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hard: 理查德·奥斯曼：电视传奇不为人知的成瘾往事
Richard Osman: The Untold Story Of A TV Legend's Addiction
Guests: Richard
Full transcript · Read the full conversation in order, with its original context.
§01好的，我现在就处理您的请求。请提供需要翻译的英语口语文稿片段，我会立即将其转换为简体中文，确保内容准确、自然，并且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说件小事。我想快速地向三个人表示衷心的感谢。首先，我要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只能说，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厨房里创办一档播客，而它后来能像现在这样扩展到世界各地。如今，我们还在美国开设了第一家工作室，这要归功于杰克领导的制作团队，他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所以，感谢杰克和团队打造了新的美国工作室。第三，要感谢亚马逊音乐。当他们听说我们要扩展到美国，而我也会在美国录制更多内容时，他们在时代广场为这档节目竖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所以，非常感谢亚马逊音乐，感谢我们的团队，也感谢在座的每一位。
感谢所有收听这档节目的你们。我们继续吧。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段创伤，我的书就不会写得这么好。欢迎各位，理查德·奥斯曼。畅销书作家、电视节目制作人、主持人。你知道，如果你经历了某种创伤，并且有人照顾你、引导你度过难关，你就能从中走出来。但如果你被独自留在创伤之中，靠自己寻找出路，往往行不通。我从未坐下来想过：“哦，我的生活出了问题。”但我在饮食方面确实有成瘾行为。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是一种奇怪的行为的？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一种成瘾，别无他法。这就像喝完一瓶伏特加，再喝一瓶，接着又喝一瓶。如果你看到别人有些不一样，其实根本不需要有人特意指出。我的身高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知道的。我知道你此刻可能在想：“是啊，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可你想想，是啊，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你加上另外五个人，每一天都如此。我
在很多年里，我都没有活出本该拥有的人生。我希望那些年我能更做自己一些，那样我或许会少一些成功，但会多很多幸福。什么是幸福？天哪，这问题问得好。嗯，我一直是这么想的——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你不觉得吗？不多说了，我是斯蒂芬·巴特勒，欢迎收听《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理查德，关于你和你的早年经历，我需要了解些什么，才能理解后来成为的那个你，以及你后来所做的一切呢？这问题问得好。
嗯，如果你是指职业方面，那就是我后来成为的那种人。我从小就很热爱流行文化、主流文化，也喜欢主流电视节目。所以你知道，这些一直深植于我的灵魂之中。我来自一个庞大的工人阶级家庭，而现在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典型的中产阶级世界。因此，我大概了解英国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人们喜欢看什么或喜欢读什么。而且你知道，我是在视觉环境中长大的，我的视力有严重障碍，所以看世界看得并不特别清楚。但我总是在倾听这个世界，总是对人们说的话很感兴趣，努力去理解那些东西。所以我认为，正是这些因素的结合，才让我拥有了这样一段职业生涯——
不断揣摩人们可能会喜欢什么，然后找到合适的人来帮我实现这些想法。你在早年的一些经历在很多方面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因为我几乎把我的早年生活看作是两个章节。对我来说，第一个章节非常愉快。我记得那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家庭。而第二个章节，我基本上可以形容为功能失调的。是的，甚至有点像是噩梦。
是的，确实有相似之处。我九岁的时候，父亲离开了家。那是在20世纪70年代，所以我们后来基本再也没见过他。那并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告别，比如“哦，大家依然彼此相爱”之类的。不，他就是那么走了。所以，是的，我当时的情况可能也差不多，
在那之前我一直是个挺无忧无虑的人。但在那之后，你不得不为自己戴上一点点面具，假装自己一切都好，假装自己并不痛苦。奇怪的是，这种自己构建叙事的能力在我后来的职业生涯中反而帮了忙——当然，我宁愿没有这种能力。但这种假装一切安好、然后写出另一个故事的能力，正是我当时所做的。不过，我想任何经历过这种割裂感的人，
