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 Gottfried: 精华版：如何优化女性激素健康，提升活力与长寿 |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欢迎收听《Huberman Lab 精华版》，我们在这里重温过往节目，提炼最有力、最具可操作性、基于科学的工具，服务于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我是安德鲁·休伯曼，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下面是我与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的对话。戈特弗里德博士，萨拉，欢迎你。

安德鲁·休伯曼：谢谢。很高兴来到这里。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是啊，我非常高兴，也很期待向你请教大量话题。你在很多领域都是专家，尤其是女性激素。对一位女性来说，无论年龄多大，了解她母亲、甚至祖母在激素方面的经历，是否有参考价值？女性应该和自己、和家人进行哪些对话，才能了解自己可能有哪些特定需求？

安德鲁·休伯曼：我的工作其实处在遗传与环境的交界处，我认为了解你祖母经历过什么，尤其是你母亲经历过什么，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大概会先从创伤和代际创伤谈起，因为我认为它对内分泌系统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皮质醇信号。此外，有些女性疾病具有很强的遗传成分，其中大多数在我家族里都有。这包括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和多囊卵巢综合征。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也许我们可以逐一梳理一下：对于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十几岁女性，这些年轻女性应该关注哪些生物标志物？同样，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女性呢？也许我们可以大致按十年为单位，从青春期开始说。

安德鲁·休伯曼：在青少年时期，我认为非常有意思的是看皮质醇。在那些年里观察雌激素与孕激素之间的“共舞”，参考价值没那么大，因为我认为由于这个系统尚未成熟，会有很大的波动。如果某人的月经非常规律，那么在这个年龄做一些基线测定可能更好。但总体而言，我发现基线测定最好在二十多岁或三十多岁时进行。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刚开始来月经时，月经周期的长度是不是不太规律？

安德鲁·休伯曼：对很多女性来说，是不规律的。还有口服避孕药和其他避孕方式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不知道正常周期是什么样的。不过回到你最初的问题，也就是每个十年该关注哪些生物标志物。在二十多岁时，你需要为雌激素、孕激素和睾酮建立一个基线。很多时候发生的情况是，在这场探戈中雌激素占主导，而一旦如此，就会让你面临更高的子宫肌瘤、子宫内膜异位症风险。我还想了解 DHEA 以及整个雄激素通路。我想了解雌激素的代谢产物，因为其中一些具有保护作用、非常有益。另一些则有点像荷马·辛普森。我是说，它们会在你体内制造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还想了解她们的粪便情况，也就是想了解微生物组。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关于验血或针对这些其他生物标志物的各种检测，比如测雌激素、睾酮以及其他比值，女性需要在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进行。如果只能选一个时间点，是在排卵性月经周期的卵泡期还是黄体期，你会建议她们什么时候做？

