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男性性健康、功能与生育力 | Michael Eisenberg 博士
Improving Male Sexual Health, Function & Fertility | Dr. Michael Eisenberg
嘉宾：Michael Eisenberg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字稿 — 第 1 部分
Andrew Huberman: 欢迎来到 Huberman Lab 播客，我们在这里讨论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日常生活工具。我是 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今天的嘉宾是 Michael Eisenberg 博士。Michael Eisenberg 博士是一名专攻泌尿外科的医学博士，也是男性性功能与生育方面的专家。他既是一名接诊患者的临床医生，也是一名研究科学家，已发表 300 多篇关于男性性功能、泌尿外科与生育的同行评审论文。他被认为是全世界男性性健康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今天，我们会讨论对所有男性都很重要的一系列广泛话题，包括勃起功能障碍与性功能。我们也会讨论前列腺健康和泌尿健康。我们会讨论生育力和精子数量。我们甚至会讨论一些看似冷门的话题，比如为什么阴茎长度其实在随时间增加，而精子数量却似乎在下降。今天你还会听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出人意料的结论，比如事实上只有极小、极小比例的勃起功能障碍源自激素功能障碍。相反，绝大多数勃起功能障碍源于血管性问题，也就是与血流有关的问题，或者神经性问题。今天你还会了解到多种多样的勃起功能障碍治疗方法。Eisenberg 博士还会破除很多你在网上和流行文化里听到的、关于男性性健康与功能的常见迷思。到本期节目结束时，我向你保证，你会对男性性健康是什么、它如何与其他方面的健康相关联，以及如何思考治疗、维持和改善男性性健康、生育力与功能的方方面面，有一个透彻的理解。在开始之前，我想强调，本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职责是分开的。不过，它属于我把零成本的、面向消费者的科学与科学相关工具信息带给公众的愿望和努力的一部分。本着这一主题，我要感谢本期播客的赞助商。下面就是我与 Michael Eisenberg 博士的对谈。Eisenberg 博士，欢迎。
Dr. Michael Eisenberg: 谢谢。很高兴来到这里。
Andrew Huberman: 很久以来我一直很期待和你聊，因为如今我们听到很多关于精子质量下降的说法，而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被牵连进关于环境、人类、智力质量下降的讨论里。“精子质量正在下降”这个说法里交织着很多东西。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其中一部分，我想人们认为与环境变化有关。另一部分，我想人们认为与行为改变有关，所以也许是运动更少、日照更少，谁知道呢？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精子质量真的在下降吗？而且不管怎样，精子质量到底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好，问得很好。我觉得这非常有争议，我想你的问题也暗示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想先从精子质量是什么、为什么它重要讲起。就生殖而言，正如你之前在播客里讲过的，男性产生精液，精液里含有精子。所以我们在临床上谈论精液分析时，会看几项指标。我们看射出的精液量有多少。我们看精子有多少。我们看它们的活力，也就是运动能力。我们看它们的形态，也就是形状。在少数情况下还会做一些更高级的检测，比如看 DNA 碎片化，或者有一些较新的检测看精子的表观遗传特征。但本质上，这些都是生育力的标志物。生育力本身是一项团队运动，对吧？所以如果不了解男方伴侣的情况，很难给一个男性贴上能生育或不能生育的标签。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基于这些不同参数，尽量去量化一个男性成功让伴侣受孕的可能性有多大。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大约每十年会梳理一遍现有文献，为这些指标界定什么是正常、什么是生育力偏低的不同临界值。这大致就是精液是什么、这些检测怎么做、或者说这些检测代表什么的背景。至于这些指标是否随时间下降，多年来一直是个问题。90 年代初有一篇里程碑式的论文，作者是 Carlsen 和丹麦的一个团队，显示了从那个时间点往前 50 年间的这种随时间下降的趋势。研究者所做的，是梳理全球报告精液质量的研究文献，注意到最早的研究（比如 20 世纪中叶的）质量在这个水平，然后随时间推移，越晚近的研究质量就越低。那项研究非常有争议。有人质疑不同研究的权重，因为你可以想象，早期研究并不多，却给它们赋予了比一些后期研究大得多的权重。自那以后，多年间又出了很多其他研究。即便到今天，它仍然非常有争议。我想如果我说我相信存在下降，我的一些同事和朋友会非常不高兴。如果我说我不相信，我的另一些同事和朋友也会非常不高兴。所以我会说，我的看法其实取决于我刚读了谁的论文。两边都有一些非常有说服力的研究。最近，就在大概过去一年左右，有一项针对数万名男性的荟萃分析，它同样审视了过去几十年间全球范围内的一大批这类研究。此前的研究其实只聚焦西半球或西方国家，因为来自那里的数据更多。但更晚近些，我们也获得了大量来自非洲、来自亚洲国家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同样支持这种下降。所以对于我们为什么会看到下降的反驳之一，是认为这只是检测技术随时间的演进。这是关于是否真的存在下降的常见……质疑之一。我想正如你暗示的，为什么会下降同样未知，而你把最常见的假说点得很准。是不是某些环境暴露，对吧？过去 50 年里很多东西都变了，我想化学暴露肯定是其中之一。已经有一些相当有说服力的临床前研究，大多在动物身上做，显示暴露于不同化学物质——邻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或 BPA 等等——可能确实会损害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功能。所以，可能是我们小时候和成年后接触的这些化学物质，或者可能更不祥的是，我们在子宫内发育时接触的。那可能是危害最大的暴露。但同时也出现了肥胖流行，而男性的生殖功能与体重之间有很强的关联。所以那也被认为在其中起了一定作用。所以我认为有一些有说服力的研究，但另一方面，我想这个问题里还有一点，就是精液质量在全国、在全球都存在差异，存在地域差异。这也是一个尚无解释的未知之处。可能是不同男性群体的遗传构成不同，因而那个来源的生殖潜能也不同。可能是不同的环境暴露、饮食、运动、生活方式。多年前有一项很有名的研究，看的是已为人父者的精液质量。也就是已经让伴侣受孕的男性，在第一次产检时，让这些父亲提供一份精液样本。这在全国四个中心开展。我想一个在加州，一个在中西部，一个在纽约。他们基本发现，城市中心的精液质量最高，纽约往往数值最高，而中西部较低。于是假说认为，可能是因为中西部更偏乡村环境，或许存在农药暴露，从而导致了这些较低的数值。但另一个同样合理的解释可能是人群不同，也许这就能解释这些差异。所以我觉得这非常重要，而我认为这件事里欠缺的一点是，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纵向数据。最理想的情况是，我们干脆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追踪精液质量，就像我们追踪肥胖那样，像 NHANES——美国 CDC 的健康调查——如果我们把精液质量加进去就好了。那样你就能真正看到它在全国如何变化，并且同类相比，看出随时间是否真有这种演进。少数做过这件事的研究之一在丹麦，大约 2000 年起步，追踪应征入伍服兵役时前来报到的志愿者的精液质量。他们获得了参与这项研究的机会。有些人参与了，而他们发现，在他们有数据的约 20 年里，精液质量其实相当稳定。但那项研究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部分是，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男性精液质量正常。这非常令人担忧。我想，它没有进一步下降算是让人松了口气，但只有四分之一的丹麦男性精液质量正常，这一点非常令人担忧。而他们是这一领域公认的思想引领者之一，恰恰因为那里存在生殖危机。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精液质量这种表面上的下降，有一部分可能和测量精液质量的工具越来越精密有关。这说得通，比如，如果一个人只看总量、形态（我该说明一下，形态指的是形状）、前向运动精子有多少，然后再加上一个非常灵敏的指标比如 DNA 碎片化。本质上，随着仪器越来越精细，你会发现越来越多的细节；而如果你沿着好几个不同维度给质量打分，那么这些指标分出不同层级也就说得通了。那么，如果单纯去问那些想怀孕的夫妇，并假设卵子质量不是问题，未能成功受孕的失败案例里，有多大比例是精子缺陷造成的——不管哪方面的缺陷——而这个数字是否在随时间上升？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觉得这点真的很关键。我想，夫妇在考虑生育问题时，通常把它当成一个女性问题。我想这有历史原因。如果你看美国的数据，当夫妇确实去求医治疗生育问题时，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情况男方被跳过了，尽管你看不育的原因时，男方大约有一半的时候是不育的原因之一。所以我认为这里有个——
Andrew Huberman: 一半？
Dr. Michael Eisenberg: 一半。对。所以我觉得，光是去了解并评估男方，就有巨大的需求。原因之一，我认为是美国治疗不育的主要手段之一是 IVF（体外受精），它非常有效。我想，大概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医学最了不起的奇迹之一，就是我们能在培养皿里把精子和卵子结合、创造出一个生命。这真的很了不起。但因为现在通过一种叫卵胞质内单精子注射（ICSI）的技术只需要一颗精子——你可以把一颗精子注射进一个卵子——门槛就大幅降低了。夫妇如果完全不借助辅助、自然尝试，大概需要 2000 万到 4000 万活动精子。但有了这些了不起的技术，你只需要一颗精子。正因为如此，我想我们在男性生育方面的大量创新和研究大概就被搁置到一边了，只因为临床上，对大多数夫妇我们只需要几十颗精子。
Andrew Huberman: 那睾酮水平呢？它们也在下降吗？我们听到这种说法，而我去查文献时，也能找到支持它的证据。但问题还在于，睾酮水平的下降幅度是否大到足以影响，比如说生育力，也影响其他方面的活力——精力、情绪、性健康等等。睾酮水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美国以及其他地方的男性群体中，它们平均而言确实在下降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认为有相当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这正在发生。而原因，我想同样还不确定，但已经有一些设计得相当不错的队列研究，他们在 2000 年代、90 年代、80 年代招募男性。你可以看到，取决于这些男性是在什么时候被招募的，只要按年龄一一匹配，这些睾酮水平往往更低。然后是 NHANES，同样是由 CDC 运行的这类纵向研究，它也显示，观察数十年间的睾酮水平，睾酮水平随时间下降了。所以化学暴露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同样，要么发生在成年或青春期，要么在子宫内。但肥胖，我认为也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我们越久坐，就越胖。这是睾酮可能下降的途径之一。我想对此有不同的解释。睾酮生成后，会在外周组织、在脂肪组织里被芳香化。脂肪里有大量这种芳香化酶，于是把睾酮转化为雌激素。这必然会降低我们体内循环的睾酮水平。另外，还有单纯把睾丸捂住、隔热这回事。我们的大腿变粗了。把睾丸隔热有时也会稍微降低一点生成效率。
Andrew Huberman: 是因为热效应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因为热效应。
Andrew Huberman: 嗯，对。我本来打算晚点问这个，但既然我们在聊热效应对精子和睾酮的影响，我现在就问吧。当然，热对精子健康和睾酮都不好。我读到过一篇荟萃分析，我不知道质量有多高，但它解释说，有一些证据表明，把手机、智能手机放在口袋里，可能通过热效应、或者可能与热无关的效应——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损害精子健康，甚至可能损害睾酮水平。现在这种说法在那种有点生物黑客味的圈子里更常听到，而我不太喜欢 biohacking 这个词。它到底指什么并不清楚，但听起来像是走捷径、把一样东西用在它本来不是为这个目的设计的用途上。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但我也觉得说得通：智能手机可能产生一些热、一些辐射，可能损害睾丸功能，进而损害精子质量和/或睾酮水平。但到底有没有真正扎实的数据表明，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我们假设是开着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对精子健康或睾酮水平有害？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所以我认为，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它会对睾酮水平有帮助。我觉得那——
Andrew Huberman: 是会伤害睾酮水平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它不会伤害。对。所以我得说清楚，我认为就生成和热效应而言，精子生成比睾酮生成要敏感得多。但确实有一些研究看过手机暴露，因为同样，你会受到这个，不管是热、还是进来的射频波，我想你可以提出不同的解释，说明它为什么可能有害。所以早期有一些研究，看用手机较多的男性相比用得少的，用得多的人精液质量更低。但你也可以想象，用手机和不用手机的男性之间存在巨大差异。所以这是个很难设计的实验。但也有一些研究是在体外做的，也就是在实验室里。基本上就是把精子放在一个杯子里，把手机放在旁边或不放在旁边，试着看它是否起作用。有些研究把热给归一化了。他们把它放在一个特殊载物台上，这样就未必是热，而可能是射频（RF）暴露。所以那些研究，我认为并没有显示出有临床意义的变化。但也有一些研究说，如果离手机很近，精子的 DNA 碎片化可能会略微升高。所以我想，当患者问我这个时——这是我在门诊里很常遇到的一个问题，显然患者来就诊，是想尽一切办法提高自己的几率——所以我想总体上，我认为这些数据并不令人信服。但如果做起来足够容易，当然值得留意。我认为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而不是放在大腿上，就热暴露而言，大概是我们最希望尽量减到最小的一件事。
Andrew Huberman: 大约一年半前，我做了一期关于睾酮和雌激素的节目，讲它们在男性和女性体内如何生成等等。我在一本行为内分泌学教科书里看到一张非常有意思的图，作者是一位叫 Randy Nelson 的人，我恰好通过行为内分泌学这个领域认识他——这个领域通常以动物为研究对象。所以那本书大部分围绕动物研究，但有一小部分研究聚焦人类数据。里面有一张非常有意思的图，显示男性睾酮水平随年龄的变化。正如人们可能预期的，睾酮水平在十几岁末期、20 出头、30 多岁时平均要高得多，然后逐渐下降。但那张图让我觉得了不起的是，即便去细看那些散点图——因为它们显示的是一个个单独的点，并不只是显示 50 多岁、60 多岁、70 多岁、80 多岁、甚至 90 多岁男性睾酮水平的平均值——存在一些离群值，这些人的睾酮水平与……30 多岁男性的睾酮水平相当，可他们却是 50 多岁、60 多岁、70 多岁、80 多岁、甚至 90 多岁。那你在临床上观察到这个吗？你会不会观察到有些 40 岁以上的男性来就诊，睾酮水平、大概还有游离睾酮水平，仍然非常高？我问这个的原因是，我想我们大家都被告知、也默认睾酮水平随年龄下降，人们会预期存在一些离群值。当然，我们并不知道那些 90 多岁、睾酮水平与 30 多岁男性平均值相当的人，在 30 多岁时是不是有过更高的睾酮水平。但考虑到他们在 90 岁时就已经顶到大约 900 纳克/分升、接近正常范围上限（取决于所用的量表），很难想象他们更早的时候是带着 2000 纳克/分升的睾酮到处走。所以你见到这种情况吗？是不是在任何年龄走进门诊的男性，睾酮水平本来就存在很大的自然差异？还有，这些能到晚年还维持在正常偏高睾酮水平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想，任何时候我们谈睾酮，这都是个特别常见的问题。我想，任何时候我们谈我们做的大多数临床检测，什么是平均值、什么是正常，都是这样。所以我们确实看到很大的差异。我想，正如你说的，我通常会让大家知道，睾酮一般在 20 出头达到峰值，此后往往每年大概下降 1%，一直如此。但确实有人水平非常高，正好映照了你描述的那张图。我确实有这样的患者，当患者带着一些主诉来、我们担心这方面时会筛查睾酮水平——精力低下、性欲低下、低睾酮的一些症状、性功能障碍。而让我意外的是，有时候这些人，我见过 80 岁的老人，其睾酮水平肯定是我半年里见到的最高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并不确定。也许和……我觉得和所有事情一样，大概存在一条钟形曲线，每个人都略有不同。但也可能和雄激素敏感性、受体的敏感性有关，他们生成效率更高。不过我并没有真正注意到这一点，还是因为至少在临床实践里，患者来就诊时是带着主诉来的。所以即便是水平非常高的男性，他们也可能有和低水平男性一样的某些功能障碍。所以我想，水平低的话，你可以试着治疗，那可能就是解决办法。但对我们认为水平高的男性，可能还存在别的问题。