都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受到影响。那确实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时期，也导致了此后许多不幸。但如今它已不再让我痛苦，这一点是肯定的。我完全接受了它，也与它达成了和解。而且我常说，创伤本身不是问题，无法应对创伤才是问题。如果你经历了任何形式的创伤，但有人照顾你、引导你度过难关，你或许最终能走出来。但如果你被独自留在创伤之中，只能靠自己寻找解决办法，而你自己找出的办法往往行不通。我当年就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尽量去利用……你知道，我至今仍与……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九岁时的我，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因为我曾经历过一段过渡期，在那段时间里我变成了另一个略有不同的人。所以，我总是能够……我总是能够找到那个九岁的自己。而那个九岁的我对新事物、电视上有什么节目、今天下午有谁在踢足球、流行音乐排行榜上有什么歌曲都充满了好奇。你知道的，这些就是我九岁时喜欢的事情，也是我现在依然喜欢的事情。我总是……总是“接下来是什么？接下来是什么？接下来是什么？”。你提到过，我记得那是在一次《星期日泰晤士报》的采访中，你说在那个年纪，你必须稍微“塑造”一下自己。我觉得这真的很有趣，因为我已经从好几个不同的人那里听到过类似的说法。我曾和一些人坐在一起，他们早年都经历过某种“板块构造式”的巨大转变。是的，你说的“稍微塑造一下自己”具体是指什么呢？
嗯，我想当你进入青少年时期时，你是在摸索自己究竟是谁。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会改变。我们会因为周围的世界、因为经历的新事物、结交的新朋友、进入的新学校而改变，我们会变成不同的人。但我觉得，如果这一切的核心存在一个谎言，那就不一样了。就我而言，那个谎言就是：一切都很好。我不需要爸爸在身边。我听到妈妈在夜里哭泣也没关系。你知道，如果这是我的谎言，那么我建立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条断层线上的。也就是说，所有东西都建在那条断层线上。所以，无论我如何努力塑造自己的个性，总会有一个时刻——对我来说，大概是在二十多岁后期——一场“地震”会发生，因为那条断层线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在塑造自己的个性。如果你是在真相的基础上建立它，如果你是在……
坚实的基础上建立它，如果你是在善意的基础上建立它，那么你知道，你就有机会。但如果你是在断层线上建立它，那么真相终将浮出水面。这很有道理，你觉得呢？是的，因为这完全符合我过去与一些人交谈时的感受。他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甚至是在职业生涯中，把自己建立在谎言之上，或者像你所说的那样，戴着一副面具。而“地震”总会到来。嗯，我一直是这样思考这个问题的。听着，人们会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当然，这话没错。我明白。其实也没有什么绝对的现实。但我认为，在我们的个性中，其实有一个“真正的北方”，对吧？如果一切顺利，或者如果我们能很好地应对创伤，继续生活下去，那么这个“真正的北方”就会贯穿我们的一生。而我们则像是在随着它起舞。
……围绕它。我们可以在围绕这个“真北”的田野里随意穿行。如果你偏离了真北，尤其是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候，那么突然之间，真北就到了这里，而你却朝着这个方向走去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可能离你的真北并不远，但如果你已经偏离了15年、20年，你就会离你本该现在的位置非常远，远到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谎。好吧，这才是最关键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所以你看到的世界现实会显得与你格格不入，而你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想：“为什么我就是融不进去？”
“为什么我没有在做那些正确的事呢？”这是因为你离你该去的地方太远了。很多人会用成瘾、毒品、酒精和各种奇怪的行为来填补这个空缺。但最终，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意识到，之所以觉得世界不对劲，是因为“我”不对劲，你知道吧。
有些人，比如自恋者，会试图把世界拽向自己。看看特朗普，他总是想把世界拽向自己，对吧？这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这一点我们都能理解。但大多数人在某个时刻都会想：“不，我必须做出那个飞跃，我必须跳回我原来的位置。”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但很值得。不过，我觉得我们就是这样，一直稍微偏离一点航向，再稍微偏离一点。偏离得越久，我们就离本该去的地方越远。如果你在整个过程中都坚守着自己的真北，你会做些什么不同的事呢？哦，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大概觉得，我做的也差不多会是同样的事。
我想我最终还是会从事电视、新闻或者写作相关的工作。我尤其觉得，就写书这件事而言，那些经历让我始终能对他人感同身受。我总是能在别人身上看到否认。我想这些感受都融入到了我的书中。所以，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段创伤，我想我的书也不会写得这么好。再说一次，我愿意毫不犹豫地用后者交换前者。所以，我想我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但说实话，那样的作品就不会有同样的灵魂了。因此，我想它也不会有……
……同样的影响力或成功。你说你愿意毫不犹豫地用后者交换前者？是的。什么？用幸福去换？因为我的意思是，听着，你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对吧？
但问题是：为什么？好吧，你到底在追求什么？没错。你是在追求金钱吗？好吧，你追求金钱，但为什么？
金钱到底为你带来了什么？它能买来某些东西。好吧，那你为什么想要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又能为你带来什么？答案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幸福、满足。