安德鲁·休伯曼：如果非要我选一个，对二十多岁的女性来说，我大概会说第 21 到 22 天。大多数女性的月经周期平均为 28 天，所以这大约是在她们来月经前一周。对于周期较不规律的女性，就比较难这样安排。随着女性年龄增长，周期通常会稍微变短，所以当她们的孕激素分泌开始下降时，月经间隔会变得更近一些。到那时，你需要更早检测，比如第 19、20 天。验血是最便宜的方式，通常也在保险覆盖范围内。但我更倾向于做干尿检测，这样除了这些激素的水平之外，我还能得到代谢组学数据。如果迫不得已，我会用验血。它没有那么全面，而且你也知道，它只是针头插在你静脉里那 30 秒的一个快照。让我回过头再补充一点关于生物标志物的内容。我在对患者进行表型分析时所做的检测中，很大一部分……我践行的是精准医学。我几乎喜欢从营养检测开始。在二十多岁时做这项检测可能会很有帮助。随着年龄增长、你出现更多微量营养素缺乏，它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但微量营养素在激素生成方面起着巨大作用。举个例子，镁在你清除雌激素的过程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所以在微量营养素检测方面，我通常会结合血液和尿液，检查所有我们能测量、且背后有一定临床科学依据的微量营养素。蔬菜和多酚的摄入，是未来患乳腺癌风险（比如在你 50、60 岁及以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预测因素，而最关键的时期是青少年时期。如果你能拿出证据给一个 17 岁的孩子看，表明她存在微量营养素缺口，我认为这会促使她们在这个如此关键的时期改变饮食方式。即使那是 25 年以后的事，这也可能会改变她们正在走的人生轨迹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想稍作休息，感谢我们的赞助商之一 LMNT。LMNT 是一款电解质饮品，含有你所需要的一切，不含你不需要的东西。也就是说，它含有比例恰当的电解质钠、镁和钾，但不含糖。适当补水对大脑和身体的最佳运作至关重要。即使是轻微程度的脱水，也会降低认知和身体表现。摄入足够的电解质也很重要。电解质钠、镁和钾，对你体内所有细胞的运作都至关重要，尤其是你的神经元，也就是神经细胞。把 LMNT 溶于水中饮用，可以非常方便地确保你获得充足的水分和电解质。为了确保自己摄入适量的水分和电解质，我早上一醒来就把一包 LMNT 溶于大约 16 到 32 盎司的水中，基本上是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把它喝掉。在进行任何形式的体育锻炼时，我也会喝溶于水的 LMNT，尤其是在炎热的日子里，我会大量出汗，流失水分和电解质。LMNT 有很多好喝的口味。我喜欢覆盆子味，也喜欢柑橘味。目前，LMNT 推出了一款限量版柠檬水口味，非常好喝。我不太想说我最爱哪一种，但这款柠檬水口味和我最喜欢的另一种——覆盆子味或西瓜味——不相上下。再说一次，我没法只挑一种口味，我全都喜欢。如果你想尝试 LMNT，可以访问 drinklmnt.com/huberman，拼写是 drink L-M-N-T.com/huberman，购买任意 LMNT 饮品冲剂即可领取一份免费的 LMNT 样品包。再说一遍，访问 drinklmnt.com/huberman 领取免费样品包。对于一位不喜欢吃蔬菜，或者出于某种原因无法或不愿每天吃到五种颜色蔬菜来支持微生物组的年轻女性，你会怎么做？还有哪些其他工具，无论是行为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是有用的？

安德鲁·休伯曼：我会尽量让她们喝奶昔。如果我能让她们每周喝三次奶昔，并往里面加一些这类蔬菜，就会带来巨大的不同。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嗯。

安德鲁·休伯曼：我们知道这在改变微生物组方面会产生影响。我会让她们用冷冻的蒸西兰花，因为它几乎没什么味道。她们可以把它加进巧克力奶昔里。她们可以加一些绿叶菜。我喜欢绿色蔬菜粉，非常方便。所以配上她们喜欢的口味，不管是巧克力味（我的大多数客户都想要这个），还是香草配浆果之类的。所以如果你不喜欢蔬菜，这能起到很大作用。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会说可以吃一些补充剂，但我认为那远远不如做奶昔。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检测微生物组的最佳方法是什么？

安德鲁·休伯曼：在营养检测方面，我喜欢做一套检查抗氧化物的项目，比如维生素 A、维生素 C、α-硫辛酸、植物来源的抗氧化物，因为这些都可以在血液中测量。我喜欢看一些关键维生素，尤其是 B 族维生素，因为你可能知道，如果你有特定的基因多态性，你可能就不太能吸收足量的维生素 B9（叶酸）、维生素 B12 等等。回到抗氧化物，我还会看谷胱甘肽，因为我认为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杠杆。然后我会看一些矿物质。镁确实是最重要的，我们知道大约 70% 到 80% 的美国人缺镁。这是最容易摘到的果子。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很好奇，比如说镁，如果有这么多人缺乏，是否意味着这么多人都应该在饮食上有针对性地多吃含镁的食物，和/或补充镁？如果是的话，补充哪种形式的镁？

