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emy Allaire, George Kurtz, Adam Goldstein: 万物的未来：Circle、CrowdStrike 等公司 CEO 眼中的 2026 年

这场对话被定位为 All In 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报道的一部分，稳定币、AI 和加密货币的复苏被列为迈向 2026 年的主题。Coinbase 的 Brian Armstrong 以及 Circle 的 CEO 兼联合创始人作为嘉宾登场，据介绍，主持人与这位 Circle 联合创始人已相识 30 年。早先的达沃斯之行可追溯到 2008 年和 2009 年，当时正值其上一家公司 Brightcove 时期，金融危机正在蔓延。同一周还与第一个比特币区块的铸造联系在一起，该区块中写入了“财政大臣濒临（再次）救助”（chancellor on the brink）的纾困新闻标题。

对话双方都列举了自己经历过的冲击：互联网泡沫破裂、全球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他们把这些时刻视为建设的时机。一位发言者说，约束会深刻塑造创业者的行为，并称 Circle 的历史中既有“内生冲击”也有“外生冲击”；他还回忆说，2009 年正是那家早先的公司实现盈利的一年，随后不久便完成了 IPO。

支持稳定币的论证始于比特币出现之后、“差不多 13 年前”开始的工作。从互联网技术专家的角度看，这像是缺失的一层基础设施。互联网可以表示数据、媒体、音频、视频和软件，却没有原生的货币形式。

互联网上没有货币的概念，也没有用于货币的互联网协议

这一论证否定了人人都会采用比特币这类新型商品货币的设想，而是主张在现有法币体系与加密网络之间架起桥梁。早期的叫法如“法币数字货币”和“法币代币”，后来让位于“稳定币”一词。所宣称的好处包括：像其他互联网内容一样流动的数字美元、点对点交易，以及区块链带来的可编程货币。波动性被描述为消费者面前的障碍：没人想用一种价值不确定的资产去买咖啡。按其描述，Circle 的答案是采用全额储备模式，以“超安全资产”作支撑，并接受监管机构和审计机构的监督。

打造我们所说的那种互联网上的“美元 HTTP”

主持人将 Circle 与许多加密公司所做的“更容易的决定”作对比：把总部设在楚格、苏黎世或者可能是迪拜，无视监管机构和审计。主持人还开玩笑说，一些加密圈人物正在圣昆廷监狱里收看节目。对方的回应是，一个真正被全世界用于商业、消费和借贷的金融体系，必须与现有机构融合。

你必须和政策制定者一起把这件事弄清楚。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据称，2013 年 11 月向参议院所作的证词提出了与今天相同的论点，但当时“受到的反应略有不同”，招来了“很多仇恨”。这种反应被放在互联网领域长期存在的分歧之中：强硬的自由意志主义观点与国家主义观点之争。发言者说自己倾向于自由意志主义。他指出，早期的网络基础设施，例如 ISP 监管、SSL 以及哪些网站算合法的决定，在更偏无政府主义的群体中同样存在争议，而密码学和加密货币正是从这种文化中成长起来的。Circle 被描述为走中间路线：一方面是开放的公共网络、无需许可的创新和开源基础设施，另一方面是 BlackRock 这样的机构、大型科技公司或普通钱包持有人所需要的结构，使他们能够相信某个代币确实就是一美元。主持人补充说，“我们信任代码”对开发者来说比对一个想知道美元由什么支撑的普通人更容易接受。

合规之路被描述为更艰难、更耗费资本。公司聘请的第一位高管是总法律顾问兼首席合规官。在 Jim Breyer 和 General Catalyst 愿意投资之前，他们希望确认这项业务并不违法。创始人用个人资金聘请了一家顶级监管咨询公司，该公司咨询了美国财政部等机构。这项审查依据财政部 2013 年 3 月发布的关于银行体系中虚拟货币的指引，找到了一条合法路径。

讨论把监管者与既有巨头区分开来。建立这项业务被描述为同时与两者进行的一系列“巨大的艰苦战斗”。据称，当你坦诚地向政策制定者介绍一项新技术及其风险时，他们相当开放，而既有巨头则表现出“多得多的怀疑”。发言者说这种情况已经改变，稳定币已经“从威胁变成了机遇”。

风险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别假装没有风险。

主持人认为，一些大银行之所以仍在犹豫，可能是因为 Circle 领先太多。回答承认“这话有一定道理”，并将当前情况与早先的互联网时代相比。媒体公司、广告商和零售商最终都适应了，但由软件驱动的新进入者打造了单位经济模型完全不同的公用设施；所举的例子包括 Craigslist 对比分类广告、谷歌广告网络对比《纽约时报》广告，以及亚马逊 Marketplace。据称，既有巨头完成此类转型需要五到十年，比创新者“长三倍”。沃尔玛和 Target 被认为做得非常出色，美联航的应用则被半开玩笑地形容为“还不算糟”。Circle 被描述为本质上是一家软件公司，因此会行动得更快。