对吧？就是单纯地与自己和解。你想要的，就是早上醒来时能坦然接纳自己，对自己拥有的东西感到满足，并且与自己相处舒适。我想，你知道的，这就是关键所在。幸福是我们唯一追求的东西。如果我从小就更快乐一些，我想我会更容易找到幸福。而我的幸福，你知道的，是历经艰难才获得的。现在我挺开心的，你知道的，现在感觉很好，因为我51岁了，正处在人生一个很美好的阶段。但在那之前，你知道的，有那么10年、15年的时间，你会想，哦，你知道吗，我希望那些年我能更做自己。那样的话，我宁愿要少得多的成功，多得多幸福。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记得Mo Gowdat坐在这里和我聊过
他们做过的“橡皮擦测试”，就是问人们：如果可以抹去你一生中最创伤性的事件，你会这么做吗？他说95%的人都回答不会。是的，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因为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真正成立的问题。因为你实际上是在问人们：你会抹去自己的存在吗？当然你不会，你当然不会抹去自己是谁，因为那对你来说弥足珍贵。但如果你能体验另一种现实，同时也能体验现在这个现实，然后看看你更喜欢哪一个，我想你会选择没有创伤的那个。在我看来，我们当中没有人会说：是的，我想抹去过去的自己。好吧，我的意思是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实际上，真相是，如果让我们把两种人生并排比较，就像你知道的，一家是Costa，一家是星巴克，然后问：你更喜欢哪一个？我们会选……我们会选……我不知道，选那个最好的。我也不确定。
是的，我想……我不知道。我不想支持这个观点。是的，完全正确。这正是我的想法。我不确定是Costa还是星巴克。这两家都是不错的公司。我想现在有很多正在听这段对话的人，他们可能经历过创伤事件，或者当然也正在经历……
他们未来可能会经历创伤性事件。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决定不再见父亲以及你当时采取的其他行为，对你后来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事后来看，你觉得当时怎样做对你来说会更好呢？嗯，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因为那时我只有10岁、11岁，对吧？我在那种情况下根本算不上什么有影响力的参与者。你知道的，你无法正确理性地看待世界。那更多是周围人的事。顺便说一句，我并不是想对周围人表示不敬，因为那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同的时代，我母亲刚刚经历了极其巨大的创伤——我的意思是，比我经历的要严重得多——所以她根本无力为了我的最大利益采取行动，而我父亲也一样。
他也没处在能为我最大利益行事的位置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现在人们经常谈论心理健康，对吧？但那时候根本没人谈论这些。我的意思是，那时候真的真的没人谈论这些。你知道，那件事根本就不存在。你知道，那就像是战后年代遗留下来的那种心态——你根本不会抱怨。你知道，我们当时就是那种心态。所以，听着，如果这事发生在最近，是的，那就会简单得多。而且，听着，我也会找到另一种创伤，你知道，说实话，我这性格类型就是会去寻求创伤。嗯，我会找到另一种创伤来解释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我觉得，嗯，是的，我觉得如果那件事……
发生在30年后，人们肯定会展开讨论，大家会坐在一起，想办法找出最好的处理方式。但在1979年左右，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虽然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感觉非常非常近，但你知道，当时的世界确实截然不同，我们甚至根本不需要进行那些对话。1992年我出生时，是的，我想确实如此。这些讨论大约是从10年前才开始出现的。我想，在那之前，关于心理健康和精神福祉的讨论，甚至“精神疾病”这个概念本身，都带着一种可怕的污名，让人联想到约束衣和精神病院。不，我们当时根本不会想到，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心理健康问题。我觉得你说得完全正确。而且，听着，现在确实还有很多问题……
在我们这个新的社交媒体时代，有一件好事是，如果你与众不同，你就会得到支持，身边也会有朋友——除非你同时遭到攻击，这正是社交媒体时代的问题所在。因为你知道，突然间你就会被看作一个群体。不过，你确实能得到支持，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可以找到处境相同的人。在我上学的学校里，没有一个人的父母是离异的，你知道吧，就是没有。当我上综合学校时，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不多。当然，现在你可以在网上，一个晚上就能遇到一千个和你处境相同的人。我想这应该很有帮助。你已经谈到自己是如何与……
你对父亲的那份怨恨达成和解的。怎么做到的？哦，很容易，因为他也是个人。我理解了这一点。我长到了他当年离开我时的年纪，看到了他当时所处的境地。我想，是的，我懂了。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你知道，我也做过同样的事。你知道，我离开了我孩子们的母亲——希望方式截然不同吧。但我完全理解他。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境地，于是就逃走了。你知道，我后来在生活中又见到了他，他人还不错，是个挺正派的人。只是他当时没有合适的表达方式，也没有足够的心理空间去处理那种冲突，他就是没有。他只是身处一个不想待的境地，然后逃走了——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再说一遍，现在人们这么做得少了，因为你知道，现在你可以找人倾诉。而那时候，男人们不和别的男人交谈。
