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角特辑：David Friedberg、Cleo Abram、Alex Filippenko 与 Keller Rinaudo Cliffton
Science Corner Special: David Friedberg, Cleo Abram, Alex Filippenko, and Keller Rinaudo Cliffton
嘉宾：Cleo Abram、Keller Rinaudo、Alex Filippenko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原文文稿 · 00:00–53:44
早上好。我的好兄弟们去哪儿了？他们不在这儿。这是什么意思？科学角。我请了一位客座主持，因为我的好兄弟们为了科学角把我抛下了。我们来看看是谁。Leo，你是目前 YouTube 上增长最快的频道之一。
前 Vox 记者，离职后在 YouTube 上独立创作。她在短短三年内从零做到了五百万订阅者。短短三年。我不知道还有多少 YouTube 创作者愿意下这么大的功夫。现在有大量非常赚钱的危言耸听。正因如此，我想把一种更乐观的观点带进讨论，帮助人们想象事情可能如何向好发展。这就是我选择独立的原因。
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 Cleo Abram。欢迎。谢谢。感谢你来。感谢邀请我。请坐。你昨天一整天都在这儿？是的。感觉怎么样？玩得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参加 All-In 峰会，来到这里我非常兴奋。欢迎。那么 Cleo，你的 YouTube 频道有 600 万订阅者，我们还不到 100 万。谢谢你让我们上你的节目。欢迎。你是怎么做到的？发生了什么？你之前在 Vox 工作？
是的，没错。你当时是独立导演。我是说，你也在做其他项目。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在 YouTube 上建立这个频道的，为什么要做，又是怎么这么快做大的。好的，在我看来，《Huge If True》在某种程度上是当下媒体整体正在经历的这场大转变的一个缩影。我当时在一家媒体公司，做我们所说的解释性新闻，也就是把复杂的议题讲清楚，让我自己和数百万人都能理解。我选择独立去做这档节目，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审视我自己的媒体消费时，我非常想找到一档乐观的节目，帮助我看到
那些正在攻克难题、每天让事情变得更好的人在哪里，并且是以一种我能理解、能参与的方式。于是我离开了原来的媒体公司，开始做这档节目，并且凭借 YouTube 所提供的条件，有机会很快触达全球观众，然后发现：天哪，我不是一个人。天哪，有数百万人也想要这样的节目。YouTube 押注的是：如果允许任何人创作出自己最好的作品，最广泛的观众就会来看。
所以我认为，在过去 18 个月里，YouTube 已经成为电视上观看量最高的流媒体平台。我们正处在媒体以及媒体制作方式发生巨变的时刻。我觉得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真的正在发生。他们知道 YouTube 节目可以做大，但并不真正理解我们所处的这场转变。顺便说一句，这场转变对流媒体平台来说也非常令人兴奋，因为他们
看着这一切会说，比如像 Netflix 这样的平台，我以前也做过一档 Netflix 节目，他们可以看着这股巨大的新创意和 IP 财富说：天哪，我们想和谁合作，给予前期资金，做出更大的作品？所以现在他们在和 YouTube 合作。这是你我之前聊过的话题。没错。如果你今天在 Netflix 上，我们今天晚些时候会和 Neil 和 Ari 聊这个话题，如果你是独立导演，去找 Netflix，他们会说：好，我们支付你的制作成本再加 10%。这和过去相当不一样。
比如，当年做《老友记》的时候，你可以做出这部剧，最后还能像风投那样获利。如果成功了、成为一部现象级剧集，你可以赚到数亿美元。但在 Netflix 你基本上是有上限的，而 YouTube 很不一样。所以去 YouTube 似乎既有创作自由，也有财务或经济上的激励。那么融资是怎么进行的呢？创作者能从哪里获得资金驱动、创作新内容？嗯，大多数 YouTuber 的业务是靠广告资助的。
这就要求你自己单干，就像我们做《Huge If True》那样。我们选择了独立，开始做这档节目。节目成长起来，然后你就能拿到赞助商，赞助商反过来资助越来越好的作品，规模就会持续扩大。传统模式是预先付钱
做一档节目，然后节目归流媒体平台所有，这提供的是很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有意思的、灵活的变革时刻，比如 Netflix 可能会说：哇，我们在 YouTube 上看到一档非常精彩的节目，我们想让这位创作者把这个 IP 做成一个更大的版本，我们会预先投资。所以我认为我们看到的是，对于同一个创作者和同一类 IP，可以形成一种非常美好的关系：一方面，你能立刻触达全球观众、不断成长，
看看靠广告模式能走多远。同时，你也许可以拿着这个绝妙的点子说：如果我有前期资金，我会怎么做？所以我认为这些东西能以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方式协同运作。有些新闻标题让人觉得这是媒体业的一个对立时刻，而我觉得这对所有人都很好。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令人兴奋的时刻。当然我也是个乐观主义者，所以我肯定会这么说。是的，不过我其实很好奇 Neil 对你们俩怎么看。我知道你认识他，因为我认为现在这为 YouTube 打开了一扇窗，可以从更传统的平台，也就是广播电视和流媒体，吸纳一些世界上最优秀的内容创作者。
是的，这是双向的。是的。不过说回你的节目，你的节目太棒了，因为它真正填补了我一直说的当今媒体所缺失的东西：我们有一种深层的技术悲观主义。每个人都认为技术总有陷阱，总有坏事冒出来。机器人会杀死我们所有人。AI 会毁灭人类文明，核电会熔毁并摧毁
社区。每一项技术都有某种负面角度，然后这就成了一个循环。你看 Netflix 上所有的节目，看所有的电影，比如《永不妥协》（Erin Brockovich），那些成功的、似乎能引起共鸣的作品，也就是人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讲的都是事情出了岔子。但你的节目很不一样，你讲的是如果事情向好发展会怎样。你觉得它为什么能引起共鸣？我们是在改变吗？我们是在改变，还是说你只是抓住了一小群观众，而更大的群体仍然是技术悲观的？嗯，做这档节目到目前为止最棒的一点，就是意识到外面有数百万人也想要同样的作品。我是说，你在
科学角上也能在很多方面看到这一点。两者的基调非常相似。从我的角度来看，当我开始做这档节目时，我真的是在寻找我的媒体消费中在其他地方得不到的那一部分。这正是在 YouTube 上自己做东西的特别之处。你在创作的同时也在问：外面是否有数百万像我一样的人？结果答案是肯定的。具体到乐观的科技内容，我之所以做它，我们在这些节目上花好几个月时间，走遍世界各地，在动画和技术讲解上投入巨大，让你在毫无背景知识的情况下也能理解量子计算及其影响、超音速飞机以及我们