主持人点出了与银行之间的症结：稳定币能否产生积分、激励或利息。按其概括，《天才法案》允许奖励，但不允许付息。所给出的背景是：在 Meta 尝试推出 Libra 项目前后，银行监管机构通过金融稳定理事会（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开会并呼吁监管稳定币。主持人转述了一个来自“内部人士”、未经核实的说法，称 Meta 放弃 Libra 是因为扎克伯格不想让公司的权力受到更多审视。另一位发言者没有证实这一点，只说自己对此“有各种见解”。

据介绍，稳定币法律最早出现在日本，随后是欧洲、阿联酋和香港，然后美国通过《天才法案》跟进。这些法律据称一致地将稳定币视为类现金的支付工具。因此，作为支付型稳定币发行方，Circle 被禁止直接向持有人支付利息，欧洲和日本也适用同样的规则。然而，Robinhood、Revolut、Coinbase 和 Visa 等分销合作伙伴希望提供由其与 Circle 的商业关系出资的奖励、忠诚度计划或激励。发言者说《天才法案》涵盖了这一点，并称之为“一个非常稳健的模式”。他承认，关于法律应在多大程度上明确规定哪些奖励符合条件，这个问题“正在被重新争论一番”。

主持人问，是否有些银行想要扼杀奖励条款。回答是，银行将稳定币视为“既是威胁也是机遇”，而且 Circle 正在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的全球性银行、区域性银行及其他银行接触。提到的用途包括支付、资本市场、在交易所缴纳抵押品、交易和财富管理。主持人形容稳定币转账更快、更便宜，“基本上是即时的，而且免费”。

随后给出了具体例子。一家全球货币中心银行（以摩根大通或花旗作为此类银行的例子）据称要对接 200 多个标准各异的支付网络，因此在这类银行看来，稳定币网络只是又一个具有互联网特性的网络。一家未具名的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据称在其全球各分行之间使用 USDC 调拨自有资金，因为这比代理行业务更快。发言者预计奖励问题会得到解决。主持人将其与美国运通积分和电子游戏道具相比：关于它们是否算作货币的问题最终都被搁置了。

主持人估计，离岸竞争对手 Tether 的资产规模是其“三倍、四倍、五倍”。USDC 被描述为第二大稳定币，连续两年增长更快，并且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受监管稳定币网络”，交易量增长也更快。目标用户包括巴基斯坦的远程软件工程师、从越南进口商品的巴西小企业，以及交易衍生品的美国对冲基金。据称他们都需要一种安全、全额储备、经过审计、合规且具有流动性的工具。

市场规模被估计为约 120 万亿美元的合法电子货币。实物现金和无息活期存款估计约为 60 万亿美元，不过转录稿在这一处有些混乱。据称稳定币可以成长为这一营运资金池的一部分。主持人将其商业模式描述为赚取沉淀资金（float）的收益，声称 Tether 每年从沉淀资金中赚取超过 100 亿美元，并猜测 Circle 赚取数十亿美元。回应指出，Circle 是一家上市公司，将这一数字报告为“储备收入”，并且只确认其为“数十亿”和“一笔可观的金额”。

被问到零利率环境是否会伤害业务时，发言者给出了相反的论点。利率很低时，USDC 连续两年实现了千分之百级别（即同比上千个百分点）的增长；利率上升时，流通量下降。其解释是持有货币的机会成本。自 2023 年 12 月起，随着远期利率曲线开始下行，USDC 再次增长。相关数字是近似值：利率从“5.25 或 5.5”的峰值降至约“3.5”，或者说“大约下降了 35%、40%”，同时 USDC 流通量出现了“数倍百分之百的增长”。发言者补充说，他不知道确切的百分比。

所以这里存在一种反向相关。

发言者说自己曾公开主张降息，称更低的利率会提高货币流通速度、把蛋糕做大，并鼓励对技术的投资。他提出了在通胀持续维持在 2.5% 左右时中性利率应为多少的问题。主持人讲述了一个说法：2% 的通胀目标源自新西兰央行一位官员的直觉，并说美国的通胀一直在 2.8。主持人认为，4% 失业率和 2% 通胀这两个基准将受到技术、就业替代和全球化的挑战。他们还指出劳动参与率在下降，目前为 61% 或 62%，而峰值为 68% 或 69%，他们将这一差距形容为“大约高出 15%”。

主持人提到了政界人士、媒体和监管机构对 Tether 的各种说法、报道和担忧。其中包括：据称与“地下经济”有关联、在多个司法管辖区被禁、若非全额储备可能遭遇挤兑的担忧、其储备中可能有中国票据，以及由英属维尔京群岛（BVI）不知名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主持人称这些是报道和担忧，而非既定事实，对话中也没有对其进行独立核实。主持人还援引了 Tether 将推出美国版本的传闻。

拥有《天才法案》的妙处在于，它创造了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