他在人生的某个阶段，突然觉得：我不是我需要成为的那种人，我不快乐。于是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他再也没有怨恨了。我理解。我其实希望……我对他再也没有怨恨了，我理解。我其实希望我能爱他，希望我能感受到那种爱，希望我能拥有那种大家庭的感觉。但天哪，世界上还有更糟糕的问题。不过，我当然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你知道，这是个老掉牙的故事了，人们几代人都这么做了，以后也会继续如此。共情是你的答案吗？是的，我想是的。这是一种对敌人的共情——我不想称他们为敌人，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是对某个……
你生活中的“反派”而非“主角”。人们经常谈论共情，但我认为他们并不真正共情自己的对手，不共情那些不同意他们观点的人，也不共情那些有着不同人生经历的人。而我认为，真正的共情不仅仅是说“我为他人感到难过”或“我们能帮帮他们吗”——当然，那也是一种共情，是善良的表现。但共情还意味着去思考：为什么全国有一半人不同意我的观点？为什么他们以不同的方式生活？为什么他们不关心我在乎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共情，而我敢说，这种共情更为稀缺。不过，是的，学会去原谅一个曾给你带来创伤的人……
呃，不仅仅是原谅，还要去理解。法国人有句说法：“理解一切，就是宽恕一切”，我大概能体会这种意思。你知道，如果你能走进一个人的内心，你就会想：“好吧，我明白了。我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做。”所以，听着，我当然希望他没那样做。但我完全理解他为何那样做。是的，我想这就是共情非常好的一个例子——那种你希望自己不必拥有的共情，但你知道，它非常有用。你需要更多关于他社交圈的信息才能产生这种共情吗？还是因为你用了“学会原谅”这个词？是的，我觉得这个词用得很恰当，因为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这不仅仅是一个决定——当然，在某种程度上它确实是一个决定，但要真正做出这个决定非常困难。这么说吧，就我的情况而言，我有20年没见过他了，后来再见到时，可能已经过去了18年左右。所以，是的，我有足够长的时间在内心筑起那道墙。我花了很多时间……你知道，我在脑海里和他进行了很多次对话。而你知道，当你和那些不在场的人对话时……
……那些对话会变得非常强烈，你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场对话。再说一次，这就是我想说的。然后你们见面了，你开始说出其中几句话，而对方只是坐在那里说：“听着，我只是不开心，你知道我爱你的，我希望我当初不必那样做。”这时你就会觉得，那些多年来你反复进行的对话，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刺痛感。但对我而言，他并没有进行我所需要的那些对话。你知道，他并没有真正道歉，也完全没有理解。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猜你一定想知道我离开之后都做了些什么。”而我心想：“其实并不想。”我甚至觉得，也许我这些年做了什么，才更可能引起他的兴趣。所以他……他……他只是……
他没有，他没有足够的词汇量来改变这段关系，这是事实。嗯，我有点觉得他其实并不需要，但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我还是问过他：“那你这一生过得幸福吗？自从你离开后，你幸福吗？”他回答说：“是的。”我当时想，你知道吗，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就这样吧。听着，我更希望他是幸福的。不过，嗯，这确实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我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而现在，围绕这件事我建立起来的一切，现在都成了我的责任。这是我要处理的事，不是他的。在那次采访中，我想是和《星期日泰晤士报》的采访中，
你说过你去参加了他的葬礼，结果发现自己非常难过，但原因却不像人们通常会想的那样。是的。说来也怪，当时我是和我弟弟一起去的，而他和他父亲的关系甚至比我还疏远。我的孩子们也都在场，整个场面非常平静，没什么情绪波动。你知道，我当时
非常小心，我想，别忘了，有时候这些事情会突然击中你，而这次是你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但我无法和他产生情感连接。我在葬礼结束时短暂地哭了一下，是因为我为那些本可能发生的事而哭，为我所错过的那段关系而哭，但我并不是在为他而哭。从第二天起，那种情绪再也没出现过，没有任何后续冲击。而这恰恰让我很不安，因为我是一个情感非常丰富的人，我什么都可能会哭，在修车厂我都会哭。我当时就在想，这件事并没有特别触动我。我觉得这非常可悲，因为这是多么巨大的爱的浪费啊，你知道，那些本可以拥有的东西，全都浪费了。我弟弟也是一样。你知道，我问过我的孩子们：“马特叔叔哭了吗？”
他们回答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所以，你知道，情况是一样的。他身边的人，那些他爱着也爱着他的人，都在哭泣。所以他建立了那样的人生，你知道，就是这样。他身边的人，那些他爱着也爱着他的人，都在哭泣。所以他是在没有我们的情况下，建立了那样的人生。但对我来说，我只是觉得，哦，就是这样。你知道，参加祖父母的葬礼时，我会哭。但参加父亲的葬礼时，我只是庆幸自己在那里。但你不能撒谎，假装那种连接存在，当它根本不存在的时候。你似乎更多地、更显著地受到了布伦达的影响。
啊，我妈妈。是的，没错，我肯定深受她的影响。我别无选择，只能被她塑造，因为家里只有我、她和我哥哥。而且，你知道，她非常睿智，也非常护短。所以，在人生的这场父母彩票中，我必须承认，我拥有的父母比许多人拥有的那两位要好得多。给我讲讲她的性格、个性以及她的行事风格吧。嗯，她嘛，可以说她是一位小学老师，所以她习惯……你知道，如果你走进我妈妈正在上课的教室，只要她想让他们安静，他们就会鸦雀无声。但她说话非常非常轻柔。
她现在住在退休村，那里也是《周四推理俱乐部》系列书籍的背景设定。她身边都是些意见和个性都非常鲜明的人，而我妈妈看起来连只鹅都不敢吱声。她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你知道，我了解，在那些大家互相大声争吵的大会之后，我妈妈往往是那个站起来，只是说一句“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这样做”，然后给出解决方案的人。你知道，当其他人的自尊心都在膨胀时，她却能悄悄插话，说“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做”。顺便说一句，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善良、睿智。