安德鲁·休伯曼：你必须测量红细胞镁，也就是全血。至于缺乏的情况，补充这件事很有意思。对于我那些容易便秘的患者来说——坦白说，这大约占我所诊治女性的 80%。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真的吗？

安德鲁·休伯曼：是的。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哇。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安德鲁·休伯曼：父权制、愤怒、PINE 系统。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对。心理、免疫、神经和内分泌因素的综合作用。是不是——

安德鲁·休伯曼：是的。然后我还要说另一个因素。身为女性本身就是一种健康风险。我们患抑郁症、失眠的比例是男性的两倍。我们患多发性硬化症的风险增加 3 到 4 倍。我们出现甲状腺功能障碍的风险是男性的五到八倍。所以只要看看这一点，再看看那些细微的临床前期甲状腺功能障碍，我所诊治的女性中有很大一部分存在导致便秘的甲状腺功能障碍。如果我们回到那个控制系统，也就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甲状腺-消化道-肠道轴，她们有大量的感知压力，再加上处于临界状态、却没有任何一位主流医学医生告诉她这是个问题的甲状腺功能，然后她在雌激素与孕激素的探戈中又出了问题，她就会倾向于便秘。女性便秘比男性多得多。女性的肠道比男性长大约 10 英尺，而且她们出现迂曲结肠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你知道这一点的方式是做结肠镜检查。女性经历的创伤比男性多。这一点已有充分证据。如果你看看美国疾控中心（CDC）和凯撒医疗（Kaiser）在 1998 年进行的童年不良经历（ACE）研究，我们知道男性——大多数是中年男性——其中约 50% 经历过按 ACE 问卷定义的重大创伤。女性则是 60%，而且自 1998 年以来这一数据相当稳定。她们遭受的虐待形式不同，遭受性虐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她们的 HPA 反应与男性不同。她们的感知压力往往更高，我这里是在针对一个群体作概括。所以如果你看女性的生理，我认为便秘以及那种需要控制、克制、把东西憋在里面的需求，我认为这是生理的一部分。所以我有点偏离科学了，但我确实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值得高度关注的信号。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你建议人们用哪些工具来缓解便秘？听起来减轻压力会是很重要的一项。

安德鲁·休伯曼：是的。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你最喜欢的减压工具有哪些？能真正降低基线水平的方法。

安德鲁·休伯曼：我其实并不推崇降低压力，我推崇的是降低感知压力。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份“单点菜单”，列出对自己最有效的方法。所以在我现在这个年纪对我有效的方法，与我大学时练的 TM（超觉冥想）不同。我三十多岁时成为了一名认证瑜伽教练。这对很多人都非常有效。我还练习全息呼吸法。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觉得人们开始认识到，有些缓解压力的方法并不只属于度假这一类——

安德鲁·休伯曼：对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和冥想。不过我想说，冥想显然是一个很棒的工具。

安德鲁·休伯曼：嗯，它当然是个很棒的工具，而且背后有非常扎实的科学依据。但这份单点菜单上还有很多其他选项。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嗯哼。

安德鲁·休伯曼：性、性高潮、联结，感到被倾听、被看见、被爱。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想借这个机会，第一，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因为我们要回到一个我之前没有讲完的问题上，这是我的错。现在我已经清楚，一位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女性应该对自己的睾酮、雌激素、甲状腺、皮质醇水平有所了解；应该至少开始考虑她的微生物组；应该关注自己每天排便的次数和时间。我猜我刚才描述的这些，对于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四十多岁、五十多岁，一直到一百多岁的女性也同样适用。对吗？