Andrew Huberman: 我把本来要问的问题换个方式再框一下。当一个人走进你的门诊、你测他的睾酮水平时，正如你提到的，他多半是因为有某些问题才来，前列腺问题、性功能问题等等。但你确实能对他们身体的粗略形态有个判断，对吧？所以无论年龄大小，你肉眼就能判断他大概肥不肥胖。前面你提到肥胖是降低睾酮和精子质量的一个风险因素。你提到脂肪会把睾酮芳香化成雌激素，所以那至少是可能发生的一种机制。但如果你退一步说，好，假如走进我门诊的人看上去更健康、不肥胖。我们就把界限定在你认为算肥胖的地方。那他的睾酮水平落在正常范围内的概率是不是更高？反过来，当一个人走进来、他是肥胖的，你会不会完全预期他的睾酮水平偏低？还是说，你有时也会看到肥胖的人走进来、睾酮却很高？我问这个不是为了制造混乱，而是因为我觉得，外面所有在琢磨精子质量、睾酮水平以及这种表面下降的人，都在试图搞清楚：好，我们能做些什么，来维持那些健康指标——这些指标当然会提高生育力，但对那些不想要孩子、或者已经有孩子的人来说，至少能维持或改善活力。肥胖真的是要避开的那件事吗？那么，肥胖和睾酮水平之间，是不是存在——不是一一对应，但是——很紧密的相关性？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会说，你是无法预测的。我想这才是要点。所以我认为，信息总是越多越好。我在门诊看患者时，有些患者走来走去一切完全正常。他们很健康。所有数值出来都在正常范围。但有时候，当男性看上去完全正常，他们讲自己把生活打理得很好，每周锻炼五天、七天，他们的睾酮水平却可能非常低。所以，即便具备我们觉得本该真的让他们出现症状的情况，他们也能够代偿。也许他们一辈子都处于那种状态，根本不知道正常是什么样。现在我们把他们拉到正常水平，很多时候他们感觉好多了，同样是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本该有什么感觉。但我觉得重要的一点是，每个人都应该被筛查。我认为，睾酮、精液质量，甚至已经被证明是健康的晴雨表。所以，睾酮水平较低的男性，心脏病、糖尿病、死亡风险更高。精液质量也有同样的研究。再说一次，它们可能有类似的关系，也可能有类似的解释说明为什么会这样。但我觉得，光凭外表很难预测睾酮会是多少、精液质量会是多少、睾丸功能会是多少，而不去实际拿到一些客观数据。而且，如果你看精液质量随时间下降的趋势，回到你前面提出的一些观点，如果你把它叠加到肥胖与其对精液质量影响的已知关联上，那其实并不能解释全部的下降，因为据称的精液质量下降大约是 50%。但如果你说，好，那我们预期会看到什么——因为我们能精确追踪我们现在比以前到底胖了多少——那其实只能解释大约 10% 的下降。所以我想，正如你说的，还有别的东西在起作用，而且那不是你光用眼睛就能识别出来的。
Andrew Huberman: 说到那些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我不想用“优化”这个词，它以前给我惹过麻烦，因为 optimize（优化）或者 optimal（最优）暗示存在一个所有人都该尽可能达到的完美数值，但实际上，至少最优是件因日而异的事。但人们应该避开什么，才能让自己的精子质量尽可能高、睾酮水平——这里我又得小心了。我不想说尽可能高，因为有些人可能并不想要过量的雄激素。但正常范围的上限，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才是理想。人们该做什么？该避开什么？这里我先把任何处方类的临床治疗放在一边，比如睾酮注射，或者像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之类的东西，这些我们可以稍后再聊一点。但每个男性该做些什么，才能把这些健康参数调到最好？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想确实有一些我们认可的风险因素。我们先从精液质量讲起。我们聊过热。我觉得那是个大头。比如热水浴缸、桑拿，尽量避开。关于座椅加热只有一些不多的证据。任何时候只要让阴囊受到这种外部热源，睾丸长在身体外面是因为它们需要凉一点，所以任何让它们暖起来的东西都可能确实是个问题。
Andrew Huberman: 我能不能稍微插一句问个问题，我们做过几期关于桑拿、以及桑拿一些健康益处的节目。一个人带个冷敷袋进桑拿、把它敷在腹股沟那里，这样够不够？我其实建议过这个。那其实是我进桑拿时做的事，我也在播客里建议过，不只是给那些想受孕的人，因为看起来热，如你提到的，对精子不好，对睾酮水平倒没那么糟。但把睾丸加热太多，是不是总体上对男性的内分泌功能也不好，因此如果一个人要进高温桑拿 20 分钟或更久，是不是本质上得给阴囊区域降温？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认为精子发生（spermatogenesis）、或者说精子生成，肯定要敏感得多。至于你能不能用冷却袋去抵消外部热的影响，我觉得说得通。有研究看过不同的阴囊降温方式，并比较了前后的精液质量，有一些数据可能显示有帮助。这取决于你打算在桑拿里待多久，以及那个冷敷袋能保持多凉。
Andrew Huberman: 所以是冰袋，加上在桑拿里待 20 到 45 分钟。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那之后冰袋还是凉的吗？
Andrew Huberman: 是。他们其实有卖，顺便说一句，我和这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们确实卖专门设计成穿在短裤里的冷敷袋。所以如果你去……我现在偶尔会去俄式桑拿（Russian banya）。我猜我这是在自曝了。是的，我去俄式桑拿时短裤里会放个冷敷袋。但它有某种隔热层，这样很冷的那个表面足够凉，却又不会直接贴着阴囊皮肤，因为那可能会——我想开个不太妥当的玩笑说，那种情况下会黏住。你不会想让它冷到真的粘在皮肤上，然后当你想把冷敷袋拿下来时可能损伤皮肤。所以它有一层薄薄的隔热层。对，它基本上就是这么个东西。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阴囊冻伤可不是理论上的事。它确实可能发生。所以你确实得小心。
Andrew Huberman: 对。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理论上，那应该足以把那种特定影响的风险降下来。我总要回到健康上来，回到维持足够精子生成有多重要，因为我觉得这两者关联非常紧密。有研究显示，合并疾病更多的男性——肥胖、高血压、高脂血症，随着这些一样样叠加起来，我们会看到睾丸功能下降，也就是睾酮水平更低、精子质量更低。所以我觉得，把自身健康管起来、对自己负责，同样重要。很多时候，生育问题往往是一些男性第一次接触医疗的切入口，因为一般来说，是什么把男性带去看医生？通常是疼痛，或者某类问题。所以，如果男性在 20 多岁、30 多岁准备组建家庭，或者有些情况下是 40 多岁，有时他们从没看过初级保健医生。所以其中一些事、其中一些关联还没被建立起来。所以我觉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启动起来，也会很重要。然后我知道你不想谈睾酮，但睾酮其实是我们在生育门诊里相当常见的一个问题。我想有估计说，大约每 20 位不育男性里就有 1 位是因为睾酮才这样。所以我觉得，当人们从不同渠道拿到睾酮时，希望给你开药的无论哪位医生都告诉你，这个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精子生成减少。它其实被当作避孕手段测试过，和另外一些药物合用时，可以相当有效。所以我们只是想确保，如果男性开始用睾酮，他们是出于正确的理由、并且用得安全。我认为——
Andrew Huberman: 你说的是睾酮替代疗法。不过，就像我们开录前聊的，我现在真的很想推动把大家叫的 TRT、也就是睾酮替代疗法改个名，因为确实有些人睾酮低、需要把它补回去——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TRT 里的那个 R。但我想你指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有大概数百万——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的年轻男性和年长男性在使用外源性睾酮，注射、乳膏、药片、埋植剂，各种，现在还有鼻喷剂。外源性睾酮有各种各样的给药途径，而那……会大幅降低一个人内源性的睾酮生成，大幅降低一个人的精子数量，甚至可能降低质量。这个我们也许稍后再聊一点。有人告诉我，它或许还会在剩余存活的精子里引入 DNA 碎片化。那我说得对吗？你是说你看到每 20 位男性里就有 1 位因为在用睾酮而出现生育问题。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那么他们的睾酮水平大概会在正常上限或更高，但他们做的其实并不是睾酮替代疗法，而是我称之为睾酮增强疗法，意思是他们本来处在 300 到 900 纳克/分升的范围里，却还是决定开始用睾酮，然后他们的精子数量基本上就降到几乎没有、或接近没有？
Dr. Michael Eisenberg: 有些情况下，是。所以，我想用睾酮有各种理由。我想有些人很多年前接受过治疗，所以他们确实需要把睾酮补回去，但有些人是为了增强。我一般就只说“睾酮治疗”，这样好把——
Andrew Huberman: 哦，你把那个 R 去掉了。我喜欢这样。这比 T-A-T 好听，那个念起来不太顺。好。就叫睾酮治疗。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好。
Dr. Michael Eisenberg: 但举个例子，假如我们取 100 位到门诊来找我看病的不育患者，其中至少有 5 位之所以不育，是因为他们在用睾酮治疗。他们中有些人确实有这个怀疑。他们会说，“我跟你说实话，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水平大概偏低。”但很多男性在开始治疗时并没被告知这一点。所以我想，对育龄男性来说，这绝对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对话。因为可以有别的办法来维持精子生成。我认为精子冷冻保存对这些男性也是个好选择。或者，就因为生殖毒性，他们也可以考虑其他一些疗法。
Andrew Huberman: 那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呢？我听说很多用睾酮治疗的人会大概每隔一天用一次 hCG。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通常我听说的剂量，因为人们老是写信问我这些事，真的，这是最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一。我收到很多关于各种话题的提问，但我想说足足有 10% 到 20% 是关于阴茎或睾酮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那这下再合适不过了。
Andrew Huberman: 对。没错。所以那些用睾酮的人里，有一部分会被开 hCG 来刺激精子生成、刺激内源性精子生成，以维持健康的精子，大概是因为他们要么想受孕、要么打算将来受孕。那是在人们用睾酮治疗期间维持生育力的最好治疗路线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那是我们用的疗法之一，我觉得效果可以不错。只要低剂量就行。通常，再说一次，懂行的人知道，每隔一天 500 到 1000 单位一般就够了。
Andrew Huberman: 那么，如果一个人没有外源地用睾酮，已经把体脂降到不算肥胖的程度，所以他们大概每周会做一些心血管运动，也许还做某项运动或一些抗阻训练，目的是维持全面良好的健康，以抵御脑血管、心血管方面的问题。还有哪些不该做的事？我先假设抽香烟或者抽电子烟是不好的。有没有研究专门看过电子烟与精子质量或睾酮水平？还有，有没有证据表明抽香烟对睾酮水平或精子生成有好处？因为我猜答案是不会。我感觉如今我们干脆就说，“别抽烟。”但数据就是数据。谁知道呢？也许尼古丁能帮到精子。我完全不知道。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有可能。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数据。不过对，正如你说的，我认为生活方式因素肯定是个大头，还有这些可能不健康的习惯。所以抽烟肯定是件不该做的事。已经有很多研究确实把它和更低的质量联系起来，同样是我们看的所有那些不同指标。再看生育力，这些男性往往要更长时间才能怀上。酒精，我想也是我们被问到的另一个非常常见的问题，而对那个，我们看到的关联没那么强。所以有一些研究显示，非常高的饮酒量——我猜什么叫高多少有点主观，有些人觉得高、有些人不觉得——但当超过大概每周 20 杯时，就出现过一些影响，不过通常——
Andrew Huberman: 那可真是不少酒。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也觉得那不少，对。但有些人不觉得。不过，对。
Andrew Huberman: 我做过一期关于酒精的节目。我知道人们会对此有异议，但我认为每周超过两杯，就开始在一些健康参数上看到负面影响了。不过，我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所以，对。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但到这个每周 20 杯的量，我们才开始看到对精液质量的一些影响。但这件事的问题在于，通常如果这些男性喝到 20 杯，他们还会做别的事，抽烟。也可能还有别的药物使用。所以很难把它单独拆出来，但总的来说，我想肯定凡事适度大概更好，我就是这样给患者做咨询的。我想，再说一次，我很少见到到那个程度的男性，但我见到时肯定会提醒他们。有一些新数据正在出来，我们已开始着手研究，看是否存在对酒精的不同敏感性。比如，一些东亚人有一种导致脸红的突变，那可能让这些男性风险更高。当他们摄入酒精时，我们可能会看到精子参数略微偏低一些。
Andrew Huberman: 你是说因为他们不产生酒精脱氢酶而出现的皮肤潮红？是这个意思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正是，对。
Andrew Huberman: 对。我听说过亚洲文化里的这个。不好意思，是在亚洲人群里的。但有没有证据表明，其他人群也可能在酒精脱氢酶上有轻微变异，也许他们并不是完全缺乏它，而是……我也说不好，在制造酒精脱氢酶的那个基因上是亚效型（hypomorph），因此代谢得没那么好，于是酒精的有毒形式在——在他们体内保持活性的时间更长。有这方面的证据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不，我想，对，你说得完全对。我想我们想到的那个是东亚文化，在那里，视地区而定，比如中国人、台湾人，大概 40% 到 50% 的人口在 ALDH2 基因上有突变。但其他人群，在非洲血统的人里，也有一定突变率，我想，我记不清确切百分比了，但我想是几个百分点。一些有西班牙裔血统、德系犹太人（Ashkenazi Jewish）血统的个体也有。所以在这个特定基因上，存在一种突变，和东亚人有的不是同一种。但再说一次，我觉得这又回到：一个我们看到有负面效应的突变，为什么会留存下来。有个假说是，几千年前，它可能在某种传染病之类的事情上给过某种好处，类似于囊性纤维化，又是为什么如果对携带者没有某种优势，这个突变会留在我们人群里。但我们确实在其他男性身上也看到。所以我觉得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你会脸红吗？如果会脸红，那酒精可能比别人对你危害更大。然后顺着这条线，我想药物使用也是我们应该尽量去——我们确实会给患者做这方面的咨询，因为它同样会对精液质量产生负面影响。
Andrew Huberman: 你觉得可以这么讲吗：好，适度最好，但如果一个人可以选择要么不喝、要么适量喝，那他是不是应该不喝？那样会不会更好？有这方面的证据吗？感觉如今我们采取的立场是，完全不抽比抽一点好。其实，2005 年到 2010 年底我在斯坦福做博士后时，斯坦福校园里还能抽烟。我不抽烟，但有一群——我得小心措辞。校园里有一群特定的博士后和研究生，会占据医院外的一小块地方抽烟，因为那里是允许抽烟的地方。后来这种可能性被取消了。据我所知，现在斯坦福校园里不能抽烟了。但他们当时就在医院外面抽烟。其实，很多医院员工休息时会抽支烟。这很常见。
Dr. Michael Eisenberg: 真讽刺。对。
Andrew Huberman: 对。
Dr. Michael Eisenberg: 正是。