也是因为她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她知道这是实现目的的方式。所以，是的，她非常聪明，非常安静，非常不张扬。她可以说是“虎妈”的反面，你知道，就是那些确保你练钢琴、上法语课、学普通话等等这类事情的母亲。她只是让我看电视，让我哥哥弹吉他，并且相信我们能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路。而我认为，这对我哥哥和我来说，往往是最好的方式。
教育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物，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坚持。那个让你看电视的决定，想必影响很大吧。嗯，是的。而且，你知道，我们总是可以事后诸葛亮地说，她真是个天才，她早就知道那会成为我的职业。但我认为，当我看电视时，她意识到我并不是在被动地观看。这确实是真的，当我看电视时，我总是会看片尾字幕，看看电视节目中谁负责什么，这些人叫什么名字。如果情景喜剧里有笑话，我还会想，哦，真有意思，为什么那个笑话让我笑了，而那个部分却没让我笑，或者节目的形式是怎样的，你知道。
他们为什么总是以问答节目收尾呢？在问答节目里你可以追上一大堆分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都不是被动地观看，我一直都着迷于它，也一直对它很感兴趣。呃，我觉得我儿子身上也能看到这一点，他一直在玩游戏，但之后会跟我聊起这个行业，聊他们是怎么通过游戏盈利的，还跟我聊各种不同类型的游戏。我就觉得这太棒了，因为你完全可以继续玩游戏，毕竟那是你热爱的事。只要你感兴趣的是它背后的运作方式，那它就能成为你的职业。我可没想过我妈妈会认为我将来能在TEDx找到一份职业，我们根本不认识任何做这行的人。
不过我想，她只是相信总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型。你知道，我从来都对学校功课不感兴趣，那根本不是我的菜。虽然能应付过去，但从未真正激起我的兴趣。可电视节目一直都能做到，我看的那些东西如此，体育也是如此。你知道，我会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结果我几乎所有的课程都是这么上的。再说一遍，对于一个视力严重受损的人来说，我可以坐得离电视非常近。所以，我很多知识都来自电视，而不是现实世界。因为现实世界，我真的看不清，你知道吗？你真的看不清吗？嗯，一切都像笼罩在迷雾中。我的意思就是如此。所以我从来注意不到细节。如果我想看清树上的一只鸟
或者一个飞向球棒的板球，我都做不到，那不是我能看清的东西，永远也做不到。我无法开车或做类似的事。但在电视上，整个世界都展现在眼前。我可以“走进”其中。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旅行的人，不想到处跑。我想待在家里，但我可以通过电视看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你知道，那正是我能看清的东西，也是我所感兴趣的。我不想旅行的原因，就是我不想旅行。我不想登机，不想经历那些麻烦事，但我想了解各个地方，想通过电视看到各种事物。电视就是能向你展示一切。它向我展示了所有的一切。呃，它还让我认识了许多人。你知道，就是那样，它向你展示一切，它向我展示了所有的一切，还让我认识了许多人。而且，你知道，直到现在我还看白天的电视节目，从那些节目中我能获得大量关于人性的信息，看到人们的反应——这些是我在现实生活中看不到的，因为现实中我离得太近了。我能看到所有的一切。而电视给了我这一切。你知道，我觉得电视非常重要，是我们文化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但不知怎的，我们似乎都忘了它的存在。
我觉得我们常常会忘记，电视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一种媒介。我们谈论电影、音乐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而我们现在正处在电视时代。你知道，这属于我这一代人。我想或许你们这一代，也就是下一代，情况就会好得多。但电视确实是主流。它摆在每个人房间的角落里，你知道吧，它向我们展示了如此多的事物，也教会了我们如此多的东西。但问题在于，它变得太成功了，以至于我们有点……
我们以前觉得这理所当然，现在却会说，哦，电视塌了。你会说，是啊，但《乡村档案》有六百万观众，你知道的，那意味着很多人。我了解世界、了解人们喜欢什么、了解政治，很多都来自电视，来自人们看的东西。那个“stagmas”就是你说的“stagmas”吗？对，stagmas。对，stagmas。那是你从出生起就有的状况。对，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别的样子。没错，我一直……对，我的天，一直都很模糊，就像瞳孔不受控制地晃动。有一次……我从来不用电视上的提词器，所以我看不见。有一次我用过，结果……我跟你说，因为他们……因为全都是……
那些写好的搞笑段子，你必须得用。我当时在主持，他们就说，你得用上这些段子。你知道，通常我还能学点东西，但那可是一整本剧本的段子量，我根本学不会。于是他们就跟我说，你看，这就是布鲁西用的提词器，你肯定没问题。可即便如此，提词器还是不够大。我说你们得把它挪近点，再弄大点。最后我们总算把它调得够大了。不过，当观众看的时候，他们就说：“哎呀，理查德·奥斯蒙德是喝醉了吗？”因为他们能看出来我得费劲地盯着东西看，我的眼睛都快疯了。所以大家以为我喝醉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主持过节目，我就想，算了吧，我还是当个嘉宾好了，那样就不用干这些事了。而且我从来不在任何节目里用提词器。
再说一次，这又是那种看起来很傻的事情——看似是劣势的地方，其实反而是巨大的优势。因为，你知道的，太多电视节目了，我们刚开播前还在聊节目是怎么剪辑的。我想到《House of Games》，想到《Dragon's Den》，它们的剪辑方式都特别有“章法”。你知道的，每次用的镜头都差不多。