安德鲁·休伯曼：没错，但我想说每个十年的机会有所不同。所以我很高兴你把话题拉回到青少年和睾酮上，因为我认为，举例来说，如果你在青少年时期就知道自己雄激素偏高，知道自己有一种可能在很久以后才显现、你甚至可能都不会注意到的表型——也许你注意到下巴上多了几根毛之类的。如果你知道自己的睾酮或其他某种雄激素偏高，这可能会改变你照顾自己的方式和轨迹。所以我认为这在青少年时期会非常有帮助。在二十多岁时，对于像我这样压力很大的人——我 27 岁在 UCSF 病房轮转时——如果我当时知道自己是皮质醇这么高的人，我想我会以不同的方式做事，我会改变我的行为。你的睾酮可能从二十多岁就开始下降，这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你的身体基质承受了多大压力。所以对女性来说，这最早可能从 28 岁开始。通常，你的睾酮每年下降约 1%。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对于一位过了某个阶段的女性，比如说 25 岁以后，你希望看到她的睾酮处于什么水平？

安德鲁·休伯曼：我在播客上通常是这样描述的：正常范围的上半部分。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收到很多关于 PCOS（多囊卵巢综合征）的问题。

安德鲁·休伯曼：是的。PCOS 是那种人们了解非常不足的疾病之一。它往往不被察觉，直到一位女性想要怀孕，或者有其他问题促使她去看医生。问题在于它是一种综合征，对吧？也就是多囊卵巢综合征，有时也叫 polycystic ovarian syndrome，而综合征并不一定能整合成非常清晰的诊断标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寻找三条不同的标准：卵巢上有囊肿；有高雄激素血症的临床表现，可能是多毛症、痤疮或其他症状；然后通常是月经不规律。至少按照最新标准，其定义是每 35 天或更短时间来一次月经。所以典型的周期长度是 28 天、35 天。你会时不时地漏掉一次月经。这些就是我们用来诊断 PCOS 的标准。文献中大约有四种不同的 PCOS 诊断体系，这就是让人开始困惑的地方。所以有些女性卵巢上没有囊肿，但她们有多毛症，并且月经不规律。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你能解释一下什么是多毛症吗？

安德鲁·休伯曼：多毛症是指毛发生长增多，通常长在你不希望长的地方。对女性来说，可能呈现某种男性型分布。她们可能会在乳房、胸部注意到。我们知道，PCOS 不仅仅是月经不规律以及随之而来的怀孕困难的问题——这些主要是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四十出头时的问题——随着年龄增长，它还是心脏代谢疾病的一个重大风险因素。很多人倾向于把 PCOS 归为育龄期的问题。我们必须从女性的整个生命周期来考虑它，而且我会说，在 50 岁以后考虑它更加重要——绝经的平均年龄是 51 到 52 岁——因为我们知道，那种升高的睾酮、高雄激素，很可能是 PCOS 女性心脏代谢疾病的最大驱动因素。我们还没谈到的一条线索是胰岛素和葡萄糖的作用。对于 PCOS 的某些表型，问题在于高胰岛素血症，也就是血液中胰岛素偏高，它在驱动卵巢中的卵泡膜细胞过度产生睾酮。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你推崇连续血糖监测仪吗？