Andrew Huberman: 对。而且这在全国都很常见。这不是斯坦福独有的，但如今你就是看不到这种景象了，因为不被允许了。我们听到的是，“别抽烟。它对 X、Y、Z 都很糟糕，”还有字母表里其余每个字母。至于酒精，我们往往听到的是，如果你要喝，就适量喝。到底是多少并不清楚。但有没有可能，零酒精对精子和内分泌健康比任何量的酒精都更好，还是说这个假设并不公平？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我觉得你关于烟草的那一点非常精彩，因为我认为任何抽烟都是不好的。但酒精，我想我们还没有这方面的数据。所以我更难向患者给出那种建议，尤其因为人们喝酒是出于不同理由。而且如果它未必能帮到他们，反而在社交场合或别的方面给他们带来不便。对，我通常给的是适度这一条。除非，再说一次，对饮酒量非常高的人，我肯定会谈到那个。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其他药物使用。我先假设，除非是术后疼痛之类开的处方，否则苯二氮䓬类、海洛因、任何阿片类药物对精子和睾酮就是不好。我想这个我们大概可以简短讨论一下，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我实在想不出那些里有哪一样会对生殖健康有好处。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是这样。再说一次，你会这么想，或者也许不会，但这方面数据不多。招募受试者会很难，或者也许容易招募，但很多这类研究并没有做。不过有限的一些是在戒毒康复机构里的人身上做的，它们显示了成瘾者或使用者与更低质量之间的这些关联。所以，对。我们就是这样跟患者谈的。
Andrew Huberman: 那大麻呢？我做过一期本播客关于大麻的节目，也确实强调了大麻的一些医疗用途。我还强调过，THC 含量非常高的大麻可能使尤其年轻的男性更易在日后出现精神病性发作。关于这一点，越来越多的数据不断出来。我因为那么说挨了不少批评，但那就是我对数据的解读。而且我知道很多人以娱乐方式、以及某种准治疗的方式使用大麻。我说准治疗，是因为我觉得很多人用大麻来管理焦虑，并出于若干原因把它当作酒精的替代品。大麻使用与睾酮、与精子生成之间是什么关系？或者我该说精子质量，不好意思。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所以这也是个非常常见的问题。再说一次，随着这一波全国范围内的合法化，我想越来越多的男性和女性接触到它。所以同样，有数据显示，男性接触得越多，在精子形态以及精子数量方面可能造成一些损害。其中一项里程碑式研究大约涉及 1200 名男性，发现每天使用大麻的男性，其浓度、活力、形态都显著低于不使用的人。所以我想一般就是这样给男性做咨询的，但也有其他数据显示其实是无效应，我想这大概牵涉到成分、男性摄入的方式、频率，因为很多这类研究里这些数据没有被很好地梳理清楚。所以我想，我有时在患者身上会为此犯难，因为他们中有些人是出于某些他们认为正当的理由使用它——焦虑、睡眠、疼痛。而如果没有很有说服力的证据表明它会有帮助，他们用的剂量又可能低于我所知道有确凿数据证明会造成危害的阈值，我想我会尽量坦白说明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但我觉得，与精子相关的很多事情上，我们的证据水平并不高。
Andrew Huberman: 有没有常见的非处方药会对精子质量和/或睾酮产生负面影响？比如非甾体抗炎药，泰诺（Tylenol）、Advil 那类东西，布洛芬（ibuprofen）、对乙酰氨基酚（acetaminophen），诸如此类我和其他人可能没意识到的。我并不是在专门探听什么。我知道很多非处方药有一些我们根本还没意识到的作用。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想我们大概还需要更多数据，但我认为目前我们认为那些都是安全的。
Andrew Huberman: 我对垂体很好奇。垂体，正如本播客很多听众已经知道的，是一个接收来自大脑信号的腺体。这个腺体位于……我想说靠近口腔顶部是妥当的，它把关键激素释放到血流里，控制睾丸输出睾酮，也控制其他腺体输出激素。我知道不少人会从事橄榄球、英式橄榄球，甚至长曲棍球、甚至足球这类运动。我读到过，这方面有数据。他们频繁用头顶足球，或者练武术，或者某个时候受过头部损伤。而且我确实经常听从事这些高接触性运动的人说起，后来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的睾酮水平变低了。我也和一些军方群体合作，他们谈到这个。他们离开后，也许是源于战斗相关的压力等等，但他们想知道，是否存在任何创伤性脑损伤、或者也许是垂体损伤相关的、对包括大脑、垂体和睾丸在内的生殖轴的损害。你见过这种吗？还有，如果一个人从事过接触性运动，尤其是头部被撞、或者经常用头去撞东西的接触性运动，或者他有、或曾经有 TBI（创伤性脑损伤），他们的生殖健康会不会因此受损。
Dr. Michael Eisenberg: 这很有意思。我没见过。我想，垂体做什么是挺有意思的。你显然以前讲过这个，但它确实牵涉到我们很多疗法。所以，给你的听众说一下，垂体产生两种激素，LH，黄体生成素，以及 FSH，卵泡刺激素，它们随后刺激睾丸。黄体生成素刺激 Leydig 细胞（睾丸间质细胞）来生成睾酮，然后卵泡刺激素、也就是 FSH，刺激精子生成。所以这两者在生成方面都非常关键。有意思的是，当使用外源性睾酮时，如你所知，它会关掉那条轴，于是我们得到的这些促性腺激素、这个 LH、FSH 变少，对睾丸的刺激也就变少。而使用外源性睾酮后精子生成丢失的另一个原因，其实是睾丸内睾酮比血清水平高得多。我们的血清水平平均在 300 到 900 纳克/分升之间，但在睾丸里大概至少高十倍。所以当男性被给予外源性睾酮、而他们自己不再生成时，睾丸里那些为精子生成所必需的睾酮水平就会低得多、低得多。但有意思的是，我想我并不清楚创伤性损伤会怎么造成那种情况。
Andrew Huberman: 好。这很有用。我很好奇那些非内分泌、非化学因素对精子质量和睾酮水平的影响。这里我想到的是几年前我们听到的一堆新闻报道，讲自行车座对前列腺的压迫，或者也许是其他部位——也许是通向阴茎本身的神经，或者周围区域，也许和盆底有关，然后不知怎么的，你会告诉我们的，我确信，它损害了性功能。它是不是通过损害睾酮水平、切断睾丸的血流，以某种方式损害了性功能？而这里，也许开门见山最该问的是：骑自行车对男性生殖健康和性健康有害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这些都是很好的问题。再说一次，住在湾区、在湾区工作，骑车非常、非常流行，所以这些是我很常遇到的问题。所以我想，总的来说，就像我们之前聊的，任何对心脏好的东西，对生育力也会好。所以良好的饮食和运动、维持好的体重。所以我总是尽量鼓励身体锻炼。我觉得那很重要。但也许某些特定活动确实可能让男性风险更高。所以我想骑车可能是其中一种，但那取决于我们认为它可能出问题的确切原因。我猜理论上是热。如果你长时间坐在车座上，男性周末进行的那种长时间骑行，一骑几个小时，也许如果热暴露太多，那可能就是精子生成会下降的机制。所以有一些研究说，也许每周五小时可能就太多了。所以如果你超过那个量，精子计数已被显示更低。如果低于那个量，那可能没事。所以我和患者谈这个时，会尽量只是鼓励他们在车座上站起来，尽量，再说一次，让下面透透气，如果那是我们打算考虑的机制，就尽量把热散掉。至于性功能障碍，如你暗示的，那被认为与压迫有关。车座的构造方式，理想情况下，所有压力都落在我们的坐骨结节、也就是坐骨上。我现在就坐在那上面。但在车座上，显然有个坚硬的鼻端，如果那上面压力太大，它实际上会挤压到两侧坐骨结节之间，而通向阴茎的主要血流就从那里走，而且——……主要神经供应也在那里。所以如果这里受到压迫，你就会出现这种血流不足、或者缺血，而且如果把这些神经压坏，还可能出现神经失用（neuropraxia）。所以那随时间推移会导致问题。所以，有些患者会说，“我骑完车之后，下面会麻 30 分钟或者一整天，”或者，“我在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里没法勃起。”或者有时候，男性就干脆忍着骑过去，希望一两天内能恢复。所以那可能就是机制。有一些车座应该会稍微更安全些。而且，我想这大概最早是在 2000 年左右被注意到，当时车座有过一次大的重新设计，试图让它们更符合解剖、尽量减少这类问题。还有可以做单车适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车座适配，在一些骑行用品店里能做，用来看你的身体姿势、看你的体型，试着找一个更安全的车座。这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发生。我想说，如果你去调查骑行者，也许 20% 到 30% 的男性和女性往往容易受此影响。所以我想，如果你骑车时感到不适，无论是疼痛、麻木，还是你注意到功能障碍，我认为你当然应该考虑换车座，或者考虑改变骑行姿势。有时还会用到别的策略，但这绝对是每个人都该意识到的一件事。
Andrew Huberman: 我本来想早点问这个，但我好像记得有一项研究把走路量与……也许是精子质量、但我想是睾酮水平关联起来。也许是男性性健康的其他一些指标。抱歉，我现在记不清细节了。有没有证据表明，多走路、多站着、甚至用站立式办公桌，对盆底健康、血流、前列腺健康有好处——谁知道呢，可能是其中任何一项、也可能是全部——以某种方式对精子质量、睾酮水平和/或整体男性性健康有益？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想，刻画活动量的方式之一是步数。我想我有块手表会告诉我这个。我每天都会看它，也算是努力去达到。而结果表明，你越活跃，看跨越不同年龄段的大型全国数据池，它被显示与睾酮水平相关。所以更活跃，我认为非常重要，那是每个人都能做的、用来试着广泛改善睾丸功能、尤其是睾酮的另一件事。
Andrew Huberman: 那你知道这能不能从更活跃和更不肥胖之间的关系里分离出来吗？我的意思是，这是不是独立于肥胖的？换句话说，我们能不能光凭改善性健康这个承诺，就激励人们多走路？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不知道。对，性健康会是另一回事。但我认为，在不同 BMI（体重指数）之间，睾酮水平和步数是存在关联的，直接就是如此。所以我想，无论你有没有理想体重、无论你是不是也许还差几磅要减，如果你多走路，你就会看到更高的睾酮水平。
Andrew Huberman: 好。还有一个我本想早点问的问题，然后我们至少暂时可以把外源性睾酮治疗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也许以后还会回来聊：假设一个人能通过使用 hCG 或某种其他疗法维持足够的精子生成，或者也许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还在生成精子，因为他们已经有孩子了，或者不想要孩子，也许他们已经把精子存起来了。无论如何，假设某人因为在你的门诊被开了处方而接受睾酮治疗。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我们就拿你——
Dr. Michael Eisenberg: 好。
Andrew Huberman: ……和你的门诊来举例。他们对那种治疗带来的心理和身体后果都很满意，也接受那些权衡取舍。那有没有比如说前列腺癌或其他癌症的风险升高？这里我先假设这个人把自己的血脂水平控制住了，对吧？因为你听到过睾酮治疗会带来一些高脂血症。我们假设他们要么在吃他汀、要么没吃他汀，他们做了足够的心血管运动，在 LDL、HDL、ApoB 等等方面都控制得住。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而他们现在的睾酮水平处于正常偏高，感觉好多了，也不用担心精子生成，因为他们要么在维持它、要么已经存起来了、要么根本不在乎那个。那前列腺癌风险有没有升高？我的理解是答案是没有，但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在假定其他一切都控制住、保持健康的前提下，接受睾酮治疗会不会升高任何癌症的风险？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这是另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我觉得围绕睾酮有很多迷思，这就是其中之一。源头在于，前列腺癌被认为、或者说大致是雄激素介导的。几十年前有一项诺贝尔奖，正是因为发现当我们降低男性的睾酮时，前列腺癌会显著消退而颁发的。这就把睾酮和前列腺癌之间建立了那种关联。于是担忧就开始了：如果我们去补充睾酮、或者增强睾酮、或者给一个男性睾酮，会不会改变他的风险、或者升高他的风险？所以我认为我们有相当令人信服的数据表明并非如此。有大量跨越数十年的纵向数据，显示如果给一个男性睾酮，并不改变他的风险。之所以会这样，在前列腺癌治疗里我们降低睾酮、和给男性睾酮却不改变他的前列腺癌风险之间这种看似矛盾，其原因并不确定。但有一个流行的模型叫饱和模型（saturation model），说的是一旦体内有足够的睾酮，而这个水平往往相当低，那么前列腺里的那些睾酮受体，你可以理解为已经被填满了。所以如果你给男性更多睾酮，它不会改变关于前列腺癌、前列腺生长等等的任何事情。所以，以前列腺癌作为结局来看，它是安全的。
Andrew Huberman: 回到前列腺健康、阴茎的神经支配和阴茎的血流，你提到了与自行车座相关的问题。男性还应做些别的什么，来维持前列腺健康、抵御前列腺疾病，并维持阴茎健康的血流和神经支配，原因显而易见？这些原因的具体内容我们放到后面再讨论。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总把阴茎看成是一个“用进废退”的器官。那并不一定意味着你必须得有性生活，但正常情况下我们每晚都会有勃起，所以那应该被维持住。如果有任何理由怀疑那可能没有在发生，通常在我的实践里，那会是因为某种盆腔手术干预之类。有时我们可以介入，试着把它维持住。
Andrew Huberman: 你说的是睡眠中的自发勃起。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那么，除了派一个人的伴侣去检查频率和勃起硬度之外，男性有什么办法知道那正在发生？你是说醒来时带着勃起吗？那是知道夜间勃起正在发生的必要条件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对。我想这被你问住了。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所以我想很多时候你并不会知道，但我觉得如果你有正常反应，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和伴侣一起，我认为那通常意味着你会有正常的勃起。所以我想，当我说用进废退时，并不一定意味着男性得去刺激自己、或者确保自己确实有足够的功能。因为通常，那种正常功能大部分只是随着这种夜间阴茎勃起（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出现，而我们人人都有。我想有时候男性夜里醒来确实会注意到。有时候早上醒来带着勃起，男性会注意到。但没有那个，并不意味着它没在发生。很可能它在发生，只是大多数人睡过去了，这是正常的。否则男性就永远睡不着了，因为它一晚上会发生很多很多次。所以我想，再说一次，如果你的功能不正常，我觉得那大概是你该去看医生的事。还有排尿功能也一样。我想，如果它让你困扰，如果你夜里醒来，如果你得频繁上厕所，如果你的尿流变弱了，这些都是我们会听到的主诉。
Andrew Huberman: 多频繁算频繁？我的理解是，夜里大概醒来一次排尿是正常的。当然，这先要假定——再说一次，抱歉这么多限定条件，但我做这个够久了，如果我不把其中一些讲得非常细，人们就会说，“那要是我临睡前刚喝了 32 盎司液体、一晚上排尿三次呢？”我们是假定人们在临近就寝时会逐渐减少液体摄入。而且，半夜醒来一次、也许两次、但一次，去排尿，对比如说 18 到 40 岁的人是正常的，而大概从 40 到 100 岁，那个数字可能在一晚一到两次。差不多是这样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想对大多数男性来说，一晚一次是正常的。然后我想，如果这些开始让你困扰，你当然可以去看医生，但很难比一晚一次或两次更好了，对，对大多数男性来说。
Andrew Huberman: 我的理解是，夜间勃起与一个人获得的 REM 睡眠（快速眼动睡眠）量之间有相当好的关联。随着快速眼动睡眠所占比例升高，这种情况在清晨往往更频繁。我不确定这是否属实，但我找到了几项研究，至少指向这个方向。这里并非有意一语双关。这就引出了一个我们还没谈到的更大问题，也就是每晚获得足量、优质的睡眠。我认为对大多数人来说，理想是 7 到 9 小时。这意味着要有足够的慢波深睡眠，以及快速眼动睡眠。但如今，很多人，包括工作时间并不过长的年轻人，每晚只睡 4、5、6 个小时。睡眠不足与精子质量、睾酮水平以及性健康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系？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认为就精液质量而言确实有可靠的数据。而且往往存在科学上所谓的 U 型关系，也就是说它不是线性的。并不是睡得越多就越好，而是存在睡得过多和睡得不够这两个概念。所以我认为，正如你指出的，理想是 7 到 9 小时。没有达到这个时长的男性，精液质量往往较低。而睡得过多的男性，我们也看到下降。为什么会这样，同样还不确定。再者，如果一个人能睡那么多，也许还有其他一些因素我们也应该关注。所以我认为，保持在这个理想睡眠时长对精液质量最好，很可能对整体睾丸功能也是如此。