如何努力让它们回归。前几天我坐了一架零重力飞机，试图讲解重力研究和理论物理的前沿。如果用对的方式去解释，这些东西数百万人都能理解。这就是我们每天努力在做的事。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是我们真心相信
当人们看到那些更美好的未来时，他们会帮助去建设。这就是我想做的。我不是工程师，也不是科学家。我看着这个世界，心想：哇，有这么多人在攻克难题。我想知道自己可以怎样参与
所以我希望我们每天都在做这件事。二战后我们曾经有过这种精神。是的。我总跟人说，迪士尼乐园是 1955 年开业的。有个 YouTube 频道叫 Disney History Institute，里面有个视频展示了 1955 年迪士尼开业时的“明日世界”是什么样子。它讲的全是：我们正在用这些疯狂的技术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飞向月球的火箭，塑料，我们都能拥有便宜的家具。
比如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厨房里有一种疯狂的设备叫微波炉，你可以在 30 秒内做好饭，30 秒，这样你就不用坐在那里花好几个小时做饭。但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些，我真心希望你的内容能引起更多人的共鸣，让我们重新回到那种状态。Cleo 今天上午将和我一起主持两场非常有趣的座谈，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们曾经仰望天空，思索我们在群星中的位置。真正发现某样东西，那该是多么激动人心？
或者理解某样地球上从未有人见过或理解过的东西。他同时是超新星宇宙学项目（Supernova Cosmology Project）和高红移超新星搜寻团队（High-Z Supernova Search Team）的成员，这两个团队发现了宇宙正在加速膨胀。他是所有这些工作中的领军人物，而这是宇宙学的重大问题之一。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 Alex Filippenko。哇，看到你们都在这里真是太棒了。早上好。David，谢谢你邀请我来科学角，非常荣幸。
你们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其实 David 28 年前是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生，而且他主修的是天体物理学。所以我觉得我对他有一些影响，我要领一点功劳。正如 Joe Tsai 昨天说的，老师都希望学生比自己更成功、更优秀。我一直知道 David 的事业会非常成功，但我没想到他会成功到这个地步。
所以干得好，David。另外，我也想正式纪念一下，今天是加州 175 岁生日，加州建州纪念日。是的，昨天有人告诉我们，我查了一下，确实如此。所以加州正开始它绕太阳的第 176 圈公转。愿它“革命性”（revolutionary，也有“公转”之意），可以这么说吧？懂了吗？
懂了吗？好吧。好，今天我很荣幸来谈谈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它只是人类追求科学、探索宇宙的众多惊人任务中的一个例子。它是一台了不起的设备，已经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有意思的成果。它于 2021 年圣诞节搭乘阿丽亚娜 5 号火箭发射升空，很好地说明了国际协作与合作，在这个例子里是美国、欧洲
和加拿大之间的合作，能够在非常复杂的项目中取得惊人的成就。它与 NASA 和 ESA 的哈勃空间望远镜有很多可比之处，哈勃已经为我们服务了三十多年。主要的区别是韦布的镜面大得多，镜面可以看作一个巨大的眼球，一个收集面积，把来自宇宙遥远区域的微弱星光汇聚起来。收集面积越大，你能看到的天体就越暗弱。韦布的收集面积是哈勃的六倍，所以它是一台更强大的望远镜。从根本上说，韦布的设计目的是探索我们的起源。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如何演化？在遥远遥远的未来会
发生什么？像银河系这样的星系是如何形成的，又如何随时间演化？我们现在知道，许多星系会合并在一起，就像你在这张漂亮的韦布图像中看到的这一组。顺便说一句，在“time”这个词的右下方有一颗带着一堆尖芒的恒星，忽略那些尖芒，它们不美，很丑，好吗？它们只是光与望远镜相互作用的结果。所以忽略尖芒，这里是一群正在合并的星系。NASA 三年多前公开发布的第一张图像，拍的是天空中很小的一块区域。想象一下伸直手臂拿着一粒沙子，想想它看起来有多小。然而在那一小片天空中，有成千上万个星系，就是你在那里看到的这些模糊的东西。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数一数。在整个天空中，我们能看到大约一万亿个星系，一百万个一百万个星系。其中一些我们看到是在宇宙爆炸性诞生，也就是所谓的大爆炸之后仅几亿年就在形成。这张图像有意思的一点是，星系开始形成和演化的时间比预期的更早。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研究这个有趣的谜题。像太阳这样的恒星是如何形成的？它们形成于恒星育婴室，也就是由气体和尘埃（细小的颗粒）组成的巨大云团，这些物质在引力作用下聚集，中心最致密的区域坍缩，形成这些恒星。但用大多数望远镜观测时，它们是被遮挡的，因为我们无法
透过尘埃看清。韦布观测的是红外波段，也就是热辐射波段，因此能看透内部，看到新形成的恒星和仍在形成中的恒星。我们还可以观察新形成恒星周围的气体和尘埃盘。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太阳系大约 45 亿年前形成的机制：新形成的太阳周围的碎屑逐渐聚集，形成越来越大的天体，也就是行星。好。那恒星的死亡呢？这是一张快照，预示了大约 70 亿年后太阳的未来：届时其外层大气会开始被温和地抛射出去，在中间留下一颗炽热的、垂死的恒星，使这些气体发光。
你在那里看到的两颗星中较暗的那颗，之所以看起来暗，是因为有尘埃，也就是在抛射气体中形成的细小颗粒。这些颗粒由比氢和氦更重的元素组成，这些元素是恒星在其一生中在核熔炉里“烹制”出来的。这些尘埃颗粒之后可以形成新的恒星、行星，最终形成生命。而要获得大部分重元素，需要某些类型的恒星在生命尽头发生爆炸，也就是灾难性的瓦解。我们的太阳不会以这种剧烈的方式爆炸，但有些恒星会。
这是我们大约 40 年前开始研究的一颗。对韦布数据的分析显示了构成我们身体的各种元素：我们骨骼中的钙、DNA 中的磷、我们呼吸的氧、细胞中的碳、红细胞中的铁。这些元素是数十亿年前在恒星中通过核反应产生的，而人类理解了这一点。这难道不够宇宙吗？正如卡尔·萨根常说的，我们是由星尘构成的。
我们可以把目光移近一些，拍摄我们太阳系内的行星，比如这里的海王星，还有它的卫星和光环。海王星上那些亮斑是一场正在发展的风暴。所以你可以监测行星风暴，从而更好地理解地球上的气候。我们还可以转向其他恒星，寻找环绕它们运行的行星，也就是所谓的系外行星。事实证明，你在天空中看到的几乎每一颗恒星周围都有一群行星，只是它们非常难以看到。