安德鲁·休伯曼：我是 CGM（连续血糖监测仪）最最忠实的粉丝。在我从医以来用过的所有工具中，我从没见过有哪种工具能像 CGM 那样改变人的行为。我认为真正了解影响你血糖控制的介导因素是什么，是至关重要的。不过话虽如此，它也算是一种较晚出现的效应。我更想知道你的胰岛素水平，而且我们从白厅研究中知道，胰岛素，尤其是餐后胰岛素，空腹胰岛素也一样，可能在你的血糖出现变化之前许多年就已经发生变化。所以那更多是针对糖尿病前期和糖尿病。第三点是，它让数据民主化。我目前在健康领域看到的最令人充满希望、最令人兴奋的事情之一，就是我们正在从一种家长式的关系——医生掌握权力、是数据的守门人——转变为患者和客户能更多地接触到关于自身化学和自身生物学的那种奇妙认知。教会患者成为自己的临床医生，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充满善意与诚信的循环，我认为这对创造健康至关重要。我们现在有的是一个疾病照护体系。我们需要数据民主化，才能使之成为一个以健康为本的体系。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想稍作休息，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AG1。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AG1 刚刚推出了他们最新的配方 AG1 Pro。AG1 Pro 在有临床依据的 AG1 配方（由维生素、矿物质、益生菌和适应原混合而成）基础上，新增了三种重要成分：一水肌酸、HMB 钙和锌肽（锌肌肽）。每份含有五克一水肌酸，用于支持肌肉力量和表现以及大脑健康；HMB 钙用于支持肌肉恢复、减少肌肉分解；锌肽用于支持和改善肠道内膜。这三种成分都有令人信服的科学依据支持，因此我很高兴看到它们被加入到现有的 AG1 配方中。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每天服用 AG1 已经将近 14 年了。我早在知道播客是什么之前就开始服用它了。这是一款很棒的产品，而现在有了新的 AG1 Pro 配方，它变得更好了。如果你想尝试 AG1 Pro，可以访问 drinkag1.com/huberman 获取特别优惠。首次订阅，AG1 将赠送一瓶免费的 omega-3 辅酶 Q10。再说一遍，访问 drinkag1.com/huberman，首次订阅 AG1 即可获得一瓶免费的 omega-3 辅酶 Q10。如果你有一根魔杖，可以给出两三条“不要做”的建议，以最大限度地提升活力和长寿——我们先聚焦于女性患者，但如果也适用于男性患者的话也可以——你希望看到他们不做什么？

安德鲁·休伯曼：我会说睡眠、酒精、高感知压力、吃错误的食物、有毒的人际关系和孤立，然后第六条，运动不够，或者运动和锻炼的方式与你的身体并不真正契合。所以这些——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其实我们能从这一条开始吗？

安德鲁·休伯曼：当然。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只是因为它是如此——然后再倒着往回讲？

安德鲁·休伯曼：好。嗯，我觉得对我来说，因为我的表型会产生大量胰岛素——这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我的状态好不好——我的血糖很高，所以我必须多做很多运动来消耗这些葡萄糖。所以我认为你必须从面向人群的医学、面向人群的处方，转向对个体有效的方法。我认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介导因素是皮质醇，尤其是对于那些做我所说的“慢性有氧”的人，我以前就是这样做的。我们知道跑步者，尤其是马拉松跑者，以及那些做大量有氧运动而很少做抗阻训练的人，他们的皮质醇水平往往高得多。你可以用维生素 C 来缓冲这一点。维生素 C 可以减轻这种影响，但慢性有氧并不总是对人有益。当我刚开始给自己测激素指标时，我去找我的医生，我说：“我 35 岁了。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疲惫过。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把一块石头推上山。我有不喜欢的腹部脂肪，而且我不想和我丈夫发生性关系。我们能做些什么？”结果他给我开了避孕药和抗抑郁药。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哦，天哪。

安德鲁·休伯曼：所以我离开了他，去了实验室，做了一套激素检测，结果我的皮质醇是正常应有水平的三倍。我的胰岛素在 20 多。我当时是空腹。我的血糖是 105。我的甲状腺轻度异常。我的孕激素偏低。这让我走上了一条道路，意识到我作为医生——尤其是在照护女性方面——所做的事情，并没有触及这些至关重要的根本原因。我会说我必须首先从皮质醇入手。那时，我每周跑三次、四次，每次四英里。这只会让我的皮质醇进一步升高。所以那不是适合我的运动。我需要更具适应性的运动。我开始练普拉提，更多地练瑜伽。这帮助降低了我的皮质醇。它让我开始改变管理感知压力的方式，也改变了我的补充剂方案。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我想确保我们回到避孕这个话题上，尤其是口服避孕药。你有哪些担忧？你喜欢口服避孕药的哪些方面？又不喜欢哪些方面？