我能掌控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说什么。一旦东西上了提词器，你就会说一模一样的话，因为制作人员放进去的内容都一样，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操心。而我没有提词器，这意味着我每次说的话都不一样，你知道吧，这样也更轻松、更自由。
人们一周可以看完五集，而我从未用同样的方式向其他人介绍过这些节目。所以，我把“看不见”这件事变成了一种优势——你知道的，我以一种更自由、感觉也更自然的方式呈现电视节目。你提到的另一件事，我在一些采访中也曾注意到，就是你的身高几乎成了你需要应对的问题。这很有趣，因为很多个子矮的男性都希望自己更高，而听到一个高个子男人说，是啊，他其实宁愿……
矮一点，这确实挺令人惊讶的。嗯，我身高六英尺七英寸，说实话，这太高了。你知道，这让你显得与众不同。我的视力问题别人看不见，对吧？所以那是我的事，我已经内化了它，也按自己的方式去应对。但身高是别人总能看见的。我发现，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当人们谈论那些“微小冒犯”之类的事情时，你肯定一生中都经历过这些——只要你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就会不停地被提醒。是的，大多数时候人们并不是恶意相向，当然有时也会有。我因为身高并没有受到歧视，对吧？这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损失。但我知道，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我都被不断提醒着这一点，一刻也不停。所以我知道……
对于有色人种，对于性别认同不同的人群，对于所有这类群体来说，我所感受到的那些“微小冒犯”，你们在生活中每一天都在不停地经历，而且方式要更具伤害性。所以，我一直都真正理解“微小冒犯”这个概念，也明白这一点：拜托了，我每天都在听到这样的话——即使你本意是好的，但当你看到某个人与众不同时，他们并不需要被提醒，不需要每一天都被指出这一点。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们，他们与众不同。你知道，你可能觉得“是啊，但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可实际上，每一天、每时每刻，都有你和其他五个人在不停地提醒他们。而我因为身高的问题，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这样，这让我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而大多数人……
有些人真的很好，但有些人则很糟糕，因为对某些人来说，这就像是一个能精准探测他人本性的雷达。我有时称之为“C字开头的词雷达”——也就是“丑陋”（c-word）。以某种方式与众不同这件事，或许你会同意，其实能教会你很多东西。很多人表面上很友善、爱聊天，但一天总有那么几次，偏偏有人想从窗户里朝你大喊大叫，或者就是想让你觉得自己很渺小。讽刺的是，你知道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你只会纳闷：为什么？就因为别人和你有点不一样，你就非得吼上几句，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点？所以，以各种方式与众不同，真的能让你看清人性，看清世间存在的仇恨与不幸，因为……
……一切负面情绪都源于此。所以，个子高这件事确实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微攻击”，也让我开始努力替那些与众不同的人发声。我会直接告诉别人：如果有人和你们不一样，那就正常地和他说话好了，根本没必要……我们以前没有这个词，但有时我会在推特上发一些类似“哦，我超爱这部电影”或者“我去看了那场演出”之类的话，然后大概就有十个人回复：“哦，幸好我没在你后面。”你知道吗？这明明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对吧？完全无害。我能理解。
我能理解人们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每次有人这么说，我都会中招。所以，请花一秒钟想一想：这个人以前听过这种话吗？他以前有没有被人这么说过？这句话对他来说真的有趣吗？因为对我来说，去听演出或看电影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我根本不想站在任何人前面。我总是刻意坐到尽可能靠后的位置，可如果根本看不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者干脆坐到“孤岛”座位区。
……在电影院里，是的，我把这事看得很认真。现在每次有人这么说，我都会想起这个例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最近有人说，他们开始对别人说：“哦，你可不能身材羞辱别人。”我当时就想，这挺有意思的。因为“身材羞辱”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某些人或者那些“玻璃心”才会挂在嘴边的话题。但实际上，我觉得，没错，这就是你们正在做的事，这也是过去30年来人们一直对我做的事——他们通过议论我的身材来羞辱我，让我感到羞耻。这就是身材羞辱。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它的本质。我以前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变得很害羞，甚至不想出门。但那其实就是身材羞辱。而当它有了一个明确的名称时，你才会突然意识到……
哦，那挺好的。而且这么做的是年轻一代。他们真的很棒。他们就会说，不，别这样。你这是身材羞辱。然后你就会想，哦，这真是我应对方式里很棒的一个工具。他们会说，是啊，你做的就是这样。再说，90%的人其实并没有恶意，我能理解，但这真的很无聊；而对另外10%的人，你就会觉得，哦，你真是很不讨喜。我……我从来……我很高兴听到这些，因为这真的改变了我的看法。我是说，我真心这么觉得，我不会坐在这里就说，是啊，我同意。我真的学到了东西。而且我觉得……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最开始问问题的方式，因为很多人会为自己稍微……