为了看到它，韦布望远镜必须在恒星前方放置一个圆盘，就是圆圈里那个小小的五角形东西所在的位置，从而显现出环绕它运行的系外行星。我们希望通过研究这些系外行星的大气，找到生命可能已经产生、甚至可能确实已经独立于地球生命而产生的地方。我们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证据，但一旦我们真的有了地外生命的有力证据，那将是全人类最具里程碑意义的发现之一。好，你可能会说，这一切都很有趣，在智识上令人兴奋，但那又怎样？为什么要把国家资金花在这类纯基础研究上，
而不是花在短期内能带来新玩意儿的应用研究上，比如心脏起搏器、iPhone 之类的？为什么要用纳税人的钱来做这类研究？这是个合理的问题，对吧？那么让我给你们三个理由。第一，在所有已知的动物中，只有人类有好奇心去提出复杂的问题、抽象的问题、关于自身起源的问题。我们有智力去追寻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有带着对生拇指的双手，去建造望远镜和粒子对撞机这样的机器来帮助我们回答这些问题。如果人类中没有一部分人去做这件事，我们作为智人就是在贬低自己。
不需要很多人做，但有一些人做是好的。第二点，天文学是一门入门科学。它就像一只虫子，叮了孩子一口，让他们对 STEM 领域产生兴趣。大多数人不会成为天体物理学家，好吧，这也没关系。但他们会更有动力去从事科学和技术领域，从而走向对社会更直接有益的职业：计算机科学、工程、医学物理、应用物理之类的。
我作为查伯特太空与科学中心（Chabot Space and Science Center）的董事会成员，以及在硅谷东边山上的利克天文台（我在那里开展大部分研究和公众科普工作），经常看到这一点。孩子们喜欢这些东西。就像我和我的一些朋友年轻时受到美国登月的激励一样。那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啊。我们登上了月球。能为这项宏伟事业做出贡献、勇敢地去往前人未至之地，岂不是很棒？那是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时刻，而哈勃、韦布之类的项目正在为现在的孩子们提供这样的时刻。然后还有技术衍生成果和意想不到的应用，后者的例子比如量子物理。
一个多世纪前，物理学中有两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光的本质是什么？原子为什么是稳定的？你可能会说，只要我们知道怎么造灯泡，只要地板不在我脚下塌掉，谁在乎光到底是什么、原子为什么稳定？你不需要知道，对吧？然而一个多世纪前的物理学家，像爱因斯坦、薛定谔、海森堡、玻尔、普朗克，他们关心自然的运作方式，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当时看不到任何直接的实际应用。
快进一个世纪，如果没有对量子物理的理解，你无法想象今天的世界。举一个例子，激光，在美国是一个 135 亿美元的产业，应用不计其数。计算机芯片，摩尔定律，现在已经做到每个像素三纳米甚至两纳米，我们能在一个针头大小的地方放下相当于五亿个晶体管。这太惊人了。各位，这就是量子力学，量子电子学。然后具体到像韦布这样的项目，有大量衍生成果：红外探测器，类似的探测器现在用于医学成像、夜视系统和环境监测；
低温工程。必须给望远镜降温，这带来了冷却系统的进步，如今被用于量子计算、超导电子学、医学成像等领域。再举众多例子中的一个：精密光学与材料。为韦布研制的分段式镀金镜面和展开机构，带来了机器人、计量学和高精度制造方面的创新。这些只是韦布本身的一部分衍生成果。
所以我希望我已经说服了你们：在这类研究上花一小笔钱是令人兴奋的、重要的，它拓展了我们作为宇宙开拓者探索自身起源的宏大愿景。给你们一个规模感：在 10 年间，韦布 100 亿美元的成本相当于每位美国纳税人每年一个 6 美元的汉堡。这就是你们为韦布做的贡献。非常感谢。我希望你们觉得放弃这一个汉堡是值得的。好，听着，如果你们对这类内容感兴趣，我会给企业团体和其他机构做更长、更详细的讲座，
有兴趣的话请联系我。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来到这里。谢谢，Alex。好的。很高兴见到你。请坐。Alex，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和科学传播者之一。
David 和我为你准备了一组快问快答。我会快速作答。这些问题基于我们的观众可能在新闻标题中看到的、或者可能有所了解并想知道更多的内容，不只是关于詹姆斯·韦布，而是更广泛的话题。是的，由于时间有限，我只举了韦布一个例子。是的。是的。我想从在系外行星上寻找生命开始。好的。我想很多人可能知道詹姆斯·韦布
在做这件事，但可能并不完全了解它是怎么做的、意味着什么。所以为了理解这一点：如果我们从一百光年外观察地球，会看到什么？我们又如何判断那是生命？好的，好的。你要找的是某种化学不平衡。这听起来很高深，但我是什么意思呢？就地球大气而言，氧气和甲烷同时存在是非常奇特的，因为甲烷会与氧气非常迅速地发生反应而被氧化。所以你不会预期大气中有任何甲烷，除非存在某种或多
或少持续的甲烷来源。虽然甲烷可以通过与生物无关的化学途径产生，但它也由生物产生。你知道，卡尔·萨根把它叫作“牛的胀气”，对吧？也就是生物有机体的分解。所以如果我们在另一颗系外行星的大气中发现了这一点，那并不能绝对确定，但它会是一种引爆点：哇，我们最好进一步研究那颗行星，因为它可能有生命。
是的。我们看到这种情况了吗？是的，我们开始看到了。我们还没有在任何其他行星的大气中看到甲烷和氧气。但韦布通过这类大气研究确实报告了一些有意思的元素迹象。韦布的另一项重大发现是这些早期的大质量星系。是的，我提到过早期大质量星系。
随后有一篇论文。你和我聊过这个，社交媒体上和一些书呆子风格的 YouTube 视频里有很多关于这篇论文的讨论，其理论是这些早期大质量星系实际上可能推翻大爆炸理论，说这些早期大质量星系要为我们所看到的所谓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负责或作出解释，这可能意味着我们以为来自早期宇宙、来自大爆炸的东西，实际上可能来自这些星系。这就像是：我们是不是全搞错了？我们可能搞错了，而且这些论文正获得大量
关注。有了这项发现，大爆炸理论现在被推翻了吗？大爆炸理论的根基非常稳固。有许多细节我们还不理解。但该理论的基本原则只有三条：宇宙在很久以前是炽热的、致密的，并且在膨胀。这些研究中没有任何内容与此相矛盾。正如我提到的，星系的早期形成是一个有趣的谜题。它意味着我们对星系如何形成和演化的理解仍不完整。但这正是做科学的乐趣所在。
总有新东西。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是大爆炸的余晖。事实证明，它以非常高的精度与一个单一温度相吻合，这意味着宇宙当时处处温度相同，然后膨胀了相同的幅度，所以我们在各处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温度。如果星系是在一系列不同时间和距离上形成的，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它们各自贡献的光不会形成这种所谓的黑体热谱。
