的知觉会发生偏移——因为这些研究只考察了异性恋这类情形——服用口服避孕药的女性，由于它削弱了激素分泌的一些高峰与低谷，在评估其他男性的吸引力时，不再体验到同样明显的峰谷起伏。

Andrew Huberman:

所以可以说，它把她们的知觉拉平了。她们仍然觉得某些男性有吸引力、某些男性没有，但差异的程度被冲淡了。同样，男性方……这些数据表明，男性在感知女性吸引力时，仍然觉得服用口服避孕药的女性有吸引力，但她们……女性服用口服避孕药，会消除掉男性原本会感知到的那种吸引力高峰。

Andrew Huberman:

换句话说，口服避孕药正在改变我们彼此感知对方的方式，至少在这些男性／女性实验里是这样。这背后是什么机制？是因为口服避孕药削弱了排卵前出现的睾酮升高吗？还是因为某个复杂的级联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非常有意思。

Kyle Gillett:

是的，所以区别在于你的……我不一定会用「改变」这个词，而是像你说的，改变其强度、改变那个峰值。所以就像 TRT（睾酮替代疗法） 不会改变你这个人一样，口服避孕药也不会改变你这个人。它只会改变你在性欲和吸引力方面日复一日的峰值与低谷。

Kyle Gillett:

口服避孕药的主要作用之一是，几乎所有这些药都含有一种合成雌激素和一种合成孕激素。一种常见的合成雌激素是 ethinyl estradiol（炔雌醇），市面上也出现了另一种新的合成雌激素。但据传闻，那种似乎副作用甚至更多。这种 ethinyl estradiol 在肝脏中的效力，是内源性或生物同源 estradiol 的 100 倍。

Kyle Gillett:

所以它会在肝脏与雌激素受体结合，进而升高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正如你提到的，这会继发地降低你的游离睾酮，尤其是游离 DHT（双氢睾酮）。所以女性排卵时出现的那一小段睾酮隆起，基本上被拉平了；而且它本来……差异相当小。并非可以忽略，但确实只是一点小小的隆起，而服用口服避孕药时，这一隆起会明显减少。

Andrew Huberman:

那会不会也削弱通常由雄激素升高带来的相应性欲上升？

Kyle Gillett:

会。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那其他避孕方式呢？因为有含铜宫内节育器（copper IU（国际单位）D）、各种埋植剂、阴道环，种类非常多。所以按我的理解，我们讨论的只是口服避孕对激素分泌的影响。对吗？

Kyle Gillett:

对，还有很多其他作用。比如，你所选的合成孕激素会影响血小板和 SHBG 升到多高。看起来血小板越高、SHBG 越高，血栓风险就越高。所以很多女性知道，如果自己在服用口服避孕药，且本就易患血栓或静脉血栓栓塞——也就是腿部或肺部静脉里出现血块——那么它会增加那种几率。

Kyle Gillett:

所以你可以选一种反应没那么强的合成孕激素，但利弊各异。有些合成孕激素同时也是弱抗雄激素。比如有一种叫 Slynd，是由 spironolactone 制成的。所以有些女性在服用 spironolactone，同时也吃这种由 spironolactone 制成的药，而除非是为了利尿或降压作用，否则这大概并非特别必要。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我特意打断一下，抱歉，是因为我想问：有种说法认为，长期服用口服避孕会以独立于单纯年龄相关生育力下降的方式损害生育力。这是真的吗？

Kyle Gillett:

这要看你说的「长期」是多久。六到 12 个月，有可能。超过这个时长，似乎非常不可能。不过，SHBG 持续偏高可能会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

Andrew Huberman:

等等，所以如果一位女性服用口服避孕六到 12 个月后停用，就她在那个年龄的生育力而言，她基本上会回到本来该有的状态吗？还是说它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Kyle Gillett:

她的生育力会和从未服用过一样。当然 12 个月是这样，但大概停用六个月就差不多了。

Andrew Huberman:

那如果她……我认识一些服用口服避孕很多年的女性。除了必然发生的年龄相关生育力下降之外——当然具体斜率因人而异——她们会不会加速走向不孕的过程？

Kyle Gillett:

大概不会。可以提出一种说法：因为一直服用口服避孕药，她们可能稍微更容易出现胰岛素抵抗，和／或瘦体重偏低。但与抗阻训练以及热量限制或热量维持相比，这个差异多半可以忽略不计。

Andrew Huberman:

当然，生孩子本身也会带来影响。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对，没错。我是说，归根结底是所有这些参数，对吧？因为这是一次剧烈的……一次重大的生活方式转变，对吧？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这显然是人们要应对的事，而且自有人类以来一直如此。我想问一些关于男性激素治疗以及一般男性激素的问题。不过在那之前，有几个我特别常被问到、非常想问的问题，我现在就插进来。

Andrew Huberman:

大麻。我听说它会降低男性和女性的睾酮，也听说它会升高睾酮。

Andrew Huberman:

酒精。我想已有普遍共识：大量饮酒、大量服用巴比妥类药物，确实会降低睾酮。那少量饮酒呢？我自己不喝酒，所以不是为自己问这些。我不吸大麻，而且，早就过了那个阶段，我只是从来都不太喜欢大麻或酒精，它们不合我口味。但很多人想知道答案，而我看过的数据非常混乱、相互矛盾。

Andrew Huberman:

那大麻呢？它到底会不会把睾酮降低到显著程度？

Kyle Gillett:

大麻素本身，无论是 THC（四氢大麻酚） 还是 CBD（大麻二酚），并不会单独降低睾酮。如果是吸食大麻，那很可能会升高芳香化酶，从而升高雌激素，而这会……它是在把睾酮芳香化。所以那会降低睾酮。当雌二醇（estradiol）这类雌激素升高时，会作用于垂体，使其减少促使睾酮释放的激素，于是 LH（促黄体生成素） 和 FSH（促卵泡激素） 都会减少。

Kyle Gillett:

所以这几乎有点像……阿片类药物众所周知……阿片类激动剂会降低 LH 和 FSH，继而降低睾酮。吸食大麻也会这样。

Kyle Gillett:

至于酒精，大量饮酒会降低睾酮，任何很强的 GABA（伽马氨基丁酸） 激动剂也一样，无论是巴比妥类、苯二氮䓬类、非苯二氮䓬类，还是酒精，它们肯定会。适量饮酒嘛，我想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适量」。美国——

Andrew Huberman:

我想我大概是说……我认识一些人，至少在我看来看不出是酗酒者，但会在每周四个晚上喝上一两杯葡萄酒。这在我看来量非常大，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酒精。别人喜欢酒精我没有意见。但我想很多人……对很多人来说，这会被算作低量或适量摄入。

Kyle Gillett:

对，我会把这算作低量摄入。美国心脏协会对男性的建议是平均每天一到两杯。

Andrew Huberman:

这是他们推荐的？

Kyle Gillett:

对，所以大概每周一杯。

Andrew Huberman:

等等，所以我不喝酒反而让心脏更不健康？

Kyle Gillett:

对，他们建议男性的酒精摄入量非常低。对女性，他们建议零到一杯。所以「零到一」这个有点不好理解。但酒精的保护作用，尤其是含多酚的红葡萄酒，超过了它的有害作用。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因为我看过一些研究，指向这样一种观点：即便长时间低量饮酒，也可能确实会减少脑容量，或至少减少某些特定脑区的体积。

Andrew Huberman:

……确实会减少脑容量，或至少减少某些特定脑区的体积。但当然，我们同样不知道某个脑区体积减小会带来什么后果。可以想象它是在缩小杏仁核、让人压力更小，尽管并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点。很多很多次有人跟我说我需要喝一杯，但我总是回答，我不需要喝任何东西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还是那句话，个体差异。非常有意思。所以听上去，吸食大麻可能确实会降低睾酮，或至少增加睾酮向雌激素的转化。对吗？

第 2 部分（共 5 部分）结束 [01:10:04]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好。

Kyle Gillett:

关于酒精和 GABA 激动剂，重要的是要记住不该天天用。所以每天一杯酒其实有非常轻微的免疫抑制作用。更好的做法是，一周里某一天喝两杯，另一天再喝两杯，其余时间不喝酒。即便是含 GABA 的补充剂也是同理。很多助眠补充剂含有 gamma-aminobutyric acid，也就是 [听不清 01:10:58]。

Andrew Huberman:

我偶尔会服用……哦，抱歉打断。我偶尔服用 100 到 200 毫克 GABA 来改善睡眠，但大概每第三或第四晚才用一次，一周不超过三到四个晚上。

Kyle Gillett:

对，这样很完美。所以有很多助眠补充剂不该每天服用，GABA 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 trazodone（曲唑酮）。melatonin（褪黑素） 则有争议，要看情况，但一般来说，如果你在服用助眠补充剂，就不该每晚都吃。

Andrew Huberman:

据我了解，可以每晚或几乎每晚服用的助眠补充剂有 magnesium threonate（苏糖酸镁）、apigenin（芹菜素） 之类。如果这不对，请纠正我。我确实每晚都吃，除非出差时忘在家里了。

Kyle Gillett:

Magnesium 是例外之一。L-theanine（茶氨酸） 也是另一个例外。

Andrew Huberman:

太好了。那么，至少我到现在还没有在这一类里向外界输出过什么错误的东西，希望以后也不会，但如果真有，我会自己更正。

Andrew Huberman:

我们来谈谈男性的睾酮。现在总能看到这类头条：睾酮水平在下降、精子数量在下降、男性的表型随时间在改变。我有点跟不上这方面的文献，因为显然这些都是很难做的对照实验，技术手段会随时间变化，技术的灵敏度也会随时间变化。但不管怎样，我知道很多人在考虑通过服用睾酮来提高自己的睾酮。几年前，这还被视作使用类固醇，是相当极端的立场。如今相关讨论似乎多了起来。首先我想知道，补充睾酮——我这里说的是医生开具的处方——会不会让人更容易患前列腺癌？这似乎总是最先冒出来的那个问题。

Kyle Gillett:

是的。而且这方面也有大量错误的信息。睾酮不会导致前列腺癌。然而，正常的衰老会导致前列腺癌，而睾酮会促进已有的前列腺癌生长。所以如果你是一位 80 岁男性，做尸检的话，至少有 50% 的概率患有前列腺癌；如果是 90 或 100 岁，至少有 90% 的概率。所以对于有前列腺的人来说，患上前列腺癌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就引出这个问题：一旦你有了它，你愿意服用某种肯定会促进它生长的东西吗？所以这是个体化的评估，而且追踪 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之类的指标也很重要。

Andrew Huberman:

所以 PSA 在四或以下——理想情况下你不该到四，因为那是上限阈值——是判断是否存在前列腺过度增生最简单的读数。还有良性前列腺增生，即前列腺在长大但并非癌性。对吗？当然还有各种症状，比如排尿困难、性功能方面的困扰等等。人们把睾酮与前列腺健康联系起来，或者我该说，声称睾酮会让前列腺健康变差，这种关联总让我很在意，因为想想看，年轻男性往往睾酮很高，即便不总是、也肯定常常很高，而你在年轻男性身上看不到多少前列腺过度增生和癌症。所以这里面另有机制。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件事？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一位 25 岁男性的 PSA 是 3.9，而另一位 75 岁男性 PSA 是 5.9，那么 3.9 那个 PSA 要令人担忧得多。把你的前列腺想象成在累积损伤，来源不仅有睾酮，也有雌激素，还有生长激素。所以肥胖个体前列腺癌发病率更高，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缺少那些细胞检查点——你的免疫系统会停一下，说「好了，前列腺细胞，别复制得这么快，我们看看有没有异常的」。然后它找出那些异常细胞，阻止它们继续增殖。这就是为什么癌症的免疫治疗如此有前景：它能够靶向这些特定的东西。

Kyle Gillett:

所以年长男性体内这种累积损伤已经发生了。而且可以说，前列腺癌是一种正常的……随衰老而言，快速衰老是异常的，非常缓慢的衰老才是正常的。这两者之间有一条微妙的界限要去把握。但有很多办法可以随着时间推移，减少前列腺的细胞更新、减少炎症、减少充血。能做的也远不止 PSA。还有前列腺 MRI（磁共振成像） 之类，可以观察前列腺的结构与功能。

Andrew Huberman:

那么每位男性都应该做什么来维护前列腺健康？我意识到年轻男性大概根本不会去想这件事，尽管如今似乎……我收到一些我称之为「隐晦问题」的提问。我觉得女性因为月经周期的缘故，更愿意谈论自己的激素与性健康，她们习惯了波动，因而体验过不同水平的孕激素、雌激素、睾酮等等是什么感觉。但我常在私信里收到这类隐晦的问题，我想人们真正想问的是「我的前列腺是不是有问题？我该为前列腺做点什么？」这些往往是针对他们生活中其他方面困扰的间接提问。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开玩笑。我觉得更直接的讨论会很好。那么，所有男性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应该做什么来维护前列腺健康？

Kyle Gillett:

维护前列腺健康，可以用类似维持良好、自然、最优睾酮的思路来看：你去找那些会伤害它的因素，而不一定去找某样能改善它、提升它的东西。对年轻男性来说，那些因素是前列腺炎（prostatitis），它常与附睾炎（epididymitis）相伴，也就是前列腺的不同感染。男性越年轻，越有可能与某种可经性传播的因素相关。

Kyle Gillett:

但另一个非常常见的病因，是我们所说的革兰阴性菌和厌氧菌。前列腺就在结肠末端旁边。所以如果你有慢性便秘，或者有结肠炎，或者哪怕只是结肠里 E. coli（大肠埃希菌） 过度生长，也很可能同时引起前列腺感染。

Andrew Huberman:

男性该怎么做来预防这种情况？

Kyle Gillett:

饮食里要有优质、健康的益生元纤维——也要有益生菌。要确保排便规律，不出现慢性便秘。要有好的膳食纤维来源，也就是可溶性纤维，还要有足够的不溶性纤维。多数人摄入的不溶性或非膳食纤维已经够了。这有助于降低患憩室炎的几率，那是另一种感染。它也能降低结肠炎的几率，并降低前列腺感染的几率。

Andrew Huberman:

有没有哪些食物和／或补充剂是男性该摄入或该避免的？你会听到 saw palmetto（锯棕榈）。也就是对前列腺有支持作用或会引发问题的补充剂。

Kyle Gillett:

有。如果存在很强的前列腺增大遗传易感性，或者甚至是极早期、生长很快的前列腺癌，那么只要耐受得了，他们可以考虑服用 saw palmetto 或甚至 curcumin（姜黄素） 作为抗雄激素。这要个体化，取决于他们的病史。至于确保前列腺不充血，有一个有意思的关联：生女儿与患前列腺癌之间。

Andrew Huberman:

后代是女孩。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你的后代是女性，那你患前列腺癌的可能性会略高一些。有一些假说把雌激素而不是睾酮与前列腺癌联系起来。所以如果你有雌激素过多，你的前列腺会有更多异常细胞。一般来说，你体内的 C 反应蛋白越高——那是炎症的总体标志物……我们简称 CRP，检验项目写作 hs-CRP，即高敏 CRP。如果你的 CRP 升得很高，比如你有自身免疫性疾病、克罗恩病发作，或者你有红斑狼疮、某种感染、性传播感染，甚至结肠炎，甚至流感，你的 CRP 都会显著升高。

Andrew Huberman:

当然，这是通过验血查出来的？

Kyle Gillett:

对，没错。所以你想在近期没有上述任何情况时，测一个 CRP 基线值。而且如果 CRP 偏高，你的女性后代也更多。如果 CRP 偏高，那么你体内那些导致突变和前列腺异常细胞更新的活性氧，很可能也偏高。所以你要把 CRP 维持在很低的水平。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那血流和盆底整体呢？我们大概该专门做一整期讲盆底。临床泌尿外科和研究泌尿外科领域正涌现出非常多有意思的数据。我意识到它是生物学与医学里的「荷兰」——大概没多少人会太去想它，但盆底显然是大量血管、神经汇聚之处；当然，前列腺就在那里；当然，生殖器也在那里。所以我想，六大支柱之一的运动，能维持这些区域充足血流，是关键。那姿势方面呢，比如久坐、补水不够？你提到了避免便秘。还有哪些别的方法，包括药物，能长期支持前列腺，甚至大体上支持男性和女性的盆底？

Kyle Gillett:

当然。而且这件事正当地得到越来越多关注。我解释盆底的方式是：你的腹腔，包括腹膜，也就是你大部分器官所在之处；你的腹膜后间隙、盆腔——把它想象成一个盒子，腹肌是盒子的前壁，背部肌肉是后壁，膈肌是盒子的顶。而你的盆底，那是你通往外界的出口所在。尤其重要的是，它也有肌肉，你可以做锻炼。盆底物理治疗师正被越来越多地采用，尤其是在分娩之后，但也用于其他情形，包括由泌尿外科医生诊治的男性。所以你既要强化盆底，又要确保那些通向外部的管道功能足够好，但又不能太松弛、不能功能过强。

Kyle Gillett:

所以有很多药物对盆底可能是有利的，也可能是不利的。我们大体聊过肠道和结肠健康。至于前列腺健康、膀胱和泌尿系统健康，你会想到几个不同类别。你有磷酸二酯酶类，有 tadalafil（他达拉非）。基本上，它有助于减轻前列腺充血。很多人因为 ED（勃起功能障碍）服用它，但它其实能帮你减少你的——

Andrew Huberman:

能定义一下吗？

Kyle Gillett:

很多男性服用 tadalafil，它的通用名是 Cialis（希爱力）。它的半衰期比 Viagra（万艾可） 或 Levitra（艾力达） 长得多，半衰期接近一天。所以你可以用非常低的剂量。不是服用 20 毫克，而是服用两毫克或两毫克半。

Andrew Huberman:

你是说很多男性服用它是为了治疗勃起功能障碍。

Kyle Gillett:

是。

Andrew Huberman:

但在较低剂量下，它可能在独立于勃起之外，对前列腺健康起到作用。

Kyle Gillett:

对。最常见的情形是，如果一位男性平均每晚起夜两次排尿，它平均会把次数降到一次。所以如果他们每晚起夜四次，那它能降到每晚两次，仅仅因为血流更顺畅。我们过去会用别的药，比如 Flomax（哈乐），也就是 tamsulosin（坦索罗辛）。那是一种 α 拮抗剂，基本上与平滑肌上的受体结合，帮助它松弛。还有好几种其他 α 拮抗剂。此外你还有激素类药物，比如 finasteride（非那雄胺），很多人为了前列腺健康服用它，以减轻前列腺增大。尿道周围区域，也就是尿道周围叶——前列腺有好几个叶——在 BPH（良性前列腺增生） 病例里往往尤其增大，而且——

Andrew Huberman:

BPH？

Kyle Gillett:

前列腺增生，也就是前列腺增大。如果你能让那个区域缩小，到那时就只是个管道疏通问题，尿液就能更容易通过。

Andrew Huberman:

对。我的理解是，现在有一种越来越……我不想说成一场运动，但一种观念越来越普遍：即便每天服用很低剂量、比如 2.5 毫克或五毫克的 tadalafil，对许多没有勃起功能障碍的男性也正变得相当常见，目的只是维持或改善前列腺健康。对吗？

Kyle Gillett:

对，没错。

Andrew Huberman:

那你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负面作用吗？

Kyle Gillett:

可能有负面作用。它会降低血压。所以理论上，它会增加血管迷走性晕厥的几率。很多人把它当作「泵感」的替代，因为它的作用类似 citrulline（瓜氨酸） 或氮泵（preworkout）里各种泵感产品，这方面它确实能帮上忙。但如果你正要去做硬拉，本来就有可能晕过去，那它确实会增加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因为你没有那种代偿性的运动性高血压反应。

Andrew Huberman:

能不能干脆避开运动时段服用？

Kyle Gillett:

可以。如果服用 tadalafil，它半衰期很长；而 Viagra 和 Levitra 只有几小时，tadalafil 接近一天。

Kyle Gillett:

关于 Viagra 也做过一些有意思的研究。它可能影响眼睛里的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所以对于那些需要在很远的距离、凭借很小的指示灯分辨红／绿的飞行员，通常的建议是不要服用 Viagra。所以我一般会说，如果你是飞行员、以此为职业，或许先暂缓一阵。

Kyle Gillett:

还有关于 Viagra 的研究，它现在通用名也叫 sildenafil（西地那非），能显著促进眉毛生长。所以它可能的作用机制是帮助血管舒张、放松静脉，尤其在年长男性中；当这些静脉松弛时，血流就更好。这也是为什么年长男性更容易出现雄激素性脱发的提议或理论之一：头皮血流更少。所以理论上它也能帮助预防那种情况，所以它不会——

Andrew Huberman:

理论上，增加血流……哦，是因为它全身性地增加血流，而不只是在特定组织里。嗯，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是，现在网上正兴起一些围绕低剂量 tadalafil、每日使用低剂量 tadalafil 的论坛，再说一次，不是为了性功能或勃起功能障碍，而是为了前列腺健康。女性有什么理由可能也想要服用低剂量 tadalafil 吗？

Kyle Gillett:

Tadalafil 也是一种较弱的雄激素受体增敏剂，有点像 L-carnitine（左旋肉碱），即可供结合的有效雄激素受体密度会略微升高。所以由此可能带来某种获益，但多数时候它用在男性身上。

Andrew Huberman:

非常有意思。我们其实还没聊男性的睾酮和优化睾酮。假设一个人已经关注了六大支柱，在我看来，在做完所有这些与 TRT（激素替代疗法）之间存在一个空档。再说一次，TRT 里的那个 R、那个「替代」（replacement），如今有点要打引号了，因为很多睾酮处于 300 到 900 纳克／分升这一区间的人，仍然选择服用低剂量睾酮。我的理解是，这一领域出现了一些新动向，比如不再是不频繁地注射大剂量，而是相当频繁地给予小剂量，当然由医生开具、由医生监测等等。如果患者要走这条路，这通常是你希望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做法吗？

Kyle Gillett:

如果他们是性腺功能减退（hypogonadal）患者，且 TRT 的获益大于风险，那你会想要一个良好、平稳的稳态。这不会和身体自身内源性、脉冲式释放睾酮完全一致。处于稳态时，你没有峰值也没有低谷。而出现峰值时，正是雄激素受体基因过度活跃的时候，也正是促红细胞生成素（EPO，erythropoietin）释放更多的时候，那会导致很多血液黏稠的副作用，也就是血红蛋白和红细胞压积升高。然后当你出现骤降时，感觉并不好，所以这肯定不是最优的。

Kyle Gillett:

有很多办法可以绕开这一点。所以当你做睾酮替代、如果你确实需要的话，可以用不同类型的酯（esters），也可以用外用睾酮。酯基本上是接上去以延长生物半衰期的东西。最常见的是 cypionate（环戊丙酸酯）、enanthate（庚酸酯）；还有一种作用很短的 propionate（丙酸酯），几乎没有临床意义；也有作用很长的，decanoate（癸酸酯） 和 undecanoate（十一酸酯），以及它们的各种混合。所以如果你是一个 SHBG 非常非常低的人，长期调节血清睾酮会有困难。如果采用外用，睾酮被吸收后，最好能与 SHBG 结合，而且往往每天要重新涂抹两次或一次，但变异很大。所以对大多数人、尤其是对吸收良好的人来说，那不会是个好选择。

Andrew Huberman:

所以注射会是更优选。

Kyle Gillett:

多数人最终选择注射，因为外用时会因为剂量过高、过低或波动太大而出现副作用。还有一种胶囊采用特殊的淋巴吸收，不经过肝脏吸收，也不经肝脏代谢，而是经淋巴吸收，本质上是睾酮 undecanoate 装进胶囊。它每天服用两次，半衰期相当平稳，但必须在一天中的特定时间服用。而且它足够新，关于它的数据还不多，但它已获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批准，所以现在是有商品名的，叫 Jatenzo。