矮一点而感到非常羞愧，而这又……这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我的经历而言，我从未听过有人说，但他们完全正确，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必须不断被提醒他们比所有人都高，以及这可能会让他们有什么感受。那在你的生活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嗯，大概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从17岁左右开始变得很高。我一直都挺高的，但那种感觉还不错——哦，你是班上最高的，你知道，这其实挺好玩的。你知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长到六英尺二英寸，对吧？你知道，任何身高五英尺九英寸或六英尺七英寸的人，我们都想长到六英尺二英寸。是的，大概是在17、18岁的时候，我去上大学了，那同样……所以我就成了这样一个个子太高……
又因为个子高而不自在的人，他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本身也挺内向的。总之，我从九岁起就有了一个虚假的自我，当时我父亲离开了，但一切都还好。所以你知道，当时确实有一大堆事情在酝酿，如我所说，所有这些事情最终都给我带来了好处。但你知道，我觉得……这意味着，在很多年里，我并没有过上我本该过的生活，因为我一直在逃避一些事情。有些事情我不得不逃避，因为我的视力问题，我做很多事情并不安全；而有些事情则只是因为我的身高，我会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傻——哦，我去坐过山车的时候会看起来很傻。还有就是，万一我……万一我的腿……
……根本融入不进去，你知道，都是一些傻乎乎的小事。世界并不会害羞，它会让你知道自己很怪，让你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当然，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很怪。而一旦你觉得自己很怪，你就得学着和它共存，你的行为方式也会随之改变。你会想：“哦不，我是个怪人，所以我必须把这一点藏起来，或者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怪。”你知道，我非常庆幸自己有一样东西一直伴随着我，那就是我擅长表达。我能把事情用语言表达出来，总能逗笑别人。所以多年来，我一直靠着这些能力来掩盖那些裂痕，因为我拥有这些资本。但我知道……
……我能坐在一个房间里逗笑所有人，也知道我能对人说恰当的话。所以说实话，我靠着这些蒙骗了自己很多很多年。你刚才两次提到你20多岁时经历的那场“风暴”，我想那大概就是你“真正方向”的关键时刻吧。你一定意识到自己离真正的方向差得很远，需要回头或者重新转向正确的方向。那么，你20多岁时的那场“风暴”到底是什么？嗯，这其实挺有意思的，因为从职业上来说，我当时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21岁就开始在电视行业工作，从那以后一天假都没请过。而且我确实很成功，因为我成长的家庭里大家都会看电视，而我进入的却是一个几乎没人看电视的行业。
……所以对我来说，一路晋升、制作节目、创造并出售自己的节目都变得非常容易，因为我觉得自己如鱼得水。因此我很成功，担任节目的执行制片人，还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且我很早就有了孩子，对此我非常庆幸，因为我现在51岁了，而我的两个孩子都20多岁了，这太棒了。你知道，我当时最大的问题是对食物的成瘾，以及围绕食物产生的一些奇怪行为。我大概能看出来，这就像一个9岁孩子会给自己设定的模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嗯，我想，如果你注定要成为一个成瘾者——这几乎总是关乎“我该如何逃避这种痛苦？我该如何逃避自己并未处于应有位置的事实？”——那么在你9岁的时候，食物大概是你唯一能……
对你来说是可以获得的。就食物而言，可能你知道，能选择的东西就那么一些，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接触到的也就是风火轮之类的，我的意思是，其实没什么太多东西能让你上瘾。所以你知道，我会有围绕食物的成瘾行为，但我从来没坐下来想过“哦，我的人生出问题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也从来没想过“哦，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我应该成为的人”。但我确实想过，“为什么我会有这些进食行为？这太奇怪了”。在某种程度上，这解释了我的“奇怪”：我告诉自己，你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你有这些奇怪的进食模式，正是这一点让你变得奇怪。然后你会想，不，这……
有很多事情都让我变得奇怪。所以，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去寻求帮助的。你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接受心理治疗。而根据我的背景，这本来是我绝不会考虑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展到那个地步，我厌倦了这种行为，厌倦了它有多奇怪，以及它让我觉得自己有多愚蠢。那是什么行为呢？
就是暴饮暴食、狂吃，以及完全无法以任何方式控制饮食。或者，如果我试图控制饮食，就会变得极其严格——要么是节食，要么就是对食物完全失控。这种情况比我们在文化上通常承认的要普遍得多。你知道，对于酗酒和药物成瘾，我们都能理解，也知道有哪些康复途径。但我觉得食物成瘾大概是最后的禁忌了。不过我之前也从未谈论过这件事，直到我收到人们发来的信息，他们只是说：“是的，这就是我。”或者，“你知道，我丈夫走进厨房，然后……”