而且微波背景还有许多其他细节，比如那些斑点之类的，这些理论根本没有解释。所以很多这样的理论，你知道，作为科学家，我们可以构想出各种东西，把它们提出来供进一步探索。但当然，媒体喜欢突出那些听起来很炫的东西。所以有时候，甚至常常，非常具有推测性的想法得到了过多的关注。我们在探索它们，但它们很可能是错的。好的。好。好的。那么我不需要把高中学的东西扔掉了？不用，不用，大爆炸理论的根基非常稳固。
那些新出现的理论呢？我们一直在稍微聊这个话题：我们是否身处一个黑洞之中。哦，对。我们在黑洞里面吗？好的。黑洞是空间中物质被压缩到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区域。事实证明，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的宇宙，如果你看在我们能观测到的范围内的物质总量，包括暗物质、暗能量以及所有那些东西、可见物质，
好，这个总量大约恰好能让整个宇宙（whole，W-H-O-L-E）自身弯曲闭合，类似于一个黑洞（hole，H-O-L-E）。这将意味着我们的宇宙是有限的。我们实际上并不知道它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只知道它比我们能看到的要大得多。在数学上，描述黑洞的方程与描述宇宙的方程之间存在一些对应关系。但也有一些重要的区别，
比如黑洞是我们四维时空中的一个物理结构，就像在这里一样。而把它应用到整个宇宙，是一个性质上截然不同的想法，不过存在一些有用且有趣的数学对应。我个人怀疑我们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有些人说它其实是从另一个宇宙诞生出来的黑洞。对于这种说法，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但是 Alex，天体物理学和宇宙学中众多让我震撼的事情之一是，
我们看得越远，天体远离我们的速度就越快。以至于在距离我们一定远处，无论朝哪个方向看，天体都以接近光速甚至更快的速度远离我们。所以这就成了我们观测、乃至最终体验我们宇宙的能力的观测极限：存在这样一个边界，如果不超越光速，我们永远到达不了，也永远看不到它之外的东西。对。
那就是我们的可观测宇宙。这感觉真他妈离谱。嗯，你知道，空间可以变得非常大，好吗？而且事实上，你知道，好学生，你问了我一个正确的问题。你需要点帮助。哦，非常感谢，我的助手。好，我这里有这些星系，它们不会膨胀。
顺便说一句，真实的星系是靠引力维系在一起的。但它们之间的软管会膨胀。所以我们在这里把它撑开。尽量别对着你的眼睛或 David 的眼睛，那会很糟糕，会有官司之类的。不管怎样，从我们这个星系的视角来看，更遥远的那些星系，你知道，随着每一小段空间都在膨胀，能够而且确实以超过光速的速度远离。爱因斯坦不会因此敲我的手指批评我。
爱因斯坦只是说，任何物质实体或任何信息都不能在已有的空间中以超过光速的速度穿行。但空间本身的膨胀，尤其是如果它呈指数膨胀，我们认为宇宙在存在早期确实如此，它的增长速度会超过光速，于是你会得到一个真正巨大的宇宙，甚至可能是一个无限的宇宙。是的，其中大部分我们都看不到。但外面还有其他独立的区域，在那里我们可能此刻正进行着这场对话。或者你可能不喜欢我说的话，给了我一拳，然后我会回敬你一拳。换句话说，在我们能看到的可观测部分之外，这些平行的可观测宇宙中，所有这些可能性都可能发生。这很诡异，
但这正是我们得以思考的东西。我要问你那天在电话里问过你的问题：有数学表明，在黑洞内部，几何结构可能是反转的，或者某些东西是颠倒或反转的，正确的说法是什么？对。那么，我们所看到的膨胀宇宙，是否就是我们这个版本的“身处黑洞之中”，而这实际上是一种朝向奇点的加速收缩？
好的。David 所指的是，如果你看黑洞的数学，从我们的视角看，我们在外部所说的空间和时间会互换含义。时间变成空间，空间变成时间，
就方向性而言。所以举例来说，如果你在黑洞里，你根本无法避开所谓的奇点，在那里你会被挤压成虚无，因为无论你做什么，它都在你的未来之中。现在，如你所愿把这一点应用到整个宇宙，我认为由于一些技术问题，这种对应关系并不能说明我们看到的膨胀就是这种走向奇点的反转效应。再说一次，如果你看数学，确实有一些有趣的对应，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不应该过于字面地理解。好的。是的，那么如果我是台下的观众，我会想问的问题是：我们有一个膨胀的宇宙，它可能是无限的，我的问题是：那大家都在哪儿呢？是的，没错，他们都在哪儿？是的，费米悖论。大过滤器是在我们前面吗？
这个问题。是的，我其实认为大过滤器就在我们前方。这个观点是说，像我们这样的文明很少能越过这样一个节点，即能够轻松实现星际旅行之类的；会发生某些事情，无论是有意、无意还是因为疏忽，它们被毁灭了，对吧？我其实认为，首先，达到我们这一层次的生命非常罕见。我不是说我们是孤独的，好吧，但非常罕见；而这组组合拳的第二拳是，几乎总会存在一个大过滤器，因此文明很少能达到星际能力
以至于殖民整个星系的程度。如果这种事在我们的银河系中哪怕发生过一次，我们就会很容易在这里看到外星人，而不只是那些已经被提出的、粗糙可疑的 UFO 证据，顺便说一句，那些证据达不到科学可信度的门槛。但更可能的是我们自己就是外星人，对吧？因为他们早已殖民了地球，我们就会是那些外星人。所以我认为他们是存在的。
也许不旅行、只是来回传输信息会不会更合理？也许我们只是不知道如何看到或理解发往我们的信息，也不知道如何发送信息？是的，通信技术当然可能不同。所以我不是说我们完全知道。而且，你知道，甚至可能存在这样一片“黑暗森林”：他们故意不向我们发送信号，因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甚至可能在追踪我们之类的，要在我们杀死他们之前先杀死我们。这些都是可能性，但我认为在我看来最可能的
情况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另外，宇宙的浩瀚意味着，对于距离远超一百或一千光年的外星人，我们将无法与之通信，也听不到它们的消息。而银河系的跨度是十万光年。所以除非它们殖民了整个星系，如果它们非常罕见，我们就看不到它们，因为信号太微弱，而它们也还没有机会来到这里。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跟我们分享一下目前在招收研究生和资助研究方面的情况。我听很多科学家说 NIH 的经费被削减了，这影响了他们招人、扩建实验室以及开展部分研究的能力。你现在是否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能否给我们讲讲你在一线看到的经费方面的实际状况？
是的。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从某种意义上说，科学在某种程度上正受到攻击，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是更大范围趋势的一部分。但它正在产生巨大的影响。比如，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研究生奖学金的名额今年被削减了一半。NASA 的经费被削减了一半。我完全支持登月和登火星，但如果 NASA 剩下的全部经费都投向这些理想，