安德鲁·休伯曼：就益处而言，我认为，尤其是在它们刚问世时，即便到现在，它都给了女性生育选择权，这一点至关重要。所以在这方面我非常支持，而且我们有大量数据显示它的风险和益处。我先讲益处，因为谈到风险时我会稍微慷慨陈词一番。我们知道它能降低卵巢癌风险。所谓“持续不断排卵”这件事，对女性身体是不利的。比如说，看看那些不服用口服避孕药的修女，她们在整个育龄期每个月都来月经，她们患卵巢癌的风险更高。再看看那些生过好几个孩子的女性，她们在怀孕期间有一段时间不排卵，然后又哺乳一段时间，她们患卵巢癌的风险较低。所以口服避孕药有助于减少排卵、降低风险。我们知道，如果你服用口服避孕药约五年，患卵巢癌的风险会降低 50%。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我们在早期诊断卵巢癌方面做得非常差。实际上没有任何真正有效的方法。我们使用 CA 125 和超声筛查，尤其是对遗传风险较高的女性。但即便如此，我们往往也是在较晚期才诊断出来。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也许只是因为这句话会让很多人想到一个问题：有哪些最早期的症状是人们不用验血就能识别出来的？那么卵巢癌，会是疼痛吗？

安德鲁·休伯曼：问题在于这些症状非常模糊，非常不具特异性。最常见的症状之一是腹胀。我们已经谈过便秘，也谈过女性的胃肠道更长，所以腹胀对大多数女性来说是非常常见的体验。你可能会出现占位（肿块）症状，感觉下腹部好像被向外撑出来。我们提醒女性留意这一点的方式，是定期进行妇科检查。对于高风险女性，比如她们因为某种原因做了超声，结果显示有一个令我们担忧的肿块，那么有一套方法可以对此进行分诊，判断她们需要什么样的评估，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会做一项叫做 CA 125 的血液检测。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服用雌激素从而降低排卵频率，会降低卵巢癌风险。那么女性——甚至是没有性生活的女性，也就是她们既没有在积极备孕，也没有在积极避孕，但如果她们没有性生活——是否明智的做法是定期使用基于激素的避孕方式来抑制排卵，仅仅为了抵消卵巢癌风险？

安德鲁·休伯曼：这是一个非常理性的问题，我会说，这正是主流医学推荐口服避孕药时所倚仗的理由，而且不仅是针对寻求避孕的女性，还用于痤疮、痛经。真的是动不动就开口服避孕药。我当年接受的教导就是这样做的。而且我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制药行业的影响。口服避孕药含有两种激素：炔雌醇和一种孕激素类药物（progestin）。所以它不是你身体——你的卵巢和肾上腺——自然产生的正常孕酮。它是一种合成形式的孕激素，而且它与在“女性健康倡议”研究中被证明危险且具有刺激性的孕激素类药物是同一种、类似的、同一类别。所以我不推崇孕激素类药物。我不建议任何女性使用它们，除非它们能以某种方式给她带来某种自由。所以就像几乎任何药物一样，口服避孕药会消耗某些微量营养素。镁，还有某些 B 族维生素会被消耗。它还会影响微生物组。这方面的数据没那么有力，但似乎存在一定影响，而且炎症性肠病（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风险也会增加。它会提高炎症水平。我看到的研究显示，它会使炎症水平的标志物之一——高敏 C 反应蛋白（hs-CRP）——升高约 2 到 3 倍。它似乎会让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变得更僵化，使你无法像停用避孕药时那样灵活应对、让皮质醇分泌随之起伏。它可能会影响甲状腺功能。任何时候你服用口服雌激素，都会升高性激素结合球蛋白。你也和其他播客嘉宾谈过这个，我想是凯尔吧。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嗯哼。