Kyle Gillett:

但大体上就注射剂而言，你的 SHBG 越低，就越想要更长效的酯，因为注射时，无论是肌内还是皮下，都要和医生讨论各自的风险与获益。皮下的有效半衰期略长，因为酯酶（esterases）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接触到那个 cypionate 或 enanthate 酯并将其裂解。所以多数男性……很多人问我常规剂量是多少。对大多数人，作为真正的替代剂量，总量大约是每周 100 到 120。

Andrew Huberman:

毫克。

Kyle Gillett:

毫克，每周 120 到 100 毫克，分每周两到三次给药。

Andrew Huberman:

所以你是说把它分成两次或三次，对吧？因为我敢肯定外面有一堆人会想「哦对，100，一周三次」，那其实是相当高的剂量。对。看起来确实在转向把这些剂量摊开、分成两次或三次更小的剂量。

Andrew Huberman:

顺着这个话题，五、十年前，常听到用芳香化酶抑制剂来抑制雌激素。如今你听到的，而且至少按我对文献的解读我认为是对的，是抑制雌激素会扰乱脑功能、会导致结缔组织问题，甚至会导致性欲下降。所以很多人以为，雌激素嘛，如果你把雌激素压垮，性欲基本就会上升，但实际情况往往相反。你不会希望雌激素太高或太低。对吗？出于这个原因，你会不会不太愿意让人服用芳香化酶抑制剂？

Kyle Gillett:

对。真正需要芳香化酶抑制剂的人非常少。几乎总有生活方式干预可用。这可能取决于哪个基因、你的芳香化酶基因有多活跃。有些人的芳香化酶基因非常活跃。很多时候，这些人会有青春期男性乳房发育（pubertal gynecomastia），也就是男性乳腺组织增生，即便没有其他风险因素。

Andrew Huberman:

即便他们体脂很低？

Kyle Gillett:

有些人即便精瘦也会出现。是有可能的。

Andrew Huberman:

我记得小时候，有几个孩子出现过轻微的、一过性的男性乳房发育。他们出现了男性乳房发育，后来又消失了。

Kyle Gillett:

而且往往还是单侧、只在一边。所以生长激素很多时候是那把火上的燃料。

Andrew Huberman:

哦，有意思。对。是有那么几个孩子。他们挨过一些取笑，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关于激素之类事情的网上讨论，但后来看起来是一过性的。我想到的那些人其实体型精瘦，并不超重，而超重当然可能导致男性乳房发育，因为脂肪组织能把睾酮转化为雌激素。所以听上去，除特殊情况外，避免芳香化酶抑制剂大概是个好主意。

Kyle Gillett:

对。还有好几种别的方法可以控制雌激素、把它维持在健康水平，而这确实是你要去检查的。有很多患者向我保证说他们的雌激素会高得离谱，结果其实非常低，反之亦然。而 calcium d-glucarate 是一种有助于控制雌激素的补充剂。

Andrew Huberman:

calcium d-glucarate 的典型剂量是多少？

Kyle Gillett:

五百到 1,000 毫克。

Andrew Huberman:

但有没有这种风险：如果某人的雌激素本就在正常范围，服用这种补充剂后雌激素会降得过低？它有那么强吗？

Kyle Gillett:

没那么强。它远不如芳香化酶抑制剂那么强，所以它有助于排泄，也有助于雌激素受体本身的敏感性，能帮助与之竞争。有些人还服用 DIM 或各种十字花科蔬菜，从羽衣甘蓝或西兰花这类十字花科蔬菜里获取，而它既是抗雌激素也是抗雄激素。所以如果你在做 TRT，同时又在用那个，那多半只是你的 TRT 用得太多了。

Andrew Huberman:

对。我记得几年前我有个朋友，而且这真的是——不是那种「我有个朋友」的托词，因为我对自己吃哪些补充剂非常谨慎。我想人们可能会觉得我在这方面很轻率，但我不是。我总是一次只改一样东西。我会咨询医生。我建议别人做的事，我自己确实也做，而且已经做了很长时间。我记得当时想服用 DIM，因为我想，嗯……那时候你听到的是「好，降低雌激素」。我的雌激素水平并没有超出范围，所以是正常的。但我想，嗯，把它降下来会是什么体验呢？不过我认识的一个人在这个领域相当在行。所以，对，正是你说的，DIM 会降低雌激素，但也会降低睾酮。所以我就一直没选择去试着吃它。

Andrew Huberman:

我确实想……我们正往这个方向偏，但我们直接从六大支柱跳到了 TRT，或者说跳到有些人现在叫「运动型 TRT」（sports TRT）的东西，这基本是一种暗语，意思是即便并不需要，也服用外源性睾酮，好进入半超生理范围或高端范围，比如 900 到 1,000 纳克／分升。我还该提一下，人们总会指出：「哦，可是在某些国家，上限范围是 1,200 纳克／分升，在美国是 900。所以如果你是 1,200，你真的算超生理吗？」

Andrew Huberman:

这些先撇开，我漏问了中间那个空档，也就是个体可以考虑补充剂、即提升睾酮的非处方办法。这里我们大概也该谈谈，比如冰浴到底会不会提升睾酮？以及六大支柱之外、用于提升睾酮的生活方式因素。如果你能就此点评一下就太好了——哪些补充剂是有用的。如果你还能提一下，出于我们前面谈到的种种原因，其中哪些做法和补充剂可能对女性以及对男性提升睾酮同样有用，那就更好了。

Kyle Gillett:

对。所以这正是真正个体化方法派上用场的地方。谈到你该用多大剂量的 TRT，有一点要记住：边际收益递减规律。生活质量是主观的，因人而异。所以有些人更愿意舍弃一点运动能力或身体成分，有些人更愿意舍弃、或不愿意舍弃性欲或性健康。而且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每个人的雄激素受体敏感性有高有低。所以可以提出这样的说法：如果某人的雄激素受体敏感性只有另一个人的一半，那么受体较不敏感的那个人，确实需要 1,000 或 1,200 的水平。没有很好的办法能知道这一点。而你可以用 L-carnitine 和 tadalafil 之类的东西改变雄激素受体的敏感性，前面提过。

Andrew Huberman:

我们一定会回到 L-carnitine，因为我对 L-carnitine 的数据非常感兴趣，无论对女性还是男性，在卵子质量、精子质量、生育力以及一堆其他有意思的效应方面。所以我们会回到 L-carnitine。

Kyle Gillett:

但你的很多感受，那种生物反馈或主观上的「我觉得」，来自雄激素与雌激素的比值。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取决于生活方式。所以如果某人同时也在用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那也可能上调芳香化酶，而且——

Andrew Huberman:

你不妨先……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也就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它过去被发现于……如今仍见于孕妇体内。

Kyle Gillett:

它如今仍见于孕妇体内。对。

Andrew Huberman:

信不信由你，在这种东西被人工合成出来之前，孕妇尿液是有黑市的。换句话说，我们说的是，男性通常会通过黑市购买孕妇尿液，以获取 HCG，获取 HCG 提升睾酮的效应。也就是说，男性曾为了 HCG 而使用孕妇尿液。我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它弄进身体里的。我们还是直接跳到你接下来要说的吧。

Kyle Gillett:

对，这就是 HCG。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会上调雌激素。酒精会显著增加芳香化酶。所以如果你对雌激素非常敏感，那你大概连每周三次、每次两杯都不该喝。高脂膳食也会上调芳香化酶。所以如果你在生酮饮食，但又有雌激素过多，那在这方面也要当心。

Andrew Huberman:

是所有种类的脂肪，还是只有饱和脂肪？

Kyle Gillett:

我不确定是不是只有饱和脂肪，但脂肪肯定——无论是你体内的脂肪，还是摄入大量热量——都会增加芳香化酶。

Andrew Huberman:

所以关键是睾酮与雌激素的比值。我不想打断你的思路，但既然聊到脂肪，我必须问：既然雌激素和睾酮都是由胆固醇分子合成的，我听说摄入一定量的饱和脂肪可能有用，因为胆固醇可以作为这些分子的前体。我曾经在一档播客里说，我太喜欢黄油了，偶尔会吃几小块黄油。不知怎么被曲解成我会吃整整、好多块黄油。我说的是这里那里一两小块黄油，而且我对此毫无愧疚或不好意思。我的血脂也非常好，所以感觉不错。但有没有可能，饱和脂肪摄入过少的人，会直接或间接地降低、或以某种方式扰乱男性和女性体内睾酮与雌激素的恰当比值？

Kyle Gillett:

理论上有可能，但在发达国家大概不会发生。就像理论上也可能 omega-6 脂肪酸摄入不足，但那在发达国家大概也不会发生。

Andrew Huberman:

所以我并不需要那几小块黄油，但我还是会吃。只是好奇。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好。

Kyle Gillett:

草饲黄油的 omega-3 含量也不错。所以一般来说草饲食品，它并非万能，也不是人人都需要草饲食品，但它们是健康反式脂肪仅有的来源之一。天然存在的反式脂肪来自反刍动物。反刍动物，想想牛。不同胃室里的反刍作用，能把 omega-3 和 omega-6 转化成 trans linolenic 和 trans linoleic 脂肪酸。

Andrew Huberman:

而这些对我们是健康的。

Kyle Gillett:

对。所以实际上是 omega-3 和 omega-6 恰好带的是反式（trans）而不是顺式（cis）异构体。

Andrew Huberman:

而这些健康的反式脂肪，会存在于反刍动物的奶酪、奶和黄油里，或者其肉类中。

Kyle Gillett:

是。

Andrew Huberman:

那么对于严格纯植物性饮食、或基本以植物为主饮食的人，他们是否有风险无法摄入足够某些类型的脂肪或其他营养素，以维持睾酮与雌激素的健康比值？还是没有？

Kyle Gillett:

如果他们是素食者（vegetarian），大概没有风险。如果是严格素食者（vegan），则很可能确实有风险。多数严格素食者对此非常清楚，他们会补充藻类，或补充其他健康脂肪来源。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所以我从这里得出的结论是，相比之下不那么重要的是摄入饱和脂肪，关键是获取来自反刍动物、或这些反刍动物制品中的健康反式脂肪，以及摄入足量的 omega-3。

Kyle Gillett:

而且要澄清一下，你并不需要任何反式脂肪。只不过那些 omega-3 和 omega-6 恰好是反式异构体而已。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好。这是营养。还有哪些补充剂能支持健康的睾酮与雌激素比值？

Kyle Gillett:

任何改变芳香化酶的东西，都能支持健康的睾酮与雌激素比值。你的睾酮与雌激素比值，可以把它理解成：你在 beta 雌二醇受体和 alpha 雌二醇受体上有多少雌激素活性？

Andrew Huberman:

这我怎么才能知道？

Kyle Gillett:

这很难判断，但取决于你吃什么；如果你大量摄入植物性饮食或多酚，其中很多作用于 beta 雌二醇受体。大家知道 turkesterone，还有 beta ecdysterone，这是两种 ecdysteroids（蜕皮甾体类），属于 beta 雌二醇受体激动剂，所以它们会激活 beta 雌二醇受体。所以如果你天然的雌激素水平非常低，你大概是更适合用它的人选。

Andrew Huberman:

适合服用 turkesterone 或 ecdysteroids。

Kyle Gillett:

对，ecdysteroids。

Andrew Huberman:

我自己没试过，但我知道……我的理解是，它们对有些人效果极好，对另一些人则完全没用，所以只能亲自试一试。但在促进这种雌激素受体活性的过程中，有没有风险，turkesterone 或 ecdysterone 会引起一些与雌激素活性升高相关的「问题」，比如性欲下降、水潴留？

Kyle Gillett:

水潴留？会。性欲下降？大概不会。让骨骼的生长板闭合？不会，因为那是 alpha 雌二醇受体。

Andrew Huberman:

我以前在几档播客里聊过 tongkat ali（东革阿里），是一种印尼草本。我想它在马来西亚也有生产、也有分布，但似乎印尼品种的 tongkat ali 在降低性激素结合球蛋白、从而释放更多游离睾酮方面可能最有效。不管这些效应是通过那条通路、还是通过别的通路，很多人都反馈在性欲之类方面有所改善，也许还有雄激素样表型、感觉更有活力等等。当然，其中一部分可能是安慰剂效应，对吧？但你对 tongkat ali 怎么看？如果我关于 tongkat ali 的说法有错，请尽管反驳。我不是来求认同的，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的看法。你会把它推荐给患者吗？什么时候推荐？男性、女性，还是只推荐其中一方？

Kyle Gillett:

对。tongkat ali，也叫 longjack，有多种作用机制，而且已经有几项安慰剂对照研究。其中一些显示 SHBG 下降。至少有一项没有显示 SHBG 有任何变化。不过，它作用于芳香化酶非常弱，大概不至于强到让你需要担心雌激素过低（hypoestrogenism）。

Andrew Huberman:

所以它是降低芳香化酶，从而能降低雌激素？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好。

Kyle Gillett:

它不是 SERM，也就是说不是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但它大概也属于 NERM，或者叫非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而这应该有助于……

Kyle Gillett:

……雌激素受体调节剂。而这应该有助于减少负反馈、减少 estrodiol 在各处的抑制作用，并且提升睾酮。

第 3 部分（共 5 部分）结束 [01:45:04]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对。我这些年一直在用的剂量，我想是 400 毫克，每天一次，通常在一天里较早的时候，因为它可能有轻微的兴奋作用，非常轻微。我知道市面上有些产品推荐的剂量要高得多。我只要吃到超过 400，就感觉不太舒服。除了说它有点过度兴奋、让我有点……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就像咖啡喝太多一样。所以挺有意思。那女性会不会出于某种原因也想服用 tongkat ali 呢？

Kyle Gillett:

会，当然。有很多女性存在雌激素过多，而且跟肾上腺疲劳（adrenal fatigue）或男性更年期（andropause）不同，雌激素过多是确实有 ICD-10（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 编码的。

Andrew Huberman:

ICD-10 编码。那是医生的行话。

Kyle Gillett:

也就是说，有编码让你的医生确实能给你下某个诊断。所以如果你去找医生说「我有肾上腺疲劳」，他们不能给你下这个诊断；或者你说「我有男性更年期」，他们同样不能下这个诊断。但如果你说你有雌激素过多，随之最常见的主诉是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也就是子宫内膜层的过度生长。

Kyle Gillett:

而那些人可能……我想这是一个我们可能会越来越多看到 tongkat 补充剂的领域，因为它不仅降低芳香化酶……像我们提到的，女性体内的睾酮比雌激素高，对女性而言。所以很多女性的雌激素也来自芳香化，我们有时称之为外周雌激素，因为它并不是直接在卵巢里产生的；但如果是这种情况，她们可能是 tongkat 的合适人选。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而且我的理解是，人们尤其应该找印尼产 tongkat ali 的来源。

Kyle Gillett:

对。另一个有意思的用途，本质上是……我称之为 PCT 吧，本质上就是。

Andrew Huberman:

这话的意思是——

Kyle Gillett:

PCT，定义是 post cycle therapy（周期后治疗）。

Andrew Huberman:

医生爱用缩写，科学家爱用缩写，军方也爱用缩写。对，PCT，周期后治疗，所以这指的是那些正在停用激素治疗或类固醇的人。

Kyle Gillett:

这其实适用于停用避孕药的女性，因为也许它能帮助把那有时持续偏高的 SHBG 降回正常，进而有助于预防随后出现的雌激素过多。

Andrew Huberman:

tongkat ali 需不需要循环使用？我刚开始吃的时候会循环，吃三、四个月，然后停一段时间。现在我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年。而且我得说，我会做血液检查，查肝酶和各项指标，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停用。

Kyle Gillett:

对，大概不需要。tongkat 和 Fadosia 都做过人体研究。而且完全披露一下，我确实参与设计了 Derek 的新款睾酮优化补充剂，里面同时含有 Fadosia agrestris 和 tongkat ali。

Andrew Huberman:

对。Fadosia 我们待会儿单独聊，不过假如说，某人出于某种原因只服用 tongkat ali，那他们需不需要周期性停一停？

Kyle Gillett:

很可能不需要，但为了稳妥我会这么做，因为它既影响芳香化酶，又是雌激素受体调节剂。

Andrew Huberman:

那怎样算合理的停用周期？也就是服用多久、停多久再重新开始？

Kyle Gillett:

对，有几种不同的方案可以采用，但对 tongkat 来说，用 11 个月、停一个月相当合理。我想我们待会儿也会聊到，不过如果是和 Fadosia 联用，我会采用的方案是用三周、停一周。

Andrew Huberman:

这是 tongkat ali。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看 Fadosia agrestis，这种尼日利亚灌木，或者说这种尼日利亚灌木提取物，至少以我的经验和我读到的文献，它有可能通过增加黄体生成素来提升睾酮，很可能也提升其他激素。这一点我们到现在还没怎么谈。你对 Fadosia agrestis 怎么看？对于所提出的一种或多种机制，你有什么看法？它对正在接受或停用激素替代疗法的人，可能在哪里派上用场？

Kyle Gillett:

对，Fadosia agrestis 刚好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我们有足够证据知道，它很可能既有助于黄体生成素释放——这会刺激睾丸里的 Leydig 细胞产生更多睾酮，也很可能有助于 LH 受体敏感性，两者结合得很好。它确实来自那种尼日利亚灌木，但证据还不太够，不足以让我说某人长期一直吃它是安全的。再说一次，完全披露一下，这正是我们建议人们循环使用这种补充剂的原因。所以用三周、停一周，那很可能是安全的。总体而言，仅有的毒性研究是在大鼠身上做的，而在人身上看起来相当安全。

Andrew Huberman:

我的理解是，大鼠身上的毒性研究显示对睾丸细胞有毒性。所以这当然令人担忧。但所用的剂量，或者把那些剂量折算到人身上，会导致这样一种情形：人类需要服用的剂量会非常非常大。所以那个量……我已经不再吃 Fadosia 了，但我曾以每天 600 毫克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停用是因为我在试别的东西，不想让那些东西的结果被混淆。并不是因为出现了任何负面副作用。事实上，我一直在监测血液检查和其他生物学指标，如果存在睾丸毒性，它们会提示我的。对，就这么说吧。

Kyle Gillett:

对，我认为它极其安全，我只是还不能确信有足够压倒性的证据支持长期持续给药。

Andrew Huberman:

那你会把它推荐给没有在做 TRT 的人吗？会同时推荐给男性和女性吗？

Kyle Gillett:

对，所以如果你的 LH 非常高，那大概存在性腺方面的问题，可能是睾丸热损伤、精索静脉曲张（varicocele）、睾丸癌病史，这些情况下你的 LH 会偏高。所以如果你的 LH 本来就已经很高，再把它升得更高大概不会有帮助。不过，如果你的 LH 低，那显然要去弄清楚：是低、是缺乏，还是只是稍微偏低？

Kyle Gillett:

如果它偏低，而你没有催乳素（prolactin）方面的问题，也没有阿片受体拮抗方面的问题。naltrexone（纳曲酮） 其实可能有助于拮抗这一点、从而升高 LH，尤其对正在从阿片类、或很可能甚至从酒精中恢复的人。所以你要找的是亚临床继发性性腺功能减退，本质上……就把它理解成 LH 偏低。所以当这类 LH 偏低、雌激素正常、催乳素也正常的人，Fadosia 是特别好的选择。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所以 600 毫克 Fadosia 用三周停一周；400 毫克印尼 tongkat ali，可能都不错。当然，每个人都应该始终咨询自己的医生、获得许可、做血液检查等等，我总要这么说。我们这么说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你，也就是说消费者非常非常重要。这些事你不会想盲目进行，你会想做血液检查。

Kyle Gillett:

这就是补充剂的第 22 条军规（catch-22）：它们大多数比药物更安全，但它们和药物唯一的区别，只是一个是处方开的、一个不是。

Andrew Huberman:

而且补充剂常常有个问题：瓶子上标的是不是瓶子里实际装的，并不清楚。不过我认为有不少信誉良好的品牌。现在，关于提升睾酮，我想谈的另一种补充剂是硼。一般认为硼是起什么作用的？它真的有那个作用吗？你会推荐硼吗？

Kyle Gillett:

对，硼其实是一种元素，你能在元素周期表上找到它。它在肥沃的土壤里更丰富，所以频繁耕作会耗尽土壤里的硼。地中海地区，比如希腊和土耳其，硼非常丰富。所以很多人就吃那里出产的椰枣或葡萄干。

Andrew Huberman:

我还以为你要说很多人吃土呢，不过确实有人吃土。

Kyle Gillett:

确实有人吃土。

Andrew Huberman:

而且有个现象叫 pica（异食癖），就是人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Kyle Gillett:

往往是缺铁的一个征象，

Andrew Huberman:

但他们吃的是种在含硼量高的土壤里的葡萄和椰枣。对吗？

Kyle Gillett:

对。硼有助于调节 SHBG，但它的作用大多是急性的，所以不太可能产生坏作用。所以很多人吃硼，是因为它大概不会有害，而且会降低 SHBG，哪怕只是短时间。所以我想可以提出一种说法：也许循环使用硼也有帮助。

Andrew Huberman:

补充硼的话，哪些剂量是有用的？

Kyle Gillett:

三到六毫克，每天一到两次。

Andrew Huberman:

哦，有意思。那比我一直在吃的量要高。我长期一直在用 tongkat ali 这套组合。再说一次，我停了 Fadosia，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同时用 Fadosia 和硼，我想是每天两到四毫克，不过也许我还可以再往上加，幸好我的血液指标正处在我想要的位置。所以回到 Fadosia，它作为补充剂吸引我，是因为我看到 LH、睾酮和游离睾酮都升高了。我的雌激素保持在可控范围，而且在停用周期里我也没有看到 LH 出现下调。

Andrew Huberman:

而 HCG，也就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如今确实已有不只来自孕妇尿液的剂型，还有人们注射的合成剂型，据我理解，如果长期服用，它其实会抑制内源性激素分泌。那么，男性或女性为什么会想用 HCG？服用 HCG 有哪些潜在风险和获益？

Kyle Gillett:

对，HCG，也就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其实和 TSH（促甲状腺激素） 非常相似。

Andrew Huberman:

促甲状腺激素。

Kyle Gillett:

对。女性怀孕时会产生更多 HCG，尤其在孕早期（first trimester）。你做妊娠试验时，无论是定性还是定量，都会看到 HCG 上升，而且它实际上每 48 小时翻一倍。所以如果你怀孕五周，可以测一个 HCG 水平，两天后，也就是五周零两天，再看你的 HCG，也许从 500 升到了 1,000。所以它是陡然上升的。

Kyle Gillett:

它有几种作用。一是预防妊娠期甲状腺功能减退或妊娠期低甲状腺素血症（hypothyroxinemia of pregnancy），那是流产最常见的原因之一。也正因为如此，如果你有甲状腺功能减退、并在孕早期怀孕，你会想把剂量提高 25% 到 40%，尽可能让游离 T4（甲状腺素） 保持在高水平。

Kyle Gillett:

而之所以必须这么做、和没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的人不同，是因为如果你有甲状腺功能减退，那么你的甲状腺很可能对 TSH 或 HCG 都不会有反应。所以升高的 HCG 并不能代偿这一点。所以如果你服用 HCG，它有可能改善你的甲状腺功能。因此，它和硒很可能是你能为甲状腺健康做的两件最好的事。

Andrew Huberman:

HCG 和硒。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嗯，我肯定会通过每天吃三到五颗巴西坚果来确保摄入足够的硒，我也很享受它的味道。哪些人该用 HCG？HCG 会不会抑制一个人正常的黄体生成素分泌？

Kyle Gillett:

它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抑制 LH。所以你用的 HCG 剂量越高，对 LH 的抑制就越强。用于生育的常见剂量——生育通常是开具 HCG 的原因……

Andrew Huberman:

是男性还是女性？

Kyle Gillett:

两者都有。是一次性 10,000 IU，这算是相当多了。

Andrew Huberman:

那剂量非常大。

Kyle Gillett:

事实上，HCG 某些剂型的商品名是装在自动注射笔里的，你甚至没法把单次剂量调到低于 5,000 单位。

Andrew Huberman:

哇。不过我认识不少人，在做睾酮治疗或某种形式的睾酮增强时，用 HCG 来维持睾丸功能。这样做有效吗？

Kyle Gillett:

有效，有些人在做以 HCG 为主的方案（HCG model therapy）。它对血脂的影响可能比做 TRT 略好一点。

Andrew Huberman:

所以人们把 HCG 单独用，作为一种既不……算是某种激素增强……间接的激素增强。

Kyle Gillett:

有些诊所把它宣传成 TRT 的一种非抑制性替代方案，但它其实是抑制 LH 的。

Andrew Huberman:

但它也可能相当强地升高雌激素。还有，升高 LH 和／或 HCG 能改善生殖器的敏感度，这是真的吗？对男性和女性都成立吗？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我是听传闻这么说的。人们说 HCG 会让性生活对一些人更愉悦，因为某种……是不是对生殖器里某些神经细胞有直接作用？

Kyle Gillett:

对，LH 在前列腺、以及一般来说在生殖器组织里也是一种激动剂。所以它是非那雄胺后综合征、或 post-5-αlpha reductase 之后很常用的一种治疗。当你长时间阻断了 DHT 的转化，它有助于重新上调 DHT。

Andrew Huberman:

有人一直服用 finasteride 来防脱发，停药后感觉……也许因为本来就不舒服，但因为前面说过的那些原因，反而感觉更糟。然后他们可能会用 HCG 作为过渡治疗，过渡回正常的激素健康状态。对吗？

Kyle Gillett:

对，在很多情况下它极其有帮助。不过当你停用 HCG 时，你同样需要有一个策略，好尽快回到自己的正常状态。但它会上调你生殖器皮肤里的那些 5-αlpha reductase 酶，包括阴囊皮肤和阴茎皮肤，以及一般会阴部位。你有一层，我想是叫 stratum lucidum（透明层），那是一层非常非常薄的皮肤层，但它的 5-αlpha reductase 浓度最高。

Kyle Gillett:

所以那里活性很高；而当你用过某种抑制该酶、也就是那些组织里 5α-R 酶的东西之后，你会再做点别的来上调这些酶，不管是等待、给点时间，还是试 tadalafil、甚至试肌酸，或者试 HCG。很多时候，这些就是非那雄胺后综合征的首选办法。

Andrew Huberman:

女性服用 HCG，对她们受孕能力有什么风险吗？或者一般意义上的风险？

Kyle Gillett:

有，显然它会让任何妊娠试验呈阳性，所以这是有些女性不知道的一个风险。

Andrew Huberman:

理论上，人可以靠注射 HCG 来伪造妊娠试验结果。

Kyle Gillett:

完全可以。有意思。

Andrew Huberman:

对，我没什么动机那么做。只是好奇。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那催乳素呢？我所学到的简单版本——因为我主要是从神经内分泌学角度受教的——是多巴胺有点像睾酮的近亲，说到这个，也像雌激素的近亲。它驱动欲求行为，包括寻找性伴侣、性行为本身，以及一般意义上的动机行为。随后，交配后、高潮后的状态会伴随催乳素升高，为雄性设定交配的不应期，也许雌性同样如此；它还参与排乳等等。

Andrew Huberman:

那些综合征的大致轮廓是什么，或者说，人们可以留意哪些迹象，来判断自己催乳素过高或过低？而且我知道有不少人服用多巴胺激动剂，L-tyrosine、cabergoline 之类，来切实提升自己的多巴胺水平，而事实证明这并不总是件好事。人们往往会变得有点多巴胺能亢进，于是他们有驱动力去做所有这些欲求之事，此处自行脑补，但他们未必总有能力，因为看起来正如睾酮与雌激素需要处在恰当比例，多巴胺与催乳素也需要处在合适的比例。那么我们该如何看待、又或许该如何作用于我们的催乳素系统？

Kyle Gillett:

没错。我描述它的方式叫「多巴胺波浪池」。所以如果你把多巴胺提得太高，就会溢出，然后那道浪也会摔得过猛。所以你要的是平缓均匀的波浪，不要高出多巴胺池太多，而催乳素会跟着走。

Kyle Gillett:

所以催乳素和雌激素是相当近的近亲。雌激素会上调一个叫 PRL 基因、也就是催乳素基因的基因，直接增加催乳素的合成。而催乳素也会抑制垂体释放睾酮。所以如果你在用多巴胺激动剂，就会有助于减少分泌催乳素的细胞，包括垂体里分泌催乳素的微腺瘤。

Andrew Huberman:

这些有多常见？因为，我是说，我常听到性腺功能减退，当然那可能源于睾丸的问题，或者性腺功能亢进也可能，当然，出现在卵巢综合征里。然后当然还有大脑这一侧的原因，也就是信号并非来自大脑。你……促性腺激素不足，黄体生成素不足。而通过内分泌科医生、用刺激激素来把这几者区分开的方法，其实相当巧妙。这里就不深入展开了，但一个人实际上有多大几率会有这类垂体肿瘤呢？

Andrew Huberman:

我听说，经常从事高接触性运动的人，比如拳击、橄榄球，经常用头顶足球的人；说来遗憾，还有工作迫使他们头部反复受击的人……可能是军人，他们发射 50 口径的枪，大脑在颅骨里像被啄木鸟啄击一样；还有建筑工人；或者仅仅一次脑震荡，就能让垂体功能失常。这真的很常见，还是属于 1% 那种罕见情况？

Kyle Gillett:

是的，极其常见。这也是那种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的情况之一。他们只是觉得稍微更疲惫一点，一直有那种催乳素偏高的感觉。垂体微腺瘤也可以是不分泌型的，所以你的催乳素可以完全正常，你的生长激素和 IGF-1 也可以完全正常。第二常见的分泌型微腺瘤是生长激素型的，会导致肢端肥大症（软骨增生）或巨人症。

Andrew Huberman:

就是那个大眉骨。

Kyle Gillett:

对。所以那些是腺瘤相当常见的成因，但很多人的腺瘤非常小，远小于 1 厘米，即使做了专门看垂体的造影，也很难在影像上看到。而且很多人没有症状。所以，它和 PCOS、糖尿病前期一样，就患病率而言要常见得多——患病率就是普通人群里患有多少、占多大百分比。

Andrew Huberman:

很高兴你提到多巴胺波浪池。我知道如今人们对增强多巴胺很感兴趣。我认识不少人通过处方药来做这件事——Adderall、Ritalin、modafinil——当然，这些药物会作用于许多递质系统，但多巴胺肯定牵涉其中。服用 Wellbutrin 之类抗抑郁药的人也会触及这个系统。当然，还有人试图抑制催乳素、提升血清素或降低血清素。

Andrew Huberman:

在我看来，这一切就像一支非常精妙的舞。我是说，光是想想有性生殖中交配行为的唤起曲线，就是交感驱动与副交感驱动之间一场如此繁复的舞蹈，哪怕只在几分钟的跨度里。我在播客里以前也讲过，唤起偏偏向副交感；而高潮本身是一种交感反应，是完全不同的一组神经元。那么，你看到人们只是一味给多巴胺踩油门时，会在哪些地方出问题？又有哪些情形下，那些也许正经历驱动力与动机低落的人——不只是性方面，而是整体上的——适合去增加脑内与体内循环的多巴胺量？结合这个波浪池的类比，你怎么看？

Kyle Gillett:

是的，所以把它理清楚、从效力最弱的干预入手很重要。所以如果有人担心多巴胺，或者催乳素可能略微偏高，那就先剔除那些可能让催乳素升高的东西。

Andrew Huberman:

比如什么？

Kyle Gillett:

酪蛋白或麸质，它们是阿片受体激动剂，或者肠道里任何阿片受体激动剂。

Andrew Huberman:

酪蛋白，也就是牛奶蛋白，会升高催乳素。

Kyle Gillett:

没错。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

Kyle Gillett:

除此之外，如果他们需要做垂体 MRI（磁共振成像），那就该做。如果没有腺瘤，或者催乳素水平没高到需要做 MRI 的程度，但如果出现视觉症状，或者鼻部出现嗅觉症状，那他们就更可能是需要做的。但如果没有这些，很多时候催乳素低于约 40 并不是太要紧的事。

Kyle Gillett:

他们可以服用激动 D2 受体的多巴胺激动剂。比如 P5P，它本质上就是维生素 B6，即 pyridoxine 5-pyrophosphate，而 pyridoxine 就是维生素 B6。所以那会有帮助，50 毫克，每天 1 到 2 次。维生素 E 也有帮助，尤其是混合生育酚（mixed tocopherols）形式的。很多人维生素 E 总体水平高，但 γ 形式的维生素 E 水平低。所以那也能帮上忙。

Andrew Huberman:

真有意思，很高兴你提到维生素 B6 和 P5P。我听说，借助维生素 B6 削弱催乳素反应——结果证明这相当有效——可以缩短高潮后的不应期，说得直白些，就是能够再次性交。但我也听说维生素 B6 可能具有神经毒性，尤其是在外周，高剂量服用时可引起周围神经病变。不过 P5P 是更安全的形式。这是真的吗？

Kyle Gillett:

它是预先活化的，所以不会蓄积。可以拿叶酸会蓄积来作类比。它不是 methylfolate，但会蓄积，并可能升高同型半胱氨酸水平。或者，如果维生素 B12——另一种水溶性 B 族维生素——摄入过多，就可能出现甲基丙二酸（methylmalonic acid，MMA）过多。所以，取决于你自身把酶转化为活性形式的酶促转化能力如何，往往直接服用酶的活性形式更安全。

Andrew Huberman:

非常有意思。好吧，冒着把每一条激素通路都梳理一遍、把补充剂和生活方式因素都聊开的风险，我想，既然我们已经谈到了睾酮、雌激素，现在又谈到催乳素，那我很想稍微聊一聊 L-carnitine。

Andrew Huberman:

我们前面聊过这个，但我想重新提起关于 L-carnitine 的讨论，不是就 L-carnitine 本身来谈，而是放在生育力的语境里，因为我对文献的解读是，L-carnitine 对提升精子质量、卵子质量，甚至受孕率都可能非常有益。L-carnitine 有哪些剂型是人们可以合理考虑的？再说一次，各位，请咨询你的医生。它在起什么作用，我们知道它是怎么起作用的吗？还有，你在患者身上常用这个吗？

Kyle Gillett:

是的，我理解 L-carnitine 的方式——我也会尽量把它和肌酸以及其他东西串起来讲——是：如果把你的细胞看作一座能量工厂或一辆车，那么 L-carnitine 就是那辆把燃料送进发动机、让发动机运转起来的穿梭载体。

Kyle Gillett:

这台发动机多半由生活方式因素决定。所以你的饮食、运动，以及燃料本身的类型是 NAD plus。我们不必深入 NAD 前体、NMN、NR 之类的东西。而辅助油箱是磷酸肌酸，所以肌酸就是你的辅助油箱。你的 NAD 状态，很大程度上由 REM（快速眼动）睡眠、优质睡眠和运动，再加上补充剂共同决定，它就是燃料。肉碱穿梭体是 carnitine palmitoyl coenzyme A，它运载中链脂肪酸，运载各种不同的脂肪分子。除酮体以外，你有两种主要能量来源：葡萄糖或碳水，以及脂肪或脂肪酸，它把这些运过线粒体膜层，使其得以被利用。所以会上调它。这就是为什么一般有鞭毛的结构，其鞭毛会运转得更好，比如精子。

Andrew Huberman:

鞭毛，就是细胞类型上那种波浪状的小触须之类的东西，它们到处都有，肠道里也有。

Kyle Gillett:

是的，所以那些会明显运转得更好。总体来说，你的线粒体也会运转得更好。所以你一开始的线粒体状态越差，这种把它们运送过去的穿梭体带来的帮助就越大。它还会略微增加雄激素受体的密度。

Andrew Huberman:

那是局部效应吗？也就是说，如果把 L-carnitine 注射进某块特定肌肉，会增加那块肌肉里雄激素受体的密度吗？

Kyle Gillett:

很可能是这样。

Andrew Huberman:

人们是怎么服用 L-carnitine 的？有胶囊剂型，也有注射剂型。大多数人会用胶囊剂型，因为他们能获取的就只有这个。那我们还该问一句，能从食物中获得 L-carnitine 吗？

Kyle Gillett:

是的。L-carnitine 其实是由……它实际是一种非常小的肽。谷胱甘肽就只是 3 个氨基酸，L-carnitine 也是最小的肽。所谓肽，就是氨基酸数在 2 到约 200 之间的蛋白质，而 L-carnitine 就只有 2 个氨基酸。

Andrew Huberman:

太惊人了。所以这就像一个微肽。

Kyle Gillett:

是的。你的身体会合成足够的量，它更倾向于单独吸收氨基酸，然后如果就在那里把它们组装起来，就生成了 L-carnitine。口服摄入的生物利用度并不高。很多人会服用 L-carnitine、L-tartrate 或 acetyl-L-carnitine，生物利用度大约是 10%。所以如果你想要 1 克、也就是 1,000 毫克的 L-carnitine，就得服用 10 克口服 L-carnitine。

Andrew Huberman:

1 克是你推荐的典型剂量吗，每天 1 克？

Kyle Gillett:

用于生育力以及雄激素受体上调。

Andrew Huberman:

也就是说要服用 10 克的胶囊剂型。

Kyle Gillett:

那大约是 15 到 20 粒胶囊，量很大。

Andrew Huberman:

确实很多。

Kyle Gillett:

它还可能升高 TMAO（氧化三甲胺）。

Andrew Huberman:

对，我正想问这个，因为血检报告上的 TMAO……一旦偏高，就会让人有些担心。不过你教过我一个窍门，可以服用 600 毫克大蒜胶囊来摄取 allicin。是叫这个名字吗？

Kyle Gillett:

哦，allicin 就在里面。

Andrew Huberman:

对，就像 Allicin 这个名字，但有两个 L。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好。那在降低 TMAO 上效果显著，所以相当有效。另外，它把我的 LDL（低密度脂蛋白）也真的降下来了，这纯粹只是巧合吗？

Kyle Gillett:

我不确定 LDL 的下降是不是巧合，但取决于你的肠道微生物组或微生物群，某些有益菌会把肉碱、也会把胆碱转化。所以任何胆碱前体，比如 alpha GPC 或 phosphatidylserine，它们多少都会被转化成 TMAO。所以 TMAO 是可以通过血液检测测出来、看它偏高还是偏低的。有些人可能甚至不需要 allicin，有些人确实从中获益。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不过我记得也是你告诉我，大蒜中的 allicin 对心血管张力和整体血流可能有正面作用。对吗？

Kyle Gillett:

对。没错。

Andrew Huberman:

那 600 毫克大蒜是过量了吗，还是我直接吃大蒜就行？

Kyle Gillett:

你直接吃就——

Andrew Huberman:

我是说，我喜欢吃大蒜。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好，所以也可以直接吃大蒜。如果要采用注射剂型的 L-carnitine，它的生物利用度有多少？

Kyle Gillett:

如果注射，就是 100%。它是水溶液，本质上就是抑菌水，所以不在载体油里。所以如果皮下注射，真的会很灼痛。而如果注射到肌肉里，吸收会更快、更均匀，痛感也轻得多。

Andrew Huberman:

那就可以每天注射 1 克，或者分成几次给药。

Kyle Gillett:

或者用 500 也行，就精子活力与雄激素受体上调而言，注射剂型的最低有效剂量大概在 200 左右。所以真的取决于你为什么用它。

Andrew Huberman:

说到生育力，也泛泛说到血液检测，我总是讲，如果条件允许——不管是通过保险还是通过别的途径负担得起——人们最好能做血液检测，了解自己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四十多岁时的激素水平，以及其他指标，比如代谢标志物和血脂的水平。

Andrew Huberman:

我觉得有这样一种观念：只有出了问题时才去验血，可这样一来，人当然就没法做你前面提到的那种对比，也没法向自己的医生说明各项指标随时间在变化。在我看来，基本上每个人都该至少每年做一次血液检测。有没有希望将来保险干脆为所有人覆盖这项检查？这会成为标准医疗。我认为，每个人都该知道自己血液里循环着些什么，以及生活中哪些东西该多补、哪些该少摄入。

Kyle Gillett:

我怀疑保险永远不会覆盖它。很多情况下你可以主张它有适应证。随着保险开始为更多人群覆盖各类病症，像 FSA、HSA 或医疗分期信贷（care credit）这类东西很可能会覆盖这种进阶检测，而它的价格也在持续一降再降。所以它会变得负担得起，但不会是免费的。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我想稍微换个方向，谈谈社会互动以及关系对激素的影响。我觉得这一点特别有意思，前面在口服避孕药那块我们略微提过，但现在我们有了这些激素各自作用、以及它们与多巴胺、催乳素等神经递质系统和相关通路牵连的背景。当然，催乳素是激素，不是神经递质。

Andrew Huberman:

但人类身上有一种现象：人们会对新伴侣非常兴奋。那种兴奋无疑与多巴胺系统以及其他系统有关，而且这种兴奋可以维持，也可以随时间消退。这里我说的既包括吸引力，也包括新奇感带来的那种整体兴奋，因为多巴胺关联的正是这个。

Andrew Huberman:

既然你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生活、有关系、有生活方式，也有激素，而这一切相互作用，那么我们有哪些思路可以调整自己的关系来优化激素，而不只是想着为了关系去优化激素？因为这当然是双向的。我得说明，这有个前提：一个人已经在留意前面谈过的六大支柱，大多数事情都做到了。我们该怎么看待关系与激素，友谊、恋爱关系、新伴侣、长期伴侣？这类事你怎么看？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你有了新伴侣，那在很大程度上由多巴胺能系统主导，而它会随时间改变。人们可能听过这样的说法：和交往对象得完整走过一整个日历年，这样你才能——

Andrew Huberman:

顺便说一句，这是非常好的建议。

Kyle Gillett:

这样你才真正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为你们会在假期里经历彼此的家庭，以及各种各样的情境。但我要说，除非你们已经同居、生了孩子、又把孩子养大——最好是母乳喂养，因为那时会出现催乳素峰值——否则你其实还没走遍人生的每个阶段。当然，你不可能和每一个考虑中的对象都走这么一遍。

Andrew Huberman:

有些人确实会，但那在时间、金钱上可能代价相当高，情感代价也不小。说到这里，我绝对不是在指自己把这些事重复了很多遍的亲身经历。不过，对于刚进入一段关系的人，或者处于长期关系中、感觉某些东西已经变了的人——而那些变化确实可能反映不同激素系统与神经递质系统的输出，几乎可以肯定是这样——你会建议他们怎么做、怎么想？

Kyle Gillett:

就像长期待在一起的女性，不管是同事还是别的什么关系，她们的月经周期往往会趋同。男女之间存在着大量信息素与激素的交互作用，催乳素也包括在内。所以 100% 的时间都待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觉得一起工作又一起生活那么难。他们 24/7 都形影不离，没有那种喘息的间隙，让多巴胺平复下来，再见面时重新兴奋起来。

Kyle Gillett:

很多男性知道，如果出门打猎、或者长时间出了趟远门，回来再见到伴侣时，会有一段新的……不完全像一段新关系，但几乎像新关系，又会重新有那种兴奋。有意识地把这一点安排进每一段关系里，会有很大帮助，尤其是当你们选择要孩子、怀孕或哺乳时，因为你只要提前规划好：双方的催乳素都会偏高，双方的多巴胺都会偏低，双方的睾酮也都会偏低。所以你可以做的规划很多。基本上每段关系都会经历……

Kyle Gillett:

基本上每段关系都会经历一次危机，而那场危机是你们两人之间私密的。你可以提前规划、想出办法。也许不是靠补充剂，也许甚至不是靠彼此分开的时间长短，而是在你知道自己即将进入危机时，提前安排一些美好时光。

第 4 部分（共 5 部分）结束 [02:20:04]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所以听起来是分开与相聚的交替，这其实被写进了不少文化里：男性和女性会有意识地避开彼此一段时间，避免身体接触，也许还避免靠近，然后再重聚。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关系往往非常稳固。

Andrew Huberman:

反过来也成立吗？比如异地恋的人，一周只见三四天，或者两天？这能不能解释，为什么有些这类关系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真正进入——姑且叫它——真正同居之类的高催乳素阶段，如此等等？换句话说，这是不是人们让多巴胺冲高又回落、从而保持依恋的一种方式？那种难以名状的……这叫什么来着？我想好像叫「逗猫绳」。

Andrew Huberman:

你逗猫时把绳子移开，它会一直去够；可你把绳子就扔在它自己跟前，它反倒完全没兴趣。是不是就是这么回事？因为那是多巴胺能现象，逗猫绳这个例子，我们通过实验是知道的。

Kyle Gillett:

在那些情形下，关系其实并没有真正往前推进，很多这类关系都没越过那次多巴胺峰值、那段有趣的初期、蜜月期，随你怎么叫。所以这有点像找室友：你要找室友，不管是大学期间还是毕业以后，可以填表、找共同兴趣。但除非你们真的有相当大比例的时间待在一起，否则你其实不会知道彼此合不合得来。

Andrew Huberman:

有没有证据表明，婴儿的出现——显然会带来激素变化——会改变什么？我们其实知道，无论女性还是男性，伴侣在迎来孩子时都会出现催乳素升高。这几乎像一种抱窝现象。你在鸟类身上能看到，那里确实就叫抱窝（brooding），由催乳素升高引起。

Andrew Huberman:

但结果证明，这在人类身上同样发生。有人会主张，这正是「老爸身材」（dad bod）现象的成因，因为催乳素其实参与体脂的囤积，为不眠之夜做准备。而且据推测，那次催乳素峰值的作用还在于抑制性活动，因为在临近分娩的某些时段，性活动并不利。

Kyle Gillett:

是的，哺乳之后紧接着就会出现一次催乳素峰值。所以你想想，家里有婴儿时，常常是喂完奶、把婴儿哄睡，然后立刻和伴侣上床，这其实并不怎么有利。几乎像是试图接连两次性交，非常困难。

Andrew Huberman:

是因为催乳素这个意义上的缘故吗？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对。

Kyle Gillett:

多巴胺低，催乳素高。催产素也会显著升高，以帮助排乳。所以是的，说到抱窝，人类确实有与之对应的现象。有些人把它叫作筑巢本能，这既是有帮助的，而且它不一定是关系里一种坏的转变，它只是一种转变。

Kyle Gillett:

而只要你知道它要来，就能更好地应对。就像任何药物一样，如果你知道有这种副作用、知道它可能发生，那么当它真的发生时，不仅程度更轻，而且只要告诉了患者，它发生的频率也会更低。

Andrew Huberman:

非常有意思。作为神经科学家，我的出发点是这样一个框架：激素当然会影响知觉与行为，但知觉与行为也会影响激素。我觉得这很迷人。

Andrew Huberman:

我也很喜欢你举的例子：人们留出分开的时间，而且那些非恋爱性质的亲密联结可以充当某种储备库来补回多巴胺，等回到伴侣身边、或回到某种居家常规时再释放出来。非常有意思。

Andrew Huberman:

当然，这应该双方都存在。我猜无论男性还是女性一方，都以某种「分离与重聚」为主题而有所需求。我想频率会因不同伴侣、不同情境而不同。

Kyle Gillett:

是的，我不想让人觉得催乳素一无是处。催乳素确实有助于筑巢本能，也有助于哺乳。很多女性被诊断出黄体期缺陷，那基本上就是排卵之后、月经来潮或分娩之前的那个阶段。怀孕有点像延长的黄体期，她们中很多人会为此用上孕酮。

Kyle Gillett:

孕酮也能降低催乳素，而催乳素还有助于婴儿肺部的成熟，所以它有助于鞘磷脂与卵磷脂的比值。如果孕期催乳素过低——它在孕期本会飙得很高——就可能增加新生儿呼吸窘迫的风险。

Andrew Huberman:

真有意思。所以我们当然不想描绘成催乳素是应当避开的坏激素。没有催乳素，我们谁都不会在这里。当然，它至关重要。

Andrew Huberman:

我想起来，前面我提过一个问题：冷暴露是否能改变激素输出，尤其是冰浴，或者像人们以各种方式做的那样把冰敷在身体特定组织上，能否改变睾酮水平、雌激素水平。换句话说，洗冰浴、冲冷水澡会升高睾酮或雌激素吗？

Kyle Gillett:

是的。洗冰浴、冲冷水澡，或者一般意义上的冷暴露，并不会纠正维生素 D 缺乏或代谢综合征。所以有很多导致性腺功能减退或睾酮偏低的原因，是它纠正不了的，但它会有急性的帮助，具体来说就是把冷施加到过热的睾丸上。

Kyle Gillett:

所以如果你有精索静脉曲张（varicocele），或者有轻度的原发性性腺功能减退——也就是睾丸不释放睾酮，但你的 LH 和 FSH 信号足够高——那么你对冷暴露的反应很可能更好。而且实际上已经有专门为帮助生育而设计的内衣，未来这类东西大概会越来越多。你只需要小心别冻伤，因为那是个尤其不适合冻伤的部位。

Andrew Huberman:

记下了。你能定义一下 varicocele 吗？你提过好几次，是静脉曲张吗？

Kyle Gillett:

是的，本质上就是静脉曲张。它带来温热的血液，而静脉回流、也就是流回心脏的血流不那么顺畅。就像腿部一样，它也可能发生在阴囊。通常约 20% 到 25% 的人有某一等级的 varicocele，分级有 1 到 4 级、1 到 5 级。而多数人只是非常轻微，通常在左侧，因为血液要流经更远的路才能回到心脏，这会升高睾丸的温度。温度是睾丸的敌人，所以它们喜欢比身体其余部位低 5 到 10 度。

Andrew Huberman:

那桑拿对精子生成特别不利吗？

Kyle Gillett:

有可能是，对。

Andrew Huberman:

你说「有可能」，我是说，一个人在桑拿里待多久算安全，还是说你会在冷与桑拿之间来回切换？有数据吗？

Kyle Gillett:

如果有人正存在不育问题，我会凭经验告诉他们避开所有桑拿。如果没有不育但精子数量偏低，我也告诉他们避开。不过，主要是温热的水比桑拿更快地升高睾丸温度。

Andrew Huberman:

所以是热水浴缸之类的？

Kyle Gillett:

对。热水浴缸和 jacuzzi（按摩浴缸），那是精子的头号与二号敌人。

Andrew Huberman:

那女性洗冰浴、冲冷水澡呢？有证据表明它能改变女性的激素输出吗？

Kyle Gillett:

是的，可以。它会提高 β-肾上腺素能受体的活性，甚至在中枢神经系统以及星形胶质细胞里也是如此。

Kyle Gillett:

所以它能起几方面作用。它可以略微降低对食物的驱动力，而星形胶质细胞和 β-肾上腺素能受体正与此有关。一些用作减重药物的药物也有类似作用，但它对女性同样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

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会改变女性的雌激素输出，对吧？

Kyle Gillett:

据我所知没有。

Andrew Huberman:

是啊，我也不知道有。肽类，如今关于肽类的讨论很多。当然，正如你提到的，肽就是氨基酸串成的链。很小的，比如 2 个氨基酸，像 L-carnitine，一直到多肽，也就是很多氨基酸。

Andrew Huberman:

肽类太多了，我们大概该单独做一整期专门讲肽。但我想，如今我听到这么多关于肽类的讨论，原因之一是它们不叫类固醇。「类固醇」这个名字，我觉得已经在痤疮、睾酮暴躁之类的语境里和合成代谢类固醇绑在了一起。但当然，雌激素就是一种类固醇激素，对吧？我们俩都知道还有别的类固醇激素，只是肽类正越来越受欢迎。

Andrew Huberman:

我愿意公开表态：你可以确信，你在好莱坞看到的许多惊人蜕变，都是使用肽类的结果。我愿意为这句话背书，因为我很清楚有人用这些来为角色做准备，不过运动员也用。然后普通人也在用，比如 sermorelin、tesamorelin、ipamorelin，用来刺激生长激素的释放，而不是直接摄入生长激素。BPC 157，本质上是一种合成的胃液，正常情况下修复肠道，如今被用来治疗损伤。此外还有别的。

Andrew Huberman:

关于肽类，总体上我们能说些什么？它们安全吗？还是不安全？来源渠道呢？有没有哪些肽你认为对人们可能特别有用？我们大概也该谈谈那些人们该避之唯恐不及的肽。

Kyle Gillett:

是的，当然。肽类非常异质，有很危险的，也有很安全的。我最喜欢的肽是最初的那种肽，也就是胰岛素。胰岛素是一种肽，不到一百年前，有位科学家在研究胰岛素，某个时刻他们看到一只动物的糖尿病被注射胰岛素治愈了。不到一年之后，他们就在给每一位 1 型糖尿病患者注射胰岛素，因为这能救他们的命。

Andrew Huberman:

可胰岛素如果剂量用错，也能要人的命，对吧？

Kyle Gillett:

对。正如胰岛素应当由医生开具，也有非处方的胰岛素，ReliOn 或 NPH。但理想情况下，你的胰岛素应由医生针对你的糖尿病来开，因为这是能救命的。肽类也应当由医生开具。而且有几种是 FDA 批准的。

Kyle Gillett:

你提到了好多种，我们先从 tesamorelin 说起。tesamorelin 最近被 FDA 批准用于一种叫脂肪营养不良（lipodystrophy）的病症。它发生在身体脂肪被转移到异常部位时，常作为 AIDS 或严重烧伤等的一部分。它有助于重新分布这些体脂，把生活质量还给患者。tesamorelin 是一种 GHRH，我把它大致归到 GHRPs 那一类，也就是生长激素释放肽。它与内源性产生的生长激素释放激素只差几个氨基酸。

Kyle Gillett:

所以生长激素本身也是一种肽，是肽类激素，不是类固醇激素。你有各种不同的 somatotrophs（促生长激素细胞），它们与生长激素非常相似。另一个有意思的事实是 hPL，也就是人胎盘催乳素——我们真爱用缩写，对吧？人胎盘催乳素几乎与生长激素完全相同。孕期的生长激素并不是造成血糖飙升与妊娠期糖尿病的原因，人胎盘催乳素才是。

Kyle Gillett:

所以你看双胎妊娠，如果有两个胎盘、或更多胎盘组织产生更多的人胎盘催乳素，妊娠期糖尿病的风险就呈指数级升高。所以这个 hPL 与生长激素只差几个分子。有意思的是，这些不同的 GHRH 与 GHRPs，作用机制其实相当不同。

Kyle Gillett:

胃饥饿素（ghrelin）也是一种在你饥饿时释放的激素。这大概是你夜间生长激素释放更多原因之一。而且有很多肽与 ghrelin 非常相似。所以这些肽不是生物同源肽，只是改动了几个不同的氨基酸。因此它们几乎一模一样，未来很可能被用于生长激素缺乏症，包括在儿童中也有过研究。

Andrew Huberman:

那么，如果有人现在想提高自己的生长激素，除了睡前两小时内不进食、获得良好的深度睡眠、做到你前面提到的六大支柱里其余各项、尤其是白天较早时段做抗阻训练之外，服用像 sermorelin 这样的生长激素释放激素类肽，风险与获益分别是什么？当然，是由医生开具的。

Andrew Huberman:

该担心什么？这些能用多久？我甚至听说它们能改变基因表达，以至于真的在非常持久地改变你的下丘脑。

Kyle Gillett:

是的，风险确实不少：肿瘤生长与癌症。你看 1 型糖尿病患者，各类癌症的发生率很高。他们的生长激素很高，但反常的是 IGF-1 很低。所以它们很可能给你带来与生长激素很高的 1 型糖尿病患者相似的癌症风险。不过说到获益，你会想到脂肪分解、体脂减少、瘦体重增加。

Kyle Gillett:

其中很多获益，你可以用别的东西获得。那样你就不需要靠生长激素来得到这些获益了。剩下的就只是外观上的获益，而你通常可以用外用制剂来打理头发、皮肤和指甲。除了生长激素，你还能做很多别的事。

Kyle Gillett:

所以很多人其实并不需要这些 GHRPs，如果没有脂肪营养不良、也没有生长激素缺乏症的话。它们另有用途，特别是在损伤方面。我知道它们被研究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在军队里。我们提到过啄木鸟式损伤或 coup-contrecoup（对冲性）损伤。所以那——

Andrew Huberman:

由此造成的来回震荡，大脑基本上猛撞到颅骨前部。所以橄榄球、足球里的头球，肯定还有军队里使用 50 口径武器的人——尽管那是相当小的一群人——以及我想，任何头部被重重撞过不止一次的人。

Kyle Gillett:

对。我们可以稍微聊聊 BPC-157、GHK 铜肽，TB500 或 thymosin beta-4 类似物。然后也可以聊聊 bremelanotide，也就是 melanotan III。有 melanotan I 和 II，然后还有 melanotan III 和 IV。

Andrew Huberman:

好，我们聊聊 BPC-157 和 melanotan，因为我觉得，可以说，这两者是大多数人正盯着的。

Kyle Gillett:

是的，BPC-157 就是 body protective compound 157。它与胃里产生的 gastric protective compound 157 完全相同，或者说生物同源。所以随着年龄增长，你常常会出现萎缩性胃炎。这就是内因子变少的原因，内因子算是一种与维生素 B12 结合的肽。这就是你会出现与年龄相关的 B12 缺乏的原因。

Kyle Gillett:

所以这也是随着年龄增长结肠炎、憩室炎更多的原因之一，因为你没有了那种胃保护化合物。它会提高 VEG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基本上让你的血管生长更多，也就是促使身体形成血管的那个东西。

Kyle Gillett:

所以另一种叫 Avastin 的药物，被列入 WHO 的癌症基本药物清单。很多不同种类的癌症，包括结肠癌，都用 Avastin 来治疗，它是一种 VEGF 抑制剂。所以如果你有癌症、或癌症风险高，你大概不会想服用一种作用机制与你的基本抗癌药完全相反的药物。

Andrew Huberman:

换句话说，如果患有癌症或有癌症风险，就要避开 BPC-157？

Kyle Gillett:

没错。很多人开六周的疗程，而 BPC-157——那么 bremelanotide，它是 FDA 批准用于一种性欲低下障碍的。tesamorelin 也被批准用于脂肪营养不良。有意思的是，另一种 melanotan 也被批准用于脂肪营养不良，以及黑皮质素受体缺陷，也就是接收 α-促黑素细胞激素的那个受体，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它也被批准用于这个，因为如果不服用，就会发生肥胖。

Kyle Gillett:

但 BPC-157 并未获 FDA 批准，不过到这个阶段它实质上已是标准治疗。我想说，如果不把胰岛素或生长激素算作肽类，它是最常用的肽之一。而且据传闻、以及部分临床文献，短时间内它的耐受性相当好。

Kyle Gillett:

我不属于那一派，觉得人人都得每周用两到三次，甚至不管怎样连续六周每天都用。最大的获益出现在你早期就开始用的时候，因为它能让你的身体增加受伤部位的血流。而某个部位血流越少，比如软骨、韧带的血流极差，尤其随着人年龄增长，它带来的差别就越显著。所以我敢打赌，那位跟腱在一个月内从完全断裂中彻底愈合的俄罗斯体操运动员，很可能当时在用 BPC-157 或非常类似的东西。