那么教授和他们的学生、博士后就没有任何经费来分析哈勃、韦布等望远镜提供给我们的大量优质数据了。而且多台太空望远镜现在面临无法发射的危险，比如南希·格雷斯·罗曼望远镜等。所以研究生院现在不太愿意招收新的研究生、聘用新的博士后，因为坦白说，我们没有这样做的经费。我个人非常担心自己的研究组。在我个人能够养活现有团队之前，我不会接收任何新的研究人员。
这必须是我现在首要的担忧，而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到。我所在领域的其他人也是如此，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更具直接用途的领域，比如你说的 NIH，对吧？那里的经费也在削减。这些研究人员做的事情很快就会造福人类，而不是那些意料之外的衍生成果。但我做的这类研究也应该得到支持。是的。嗯，你知道，我当年主修物理和数学。说实话，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到数学学位，但我选了亚历克斯的天文 10 课程，因为那一年我有点玩得太凶了，我想，我得选一门轻松点的课。我听说这门课很棒，班上有 800 人，是我上过的最鼓舞人心的课，
每个上过这门课的学生都这么说。亚历克斯九次、十次，我也不知道多少次，被评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最受欢迎的教授。我想大家都能理解，为什么他对学生和科学的贡献如此深远。所以请和我一起感谢亚历克斯·菲利彭科。谢谢。
非常感谢。监管机构现在正在批准无人机配送。有一家公司在这个领域规模巨大，叫 Zipline。凯勒·里诺多·克利夫顿是 Zipline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Zipline 是全球最大的自主物流与配送系统。我们应该回归到在现实世界中打造真实的东西。他们展示的东西远比谷歌或亚马逊的任何东西都先进。今天书呆子们周末在车库里捣鼓的东西，就是五年或十年后的巨头公司。
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 Zipline 的凯勒·里诺多·克利夫顿。大家早上好。刚才大卫谈到了一点“技术悲观主义”。我之前没听过这个说法，不过请大家快速举个手：过去一年里，有多少人读过关于机器人想要杀死你或抢走你工作的文章？好，基本上所有人都读过。很酷的是，今天我们要谈的是拯救生命的机器人。我想带大家回到 2016 年。2016 年时，我们的背景是自动化和机器人技术。
我们有一个简单而天真的想法：应该可以打造一种新型物流系统，一个完全自动化的物流系统，速度是现有方式的 10 倍，成本减半，并且零排放。我们签下的第一份合同是与卢旺达政府签的，为全国大约 21 家不同的医院配送输血用血，主要供给产后出血的母亲。所以我想给大家看看这段视频。这其实是我用 iPhone 拍的，没什么花哨的。
但你们可以看到我们所说的 Zip。这是我们打造的这种自主飞行器的第一个版本。我们当时用一个非常简单的纸降落伞，向一家名为 Cub Guy 的医院配送，这家医院位于卢旺达的农村地区。这次我们配送的，我记得是三个单位的浓缩红细胞和血小板。我们可以把东西投送到几个停车位大小的区域，速度大约快 10 倍。你们可以看到视频里的女士们一脸“我们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鬼”的表情。
挺好笑的，我当时在拍视频，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她们正非常怀疑地看着我。你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有个好笑的地方。我们试图向医生、护士或医院管理者描述我们要做的事情时，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我们完全疯了或者嗑药了。所以我们必须先完成第一次配送。完成第一次配送后，一位医生看着我，
说：“这就像耶稣基督从天上送来了血液。”但好笑的是，按照我们人类的运作方式，你大概能获得七天的科幻式惊叹，然后人们就完全觉得无聊了，就好像这完全是正常的。事实上，有一位护士看了看手表，然后看着我说：“晚了 30 秒。”这让我意识到，人类从科幻到理所当然大约只需要七天，这很好。这正是技术应该做到的，你知道吗？
它应该隐入背景之中，让医生和护士去做他们受训要做的工作，也就是拯救生命，而物流就应该顺畅运转。这一直是我们的愿景。下面快速参观一下配送中心。Zipline 完全从零开始设计、制造和运营这些飞行器。这是我们的一位飞行操作员在发射一架 Zip。它在三分之一秒内从零加速到大约每小时 100 公里。
从飞行器离开发射架末端的那一刻起，它就是完全自主的。它会飞出最远 100 英里，向医院完成配送，然后一路飞回来。为什么我们需要那样的发射架？显然是因为我们没有跑道，而且飞行器没有起落架。起飞是一回事，降落还要更复杂一些。我们的灵感来自航空母舰。这架飞行器在返航时，我们瞄准的是飞机尾部一个一厘米的尾钩。
这实际上只有依靠自主技术和机器人方案才能实现，它们在控制这类飞行器方面可以比人类精确得多得多。系统目前大约每 60 秒可以回收一架飞机，我们在八个国家运营着大约 20 个配送中心。人们总觉得，哦，无人机配送并不是真的。所以我想给大家看一段延时视频。这是我们的一个配送中心。你可以看到现在是凌晨 1 点。系统全年 365 天、每天 24 小时运转。
它们从不休息。这里是凌晨 3 点，你看到的是履约作业，我们在打包、装载包裹，把它们装进飞行器。这里你可以看到发射架和回收系统，背景里在早上 5、6 点刚刚日出。这是第二个配送中心，另一个履约中心。所以这基本上就是卢旺达全国的两个履约中心，卢旺达是我们目前运营的最小的国家。但很酷的是，你可以看到早上 8 点时，地图上的每一个小三角形（这张图叫 SkyMap）都是一架正在外出执行救命配送的自主飞行器，配送的是
血液、疫苗、输血用品、输液用品、癌症治疗产品，几乎覆盖了整个公共医疗供应链。到早上 10 点，有 50 架自主飞行器同时在外配送，服务于我们在该国覆盖的全部 500 家医院和医疗机构。我以前其实会把这段视频给投资人看，等演示结束时，他们会说：“哦，我觉得我最喜欢的那张幻灯片，是模拟未来某天可能样子的那段。”我气坏了，因为那不是模拟，那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所以我们把 CCTV 监控画面放在右侧，这样你就能真正看到团队在做这些工作，让人们明白这不是遥远的未来。
这每天都在发生，并且正在拯救生命。说到这一点，这不仅仅是让物流更高效。事实证明，如果你能为医疗部署 AI 和机器人基础设施，就能拯救很多生命。根据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测量，在我们服务的医院中，该系统使孕产妇死亡率降低了 51%。如果在我们创办公司时有人告诉我们，我们将把孕产妇死亡率降低 5%，我们会说：“太好了，我们必须做这件事。”