安德鲁·休伯曼：性激素结合球蛋白，我把它看作一块海绵，会吸走游离雌激素和游离睾酮。所以当你开始服用避孕药时，你的性激素结合球蛋白会升高，它尤其会吸走游离睾酮。对有些女性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注意不到太大差别。但还有一种表型——可能与雄激素受体上的 CAG 重复序列有关——对游离睾酮的这种下降极其敏感。这就打开了一扇门，让我们可以稍微谈谈女性体内的睾酮。从生物学上说，它是女性体内最丰富的激素。它对女性非常重要。它对很多方面都至关重要，不仅是性欲、肌肉量以及对抗阻训练的反应，还包括自信和能动性。所以那些对睾酮水平非常敏感的女性，她们的性激素结合球蛋白很高，睾酮下降。她们描述的症状是阴道干涩，也许还有性欲下降。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与自信和能动性有关，甚至与冒险倾向有关——这来自我们对 MBA 学生所做的研究——我认为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在所有这些问题中，也许最重要的是，它可能使阴蒂缩小多达 20%。20%。如果我遇到一位我认为不应该服用避孕药的女性，也许她是为了治痤疮而服用，或者因为她的月经有点痛而服用，我会说：“让我们利用其他方法来减轻你的痛经。让我们解读你痛经所传递的信息，弄清楚——好，问题出在你的炎症水平上，我们给你一些鱼油和 ATMs，也许在你来月经时再加一点阿司匹林。让我们找些别的办法来应对，而不是服用口服避孕药，因为你并没有就此获得知情同意，它可能会让你的阴蒂缩小多达 20%。”通常，这一点能说服大多数人停药。

萨拉·戈特弗里德博士：这是可逆的吗？

Andrew Huberman：我们掌握的数据有限。有一位女性研究者，叫 Claudia 什么什么的，她研究了停用避孕药一年后的性激素结合球蛋白，发现它仍然偏高。虽然没有服药期间那么高，但仍然偏高。所以关于你提的可逆性问题，我不确定我们是否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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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Huberman：是的

Sara Gottfried 博士：……为此提前做准备。

Andrew Huberman：你在三十多岁时对自己的表型、对自己的激素表型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清楚未来该做什么，尤其是甲状腺、雌激素和孕酮水平这类指标，因为你可以通过补充恢复到甲状腺功能正常的状态。我通常不会把雌激素和孕酮水平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但我们可以做到相当接近。所以在三十多岁时有一个基线数据，我认为非常关键。更有意思的是谈谈围绝经期。围绝经期是指最后一次月经周期之前的那段时间，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取决于你对症状的敏感程度，它可能持续 10 年。我现在仍处于围绝经期。已经差不多 20 年了，因为我一直非常仔细地追踪它。它通常以月经周期间隔缩短为开端。这可能发生在三十多岁或四十多岁。你会从 28 天变成 25 天之类的。你可能会注意到焦虑加重、入睡困难，这可能与雌激素受体有关。所以存在这样一整个围绝经期阶段，而最让我着迷的是，女性大脑会发生一种巨大、巨大的变化，而人们对此讨论得还远远不够。看看康奈尔大学 Lisa Mosconi 的研究，大约从 40 岁开始，脑代谢会发生巨大变化。你可以做 FDG PET 扫描，观察葡萄糖摄取情况，从绝经前（大约到 35 岁）到围绝经期再到绝经后，平均大约下降 20%。在围绝经期到绝经期间症状最严重的女性——潮热、盗汗、睡眠困难——正是脑代谢减退最显著的那些人。

Sara Gottfried 博士：所以这几乎有点像——我不想用这种说法吓到大家——但这是一种轻度的，或者我们姑且称之为某种假性痴呆。

Andrew Huberman：是的。这似乎是一种可以对应到阿尔茨海默病的表型，因为这正是 Lisa Mosconi 的研究方向。她的观点是，阿尔茨海默病不是老年病，而是中年病。我们能确定哪些生物标志物来告诉你自己的风险有多高？我的母亲和外祖母都患有阿尔茨海默病。你可以想见，我对这些数据有多么关注。