Andrew Huberman: 你反复提到精液质量，让我不禁想问——精液质量是不是整体活力与健康的替代指标？还是说睾酮水平才是整体活力与健康的替代指标？听起来精液质量是你一再回到的那个指标，我不得不认为这反映了你的临床经验，以及你在这个领域发表的许多论文。我想，对于听到「精液质量」但眼下并不打算生育孩子的人——当然这可能包括已经有孩子的人，或不想要孩子的人——精液质量听起来像是与生育力有关的事。但对于关注整体男性活力与健康的人来说，精液质量是不是一个值得追求的好目标？它是不是衡量整体男性活力与健康较好的指标之一？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认为它是衡量整体健康的一个极好的标志物。我认为有研究支持它可以作为你健康状况的一种度量。如果看健康问题较多的男性，他们的精液质量往往较低。但如果你单独看精液质量，然后再往前看这些男性日后的情况：精液质量较高的男性往往活得更久、看医生更少、癌症发生率更低。所以我认为，在很多不同方面，精液质量都可能是健康的一个很好的晴雨表。为什么存在这种关联，我认为尚不清楚，但有很多理论。其一是，男性基因组中大概约 10% 是专门用于生殖的。考虑到我们全身只有约 24,000 个基因，存在大量重叠就说得通了。所以一个在生殖中起作用的基因，可能在心血管系统或神经系统中也起作用。因此，如果我们得到生殖并不完美的第一个信号，往后可能还会出现其他一些健康后果。另一个假说是，同样沿着这条思路，生殖是我们最早看到的事物之一，也就是说妊娠对我们的存在极为关键，对吧？对这个系统的扰动会产生持久影响，也就是所谓的「成人疾病的发育起源」或 Barker 假说。我们知道早产儿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更高，已有研究显示了这一点。但我们也知道，这些妊娠期的影响同样会作用在生殖功能上。所以那也可能是一种关联：生殖功能的早期播种，然后它也许是我们日后其他健康影响的第一个标志。生殖与某些其他社会效应之间也存在固有的相似性。所以，在我谈到的一些研究中，比如看死亡率与精液质量时，有一个混杂因素，就是有些因素必然涉及生殖，比如你的孩子以及是否有伴侣。有伴侣会延长寿命，有孩子也会延长寿命。尽管感觉上孩子像是在要你的命，但看研究，有孩子的男性往往活得更久。所以那是另一种可能的解释。但我真的认为，生育力与健康之间的这种关联是有力的。所以我确实认为它应该成为一个晴雨表。我讲这方面课时，把它称为「第六生命体征」。我认为这大概是我们应该检查的东西，因为如果水平偏低，那可能提示还有别的问题在发生。当男性来做不育评估时，我们很多时候确实会诊断出这些新的内科问题。有时会诊断出癌症——呼应你问过的一些问题——糖尿病，以及其他一些非常严重的遗传性疾病。而我们最先发现它的方式，就是生殖功能衰竭，因为他们精子数量低，以及其他表现。所以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值得人们认识到。而且我认为，如果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这类机构能开始追踪它，那会是另一大好处。
Andrew Huberman: 对 20 多岁和 30 多岁的男性来说，做一次精液分析、留个基线值，是不是个好主意？我坦白，我现在 47 岁。我后悔 20 多岁时没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十几岁、二十几岁时把血液激素谱和血脂谱查了，因为那样我就有可比较的参照了。我是三十五六岁才开始做这些的，现在特别庆幸当初做了，因为我现在可以和三十五六岁的水平作比较。大约八年前我开始把精液分析也纳入进来，当时打算冷冻精子，而且——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做这个也是因为那时我还在读到关于 40 岁以上男性的后代患自闭症风险升高的资料，这一点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不过做一次精液分析似乎已经够便宜了。我想现在人们可以在家里做了，有邮寄套装，虽然我不太明白，如果是在室温下把精子寄回去、或者它正途经邮局，精子活力怎么可能保持得住。现在大家都在想象这些精子在邮政系统里穿行。它们就在外面啊，各位。是的，你怎么看？人们该不该花上——我记得是几百美元——去做一次精液分析？做 DNA 碎片化检测更贵，就要到一两千美元了。但如果人们有可支配收入，去做是不是个好主意？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认为这是一项值得做的检查。我认为信息越多总是越好。我想这和你说的查血脂、或者我们让男女都去量血压是同样的道理。我认为获得这样一个早期健康指标可能很重要。我认为，回到我们并不确切知道精液质量为什么能反映健康、确切关联可能是什么这一点，意味着如果有人来就诊，精子数量偏低、或者完全没有精子，除了可能存在生殖方面的困难之外，很难确切知道该怎么给这个人提供咨询。但我认为，仅仅作为生殖潜力的一个标志物，它是有用的。而且像你说的，我认为这事已经变得容易多了。这个领域的一项创新——作为生殖领域的人，看到资本涌入、新公司进来，试图降低做精液检测的门槛，我觉得真的非常棒。过去你得去实验室、预约。有时他们会让你去一间卫生间，这可能让人不自在，因为你正努力采集精液时，隔壁卫生间里人们在做什么，你心里有数。
Andrew Huberman: 或者把他们送进公共区域的卫生间。
Dr. Michael Eisenberg: 公共区域的卫生间，对。
Andrew Huberman: 他们甚至不给那间亮着红灯的安静房间。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我听说现在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是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有些地方确实有录像。所以有一些更高级的——
Andrew Huberman: 哦，我说的甚至不是录像。好吧，是的，我做过这个。我在试着让与心理健康、身体健康方方面面有关的事都变得正常化、不再难以启齿。所以，是的，我决定冷冻精子，基本上他们把我送进一个房间。我去的是一家大学附属诊所。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其实不是斯坦福，是另一所大学。是的，他们把杯子从窗口递进来。他们给你杯子，关上门，然后告诉你，只要门上方那盏红灯亮着，就不会有人进来。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我想现在的默认假设是，你自己想办法把样本弄出来，然后再把样本从那个窗口递回去。还有一件这些诊所真该解决的事是，你每次走出去的时候，都会撞见正在处理你样本的人。所以这一整套匿名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并不存在。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因为他们会说「回头见」，而你就回一句「好嘞」。他们很少在你出去的时候问你什么问题。但总体上是个相当简单的流程。而且我得说，这些数据很有参考价值。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你会拿到精液量、活动精子数、前向活动精子数。我确实选做了 DNA 碎片化数据。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数据，所以觉得特别有意思。不过再说一次，也许现在正好适合提出这一组发现：我认为，在受孕时男性超过 40 岁的妊娠中，自闭症出生数似乎有小幅但在统计学上显著的升高。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冷冻一些精子呢，而且费用相对不高。是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我认为父亲年龄在这个国家也在上升。大约过去 40 年里，我们看到平均父亲年龄从约 27.5 岁升到约 31 岁。我得说明，这是所有父亲的数据。出生证明数据或出生数据是在母亲层面收集的。所以，孩子出生时，有人进来采集出生数据。他们询问母亲的所有特征，也会询问父亲的特征：年龄、教育程度，显然还有孩子出生所在地区。所以我们不知道那是父亲的第几个孩子；母亲那边我们知道，他们确实会问这是你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等等。所以父亲这边，很遗憾，我们只有笼统混在一起的数据。但同样在过去 40 年里，我们看到这个数字上升了。有意思的是，在过去 40 年里，最年轻的父亲是 11 岁，最年长的是 88 岁。
Andrew Huberman: 11。
Dr. Michael Eisenberg: 跨度真大。是的。
Andrew Huberman: 88。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天哪。跑题了。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说不准。我想是吧。
Andrew Huberman: 我的天哪。
Dr. Michael Eisenberg: 这是匿名化的数据，不过我想是吧。
Andrew Huberman: 11。这个我得问一句，抱歉稍微扯远一点，但现在美国男性青春期的平均年龄是多少？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你问的，我想，有点像是所谓的 sperarchy，也就是精子开始产生的时间。
Andrew Huberman: 嗯。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
Andrew Huberman: 是的，青春期的标志有很多——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第二性征、长胡子、声音变低沉，等等。这些在不同人身上出现的速度各不相同。不过是的，谢谢。男性到什么阶段算是在经历青春期——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达到我们这里讨论的这个层面？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有数据显示，我们现在进入青春期比过去稍微早了一点。但个体差异真的很大。就像睾酮在 300 到 900 之间，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个很宽的范围。我想对大多数人来说，青春期大概在 12 到 15、16 岁，大体如此。所以当我们说「这没问题」时，我只会给一个非常宽的范围。我所依据的一些数据，是男孩精子开始产生的时间。而要弄清这一点其实并不那么简单，因为我们一般不会跟小男孩讲怎么自慰、怎么采集，然后再去检查。不过有一种叫「晨起首次排尿」（first-morning voided urine）的东西，我们确实可以借此观察，也已经有一些研究做了，看有没有遗精、里面有没有精子。所以一般来说，它可能开始于——最早大概是 11、12、13 岁，但通常大多数人可能还要稍晚一点。所以也许我把青春期这个概念再收窄一些、往后挪一挪。大概 14 到 16 岁，可能约有 70%、80% 的男孩已经开始产生精子了。
Andrew Huberman: 我的理解是，女性的青春期也在提前，而且提前的幅度或许比男性看起来更显著。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认为男性方面也有一些数据。不过再说一次，为了你的听众着想，我不希望一下子涌出一堆儿科医生，因为男孩到了某个年龄还没进入青春期就带孩子去看诊。所以我认为这个范围仍然相当宽。
Andrew Huberman: 我们回到父亲的年龄，以及自闭症这类问题。这方面的数据是怎样的？对我来说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因为我认为，如果说我们今天的讨论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就是男性大概不该等到准备要孩子时，才去在精液质量、或许还有睾酮水平这个层面评估自己的生殖健康——至少是精液质量。但如果事实是，40 岁以后生育会让孩子患自闭症的风险大大升高，那男性或许也该冷冻精子。我的理解是，自闭症的发生率大概在 1/80 左右。你会听到高达 1/50 的男性出生数字，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 1/60 到 1/80 之间。这差不多对吗？而且父亲的年龄是一个风险因素。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认为这就涉及到一个更大的问题，也就是男性如何看待生育力。我们知道，女性随着年龄增长，生育力会下降。但有史以来最年长的父亲是 96 岁，所以生物学上的潜力确实一直存在。
Andrew Huberman: 等等，我想知道他活了多久，有没有看着孩子长大。他 96 岁时生育了孩子？太惊人了。
Dr. Michael Eisenberg: 据说是这样。是的。
Andrew Huberman: 哇。我猜他没能见到孙辈，至少没见到那个孩子的孩子。所以，哇，他到底活了多久？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这是印度的一位男子。算是个挺有名的故事，但据说，他有了个孩子。他带着那个孩子在——他们在公交站等车。他睡着了。孩子被拐走了。
Andrew Huberman: 哦，天哪。
Dr. Michael Eisenberg: 那件事导致了离婚。所以，是啊。
Andrew Huberman: 太惨了。
Dr. Michael Eisenberg: 算是个很糟糕的结局。不过妻子年纪也不小，倒没那么老，是 50 多岁。
Andrew Huberman: 我的天。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是啊。
Andrew Huberman: 哇。因为不同的缘由，既悲惨又令人难以置信。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好吧。我得消化一下这个 96 岁生子的事。好，请继续。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我认为，人们、或者说男性，觉得自己的生育之路好像是无穷无尽的。但我认为事实远非如此。正如你暗示的，有人研究过年长父亲的风险。大约 100 年前，人们第一次注意到侏儒症或软骨发育不全在最后出生的孩子中更常见。后来这个关联被确立了。从那以后，也发现了其他一些情况。就有你提到的这些神经精神疾病，自闭症肯定是其中之一。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也有人研究过，同样把它与年龄偏大联系起来。学业成就较低、考试不及格，这些都被证明在年长父亲的孩子中稍微更常见一些。至于为什么这些都存在，可能有不同的解释。关于自闭症关联的一种解释，我会谈谈其中一些更偏遗传或突变方面的原因。但有人提出的一点，是它可能是一种遗传特质。也许表现出某种自闭症特征的男性，找到伴侣要花更久，于是生育就被推迟了。所以那也许是一种可能的解释。但我认为，已有大量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随年龄可能确实会出现表观遗传改变，以及随年龄出现的突变改变。我记得读到过一个统计数字，你是神经科学家，应该更清楚：我们身体里 84% 的基因在中枢神经系统的某处有表达。这是不是可能——
Andrew Huberman: 听起来差不多。是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我可不想为这个数字打包票。不过听起来差不多。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据估计，我们每年在精子 DNA 中大约产生两个突变。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个 40 岁的人会比一个 20 岁的人多出 20 个——不对，抱歉，是 40 个突变。所以这个速率确实会上升。而如果你只是把突变随机撒进基因组里，它们更可能表现在也许是神经精神疾病上。所以有令人信服的数据表明这确实会发生。不过再说一次，人体内有数十亿个碱基对，所以这些随机突变很可能大多数不会导致任何后果。但也可能有一些是有意义的。例如，软骨发育不全是由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的一个突变引起的。有意思的是，这种病并不算那么罕见。按这些罕见突变来推算，你大概会预期它约每一亿例中才出现一次。但结果这些病症的发生率大约是——我想是三万到五万分之一左右。所以，基于年龄推算出的预期突变率，与我们实际看到的发病率之间存在这个差异。对此的解释，是一种叫「自私的精原细胞选择」（selfish spermatogonial selection）的现象。它提示的是，其中一些随机发生的突变出现在增殖通路中，因此让携带这些突变的精子比没有它们的「兄弟姐妹」更具优势。于是它们会胜过其他精子，因而更可能发育成孩子，而不是随机地零星出现。如果你针对其中一些通路中的某些突变做筛查，确实能看到某些这类突变在年长男性中比年轻男性更常见。再说一次，我们暴露在生活中的时间越长，就越可能接触到不同的化学暴露或其他暴露。所以有人研究过表观遗传标记，也就是决定哪些基因会表达、哪些不会的那些标记。年长父亲与年轻父亲之间存在不同的模式。是什么触发了这些，目前还不清楚，但确实存在差异。所以那些也可能解释我们看到的其中一些风险。过去人们认为，如果你是一位年长的父亲，也许对孩子有很多好处，因为你的资源更充足。我总是告诉来找我治勃起问题或别的问题的病人：没有什么是随年龄变好的。这大体是对的，不过他们也会指出，薪资常随年龄上涨，智慧也随年龄增长。所以你会想，如果资源更充足，也许孩子也会因此受益。但再说一次，有大量令人信服的数据表明，情况很可能并非如此。我看到过一项研究，如果看刚出生婴儿的脑部 MRI，年长父亲的孩子其实比年轻父亲的孩子略小一些。所以我认为，有些是关于神经认知发育的，其中有这类效应。也有研究看过癌症风险。成年子女患乳腺癌、前列腺癌的风险更高，儿童患白血病或中枢神经系统（CNS）癌症的风险也更高。所以我认为，我们看得越多，就越会发现这些与父亲年龄的关联。所以我认为这肯定是值得留意的事。说到缓解策略，我认为对伴侣进行教育、让他们尝试更早生育，或者让个人尝试更早生育，是重要的。如果我们认为原因是突变，我认为冷冻精子肯定也是一个好选择。