Andrew Huberman:

是啊，这个我也愿意打赌。一次了不起的恢复。

Andrew Huberman:

那么，因为它是处方药……也有非处方形式。我对非处方形式、以及追逐非处方形式的危险的理解是：它们往往确实含有所宣称的成分，这里就是 BPC-157，但它们没有充分清除 LPS（脂多糖），而 LPS 会引起炎症。

Andrew Huberman:

事实上，在实验室里我们用 LPS 来特意诱发发热和炎症，以研究全身性炎症。所以这是给人们的提醒：如果你对肽类感兴趣，依我看，绝对需要和医生合作。要从真正靠谱、会清除 LPS 的配制药房拿药。因为如果你通过某些渠道购买——很多人，我不想点名渠道，但网上那些大家都知道的常见渠道——他们从这些渠道进货，基本上会寄给任何人，可到头来真正引起炎症的是 LPS。

Andrew Huberman:

而且很多人注射后会因此出现某种低热或刺痛感，然后说：「哦，我能感觉到它在起效。」那大概是 LPS 的作用，这对大脑并不好。至于其他外周组织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听说有人因为这东西猝死，但我当然不愿无谓地摄入任何 LPS。所以你同不同意应该和医生合作——毕竟你就是医生？

Kyle Gillett:

是的，一定要和你的医生谈这个，也要和他们谈给药方案。所以如果他们让你做六周，就问他们：「为什么我要做六周？为什么不是两周，或者为什么不是一感觉好转就停？我可以直接停掉吗？」对，有很多这样的好问题你该去问医生。

Kyle Gillett:

而如果有人想给你开一大堆不同的东西，那就看看：这是他们给所有人都开的，还是针对我个体化定的？有些肽，比如 GHK 铜肽，是肝脏内源性产生的，年纪越轻产生越多。这就是为什么肝脏能完全再生，GHK 铜肽在其中有帮助。

Kyle Gillett:

而如果你缺铜——缺铜的人并不算多，但做过减重手术的人里很多缺铜——GHK 铜肽对你的神经系统可能有显著帮助，而且它还有协同作用。所以任何生长激动剂，比如 thymosin beta-4，在儿童的胸腺里生成，而胸腺会萎缩；这也是孩子愈合得特别好的另一个原因。它和 GHK 与 BPC 都有一定协同，但如果你不需要三者全上，就别全要。而且如果你用不上一周以上，就别用超过一周。

Andrew Huberman:

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说。我常说，有时候某样东西最好的服用剂量是零。最佳剂量为零，这种情况常常成立。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了 melanotan，melanotan 有好几种。我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好笑，因为我最早知道 melanotan，是在读肽类资料时发现有人注射 melanotan 来晒黑，因为它处在黑色素合成通路里。

Andrew Huberman:

他们还发现……这不是发生在某个人身上的个案，而是在各种文稿和同行评议论文里读到的：它可能引起阴茎异常勃起（priapism）之类，也就是持续勃起。由于血管系统受损，那可能是任何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勃起。还有女性把 melanotan 当作晒黑、减体脂的手段，所以这听起来完全属于消遣性的用法。

Andrew Huberman:

melanotan 有什么临床用途吗？也就是说，把那种极端的生物黑客、美容圈子——那确实不是本播客的重点——撇开，更多从追求健康优化的角度来看。

Kyle Gillett:

有，其实有三个 FDA 批准的适应证，信不信由你。很多人知道这个，但确实有三个被广泛认可的适应证。其中之一是性欲低下障碍，更多见于女性，用的是 bremelanotide。所以——

Andrew Huberman:

那些是基本上完全没有性欲的女性？

Kyle Gillett:

对。

Andrew Huberman:

但其他激素都正常？

Kyle Gillett:

对，典型情况是绝经之前，所以那些激素问题并不构成原因。而当你给她们这种肽——它也叫 PT-141——会有显著帮助。很多时候用鼻喷剂，它直接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在中枢起作用。也可以注射，还可以通过含片（troche）给药。

Andrew Huberman:

男性和女性都用？

Kyle Gillett:

没错。它被批准用于女性，但对男性也可能有帮助，而且相对安全。我告诉人们的唯一相对禁忌证是……很多人会说：「哦，据我所知没有副作用。」但如果你有黑色素瘤家族史，或者可能已经患有黑色素瘤而自己不知道——这也是我大力提倡皮肤镜检查和定期皮肤检查的原因——那么理论上它会升高那种 α-促黑素细胞激素，并可能让它生长，所以那肯定不是好事。因此，长期给药要非常谨慎。

Kyle Gillett:

它也被批准用于脂肪营养不良，和 tesamorelin 完全是同一回事，我想后者也叫 Evista 或 Egrifta。此外，它还被批准用于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受体或黑素细胞增殖不佳，因此通常有色素减退。那不是真正的白化病，但与病态肥胖以及儿童期由此导致的不良结局相关。所以实际上它也用在儿童身上。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肽类是个迷人的领域，谢谢你对其中的几种做了深入梳理。近期我们大概会再请你回来聊肽类，因为我知道那里面还有很多内容，大家也很感兴趣。

Andrew Huberman:

我想聊聊第六大支柱，好吗？提醒一下各位，你说过：饮食；运动；在适当情况下的热量限制；压力管理；睡眠；以及阳光，对所有年龄段的人管理与优化激素健康都至关重要。然后你还有这第六类，非常耐人寻味，就是灵性。从一位医生口中听到这个有点不寻常，只不过我有很多同事，而且确实，我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的前任院长 Francis Collins 也谈过灵性这个概念。我们之前在播客里和 Alia Crum 聊过信念效应：一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事、以及对自己所处世界的理解，真的会对一切产生重要影响，而且是在生理层面，不只是心理层面。

Andrew Huberman:

那么，作为医生，你如何理解这个灵性层面？考虑到走进你诊室的人，想来有着各种宗教信仰与无宗教信仰的背景——我敢肯定有些是无神论者，大概也有些是笃信者——你又如何和患者谈这个？你如何处理，人们又该怎么看待这件事？

Kyle Gillett:

是的，我相信它出人意料地被接受得很好。乍一看，你不会觉得患者真的想和医生聊自己的灵性健康。但我的理解、也确实如此的是，它就像一个维恩图（Venn diagram）：你有身体、心智与灵魂，不可能让其中一个健康而其余不健康。即便你的心理健康极好，即便你的身体健康极好，灵性中的心理层面如果缺了那一块，也会在生理上影响到你的身体。

Kyle Gillett:

Alia Crum 做过一些很出色的工作。关于祷告也有很多其他研究。我是基督徒，我信上帝，这给了我很多韧性与动力，给了我基石或根基，让我知道如何与生活相处。

Kyle Gillett:

无论一个人是不是无神论者，也无论他在宗教或物种起源上相信什么，他都可以知道：自己的灵性会对心理健康、也对身体健康产生深远影响。人们喜欢把它割裂开来，所以只愿意和医生谈身体健康，因为那样比较自在；灵性健康只去找牧师、妈妈或灵气疗愈师谈，心理健康则只和心理治疗师或精神科医生谈，但你需要把这三样合到一起。

Kyle Gillett:

众所周知，跨学科门诊能改善患者结局，而这还只是医学内部的学科分工，只是专攻这个或那个的医生而已。所以这是往那棵树的更高处退一步，在你还没走到那些二元划分或分支之前。你有身体、心智与灵魂，也就是你的灵性健康、心理健康与身体健康。所以如果这三者都理顺了，就为其余的健康与生活打下了一块基石。

Andrew Huberman:

那么，如果有人走进你的诊室，说身体上有某种感受、情感生活上也有某种感受，你翻了他们的病历、拿到血液检查结果，而他们是无神论者或不可知论者，有哪些第六支柱的做法是他们可以考虑、又与自己的无神论或不可知论立场相符的？因为我得假设，参与或自认属于某个教派的人，会有来自该教派的特定规范，引导他们去做特定类型的祷告。可是，一个没有从别处得到这类规范的人，能做什么、又会做什么呢？

Kyle Gillett:

是的，我当然不会把祷告强加给任何人或做类似的事，但我相信，尤其是做不可知论者，几乎是最难的，因为如果你是无神论者，你反而有某种根基、有某种灵性，哪怕它关乎人的精神与环境的互动、关乎那些无法用物理很好解释的事物，比如 Alia Crum 所研究的那种现象。

Kyle Gillett:

但如果你是不可知论者，你仍在寻找那个东西。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就自身的灵性找到自己真正相信的。不过，是的，那是段个人旅程。从医生的角度，甚至如果我和他们也是朋友、从朋友的角度，我不喜欢把任何人往某个特定方向推。所以我不认为人人都该信我所信，也不觉得该有什么压力让他们去信别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无论我们信什么、背景如何，都可以建立非常好的医患关系。

Andrew Huberman:

是啊，听到这个真好。我可以不点名地说，在这个光谱的每一格里我都有关系密切的同事，比如坚定的无神论者、笃信宗教者，分布在不同领域、不同宗教。我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很多——我得说，对于我是否认识任何不可知论者，我持不可知态度。

Andrew Huberman:

这不是人们常聊的话题，但在科学与医学的语境里，这种情况正越来越多。而灵性这个议题，无疑是神经科学提出大量问题的领域之一，比如：灵性体验究竟是什么，它们是如何扎根于大脑、或者并不扎根于大脑？我觉得这是个非常有意思、值得探索的领域，也很感谢你提起它，而且是以你这种不带压力的方式提起。我想这会激发很多思考，而这归根结底正是本播客的目标。

Andrew Huberman: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位听众坚持要我问的，非常直截了当。它完全不是什么刁钻的难题，也和我们刚聊的内容毫不相干，但当我告诉别人要来采访你时，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问题：咖啡因对激素有问题吗？

Andrew Huberman:

真了不起。我收到了几百条关于咖啡因的同一个问题，而既然它大概是这个星球上使用最广泛的药物，我知道这会把我们拉回非常务实的层面。我们还没完全到那一步，但在收尾时想问：咖啡因对睾酮、雌激素或其他激素到底有没有影响，是正面、负面，还是中性？

Kyle Gillett:

只有在它影响到你睡眠的情况下才有。它作用于腺苷，而且其实还能略微改善过敏，但除此之外影响微乎其微。

Andrew Huberman:

好。抱歉用这么务实、就事论事的问题收尾，但我确实答应过听众会问这个问题。

Andrew Huberman:

听着，我想真诚地谢谢你。我们基本上讲完了一整本内分泌学、神经内分泌学教科书分量的内容，里面还有大量实用建议。人们在哪里能更多地了解你？我们当然会附上链接。我想另一个问题是，你还接诊患者吗？我相信在人们能联系到你的各个渠道里你都会被问到这个，不过面向公众的工作方面，你主要在哪些平台活跃？

Kyle Gillett:

我在 Instagram 上活跃，账号是 kylegillettmd。我那家全新诊所 Gillett Health 的社交媒体上也很活跃，Instagram 上是 @gilletthealth，或者 gilletthealth.com。

Andrew Huberman:

好，我们会附上这些链接。我还得说，你在 Instagram 上发的内容非常棒，因为你会切实指向具体研究，并把内容放进可操作的语境里，这对我很有意义。Kyle——我该说 Gillett 医生——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我真的很感激，我知道听众也会。

Kyle Gillett: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Andrew Huberman:

感谢你陪我一起收听我与 Kyle Gillett 医生关于激素健康与优化的讨论。正如你刚听到的，他是一座清晰、可操作信息的宝库。再说一次，你可以在 Instagram 上找到他讲授更多关于激素及健康其他方面的内容，账号 kylegillett——Gillett 是两个 T、两个 L，但没有 E——Instagram 上是 kylegillettmd，其他所有平台上是 Gillett Health。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他诊所的信息，可以访问 gilletthealth.com。

Andrew Hub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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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部分（共 5 部分）结束 [02:5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