Sara Gottfried 博士：还有胰岛素抵抗——

Andrew Huberman：占了很大一部分

Sara Gottfried 博士：……胰岛素不敏感，正如我们之前谈到的，似乎也在其中起作用。我觉得这个观点刚出现时，有些人会说：“真的吗？”但后来，当然了，对吧？我是说，大脑是一个对代谢需求极高的器官。你剥夺神经元的燃料来源，或者让它们对燃料来源变得不那么敏感，它们就会开始死亡，至少会开始减少放电。这完全说得通。我认为现在多亏了 Lisa 的研究，以及你所做的、在你的书和其他地方大量谈论的工作，真正让人们认识到，代谢和代谢组学将会和基因与基因组学一样重要，在涉及——

Andrew Huberman：没错

Sara Gottfried 博士：……痴呆的问题上，或许在女性中尤其如此。可以这么说吗？

Andrew Huberman：我认为可以，因为我们认为这个系统受雌激素调节。所以从大约 40 岁开始的雌激素下降——平均大约是 43 岁——似乎是脑代谢减退背后的驱动因素。我向患者描述时，会说这就像大脑能量变慢了。你走进一个房间，却想不起来为什么进来。你只是注意到自己无法像以前那样处理所有事务。一切都变得慢了一点，我这么跟女性说的时候，她们会说：“我就是这样。”比如：“帮帮我。”我们有这么多女性正走向可能更高的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她们在四十多岁和五十多岁时有机会接受激素治疗，但她们可能根本没有被提供这个选项，因为基于 WHI 的典型常规做法是说：“除非你有严重的潮热和盗汗，否则我不会给你激素治疗。”我只想把这一点指出来。我会说，不，这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目前常规医学的观念是，潮热和盗汗只是一些令人烦恼的症状，我们会暂时处理一下。你不再睡得好也无所谓，把房间温度调低就行。这是不对的，因为潮热和盗汗是心血管代谢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它们是骨质流失加剧的生物标志物。它们是大脑变化的生物标志物。围绝经期出现的许多症状并不是由卵巢驱动的，而是由大脑驱动的。

Sara Gottfried 博士：我只想说，你教会了我非常多东西。你分享的知识量非常大，对女性尤其会非常有用，而且可以付诸实践。

Andrew Huberman：我能再补充最后一点吗？

Sara Gottfried 博士：当然可以。

Andrew Huberman：因为我们没有谈到四十多岁和五十多岁，以及那些生物标志物清单，所以我还没讲到这个。

Sara Gottfried 博士：请讲。

Andrew Huberman：如果女性今天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在 45 岁之前做一次冠状动脉钙化评分检查，如果你有早发心脏病（的情况），就更早做。

Sara Gottfried 博士：这个检查怎么做？

Andrew Huberman：这是一种胸部 CT 扫描。你可以自行预约。它几乎会给你一个岔路口，告诉你作为女性需要在多大程度上关注心血管代谢健康。这非常有意思，因为有些女性的评分是零，我的评分就是零。但如果你 45 岁，评分开始升高，或者你可能有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或者有其他生物标志物让你朝着这个头号杀手的方向发展，这就能让你真正开始做出改变，我认为了解这些数据至关重要。大多数常规医生不会给你做这个检查。

Sara Gottfried 博士：所以如果我去找我的医生，直接说：“我想做心脏钙化评分。”人们应该这样要求吗？

Andrew Huberman：冠状动脉钙化评分。

Sara Gottfried 博士：冠状动脉——

Andrew Huberman：CAC。

Sara Gottfried 博士：好的。有些人——这样的人极其罕见，但你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一开口，知识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而且是非常有用、非常有帮助的知识。

Andrew Huberman：谢谢你。

Sara Gottfried 博士：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