Andrew Huberman: 我的理解是，精子 DNA 碎片化分析并不能让你基于……把 DNA 组成说成大白话，我的意思是，要想判断一个精子里的 DNA 是否发生了突变，基本上你得把这个精子杀死。而且，在所谓一份精子样本里，会有前向活动的、不活动的、原地抽动的、死的精子，有一定比例的死精子或不活动精子大概算是正常的。有一小部分——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但愿如此。而且其中一些可能有 DNA 碎片化，另一些可能没有。那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靠平均值吗？我在这里听到的是，如果你还没生孩子、或者还想要更多孩子，你大概会想知道自己的精子质量。我倒觉得你确实该知道。而且如果负担得起，你大概会想看看 DNA 碎片化数据。但做完这个之后，你拿到的是一张从红色（差）到绿色（好）的图表，然后他们把箭头——但愿落在绿色区间。于是你说：「哦，太好了，我在绿色区间，我的精子没有碎片化的 DNA。」可实际上那是对所有精子取的平均，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有可能随着年龄增长，其中一定比例的精子带有碎片化的 DNA。而如果其中一个恰好是成功赢得卵子、也就是让卵子受精的那一个，那么那条带碎片化 DNA 的精子就会把它带进你的后代体内。那么，有没有什么技术能让男性筛选或改善精子的 DNA，而不只是改善活力？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我也希望有，对吧？那有点像圣杯，因为我认为你指出的是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一个变体：如果我们识别出哪个精子是坏的，就必然得把它毁掉。所以，能分辨出哪一个携带着这些突变当然很棒，但我认为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我们确实会做的一件事是洗涤精子，也就是某种程度地选出活动力最强的精子，把死的清掉。我认为胚胎学家很擅长判断他们觉得哪些精子更好，但同样，我们并没有任何真正客观的数据去弄清哪些精子携带着某种东西。但我想，如果我们对这种与年龄的关联、或者与其他病症的关联理解得更多，但愿就能阻止其中一部分传递下去。
Andrew Huberman: 我们回到前列腺，这个了不起的腺体。给我们讲讲前列腺吧。我想我们听说过前列腺，听说过前列腺癌。人们可能听说过它参与射精反应，参与勃起，参与许多事情。能不能请你列一份前列腺所做的事情的清单。你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个腺体。它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比较酷的功能？我们怎么让它保持健康？以及不让它保持健康会有什么后果？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前列腺是一个大约核桃大小的腺体。它位于膀胱后面，参与生殖。它产生一些蛋白质、酶，这些是精液中的精子得到支持、在女性生殖道里保持健康所必需的。所以它在生殖中发挥作用，而基本上生殖完成之后，它并不真的承担什么有用功能，于是它基本上就变成了一个问题。尿道，也就是我们排尿经过的通道，连接膀胱并通出体外，正好从前列腺中间穿过。而随着年龄增长，前列腺确实会变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前列腺变大后，会在这根管道里产生更大阻力，于是让膀胱不得不更费力地工作，这就导致了很多我们前面已经谈到的症状：夜里醒来、尿流变弱、有尿急感、有时觉得没完全排空。所以这算是前列腺长在那儿的一个后果。至于让前列腺保持健康的方法，我认为其实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我在这些症状开始出现时会跟病人谈的一件事，是了解一些诱因。比如你提到的，睡前喝很多水。所以如果你不想夜里醒来，那可不是个好习惯。你甚至可能想带着一点点脱水状态上床，好尽量撑过一整夜。有些特定的饮品或食物往往更有刺激性。比如辛辣食物、酸性食物，这些有时会刺激膀胱内壁，让你更想排尿。咖啡因是利尿剂，会让我们排尿更多，也会刺激膀胱、给你那种感觉。酒精也有同样的作用。所以我认为，了解其中一些诱因，或许能稍稍挡住一部分症状。不过再说一次，如果你就喜欢这些「小嗜好」，而且愿意忍受，那也没关系。
Andrew Huberman: 我越来越多地听到一种做法，人们服用低剂量他达拉非（tadalafil，Cialis）。低剂量指的是大约每天 2.5 到 5 毫克。不一定是为了勃起功能障碍，而是为了前列腺健康；而且我有点惊讶地得知，这些药最初其实是为治疗前列腺健康、增加前列腺血流而开发的。这是真的吗？有没有充分理由考虑每天服用 2.5 到 5 毫克他达拉非，纯粹为了维持前列腺的血流，从而维持或改善前列腺健康？
Dr. Michael Eisenberg: 它肯定能做到这一点。它确实能帮到我们一直在谈的其中一些泌尿症状。看安慰剂对照试验，我们最高级别的证据确实显示，低剂量他达拉非是 2.5 到 5 毫克，这种每日给药能帮到这些泌尿症状。所以我认为，未必是作为一种预防性措施，而是针对那些受症状困扰的男性。否则，我想大多数男性大概不会愿意每天吃一片药。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有其中一些症状，它确实能帮到泌尿方面的困扰。然后你也提到了附加好处，就是它对勃起功能也有帮助。
Andrew Huberman: 即便在 2.5 到 5 毫克这个剂量下？
Dr. Michael Eisenberg: 即便在那些剂量下。嗯。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是的，我的经验是，有很多人巴不得每天吃药。似乎存在一种两极分布，这里我只是在想我收到的那些男性来信，因为我当然既收到男性的也收到女性的来信。但我收到大量关于「我能吃点什么」的问题。不过正如你指出的，也有一类男性似乎什么药都不想吃、什么指标都不想量、什么都不想服用，尤其是不想服用任何东西。然后还有另一群人，而另一群人，有点出人意料，似乎更年轻，可能是在 YouTube 时代长大的，或者可能是在性健康被比我在大学时公开得多地讨论的时代长大的。我上的是一所很好的高中，我高中里性健康讨论的程度，也就只有「只需要一个精子」——正如你指出的，这对 IVF 是成立的，但如果是自然受孕，还是越多越好。当然也有关于沟通与同意的讨论，显然极其重要。然后他们就基本上把我们放出去，让我们从朋友和其他渠道自己学。家里有时会谈，有时不谈。不同的家庭，不同的讨论，显然如此。所以信息非常少。如今，我认为关于这些事的讨论多得多，所以 20 到 40 岁的男性群体似乎正是在问「是啊，我能吃点什么？」的那群人。这些人也是较早开始睾酮治疗、也许并没有必要的人。我只想点出这一点，因为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你看到很多也许并不必要的睾酮治疗。是这样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觉得是混合情况。有些人大概确实需要，但我认为在开始之前，每个人都该了解全部风险，你其实已经点出了一些。但睾酮和任何药物一样，都会有某些风险，所以每个人都需要知道那些风险是什么。而对睾酮来说，生殖肯定是其中之一。
Andrew Huberman: 而且如果他们还没把其他所有事都做好——睡够、限制酒精摄入、不吸烟、运动，等等——那似乎睾酮治疗不该是首选的切入点。先把所有——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所有基本功做好。我认为这才是最大的区别。我觉得如今「我该吃点什么」这个问题出现得很早，而人们未必已经做了其他所有能促进健康的事。总之，这只是我个人的观察。真正到诊所来找你的人是他们。我有个关于 UTI 的问题，尿路感染。我们经常听到女性得 UTI、尿路感染。男性会得 UTI 吗？如果一年得不止一次 UTI，这算异常吗？男性该不该为此检查膀胱、尿道、前列腺、阴茎结构？我知道有一些办法，人来了可以——我在这期节目前读到过——摄入一种染料，然后他们就能给整套器官做染料显影。是这样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错，是的。
Andrew Huberman: 不用切开任何地方。是这样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是的。
Andrew Huberman: 这值得人们去做吗，还是只有在人们碰到某个棘手问题时才做？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认为其中一些检查应该只在有问题时才做，但我认为男性尿路感染罕见得足以值得去评估。女性尿道很短，而男性尿道很长，它得穿过整段阴茎尿道、前列腺尿道，再往上到膀胱。所以发生尿路感染的一种途径，是细菌真的逆行一路回去，而那是一段长得多的路程。所以如果真发生了这种罕见情况，我们会去找解剖学上的原因。比如尿道里可能有不同的瘢痕组织，膀胱里可能有结石，肾脏里也可能有结石。有时男性没有把膀胱完全排空。所以这些男性应该接受评估，因为可能存在某种病理，我们但愿能找出来并加以纠正。
Andrew Huberman: 我们聊聊勃起功能障碍。为了准备这期节目，我征集了问题，不出所料，男性提的问题里至少有 30% 是关于勃起功能障碍，或者是关于性欲水平怎样才算正常的问题。挺有意思的，对吧？我们先处理第一类问题，但勃起功能障碍最常见的病因是什么？是激素性质的吗？我想这是一种普遍看法：如果人们出现勃起功能障碍，是因为睾酮水平太低，于是大家都对睾酮治疗这么感兴趣。还是说有其他原因，比如血流相关、盆腔血流相关、神经、脑到身体的神经连接在起作用？我猜是所有这些都有关。我们怎么把它拆开来看？给我们讲讲勃起功能障碍，你最常看到的是什么，你最常用什么来治疗它。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如你所知，勃起功能障碍大致就是无法持续地获得并维持勃起，而且相当常见。在我看到的所有病症里，它绝对是排第一的。如果看 40 岁以上的男性，超过一半会在勃起方面有些麻烦。40 岁以下，大概约 15% 到 20%，所以我们看到的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症。病因方面，可能略有不同。我们过去认为它们主要是心因性的，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们知道，大多数是器质性的，实际上是个血流问题。所以最常见的病因，从全国范围看，跟身体任何部位造成血流问题的是同一类东西：高血压、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凡是会妨碍血液到达终末器官的。有时有数据显示，勃起问题其实可能早于其他更严重的血管疾病出现。阴茎里的血管、阴茎动脉大约一毫米，而心脏和大脑的血管要大得多。所以堵住一根小血管比堵住一根大血管容易得多。这就是为什么有一些研究支持它算是血管疾病的一个早期标志。所以我认为看这些风险因素、看生活方式，肥胖又是一个常见因素。内分泌疾病其实占比很小，可能不到 10%，大概 5% 左右。盆腔癌症治疗是另一个很常见的病因。前列腺癌治疗后，无论是放疗还是手术治疗，膀胱癌，有时直肠癌、结直肠癌，那类治疗也一样，凡是涉及到盆腔里的一些神经和血管，都可能影响勃起功能。
Andrew Huberman: 那疝气呢？
Dr. Michael Eisenberg: 疝气，那应该另说。所以有时候如果他们——我总说，在医学里你永远不能说「永远不」。但一般来说，如果它真要表现为勃起功能问题，大概会是也许因为某些疼痛症状，这种疼痛在术后早期偶尔会出现。但血供、神经支配是分开的。
Andrew Huberman: 你刚才说了一件对听众很重要的事，所以我要特别强调一下。你说勃起功能障碍中不到 10% 是激素问题导致的。我不知道你在 YouTube 和互联网上花多少时间，但这对外面很多男性会是个震动，因为围绕睾酮的讨论有太多是围绕性欲和性功能的。所以，让人们听到这一点很关键。让他们了解另外那 90% 也很关键。你说到血流问题时，那么治疗上常见的第一步是什么？再说一次，原谅我一遍遍把这些列出来，但我们这里是在假定人们已经把体重降下来了、睡眠充足、没有摄入过量酒精、不吸烟也不吸电子烟、不吸大麻、也不吃含大麻的食品。不过也许我们该聊聊含大麻食品、大麻以及内分泌影响，那个我们稍后再谈。把该做的都做对，避免太频繁地做不该做的事、或者至少彻底不做。所以我们假定他们这些都做对了。他们的睾酮水平处在 300 到 900 纳克/分升这个区间里的某个位置。这至少在美国是所谓参考范围的典型值。我想在其他国家上限会到 1,200，也许 1,400。但正如其他国家喜欢指出的，可它下限是两……不，我开玩笑的。但假定他们一切都做得对，而且不是睾酮问题，那么如果是个血流问题，意思是他们没有因为某种盆腔癌症接受过治疗，一线治疗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假定生活方式和所有这些都已经优化、药物治疗也已经优化，我们能做的有很多。我总跟男性说：「只要你有阴茎，我们总能让它硬起来。」所以办法非常多。
Andrew Huberman: 我敢说，正因如此你是你这个领域最受欢迎的医生。
Dr. Michael Eisenberg: 人们爱听这句话。是的。这通常确实能让大家放松下来。所以我们一般从口服治疗开始，也就是磷酸二酯酶抑制剂治疗。那会是像西地那非（sildenafil，Viagra）、他达拉非（tadalafil，Cialis）、阿伐那非（avanafil，Stendra），或者伐地那非（vardenafil，Levitra）。
§02文字稿 — 第二部分
Andrew Huberman: 你愿意讲讲其中的一些具体细节吗？通常的做法是让人用每天 2.5 到 5 毫克这种低剂量，还是给更常用于治疗勃起功能障碍本身的较高剂量？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认为这取决于我们为什么给他们用，也取决于他们性生活有多频繁。平均来看，人们大概每周有一次性生活、伴侣性生活也许平均一周一次——这是看 30 多岁及以上的男性时。有时可能比这多几次。但如果他们每天、或者很频繁地有性生活，那么有时每日剂量会有用。不过一般来说，大多数男性只是按需服用，因为他们会落在大概一个月几次那一类。所以我们通常从这里开始。而且可以做某种滴定，可以稍微调高剂量或调低剂量。所以我们通常从中间剂量到较高剂量起步，并谈谈他们可能出现的一些副作用。但那些药大概能帮到 60% 到 70% 的男性，而且效果很好。另一个常见问题是，我们怎么决定先用哪一种？有时保险会告诉我们用哪一种，这挺常见的。所有这些药物往往多少有些相似。一个差别往往是起效时间，也就是它们在体内多快达到峰值水平，以及多快从体内被清除。他达拉非有点不同，因为它持续时间更长，半衰期大约 20 小时左右，所以它被包装成「周末药丸」来宣传。有些人喜欢这个主意：周五吃一片，周六体内还剩一些。但对另一些人，我们会从其他几种里选一种开始。
Andrew Huberman: 像他达拉非这类药，也叫 Cialis，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Cialis，对。
Andrew Huberman: Cialis 是商品名？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那好。Viagra，那是商品名？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它代表的是，通用名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哦，西地那非（sildenafil）。
Andrew Huberman: 西地那非。好。那么，因为它们在这么大比例的病例中都有效，这对于那些有勃起功能障碍、但后来被这些药物治疗解决了的男性的血管系统，说明了什么？换句话说，有人来到你的诊所，有这个问题，你开了其中一种药。他们回来说一切都很正常，或者也许没回来，只是发了封邮件说一切都好。但你要不要和这个人谈谈他的整体血管健康？因为几分钟前你告诉我们，他们之所以不能勃起，是由于现在看来是血管的问题，这一点对阴茎组织是可以解决的。但它会不会解决他们其他的血管问题，或者这些人该不该留意脑血管、心血管疾病——那些可能造成至少和勃起功能障碍一样严重、甚至更糟后果的病？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不，绝对要谈。我认为他们应该接受筛查。所以——有时我是他们很久很久以来看的第一位医生。但除此之外，我确实会鼓励他们去看初级保健医生，筛查血压、血脂、空腹血糖，所有这些，同样是为了其中一些病的早期标志。有时能查出来，有时查不出。但我们谈过那个理想病人：体重完美，没有别的问题。不过如你所知，那是非常罕见的。所以通常总有些东西可以优化。我尽量不把话说得耸人听闻，但我确实想鼓励男性对自己的健康负起责任，因为那有时能改善其中一些病症。不过再说一次，对那些我们无法改善的男性，我们有很好的药物。
Andrew Huberman: 这些药常见的副作用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它们是血管扩张剂，会打开血管，所以会有一些脱靶效应。头痛、面部潮红、背痛、腿抽筋、消化不良、鼻塞，这些是最常见的。
Andrew Huberman: 上一届超级碗之前，有些媒体报道说，很多球员在赛前低剂量服用这些药，想来是为了增加肌肉和大脑的血流。这就是他们的理由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想是的。换句话说，我们聊过骑车可能导致勃起问题或性功能问题。有一些数据研究在骑行前服用 Viagra 或这类药中的一种、Cialis、他达拉非，同样是试图增加血液循环，以降低长时间鞍座压迫带来任何负面影响的机会。