几个月前发表了一项新研究，实际上显示五岁以下儿童因营养不良导致的死亡率下降了 60%，这涉及我们过去几年开始配送的新产品之一。一家大型全球卫生机构研究了疫苗配送的成本效益，发现这是迄今研究过的、向零剂次儿童配送疫苗最具成本效益的方式。所以事实证明，是的，这令人兴奋。人们认为机器人技术昂贵、花哨，或者也许只是为富人解决问题。
不止如此。我们可以解决世界面临的一些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让这项技术为每个人服务。退一步看，Zipline 现已累计超过 1.15 亿英里的商业自主飞行里程。我们在全球服务约 5,000 家医院和医疗机构，完成了超过 160 万次像你们在视频中看到的那种配送，而且安全事故为零。这很重要，它不仅拯救生命，对所服务的社区来说也是安全的。它实际上已成为地球上规模最大的商业自主系统，无论哪种类型，地面还是空中，依据的是
这些飞行里程。所以现在我想给大家稍微展示一下这项技术在如何演进，我们 2016 年开始做的事情如何演进为下一代技术，并在美国推出。抱歉，我只是想……抱歉，我想到了美国。我不知道。我们将会。
非常感谢。哇，太酷了。我们喜欢惊喜。我们喜欢惊喜。所以如果你在想，好吧，这很酷，但我什么时候能用上？好消息是很快。给大家一个概念：当我们开始做这件事、专注于医疗、专注于在美国以外运营时，美国很多最大的品牌开始变得相当兴奋，说：嘿，我们想要“瞬间传送”
从我们的医院、基层医疗机构、门店或餐厅直接到顾客家中。所以不仅美国很多最大的医疗系统签约开始使用 Zipline，我们还拓展到了食品和零售这些主要垂直领域。过去六到九个月，我们与沃尔玛的合作扩张得非常快。
过去一个月，我们刚刚上线了 Chipotle，以及许多其他很棒的餐饮合作伙伴。我稍后会给大家多展示一点那是什么样子。过去三个月里一件很惊人的事情是，这项服务每周环比增长约 20% 到 30%，所以飞行量每个月都翻倍以上。这有点令人吃惊。我们 4 月才在达拉斯上线，达拉斯是我们目前在美国扩张的主要都市区，而到了 7 月，给大家一个概念，
我们看到的顾客行为是：顾客每周从 Zipline 下单三到四次。这项服务的净推荐值是 94。几周前我和一位奶奶聊天，她 78 岁，过去九个月里在 Zip 上下单了 350 次。我们当时在做一点用户调研。她在手机上给我演示，点来点去，订购她当天需要的所有东西。她双击，你知道，面容 ID、Apple Pay。
她说：“已经在路上了，八分钟后到。”这位女士活在未来。不过到了 7 月，我们其实对系统容量相当紧张。我们最终关掉了所有拉动需求的营销，因为我们想放慢增长速度。你可以看到关掉营销对系统增长的影响，大约是零。
我们一直在试图弄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基本上，事实证明，让机器人在不到 10 分钟内把你需要的任何东西送到家，是非常好的 TikTok 素材。我们的很多顾客拍了大量收到配送的 TikTok 视频，其中很多视频火了，播放量达到 800 万、1,000 万、1,200 万次。我们向大学、办公室、酒店、联排别墅、公寓楼配送。所以每当一个人收到配送时，
就有另外 10 个人在想：那是什么鬼？我怎么才能用上？更酷的是，我们在达拉斯开设新站点时，4 月上线的第一个站点花了大约两个半月才达到每天 100 次配送，这大概是该站点的盈亏平衡点。而两周前上线的站点
五天就达到了每天 100 次配送。所以我们看到站点本身的爬坡速度快得多得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建设这种基础设施变得越来越简单。为了让大家感受一下基础设施是什么样子：我们直接集成到医院、基层医疗机构、门店、餐厅的侧墙上。你基本上可以把它想成一个魔法传送门。Zipline 就是在墙上建一个魔法传送门。现在任何医护人员、沃尔玛员工或 Chipotle 员工，都可以把
他们想送的任何东西放进这个魔法传送门，它就会被直接传送到需要送达的那户人家。我们为很多不同类型的建筑做这件事。我们还有所谓的 zipping point（配送点）。你可以在右下角看到。zipping point 可以在一小时内安装完成。所以如果你是一家企业，想接入 Zipline，我们到场，啪，放下一个 zipping point，现在这家企业就具备了 Zipline 的能力，
可以用这种方式配送了。快速让大家感受一下这种基础设施：我们现在正在建设这些站点，大约每周上线一个。到明年第一季度，我们预计将加速到大约每天一个。这种基础设施建设相对较快，像这样的站点每天最多可支持 500 次配送。
简单说一下，很酷的一点是，顾客都只用 Zipline 应用来订购这些东西。第一次订购时，你输入地址，我们会给你看你家的卫星图像，你告诉我们具体想让我们送到哪里。你可以精确选择一个餐盘大小的区域，
无论是你家后院、房子侧面、停车场还是公寓楼，我们甚至可以送到屋顶上。你可以滚动查看应用上所有可用的品牌，想点什么就点什么。目前平均配送时间是 18 分钟。很多配送在 10 分钟内完成。事实上，我们两周前刚上线 Chipotle，
第一单配送在不到七分钟内完成，从顾客下单到送到他们家。所以我认为这将重新定义人们心中即时配送的可能性。再透露一点我们暂时还不能宣布的酷事：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我们很快会把很多人最喜欢的品牌加入这项服务。还有，我之前开过玩笑，最后一个想法，
我之前开玩笑说过那种“大约七天从科幻到理所当然”的感觉。我们确实很享受那段科幻式惊叹的时期。和“耶稣基督从天上送来血液”类似，看到一家人和孩子们的反应挺可爱的，孩子们会告诉父母他们周末想做什么：他们想去看 Zipline，看 Zipline 的飞行器。所以我们在站点时确实会拍下这些照片：人们坐在车引擎盖上闲待着，或者，
一位妈妈让孩子坐在她腿上，或者孩子们透过车窗往外看，就看着系统运转。这就引出了我最后一个有点挑衅性的观点：我们的父辈有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使命。美国当时在进行一场登月的地缘政治竞赛，也就是太空竞赛。它把最优秀的工程师团结在一起。它激励了我们。
它让我们以乐观的态度梦想未来可能代表的样子。我们做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我们在九年内把人送上了月球。显然，美国今天正处在一场类似的技术竞赛中，这是一场 AI 和机器人技术的竞赛。但赢得这场竞赛对美国真正意味着什么？我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对这个问题略带挑衅性的回答。
但首先，谁知道这是哪座城市？知道的话就喊出来。对，好，很好。观众里有书呆子。这是瓦坎达。瓦坎达是一座虚构的、极其先进的非洲城市，它就隐藏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自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黑豹》。而这个挑衅性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去建造它。
