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e Stephens, Shyam Sankar: 改变战争的公司：Palantir 与 Anduril 高管谈无人机、AI 与未来战争

这段对话录制于 Hill and Valley Forum。开场时，主持人欢迎 Trey Stevens 和 Sean Sankar，并提到两人相识已久。被问及 Palantir 与 Anduril 之间有何关联时，嘉宾们从 Palantir 早年的一段起源故事讲起。

据讲述，当时 Palantir 的员工会给任何愿意看的人做演示。Trey 当时在一家情报机构工作，看过其中一次演示，又对官僚作风感到沮丧。他投了简历，前往帕洛阿尔托，身穿全套西装、打着领带、戴着 CIA 袖扣，去一家约 20 人的公司面试，而那里的人穿的是 T 恤和别人穿旧的衣服。一位前台在大厅拦住他，让他把领带摘掉。他被录用了，并参与打造了政府业务。主持人称他是第十三号员工；他自己说是 2008 年初加入的，当时公司约有 25 到 30 人。

被问及 Palantir 早期的架构以及 Peter Thiel 的角色时，一位嘉宾形容起步很慢。包括 Peter 在内的五位联合创始人认为，9·11 之后关于隐私与安全孰轻孰重的争论是个伪命题。他们的目标是把“有效前沿”向外推：在任意安全水平下获得更多隐私，或在任意隐私水平下获得更多安全。这位嘉宾说，业务起初“相当短视地专注于”少数几家机构的少数几个反恐问题。

有人声称军工复合体有鼓吹战争的动机，主持人请嘉宾就此阐述他们的理念。回答是：任何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战争很可怕。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总能避免：有些行为者会凭借武力来制定规则，一个国家必须有能力保护本国人民和利益。

战争是坏事，绝对是坏事。

嘉宾们以威慑来界定自己的工作。目标是做好充分准备，一旦战争来临，就能果断、迅速地取胜。一位嘉宾说，他们从未见过哪位将军愿意打电话告诉父母，他们的孩子在战斗中阵亡。Palantir 和 Anduril 的目标被描述为“让对手觉得挑战你是不可想象的”。

被问及为何国防工作长期在硅谷遭到轻视时，一种回答称这种禁忌是和平世界的“美好结果”，说话者表示这话并非反讽。硅谷起源于国防：洛克希德在 20 世纪 50 年代是该地区最大的雇主，Corona 间谍卫星也是在这里制造的。冷战结束后，人们谈论“历史的终结”和乐观的全球主义，威胁显得不真实，国防工作也被以更犬儒的眼光看待。

被提及的转折点是俄罗斯坦克越境进入乌克兰。硅谷许多与乌克兰或东欧有联系的人受到影响，一些人开始认识到，这个问题比艾森豪威尔关于军工复合体的警告更为微妙。一位嘉宾指出，许多曾抗议科技公司从事国家安全工作的人，正是那些在个人简介里挂着乌克兰国旗的人，并称这是政策或认知上的错位。

第二种解释是结构性的。大型科技公司是全球化的，并不一定把自己视为美国公司；这位嘉宾说，员工抗议中的许多签名并非来自美国公民。这种全球化特征在冷战期间大概并不存在。被问及情况是否已有改变时，一位嘉宾说，人们对地缘政治复杂性的认识有所提高，这项工作远不像 2017–2018 年时那样具有争议。

主持人列出了支撑相反担忧（即硅谷正在接管国防）的数字。据报道，Anduril 正以 600 亿美元估值融资，并刚刚拿下一份 200 亿美元的陆军合同。Palantir 市值 4000 亿美元。主持人称之为“二十年的一夜成名”，并问如今的处境与二战后的国防工业相比如何。

回答是，赢得二战和冷战初期的是美国的工业基础，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国防工业。克莱斯勒是民兵洲际弹道导弹的主承包商。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设有一个机械部门，把其谷物加工方面的研发成果应用于鱼雷和惯性制导系统。福特一直制造卫星到 1990 年。照此说法，整个经济既支撑了繁荣，也支撑了使繁荣成为可能的安全。

所引用的主要武器系统支出数据： - 1989 年柏林墙仍屹立时，只有 6% 流向纯粹的国防专业公司，94% 流向说话者所称的两用公司。 - 如今，86% 流向国防专业公司。

说话者指出，导弹是一次性用品，不是你能在沃尔玛买到的两用产品。其要点在于，制造导弹的公司同时活跃于商业和军事市场。说话者不认同危机中汽车工厂可以简单“拨动开关”转向战时生产的说法。历史表明，这花了十八个月，起点是二战中向英国和苏联提供物资；说话者认为，如今类似的警示信号正被忽视。

乌克兰是主要例子。一位嘉宾说，“十周的战斗就耗掉了十年的产量”，这本应是一场“五级火警”，表明美国误判了威慑。人们曾以为库存就是威慑。

一直以来，关键都是工厂，是生产并不断补充库存的能力。

主持人列举了战备差距：与中国之间 10000 比 1 的无人机产量差距、造船能力 223 倍的劣势，以及台湾 2027 年的“危险窗口”（主持人称这一说法出自其中一位嘉宾）。主持人随后问道，既然美国的国防开支超过其他任何国家，美国的战备程度究竟如何。

回答先给出一个前提：美国联合部队是世界上最好的，看待危言耸听的评论时应记住这一点。令人担忧的是对手推进的速度。这位嘉宾列出了他们所说的威慑在实证上的丧失：2014 年吞并克里米亚、2015 年南沙群岛军事化、2017 年伊朗具备制造核弹的突破能力、以色列发生的一场屠杀、胡塞武装把红海贸易当作人质，以及当前的冲突。

这位嘉宾说，美国的高端能力“仍然毫无疑问地出色”，但对手正大力投资廉价系统，这种成本差距无法持续。

你不能一直用 200 万美元的拦截弹去打 2 万美元的无人机，这笔账撑不了多久。

这位嘉宾认为，失去广泛的美国工业基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会损失产量，也会损失催生创意的研发刺激。所举的例子是用制造浴缸的方法来制造下一代低成本巡航导弹。没有这一基础，军方就会困在那些性能出色、但每件约 200 万美元、且无法以所需规模或速度生产的平台上。

谈到一篇题为《没有偿付能力，就没有安全》（“no solvency, no security”）的文章时，一位嘉宾说，三十年的全球化把这些能力送到了国外，掏空了整片社区。他们自己的祖父母、叔伯和阿姨都曾在俄亥俄州的通用汽车、福特、Frigidaire、National Cash Register 和 Armco Steel 工作，而这些工厂已全部关闭。Anduril 正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建设一个工厂园区，转录稿中记为“5,000,000,000 平方英尺”。这位嘉宾说，该园区可以利用当地如今未被充分利用的制造业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