Andrew Huberman: 所以听起来，只要增加血流、稍微降低血压，就是件方方面面都好的事。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认为肯定有好处。是啊，因为这些药最初，我想正如你暗示的，是作为降压治疗开发的，而这是一个惊人的脱靶效应，后来变成了一个价值十亿美元的产业。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勃起功能障碍里大约 10% 或更少是内分泌问题导致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是 60% 到 70% 可以用这些改善血流的药解决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嗯。
Andrew Huberman: 我知道用 Viagra、Cialis、Tadalafil 等等来描述是种非常不临床、不科学的说法。剩下那部分比例呢，你还会开或用别的治疗吗？在哪些情况下你不得不采用，我想是更有创的办法？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们还有一种疗法是尿道栓剂。你其实可以把药物放到阴茎顶端，然后由阴茎其余部分吸收。还有——
Andrew Huberman: 是栓剂，不是注射。
Dr. Michael Eisenberg: 栓剂，或者凝胶、胶冻，对。所以它也是一种血管扩张剂，原理非常相似。有时对某些男性这样就可以了，他们能耐受。对伴侣也是安全的。可能会有点刺痛感，所以我们一定会提醒男性，因为其中一种主要药物确实也会造成一点灼烧感。
Andrew Huberman: 为什么会有人选这个，而不是服用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药片？
Dr. Michael Eisenberg: 主要是疗效，这会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Andrew Huberman: 嗯。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它有时能在其他办法不行的时候帮上忙。这是一点。阴茎注射是另一种常见疗法。阴茎注射的疗效大概是 80% 到 90%。同样，我们是把血管扩张剂注射进阴茎。思路就是它只是把血管打开，更容易获得并维持勃起。你可以想象，往阴茎上扎一针存在巨大的心理障碍。不过——
Andrew Huberman: 这是病人自己在家做，还是你来做？效果持久吗？是在诊所做、然后他们每隔几周回来一次那种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不是。是的，这是一种按需治疗。所以我们第一次会在诊所里、他们和我们一起做的时候教他们怎么做。理想情况下，我们尽量让勃起持续大概 20 到 30 分钟。所以我们通常从低剂量开始，然后他们就在家逐步加量，直到勃起能持续那么长时间。
Andrew Huberman: 是皮下注射，还是真的扎进——我的天——阴茎里肉更厚的组织？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错，是的。直接扎进勃起体。是的，而且你只需要注射一侧，它们彼此是相通的。大多数男性说还行。针非常细，大概跟几根头发丝差不多粗。
Andrew Huberman: 就像我在眼科那边有个预约，我见过往人眼球里注射，由合适的人来操作时，那个过程快得、而且无痛得令人难以置信。谁都不该自己在家尝试那个。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但当由熟练的眼科医生来做时，就是很惊人。你想想针扎进眼睛，还有比这更糟的吗？就像那首童年顺口溜，对吧，「拿针扎我的眼」。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就像你想不出比这更糟的事，但也许往阴茎里注射听起来几乎一样糟。可你是告诉我，如果给病人开了这个，他们做起来可以几乎不痛、甚至完全不痛？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它确实有很高的中途放弃率。
Andrew Huberman: 毫不意外，毫不意外。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我想没人为此兴奋。我想心情有时会受影响。但很多伴侣对此非常自在。再说一次，它非常有效。男性自己可以做，他的伴侣也可以做。所以效果确实很好。
Andrew Huberman: 嗯。我想这里我们是沿着侵入性逐级往上走了。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勃起功能障碍的侵入性最高的那一档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那就要讲到阴茎假体了。其实有一种外科手术，我们可以在阴茎里放入一个装置，帮助男性想硬的时候就能硬。它主要有两种形式：非可膨胀式和可膨胀式。非可膨胀式有点像可弯折的，里面有个金属芯，所以男性不想过性生活时，把它弯下去；准备好过性生活时，可以把它弯上来。所以——
Andrew Huberman: 它真的就是按需可用。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嗯。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用起来非常简单。我想更自然的形式会是可膨胀式。不用的时候它是瘪的，准备用的时候再充气。你基本上是用一个在阴囊里的泵来给它充气。所有这些都是通过手术植入男性体内，全在皮肤下面。除非你知道要找什么，否则很难看出一个男性有没有装这个。但当他准备好时，就把它泵起来，把液体从一个储液囊——通常也是手术植入的——移到阴茎里，从而获得坚硬的勃起。
Andrew Huberman: 就这些技术而言，心理唤起与勃起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描述的方式听起来纯粹是机械性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对吧？我们聊到夜间勃起，我想人们可能在做带有情色内容的梦，但我认为那根本不是夜间勃起的先决条件。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对吧？所以，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血流，那么来自大脑的任何信号都能启动一连串血流，从而产生勃起？还是说，在其中一些治疗里，听起来血流几乎是自主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嗯，我想这很多情况下，是的，血流不足，所以才不得不用更进一步的办法。但一般来说，正如你指出的，有不同种类的刺激，无论是视觉的、触觉的，还是嗅觉的，会启动那一连串反应，在阴茎里释放神经递质，自然导向这种血管扩张，于是男性就勃起了。
Andrew Huberman: 几年前，我读到过加压素（vasopressin）吸入剂。有一堆这类东西上市。顺便说一句，我并不建议人们拿这些东西做实验。作为一个神经科学家，我也懂一点能影响下丘脑的神经肽和神经激素，一想到有人吸入加压素、还想着「哦，是啊，有项研究说加压素能提升性欲」之类的，我就捂住眼睛、有点不敢看。但如今，我读到更多的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肽类治疗，我想它是 FDA 批准的处方药，与一种来自垂体中间部的促黑素细胞激素有关，被用来提升性欲。它是开给女性的，但男性也开始服用。而且至少从网上读到的来看，它似乎对性欲、对勃起的频率和持续时间有相当深的影响。你诊所在用这个吗？那些人们在吸入和注射的肽类呢？其中有些是口服的，但我觉得最常见的是鼻腔吸入剂，或者是皮下注射。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所以，那些不是我们在诊所里用的。但我想，从广义的性功能障碍来看，我们确实会尝试帮很多方面。其中与之相关、曾被提议作为治疗之一的，是延迟性高潮或延迟射精这个概念。我想大家都熟悉早泄，也就是男性射精太快。但在光谱的另一端，有些男性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射精。对它的定义各有不同，但一般大多数人会说高于平均值两个标准差。所以平均大概在 5 分钟左右。两个标准差就是 20 到 25 分钟。所以对花这么久才射精的男性，那会被视为延迟，有时他们每次性生活并不都射精。对这些人，我认为有治疗的必要，因为目前没有 FDA 批准用于此的疗法。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临床医生在尝试其中一些别的、更实验性的东西。有一些我们确实用，只是不是特别那一种。也有一些器械被试用过，但这是个挑战，因为我确实很同情这些男性。这是人生乐趣之一，而有些人从来没法过性生活，或者——抱歉——从来没法达到高潮，有些人只能非常偶尔地做到。所以我们确实想给他们带来帮助。
Andrew Huberman: 那更广义的盆底健康呢？盆底健康这个话题，在女性生殖健康和泌尿外科里更常被提起。你会听到凯格尔运动（Kegels）。凯格尔，凯格尔，凯格尔。我不知道。我想我们得去问问他，因为原来 Kegel 是个人，这项运动是以他自己命名的。他本人做没做过，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的理解是，凯格尔运动是一种强化盆底的锻炼；我的理解还在于，有些人因为盆底过度松弛、也就是薄弱，而出现泌尿或性功能障碍，但另一些人因为盆底过度收缩、也就是过紧、绷紧、太强，而出现一模一样的问题。意思是，别因为听说了凯格尔运动就跑出去开始做。它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对某些人它可能有害。但盆底健康呢？男性该不该关注盆底健康？男性该不该做盆底锻炼？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认为你这么说非常关键，因为不是你听到的一切都是好的，而且我认为它并非人人都适合。所以我确实看到一些男性，就是有很大张力、很多焦虑。有时这些男性每小时都要排尿。还有别的情况，你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整个人绷得很紧。我认为对这样的男性，你隐约提到的一个问题是，他大概需要更多地放松。所以盆底物理治疗仍然能让他受益，因为有一些不同的反馈练习可以帮着放松。在任何泌尿外科医生的诊室里，通常都有一份本地区许多不同服务提供者的名单，能帮上其中一些忙。不过凯格尔运动确实可能有用。例如，对前列腺癌康复，其中一些男性，我们正试图重建一些力量，或者维持、改善这些男性的控尿能力。我们确实想强化其中一些肌肉，好让他们多少重建或替代前列腺被切除时所失去的东西。所以我认为，对合适的男性，它们可能有用。但没错，落到不合适的人手里，它可能是个危险的工具。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如果人们想更多了解盆底治疗，可以联系当地的泌尿外科医生，找一位好的盆底……好的男性盆底专科医生。他们往往专攻男性，还是女性？
Dr. Michael Eisenberg: 他们通常基本不分性别，所以一般都能帮到所有人。
Andrew Huberman: 原谅我请求一节简略的解剖课，但你能否描述一下盆底肌，以及它们与你前面讲过的膀胱、前列腺、尿道、阴茎解剖结构是什么关系？因为我脑子里有膀胱、尿道、前列腺、阴茎这幅图。凭生活经验我知道睾丸和阴囊相对于这些在什么位置，但我现在想弄明白的是：盆底是一堆附着在骨盆上的肌肉，可它们是怎么与那些器官相互作用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这是个好问题。它们位于下方，大致在会阴，也就是阴囊和肛门之间的区域，再往后也有。所以它们基本上托住那里所有的结构。它们托住阴茎根部、前列腺、膀胱、直肠。它们保持足够的张力，把这些结构都撑住。当不同功能需要时，它们会放松。它们对射精非常重要。有些人认为它们也多少触发了一部分高潮反应。有时男性那个区域会疼，会阴区域可以放射到身体其他部位，比如阴囊。阴囊疼痛的原因之一——原因可以有很多——有时会是盆底功能障碍。所以我认为，再说一次，盆底治疗对一整组症状都可能有用，同样也包括一些泌尿症状。所以我认为对某些患者它可能有帮助，但再说一次，如果把那里弄得过于紧张，那有时反而可能有害。
Andrew Huberman: 那么想来这些盆底治疗师也能帮人们达到更放松的盆底，如果那是他们需要的话。
Dr. Michael Eisenberg: 正是。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回到我为准备这期节目征集问题时收上来的一些问题。有好几个，不是少数几个，这么说吧，有几十个人问到尿流分叉。那是前列腺增生的标志吗？是尿道问题吗？还是完全正常？我这里假定他们指的是一股在任何时候都不汇合的分叉尿流，他们说的是持续分叉的尿流。给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听众解释一下，我们说的是尿流实际上是两股，而且我们假定只有一个尿道口，因为我查过这方面的文献。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而且有一种情况是发育过程中尿道管未能完全融合，我猜有一小部分男性在阴茎根部和阴茎尖端各有一个尿道口。我们先把那个作为一种——
Dr. Michael Eisenberg: 好。
Andrew Huberman: ……可能性先排除掉。不过既然已经摆到台面上，有百分之多少的男性有那两个尿道口？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你说的这个叫尿道下裂（hypospadias），也就是真正的尿道口不在尖端，而是沿着近端尿道，有时甚至更往下到阴囊，大概占出生数的 1%。而且通常在出生时就能发现，往往还会手术矫正，因为早修复比晚修复更好。
Andrew Huberman: 好。那么排除这个之后，尿流分叉的原因是什么，它是不是某个更大问题的标志？
Dr. Michael Eisenberg: 从进化角度看，我们排尿的原因之一，基本上是在方便的时候把废物排掉，而且我们不想弄得到处都是，因为我们不想让自己带上尿液的气味，那样捕食者更容易发现我们。就跟今天一样，我们希望所有东西都进马桶、别弄得一团糟。所以只要出现湍流，那肯定可能提示有问题。可能是尿道问题，或者如你指出的，是前列腺问题，是尿液从尿道口排出的速度不够。所以你确实应该去看医生做评估，因为很可能有什么问题是可以改善的。
Andrew Huberman: 不过我收到的男性提问里最热门的，也许不出所料，是关于阴茎长度的。你其实是这方面的专家。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不只是因为你是泌尿外科、男性生殖健康专家，而是你最近发表了一项关于阴茎长度变化趋势的研究。给我们讲讲那项研究。我对方法学有好多问题，因为我得假定这没涉及自我报告，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那些被排除了，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的，所以撒谎被排除了。我这里是在说笑。不过，是啊，这项研究是怎么做的？相当了不起的研究，而结果，我不知道算不算令人惊讶。一开始我想「哦，这挺令人惊讶」，但只有结合你前面谈到的精子和睾酮水平，那些结果才令人惊讶。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我想我还是让你来介绍这项研究吧，别在这里先把结论抖出来。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最初的起因是，我们在做另一个项目时想知道平均长度，于是一路深挖下去，发现这件事几十年来一直有人报告。人们报告阴茎长度有各种不同的原因。有时他们只对志愿者做测量，同样是为了得到不同人群的平均长度；有时是在手术前和手术后测量，试图了解会出现什么变化。所以我们索性把文献梳理了一遍，找到了世界各地 55,000 名男性的数据，想看看其中是否存在某种随时间变化的规律。和你的假设类似，我们根据其他所有数据推测，很可能看到的是下降——不管是不是因为化学性的环境暴露。但退一步说，就算别的原因都没有，如果人们整体变胖，功能性阴茎长度本该缩短，因为耻骨上脂肪垫会稍微变厚，我们就会因此损失一部分阴茎长度。结果令我们大为意外的是——
Andrew Huberman: 耻骨上脂肪垫，抱歉打断一下，就是直接覆盖在阴茎上方的那层脂肪垫。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好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如果那层脂肪变厚，就必然会压缩阴茎长度。但正如你提到的，我们发现的其实正好相反：阴茎随时间在变长。至于测量方式，各家做法不一样。我们的纳入标准之一是，所有研究都必须在诊室、也就是临床环境里完成测量——无论实际动手的是临床医生还是研究人员。测量阴茎有不同方法。你可以只测拉伸长度：尽量把它拉长，然后用类似尺子的工具量它有多长；同样要尽量从最深处量起，理想情况下从耻骨一直量到龟头尖端，或量到——
Andrew Huberman: 好了，各位。他描述的其实是这个意思：他说的是从上方量，而不是从下方量。信不信由你，还真有人问这种问题。从上方量，不从下方量，不许作弊。你说的应该是在阴茎疲软（非勃起）状态下把它拉伸，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然后基本上是从与耻骨接触的那个位置一直量到尖端。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好的。那么这个长度是在 50,000 名男性身上记录下来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哇。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这是其中一项，另外我们还看了勃起长度。在临床环境里实现勃起有不同的办法。一种是你让受试男性自己刺激，然后再测量，部分研究就是这么做的；另一种方法，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是给男性注射一种药物让他勃起，然后再测量。