我认为，美国赢得 AI 和机器人竞赛，并不只是打造精美的 AI 技术去服务这个国家沿海地区最富有的人。它关乎扩大美国的影响范围和影响力，关乎利用 AI 和机器人基础设施，带动世界其他地方与我们一同崛起。这些国家希望跨越式迈向未来，希望获得美国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技术。如果我们去扩展，
我们希望这些国家建立在美国的 AI 和机器人基础设施之上，而不是我们地缘政治对手的基础设施之上。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让世界更安全、更富裕。我们有可能在许多这样的国家消除孕产妇死亡和儿童死亡。而在此过程中，我们可以确保美国在未来十年的技术和制造业领导地位。
所以谢谢大家。今天我们想和你一起做一点时间旅行。我们想回到你的起源故事，然后再推演到你所设想的瓦坎达式未来。好的。那么回到你起步的地方，为什么从卢旺达开始？是的，你知道，这挺有意思的。
大家都有这样一种假设：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会先在美国出现，然后逐渐向外扩散，而且会先从富裕城市开始，对吧？然后也许会逐渐扩散到美国的农村地区，再过一年，可能会扩散到发展中国家。我认为这种范式基本上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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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些国家（至少在过去十年里）有渴望、有创业精神、愿意以极快速度建立新型监管范式。而卢旺达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它有点像非洲的新加坡。
它行动极其迅速，非常有创业精神，有点像一个创业型国家。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来说非常完美。他们愿意在我们身上冒这个险。那时我们只有 20 个人，完全是一群天真的书呆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事实上，我记得 2016 年和卫生部长的一次谈话，我说：哦，我们要用自主飞行器来配送你们卫生系统里所有不同的医疗
产品。她看着我说：“凯勒，闭嘴。就做血液。”她向我解释说，50% 的输血用于产后出血的母亲，30% 用于因疟疾导致严重贫血的儿童。她说：“就向我们证明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很有意思，那是公司收到过的最好的建议。过去八
年里，我们在此基础上开发技术，其实一直是跟随着他们的引领。你展示孕产妇死亡率下降那个统计数据时，我起了鸡皮疙瘩。真是不可思议。是的。顺便说一下，我觉得很多时候美国人会想：哦，那些可怜的非洲人，他们竟然有那样的医疗问题，真难以置信。但我们在美国也有完全相同的问题。在座的观众可能不知道，美国是所有发达国家中孕产妇
死亡率最高的国家。而非裔美国女性的死亡率是平均水平的三倍。我是说，这个国家的农村医疗面临很多挑战。所以老实说，人们可能以为这些国家之间的差异比实际更大。几乎每个医疗系统都在应对同样类型的挑战。那么你来到美国，在这里推出服务。跟我讲讲在美国推出的最初阶段。是的，我们最初在 2020 年推出了技术的第一个版本，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固定翼技术。说实话，这很令人震惊。我是说，我们当时就用那种纸降落伞配送生日蛋糕和烤鸡。这相当
朴素，但顾客很喜欢。而我们当时在快速迭代，打造我们认为会是未来版本的物流，也就是最终的 Platform 2，就是我今天展示的视频。我们直到 1 月 15 日才推出 Platform 2，真正开始规模化是在 4 月或 5 月。所以这一切都是实时发生的。我们展示的很多视频就是昨天或前天的。那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压力很大。硬件极其困难。我们一直在规模化一款硬件产品，与此同时，关税乱局在 3 月、4 月、5 月持续上演，还要建立全球供应链，我是说，
让大家对 Zipline 有个概念：我们设计飞行计算机、飞行器上的所有航电设备，我们设计飞行器本身、所有机械部件、主体结构；在软件方面，有飞行控制算法、多飞行器冲突消解、通信架构。我们构建了无人机交通管理系统，提供给 FAA 等监管机构。我们还设计了你们看到的那个应用，也就是我们的客户下单平台。所以，所有这些都是。然后你还得搞定供应链、维护、制造、运营和物流。
所有这些都必须运转起来，最终用户才能享受到像瞬间传送那样神奇的体验。而且，是的，当你在以那种指数级增长的规模扩张一个系统时，没有哪个部分不让人感到焦灼和压力。凯勒，在美国推出时，你是否有把握，单位配送成本会低于如今的配送司机？能低多少？能给我们讲讲吗：如果我想吃 Chipotle，为什么我要去用 Zipline 的下单系统，或者用 Chipotle 的应用、让 Zipline 来帮我完成配送？你认为与传统外卖相比，成本差异在百分比上会是多少？是的，有意思的是，人们可能没意识到，即时配送增长得非常快，尤其是在新冠期间，但即便在那之前也是如此。现在仅在美国每年就有 55 亿次即时配送。这还不包括亚马逊或 UPS，只是即时配送。而我们用的是一辆 4,000 磅重的燃油车，
由人驾驶，把平均重四到五磅的东西送到你家。所以，如果外星人降落在这个星球上，看到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他们会得出结论：地球上没有智慧生命。这是一种怪异的解决方案。然后我认为，现实是我们有这种新的需求，而且需求巨大。人们希望东西快速送达，他们希望有更多时间和家人在一起，而不是把时间花在堵车或逛商店上。但我们却在用 100 年前的技术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认为你只需要意识到，与其用一辆 4,000 磅重的燃油车，
由人驾驶，你应该用一辆 50 磅重的自主电动载具。这差不多就是从物理第一性原理出发的推理。你不必是个天才。一旦你意识到这一点，我认为你就知道了关于未来的一件非常根本的事，而真正理解这件事的人很少。所以我们认为这几乎是必然的。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把我们今天在顾客身上看到的下单行为推而广之，美国将会有 500 亿次即时配送。
哇。所以这算是一个……根据下单频率。很有挑衅性的想法。是的。基本上，如果你让配送更便宜、快 10 倍，体验也好得多，他们就会订得更多。
他们会订得多得多。这并不奇怪。所以我认为现实是，这类系统肯定会比用 4,000 磅的燃油车更便宜，是的。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顾客之所以如此频繁使用它们，是因为体验好得多。当东西会在七分钟、八分钟或 12 分钟内送达时，你需要做的计划就更少了。我认为它自然会更便宜，但我不认为它必须