Andrew Huberman: 研究里这一部分也有 50,000 名男性参与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要少一些。不，我想那大概可能是 10,000 到 15,000 名男性。
Andrew Huberman: 我不禁在想，为这类研究招募受试者到底是容易还是困难。我不知道，我觉得两种情况都说得通。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有些研究其实样本量非常大，大约有 15,000 名男性，是几项单独的研究凑成了这个数量。而且有意思的是，我们论文发表之后，还真有一些男性自愿报名，要在下一次研究里接受测量。
Andrew Huberman: 我敢肯定这期节目播出后你会收到他们当中一些人的消息。最主要的发现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们最想做的核心发现，其实就是给出常模（正常参考值）数据。我们发现世界各地有差异：不同地区的平均长度略有不同。但总体而言，平均来说，勃起后的阴茎大概在 5 到 6 英寸之间，差不多在这个范围。这大致就是我们希望传达的核心结论。
Andrew Huberman: 那是平均值？
Dr. Michael Eisenberg: 勃起长度的平均值。
Andrew Huberman: 你们公布完整的分布了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有。我们其实计划做一个后续研究，好让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猜他们大概是想知道自己落在图上的哪个位置。
Andrew Huberman: 嗯。
Dr. Michael Eisenberg: 不过它相当接近正态分布。
Andrew Huberman: 是啊。我觉得，尽管色情内容随处可见，这些分布——比如全部数据的散点图——对男性还是会很有意思。理由和我前面提到的那本教科书里以散点图形式发表的「睾酮随年龄变化」数据一样——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之所以有意思，是因为我觉得散点图的分布还能引出别的结论。比如一个人 70 多岁，睾酮水平却可能相当于 30 多岁的健康男性；一个人 30 多岁，睾酮水平却可能是同龄对照组的两倍，或者只有一半，诸如此类。我认为这很有价值。那么，阴茎长度研究的数据里还有哪些我们没听到的结论？你觉得这些数据里最有意思的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首先是「随时间居然有变化」这一点。这项研究跨度相当短，大概也就 30 年左右。但我们确实发现阴茎长度一直在随时间增加。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两层：第一，在这么短的时间区间里竟然能看到变化；第二，看到的还是变长。这又和前面提到的担忧类似——在相对短的时期里精液质量也会出现变化。它暗示着某种不妙的东西，对吧？这不太可能是基因层面的改变，因为那大概得花上几百年，肯定要经历好几代人。所以这件事发生得这么快，本身就挺令人意外。
Andrew Huberman: 这让我想起多年前我参与过的一些工作。我读硕士时研究的是激素对大脑和身体的早期组织化作用，我相信此后这方面已有更新，但据我回忆，在胚胎发育期间，男性会接触到一定量的双氢睾酮——不是睾酮，而是双氢睾酮；用过去的说法，它会把大脑「组织」成男性化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现在围绕这事的措辞可能已经有点不一样了。但核心意思是：男性出生时当然就有阴茎组织，不过要到青春期，同一种激素——双氢睾酮——才对生殖器发挥激活作用，生殖器在青春期发育长大，阴茎长度也随之增加。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那么，假设你们做这项研究的对象是青春期之后的男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我猜是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那就意味着，与双氢睾酮相关的水平或信号传导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这怎么可能发生？对于可能在发生什么，我们有什么头绪吗？这正好和环境内分泌干扰物相反——那些干扰物会让精子无法达到本该有的质量和数量，或者说——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无论是宫内还是出生后的环境因素，都在抑制睾酮水平。而这里说的是相反的效应：我们推测过去 30 年里男性的双氢睾酮水平可能更高，因而阴茎更长。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我觉得对于为什么会这样，可以提出几种不同的猜想。也许是宫内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某些母亲在男性编程窗口期接触过一些雄激素效应，可能由此导致长度偏长。我们另一个假说是：如果男性青春期提前，那么进入青春期越早，长度往往越长。也许这就提供了某种关联。
Andrew Huberman: 有道理。所以青春期越早往往越长，可能意味着接触双氢睾酮的时间更长——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阴茎就更长。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是啊。说出来你可能会意外，也可能并不意外：网上有那么一个亚文化群体——我知道，是因为他们预先联系了我，想赶在这期节目之前说——都是青春期之后的男性，他们把双氢睾酮和低剂量的生长激素搭配着用，试图增加阴茎长度。而服用双氢睾酮的那些人，用的并不是纯 DHT，而是像 oxandrolone（氧雄龙）之类、结构与 DHT 高度相似的药。他们报告说有一定效果。幸好他们没给我发照片，否则我肯定直接转给你，留作你下一次研究的材料了。不过这种事确实发生在青春期后的男性身上，所以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双氢睾酮假说之上。我也说不好，只是提一个有意思的点。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我也说不好。单从生理学上讲，正如你指出的，青春期之后这么做讲不通会有效，除非他们还在做别的事——某种拉伸练习，或者一种叫 jelqing 的做法。不过，反正我不推荐那样做。
Andrew Huberman: 嗯，谢谢，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回答。所以那个群体会竖起耳朵听的——别这么做。既然我们在谈 DHT、也就是双氢睾酮，那就有必要顺带聊聊很多人为了抑制双氢睾酮、指望保住或长回头发而服用的药物，比如 finasteride（非那雄胺）、dutasteride（度他雄胺）。服用这些药的人里，有一些、也许很多、但并非所有人——尤其是口服剂型——会出现性功能方面的问题，以及其他与抑制 DHT 相关的问题。话虽如此，据我理解，这些药物也相当有用，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能救命，可以延缓某些类型的前列腺癌。你怎么看 finasteride、dutasteride？你门诊里会不会见到因为头发、或者因为想保住／长回头发而出现性功能障碍或其他问题的人来就诊？同样重要的是，我们得谈谈所谓的「非那雄胺后综合征（post-finasteride syndrome）」。我收到很多关于它的问题，过几分钟我会描述一下。听上去对这些人的生活打击相当大，待会儿我会解释为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么严重。不过话说回来，finasteride、dutasteride，以及这些实质上是 DHT 阻断剂的药，到底怎么回事？DHT 水平如果太高，确实会使毛囊微型化，导致脱发，通常是前额或头顶——所谓「头顶／发旋」之类，或者美人尖（widow's peak）那种发际线，有些情况下甚至到处都脱。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据我们理解，它还会促使背部毛发生长、胡须生长。可随后人们又去吃这些药，想保住或长回头发，结果常常出现勃起功能障碍或其他问题。这让你觉得意外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觉得出现这些副作用、到我们这里就诊的往往是更年轻的男性，二三十岁到四十岁上下。正如你指出的，他们吃这药是为了脱发。在它获得 FDA 批准用于该适应症之前——至少 finasteride 是获批了——他们做过随机对照试验来考察。我们待会儿要谈的另一件事就是生殖方面的影响。所以他们做了大量研究，比较服用 finasteride 的男性与安慰剂组的精液质量是否有变化。当时只看到一些非常细微的变化，但到了上市后阶段，如今我们在门诊里见到了这些患者。所有入组这些研究的人功能都正常，我认为理解这一点很重要。而现实显然不是那样，对吧？来就诊的人基线不同、储备量也不同。所以我们现在知道，很可能有些人对这些药物比别人敏感得多。于是有些男性的精子计数会大幅下降。通常，如果我们停用这些药，他们的精子计数可以恢复。一个生精周期大概约 2 到 3 个月，所以通常也许在 3 到 6 个月里，我们一般能看到大多数男性恢复。性功能方面也是类似。我确实有不少患者主诉性欲低下、勃起功能问题，也就是这个「非那雄胺后综合征」。而机制，我觉得还不太确定：我们会测睾酮水平，有时如果雄激素偏低，或者即便雄激素看起来处在大概正常范围、或正常偏低的范围，我们也会尝试用各种办法提高睾酮——有时给睾酮，有时给 clomiphene（氯米芬）。它对部分男性有帮助，但不是全部。所以我认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在变化，其确切机制，以及神经化学层面确切的病理生理，我们还需要更多了解。
Andrew Huberman: 为了保住或长回头发、却要拿性功能去换，这听上去是个相当严重的取舍。我在往期节目里聊过 DHT，以及 finasteride、dutasteride 的一些这类副作用。我不是临床医生，但我一向建议大家以非常认真、甚至近乎谨慎的态度对待这些药。在这些网上提问里，「非那雄胺后综合征」被描述成似乎是永久性的——即便人们已经停用了 finasteride 或 dutasteride。换句话说，他们本来在吃这个，我不知道服药期间感受如何，但停药之后，性功能方面的问题似乎并没有消退。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应该去找你，或者找另一位男性泌尿科医生、生殖健康专科医生看看？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他们常常就是因为这些主诉来就诊的。他们在服药期间开始察觉到问题，之后通常是上网查资料，才了解到可能存在这么一种情况，有时会就此停药。确实有些男性停药后就好了，但在少数一部分男性身上，这种状态会持续下去。他们做过 MRI 影像学检查，想从解剖或功能上更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关于它仍有很多未知，但对某些人来说它可能是永久性的。于是他们来门诊找我看，表现为勃起功能障碍、性欲低下，我们就把我们谈过的那一整套治疗和评估都走一遍。同样，有些人的问题能得到缓解，但也有一些看起来属于难治性（治疗抵抗）。
Andrew Huberman: 哎哟，我只能这么回应了。只是为了保住头发，却对性健康造成永久性影响。说正经的，这听起来正是人们需要非常认真想清楚的事——因为据我理解，目前没有任何东西能预测谁会不会得「非那雄胺后综合征」。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我也在科学期刊里查过一些资料。正如你指出的，相关信息不多，因为这是个相当新的现象。这凸显出另一个问题：这也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年轻男性在服用 finasteride 和 dutasteride，而这有可能正是「非那雄胺后综合征」的成因。我想你前面也提到过这点。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这些药物在治疗老年男性前列腺问题方面，已被证明非常有益。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错，是的。
Andrew Huberman: 对。所以我觉得「非那雄胺后综合征」属于这么一类医学状况：几年前，人们对慢性疲劳综合征也是同样的说法，甚至不久前纤维肌痛（fibromyalgia）还被归进这类——「哦，这会不会全是心身问题？」顺便说一句，现在我们已明确知道纤维肌痛并非如此。但我还记得不算太久之前，医学界的人会说：「嗯，是啊，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有其事。」可对于那些正在受它折磨的人来说，「非那雄胺后综合征」听上去确确实实是真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错，是的。
Andrew Huberman: 好吧。我之所以花这么多时间讲这个，是因为我收到大量相关问题，而且显然有很多年轻男性正在服用 finasteride 或 dutasteride，或者正出于美容／外貌考虑打算这么做，我认为他们应该了解潜在的严重后果。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同意。
Andrew Huberman: 是啊。不过你前面确实说过，只要一个人有阴茎，你就能让它勃起来。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所以即便对这些「非那雄胺后综合征」——
Dr. Michael Eisenberg: 没错
Andrew Huberman: ……患者来说，也并非全无希望。好，行，我们可记着你这句话了。你提到了 clomiphene。能解释一下 clomiphene 是什么、用来做什么吗？还是那句话，我们希望这场讨论围绕真正的科学、真正的医学展开，但外面有一个越来越大的小群体在说：「好吧，睾酮治疗会给我们带来这些抑制精子的问题，也许还有其他问题」，可对于想提升性欲、改善雄激素功能其他方面的人来说，什么都不做也许并非选项。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只服用 clomiphene，想当然地认为能提高睾酮；但据我理解，它同时也会影响雌激素通路。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是啊。clomiphene 到底是什么？对于人们有点超说明书（off-label）地、仅仅为了提高雄激素而使用 clomiphene，你怎么看？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在我看来有点不靠谱，原因和神经回路的变化有关，不过还是你来给我们讲讲它的作用机制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谢谢你把超说明书（off-label）这一点先说明出来。我每次谈这个都得先声明一下。clomiphene 是一种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基本上就是阻断雌激素。根据我们前面聊过的垂体工作机制，男性体内垂体与性腺（也就是睾丸）之间有一套挺精细的反馈环路：FSH、LH 这些促性腺激素会刺激睾丸生成精子和睾酮；睾酮在外周被转化为雌激素，雌激素再反馈作用于下丘脑把这个过程刹住，这样就不会过量生成。所以，如果在垂体或下丘脑层面阻断雌激素受体，就等于把这个刹车解除了。阻断背后的思路是：你会得到更多的 FSH、LH，更多这些驱动信号，于是得到更多睾酮，对睾丸的刺激也更强。就生育而言，指望的是它有时也能改善精子生成，而且有一些有限的数据表明可能有帮助。不过正如你暗示的，它更像是一种只是增强你身体自身睾酮生成的办法。这一点它确实做得到，睾酮水平会上升，我认为毫无疑问。但它并不总能奏效，我觉得原因在于：并非所有问题都能靠睾酮解决——这场讨论里我们多少谈过一些——而且你确实也需要一定的雌激素信号传导。所以把它阻断掉，哪怕是部分阻断（因为 clomiphene 也有一些部分激动剂效应），可能会限制效果。而事实证明，雌激素信号传导对很多方面都很重要：对骨骼健康重要，对性健康也重要，对性欲也重要。因此它可能部分削弱了人们指望从睾酮获得的一些益处。我发现男性用睾酮往往比用其他某些方式更满意，这可能是一个解释。但如果我们把 clomiphene 当作低睾酮性性腺功能减退的一种治疗来看，它的一个优势是：对精子生成没有同样的毒性作用。因为通过维持身体自身生成睾酮、维持 FSH 和 LH 的生成，我们会持续保有精子生成。所以，对于这样一位育龄男性——睾酮偏低、且有症状性的低睾酮，表现为精力不足、性欲、情绪、睡眠等问题——它可以是值得采用的治疗。它确实帮到了很多男性，但不是所有人。