更便宜。我是说，这就是为什么现在 Waymo 比 Uber 贵，人们却更喜欢 Waymo。重量上限是多少？它能覆盖多大的市场？是的，目前系统设计的配送上限是八磅，八磅可以覆盖亚马逊配送的所有包裹的大约 95%，我想也大约覆盖 95% 的外卖订单。可以说，你短期内不会用这种方式配送平板电视，但绝大多数东西其实都装得下，也能这样配送。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在 Zipline 爆发式增长的同时，我认为很多美国人开始相信，无人机配送的时代已经不知怎么就过去了，这不是他们在不远的将来会体验到的东西。你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误解？
那么，在场的各位观众，如果有人问起他们在这里看到了什么，他们应该出去怎么说？是啊，嗯，2013 年全球最大公司之一的 CEO 上了《60 分钟》节目，向所有人承诺在接下来大概一两年内实现无人机配送，这肯定没帮上忙，对吧？也许你们有人看过那期采访。是谁来着？我都不知道那是哪期采访。是亚马逊的 Jeff，对吧？对，大概是 2013 年。他说，哦，你知道，我们会做到，对。所以，我是说，他们承诺了，你知道，他们宣布了 Amazon Prime Air，说到 2015 年就能为全美国的所有人提供服务。我觉得，你知道，人们大概是相信了，对吧？然后我想，当这件事
没有实现时，人们真的很失望。也许，你知道，这和自动驾驶汽车领域出现的趋势类似，就是在 2015 年前后，有那么多公司在融资，你知道，数十亿美元，好像马上就要实现了，人们第一次看到它真正运转起来。但显然，整整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才真正看到 Waymo 和 Robotaxi 实现商业化规模扩张。这类技术的现实情况是，我觉得总会先有泡沫和炒作巅峰，然后是幻灭低谷，接着是八到九年真正艰苦的工作，让技术真正可行。而且，你知道，Zipline 是 2016 年上线的。我们花了 10 年时间，
不断降低成本、提高可靠性，你们大概看到了那个统计数据：1.15 亿英里、零安全事故，这很难做到。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时间把制造、技术、运营和维护都做好。而且，你知道，好消息是，我认为无论是自动驾驶汽车还是这项技术，我们现在，你知道，都已经完成了这 10 年的艰苦工作，
现在我们看到它正以一种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方式扩张。我是说，当我和那位奶奶聊天，或者你和一位每天都在用 Zipline 的妈妈聊天时，会发现她们每周能多出好几个小时陪伴家人或爱的人，不用再焦头烂额地给孩子系好安全座椅、开车出门。当然，这些还只是零售场景，更别提它对医疗物流的救命意义了。那么竞争壁垒是什么？我记得 Google 在 X 里有一个无人机配送项目。
我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状况。亚马逊显然也投入了。顺便说一句，我原以为那是 Elon，或者 Google 的某个人，或者 Jeff。另外，我记得中国还有美团，它出了名的一段视频就是用无人机往长城送外卖。Zipline 相对其他公司有多大优势？其他公司能多快追上？请帮我们理解一下这项技术有多难。为了获得你们今天的单位成本优势，你们必须攻克哪些工程问题？这种优势能持续多久？
我是说，你知道，我觉得外面有很多人。过去 10 年我们看到太多公司或团队，他们会买一台现成的四旋翼无人机，用胶带把一根士力架粘在底部，然后手动飞一英里，再让 TechCrunch 写篇文章报道，说什么这是「基蒂霍克时刻」。
无人机配送来了。这种事我们到现在大概已经见过 50 次了。我觉得人们差不多都知道那不是真的。真正的诀窍在于设计出一套系统，能全年 365 天、每天 24 小时运行，让人们可以把性命托付给它，能在各种天气下工作，可靠且安全，并且能实现数亿乃至数十亿英里的自主飞行。
这很难做到，需要时间。Zipline 至今已经花了十年来扩展这些系统。我认为大家逐渐意识到，市面上根本没有现成的硬件可以买来做这件事。因为你可以看看大疆这种来自中国的廉价塑料四旋翼无人机，也可以看看捕食者无人机，
但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也就是更接近汽车级别的东西，比如单架飞机就能飞一百万英里，这很难，而且基本上必须从零开始打造。所以说实话，我们并不担心这个。我是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摩托车和汽车。如果我们比摩托车和汽车更好，我是说，我非常确信在未来五到十年里，会有人在自动化物流领域打造出一家价值数千亿美元的公司。这东西必须存在，这再明显不过了。需求大得难以置信。它将成为地球上最大的市场之一。我觉得很多人对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技术都很兴奋，
但在我看来，这是机器人技术中扩张最快、也最适合大规模登场的领域。你想聊聊瓦坎达吗？想。那我们往后跳一下，如果 10 年后我们还在这里采访你，你又回来了。你希望自己届时能如何讲述无人机配送带来的影响，既对「黄金十亿人」，也对其他所有人？而且正如你之前说的，这两件事、这两个群体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紧密。
是的。一直真正激励我们的是，你知道，你说到物流。我是说，物流很无聊，对吧？我是说，谁想做物流啊？它无聊透顶。你只是日复一日地做同样的事，就像一遍遍地做同样的配送。但这也正是它非常适合机器人和自动化的原因。我认为关键要意识到的是，Cleo 说的「黄金十亿人」，对吧，也就是地球上最富有的十亿人。我的假设是，我们在座的都属于「黄金十亿人」。我们获得物流服务的条件非常好。地球上有七十亿人不属于「黄金十亿人」，他们获得物流服务的条件要么很糟糕，要么根本不存在。结果就是，每年有五百五十万儿童因为得不到基本医疗产品而丧生。这不是说，哦，我们需要某种先进疗法来，不是的，不是那样的，而是我们没能把他们救命所需的、几乎免费的基础药物送到他们手中。你知道，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为无法解决这些问题找借口。所以我觉得物流很无聊，但它只有在对你
运转良好的时候才算无聊。我认为，你知道，让我如此兴奋的是：AI 和机器人技术为什么重要？我们为什么应该把它们应用到这个行业？不只是为了让人们生活得更好、给他们新的经济机会、帮他们节省时间，你知道，让他们有更多时间陪孩子。还因为降低物流成本、实现物流自动化、扩大物流覆盖、提升这类系统的性能，将会把物流服务延伸到地球上如今还享受不到它的七十亿人。这会拯救生命、增加经济机会。我认为这会让世界变得更稳定。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愿景。是时候停止找借口了。我们应该
消除这些问题。而让我兴奋的是，你知道，我是说，我知道我们俩都算是那种太阳朋克式的技术乐观主义者，对吧？那就是我想要建设、想要讲给我孩子们听的未来。而且，你知道，如果我们能在其中贡献一点微薄之力，那就是不错的一生了。那就是未来。我想那是我们所有人都想参与其中的未来。太棒了。各位，请和我一起感谢 Keller 和 Cleo。你们喜欢科学角吗？谢谢，Leo。
放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