Andrew Huberman: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目标是增加精子生成，为什么最常用的治疗却是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因为你前面提到，黄体生成素（luteinizing hormone）和 FSH（促卵泡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由垂体释放，到达睾丸，在那里刺激睾酮生成和精子生成。但专门促进——……精子生成的其实是 FSH。那么，一个也许正在接受睾酮治疗、或者只是想提高精子数量与质量的男性，为什么不用 FSH，而要用 hCG 呢？hCG 差不多算是黄体生成素的替代物啊。
Dr. Michael Eisenberg: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正如你说的，FSH 的作用就是刺激精子生成，所以乍看之下它似乎是更合乎逻辑的治疗。而且实际上，在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里，它确实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其中一个原因是——
Andrew Huberman: 它做不到？
Dr. Michael Eisenberg: 它确实能做到。
Andrew Huberman: 哦，好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它确实有效。
Andrew Huberman: 好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所以它有益，我们本该更多地使用它。但我们没这么做的原因之一是费用：保险很少覆盖它。hCG 一个月是几百美元，就说大概 300 到 500 美元吧；而治疗用 FSH 一个月大概要 2000 到 3000 美元。这个成本确实很受限。生成一个精子要 2 到 3 个月，所以男性往往得连续用上好几个月。不过有合理的数据表明它会有帮助，而且把它作为睾酮的辅助治疗、而不是用 hCG，其实合理得多。但 hCG 确实有效，大家都惊讶它还真的管用。是啊，我同意，这里头确实有点矛盾。所以如果价格降下来，这会是该适应症的又一种超说明书（off-label）用药，也许是值得的。
Andrew Huberman: 有一种激素我们还没聊过，就是催乳素（prolactin）。我从多个角度都熟悉催乳素，但我总把多巴胺和催乳素想成一种有点跷跷板式的关系。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多巴胺上去，催乳素就下来；性欲、性活动会让多巴胺升高。射精之后催乳素上升，也许就此设定了一段时间内勃起、射精的不应期，随后多巴胺再回升——大概是这么回事。我也知道这过于简化了，催乳素在大脑和身体里除此之外还做很多事。那你多久会遇到一次高催乳素血症（hyperprolactinemias）？我不确定复数形式 prolactinemias 在临床上用得对不对。总之，是那些给男性带来问题的催乳素水平升高。它有哪些典型征兆？另外我想借这个话题，顺带聊聊围绕 SSRIs 及其他治疗抑郁和心理健康问题的药物常被讨论到的一些性功能障碍——这些药有时会引发内分泌和／或性健康方面的问题。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催乳素、高催乳素血症，这是一个诊断，但并不多见。我估计在我们接诊的患者里，最终确诊为此的不到 1%。不过因为我们看的患者多，通常一年也能碰上几例。典型的征兆往往是低睾酮那一类，这是常见的一种。但在我的门诊里，我更多是在精子生成极低的男性身上见到它。我诊断过几例分泌催乳素的肿瘤，它们的表现就是（伴侣）一直怀不上。我们查了精子计数，非常低；这就必须再查睾酮，结果也很低；于是再查催乳素，结果非常高，就此确诊。所以我觉得这是需要留意的事，但通常症状并不多；当你出现性功能障碍症状、低睾酮或生育问题时去找临床医生，只要它存在，一般就能被诊断出来。
Andrew Huberman: 在性健康相关激素这个「星系」里，还有没有其他激素是你在日常临床实践中会用到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也会查雌激素，所以我觉得那是另一个。
Andrew Huberman: 好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同样，因为它和肥胖的关系，我觉得这一点可能挺重要。有时会芳香化过度，于是有时就成了问题。就像我们聊过的，正常的雌激素信号传导很重要，我觉得太多也可能不好。所以确实有些男性会表现出相应症状，在某些情况下表现为男性乳房发育（gynecomastia）。
Andrew Huberman: 男性乳房组织。
Dr. Michael Eisenberg: 男性乳房组织，对。
Andrew Huberman: 嗯。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怎么说的来着？说男性乳房组织有点像阑尾——它在那儿，但没什么意思。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是啊。每个人都有一点，我们只是不想让它长得失控。
Andrew Huberman: 你能给我们讲讲世界上最难念的词之一——varicocele（精索静脉曲张）吗？
Dr. Michael Eisenberg: 好。varicocele（精索静脉曲张）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状况，大概约 15% 的男性都有，而且它是很常见的男性不育病因。如果把所有病因都算进去，它可以占到 30% 到 40%。它本质上就是阴囊里的静脉扩张。显然我们需要静脉把血液从睾丸运出去，但有时这些静脉会比一般稍粗一些，而睾丸原本有一套正常的温度调节。所以一种看法是：静脉太粗会让睾丸升温；另一种看法是，它不能充分清除某些代谢产物。确切的病理生理机制还有些争议，但我觉得这些因素大概都有份。如果你担心生育问题，人人都应该为此接受评估。再说一遍，我们见得非常多。考虑到很多男性都有、大约每七个男性就有一个，它并不总会造成问题，但大概有 20% 到 25% 的情况下会。于是男性会表现为精子计数偏低。我们有时见到不适、隐痛，一天结束时比刚开始更重，活动后更重；只要血液可能淤积，有时会牵拉扩张，有些男性就能感觉到。而在孩子身上，有时它会导致睾丸发育迟缓，或者睾丸萎缩。它也被认为是一种进行性病变，所以男性带病时间越长，它能造成的损害就越多。一般通常在青春期前后显现出来。所以它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需要担心，但我认为，如果夫妻备孕困难、你那个部位有不适、而且你确实有精索静脉曲张，那这就是你该去聊一聊的事。
Andrew Huberman: 那 Peyronie's disease（佩罗尼病／阴茎硬结症）呢？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Peyronie's disease 是阴茎形成瘢痕，导致弯曲或变形。勃起的机制是各部分都充血膨胀；可以想见，如果有瘢痕组织，它就不会对称地膨胀，于是出现弯曲偏斜。有时会出现沙漏样，或者某种束带样的收缩。你上网一查，能看到男性会出现的各式各样的变形。大概存在于约 5% 到 10% 的男性中，所以很常见。有时可能源于损伤，比如阴茎骨折（海绵体破裂），或其他较轻的阴茎损伤；有些男性描述过撞到过各种东西，那有可能导致它。有时它会在前列腺癌手术或其他手术之后出现，这类手术可能让阴茎受挫，或损伤阴茎的一些神经。所以这是我们常见到的另一种状况。显然，勃起不直会带来困扰，光这一点就能给男性造成心理上的烦恼；它也可能在身体上让男性难以完成性行为，有时会限制某些体位。这是我们见到的另一类常见主诉。我觉得男性应当对它有所了解。现在有了相关的宣传普及活动，因为已有 FDA 批准用于此病的药物——Collagenase（胶原酶）或 Xiaflex，是一种能溶解瘢痕组织的药，这是我们手头的治疗之一。此外还有各种装置，类似拉伸装置，我们试着通过机械方式重塑阴茎，让它稍微直一些；另外也有手术选项。所以能做的很多。我总跟男性说，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有阴茎，我们能让它硬起来，也能让它变直。
Andrew Huberman: 我在想，为什么那项关于阴茎长度的研究没有同时测量睾丸的大小和体积。这一点我们还没讨论过。睾丸的大小、体积与我们一直在谈的其他那些参数之间是什么关系？也许这也正好是个时机，可以强调一下有哪些形态上的信号值得人们到门诊来查。比如睾丸大小不对称，睾丸大小发生变化。显然，高中时老师教过，豌豆大小的肿块是潜在睾丸肿瘤或癌症的警示信号。我们还真没怎么聊睾丸。
Dr. Michael Eisenberg: 是啊，我觉得，嗯，确实要心里有数、多加留意。男性一颗睾丸的平均大小大概像个核桃，约 16 到 20 ccs。通常如果要量的话，最长径大概 4 到 4.5 厘米，给听众或观众一个概念。如果有变化，一定要告诉医生；如果摸到任何东西，也要告诉医生。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国家的筛查指南反而不建议做常规的睾丸自检，因为我觉得顾虑在于：它带来的焦虑，多过它能查出来的癌症。但我总跟男性说：「没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阴囊，所以如果你发现有问题，就该提出来。」睾丸癌典型的表现、或者说它呈现出来的方式，是一个质硬、无痛、你能隐约感觉到从睾丸上长出来的肿块。
Andrew Huberman: 我觉得挺有意思：至少据我理解，女性是被鼓励定期做乳房自检、查肿块的；可你现在告诉我，男性反而被劝阻，不要定期查睾丸里可能是癌症的肿块？这感觉像是一种不公平的不对称。确实是。两者看起来都很重要。
Dr. Michael Eisenberg: 哦，是啊。嗯，我觉得这毫无疑问。显然我很有偏向。
Andrew Huberman: 是啊。
Dr. Michael Eisenberg: 男性的——
Andrew Huberman: 我是想替你说出来，免得你非得自己说，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哦，是啊。
Andrew Huberman: 是啊。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可不想跟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US Preventative Services Task Force）惹上麻烦。
Andrew Huberman: 我不希望任何人得癌症，我甚至不希望一只狗得癌症。所以他们劝阻自检，让我挺意外。但这是不是因为男性会搞错？他们跑到门诊来，以为自己得了睾丸癌，结果大多数时候并没有？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觉得顾虑正在于此：查出来的癌症数量，相对于他们误判出来的「假肿块」，只会带来更多焦虑，最终弊大于利——我认为顾虑就是这个。不过，是啊，这条建议发布出来时挺让人意外的。通常如果患者主动问起，我当然不会劝阻他们做这些检查；而且我们以前也确实通过这种办法查出过癌症。
Andrew Huberman: 我看过《ER》（《急诊室的故事》）有一集，里面那个人是精英跑者，却出现了呼吸困难，结果查出是睾丸癌，而他之前忽略了睾丸上的肿块。所以我会继续做自我筛查。
Dr. Michael Eisenberg: 好吧，说得也是。
Andrew Huberman: 今天我们已经多次谈到，抽血查激素谱、血脂谱以及其他项目，再加做一次精液分析，可能带来哪些好处。据我理解，一个人只有手头有闲钱、能通过某些商业在线服务自费选择，才做得到这些。但有保险的患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找他们的医生，让这些检查能由保险覆盖？我不想让你为难，但这实在太可惜了。我们谈的这件事其实与健康普遍相关——性健康、生殖健康就是这样——而人们却因为没抽个血、或者没做像精液分析这么简单的事，就没能察觉当下或将来某个本可以被化解的潜在问题，这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说「200 美元或 1000 美元，没什么大不了」。对很多人来说，那可是笔大钱。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Andrew Huberman: 对很多人来说这费用高得让人却步。那人们到底怎样才能把这些查清楚？该去找自己的初级保健医生谈吗？还是该打电话给泌尿科医生？最好的途径是什么？
Dr. Michael Eisenberg: 嗯，我觉得两种都是好办法。我认为保险对覆盖部分不育项目正变得开明得多，至少检查、有时连治疗也覆盖；所以我觉得现在很多保险确实已经管这个了。有时我们也因为其他射精问题而查精液分析。不过我觉得，再说一次，随着这类数据越来越多地传出去、随着大家越来越认识到男性这一方有多重要，我们就能获得更多认可和覆盖。显然，女性有排卵周期这种自动反馈，所以她们多少能知道是不是有问题，可以主动提出来；但男性如果不做这些检查，就没有那种反馈。
Andrew Huberman: 是啊，还有一点我们大概早该提了，恕我疏忽，该由我来说：我们谈精子质量、又来回说到精液质量时，其实有可能精液量正常、精子计数却非常低，对吧？
Dr. Michael Eisenberg: 对。
§03文字记录 — 第 3 部分
Andrew Huberman: 我们说的并不是射精量本身的总量，而是那份精液里前向运动、健康、DNA 未碎片化的精子的密度，对吧？换句话说，不能仅仅因为你能射精，就想当然地认为你的精子是健康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完全正确。是啊，我觉得大约 15% 的男性精液质量偏低，不管是浓度、活力还是形态。大约 1% 的男性射出的精液里没有精子，而这事有时他们自己毫不知情。所以要弄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做一次正式检查。
Andrew Huberman: 我是在鼓励大家把这些指标查一查，我这么说是因为，基于你今天告诉我们的一切，有一点非常清楚：精子质量和激素水平实在太重要了，不只是对性健康，对泌尿健康、对反映前列腺健康以及全身健康的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而且性健康与心理健康直接相关。心因性的问题我们没聊太多，但这两者是密不可分的。
Dr. Michael Eisenberg: 正是。
Andrew Huberman: 非常感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和我们分享这么多知识。这些确实都是男性会琢磨、会好奇、会有疑问的问题，而且程度不一，取决于他们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但我认为，尤其是正在收听的年轻男性——他们还没到想要生育的阶段——出于你提到的种种理由，开始思考这些问题真的很重要。我觉得这些问题对女性同样很重要，正如男性了解女性生殖健康也很重要一样；这不只是为了改善沟通，毕竟，这关乎我们这个物种存续与繁衍的核心。所以谢谢你关照了男性这一半，也谢谢你做你所做的这份工作，真的很了不起：那些大规模研究，以及针对较小人群做的更细致的研究。你问的是很多人似乎就是不敢问的问题，而且你一头扎进去，拿出的是真正严谨的数据和答案。所以，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Dr. Michael Eisenberg: 我的荣幸，谢谢。也谢谢你把男性生殖健康摆到这样的位置。
Andrew Huberman: 感谢你和我一起参与今天与 Dr. Michael Eisenberg 的这期讨论。想进一步了解他的研究和临床工作，请查看节目简介（show notes）里的链接。如果你从这档播客里有所收获、或者听得开心，请订阅我们的 YouTube 频道，这是支持我们一个极好的零成本方式。另外，也请在 Spotify 和 Apple 上订阅这档播客；在这两个平台上，你还可以给我们留下最高五星的评价。也请看看本期开头以及节目中提到的赞助商，那是支持这档播客最好的方式。如果你有问题要问我，或者对播客有意见、有想让我考虑邀请上 Huberman Lab 播客的嘉宾，请把这些写在 YouTube 的评论区，我确实会看所有评论。不是在本期节目里，而是在 Huberman Lab 播客的许多往期节目里，我们会聊到补剂。虽然补剂并非对每个人都必要，但很多人确实从中获得极大益处，比如在改善睡眠、支持激素、提升专注力这些方面。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 Huberman Lab 播客里讨论过的补剂，可以去 Live Momentous——拼写是 O-U-S——也就是 livemomentous.com/huberman。如果你还没在社交媒体上关注我，我在所有社交平台上的账号都是 Huberman Lab，也就是 Instagram、Twitter（现已改名为 X）、Threads、Facebook、LinkedIn。在所有这些地方，我都会聊科学以及和科学相关的工具，其中一部分与 Huberman Lab 播客的内容重合，但很大一部分是区别于播客内容的。所以再说一次，所有社交平台上都是 Huberman Lab。如果你还没订阅我们每月一期的 Neural Network Newsletter（神经网络通讯），它是一份完全零成本的通讯，会给你提供播客摘要，以及以简短 PDF 形式呈现的工具包。我们做过关于优化睡眠、调节多巴胺、刻意冷暴露、健身、心理健康、学习与神经可塑性等等的工具包，还有很多其他主题。再说一次，订阅完全零成本：你只需前往 hubermanlab.com，切到 Menu（菜单）标签，往下滚到 Newsletter，填上你的邮箱即可。我要强调一下，我们不会把你的邮箱分享给任何人。再一次感谢你和我一起参与今天与 Dr. Michael Eisenberg 的讨论。最后但同样绝非最不重要的，感谢你对科学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