……流着泪说：“这就是我，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20年，这就是我一直有的问题，但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所以我认为，这种情况真的非常非常普遍。而且，考虑到食品行业的现状，为什么它不会普遍呢？为什么食物成瘾不会存在呢？所以我想，是的，就是那种行为——你会想，你知道吗？我有很好的孩子，我有一份很棒的事业。
然而，我仍然在偷偷地吃，并且为此感到深深的羞耻，你知道吧。那到底是什么呢？对吧？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想，哦，也许问题不在食物，也许问题在我。你知道，也许食物只是某种问题的症状，而不是问题本身——当然事实就是这样。酒精从来都不是问题，毒品也从来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在逃避的东西。所以，我去做了心理治疗，说实话，从第一次治疗开始，我就觉得那就是我康复的道路。我们永远不可能完全摆脱成瘾，但那就是我逐渐想通的道路——我明白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我想大多数人在你说“暴食”和“吃得过多”时，并不会真正理解。我觉得很多正在听的人会想，嗯，我也会吃多啊，是啊，你知道我的意思……
……但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我读到的内容和我所理解的，和你所说的，与偶尔吃一顿大餐式的“吃得过多”非常非常不同。你能具体说说你指的是什么吗？嗯，再说一次，这样做让我感到很羞耻，但一个很好的例子是，我记得刚开始接受治疗的那几年，我和治疗师谈到这件事时，大概是十二月中旬，我有好几周见不到他。他说：“听着，我希望……你知道，我希望圣诞节那天不会成为你的触发点，因为人们在圣诞节会吃很多。”你知道，圣诞节最典型的就是……
……天哪，你知道的，所有这些东西，还有巧克力、薯片之类的。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吃了饭，然后晚上还有奶酪，等等等等。我说，说实话，从我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我几乎每天都像在过圣诞节一样吃东西。你知道，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当我进入暴食状态时，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就像圣诞节那天一样。我不是因为饿才吃，而是因为食物就在那里，因为我需要……我需要不让自己一个人坐着，去思考那些我必须思考的事情。所以，你知道，就是那种感觉，那种……它不是“哎呀，我真不乖，吃了一个奶油蛋糕”这么简单。而是“我知道自己吃了一个奶油蛋糕，然后又吃了另外三个”，20分钟后，哪怕只有一点点空隙，我就跑出去再弄点吃的回来。你知道，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一种成瘾，没有别的说法。就像喝完一瓶伏特加，再喝另一瓶……
喝伏特加，然后再喝一瓶伏特加，其实是一回事。而一旦你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有些人——那些正在听的人——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事真的存在。顺便说一句，这完全没问题。你知道的，我们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但我现在想说的是那些可能觉得这种行为很熟悉的人，或者他们的朋友、亲戚可能有这种熟悉行为的人。
这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的，这是真真切切的事。而且你很难摆脱它，因为你总得吃饭，对吧？但总有办法可以走出来。第一个办法就是——确实有办法——首先就是把它摆到台面上，然后说“哦不不不，那……那是我”，并试着把这件事带来的羞耻感稍微消除一点。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在你自己看来是一种奇怪的行为的呢？
因为我有个朋友经历过类似的事——其实我有两个朋友都经历过非常相似的情况。他们是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我知道他们都曾公开谈论过这件事。其中一人在一档播客里谈过，另一人则在她的 Instagram 上经常提起。我生命中最亲近的这两个人都经历了这些，而其中一人——她同样公开谈论过这件事——最终患上了暴食症，还出现了一系列其他极具破坏性的饮食模式。那么你是怎么发现这有所不同呢？嗯，我觉得，你知道的，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最终，在经历了漫长的一生之后——我小时候会偷偷吃东西，我会想方设法弄到食物。
我妈妈会说：“那些薯片都去哪儿了？真奇怪。”而你只能……你知道的，后来她开始把薯片藏起来，因为她觉得薯片每天都在消失。从那时起，每个月、每年，她都在不停地寻找、找到那些我想吃的东西，而事后我又为此感到羞耻。所以我知道，尽管我取得了成功，拥有朋友，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但我心里藏着这个挥之不去的奇怪秘密。它让我很不开心，也显然让我很不健康。而我想，总有一天我终究要面对它。
……得做点什么，但真的拖了很久。我很震惊，过了这么久我才终于下定决心。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我得为这事做点什么”的感觉。不过，我们往往是通过比较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正常。是啊，有没有人跟你说些什么，比如开开玩笑、说点风凉话之类的？没有，倒也没有。我的意思是，我能看出来自己超重了，但就像大多数瘾君子一样……你知道，人能在某些事情上保守秘密，这真的很神奇。你可以偷偷买东西，偷偷吃掉，把自己锁起来，不跟任何人接触，就为了能吃东西。当然，别忘了，之后你还可以跟所有人一起出门吃披萨。
那些伙伴们一天只吃这一顿饭，而你却整天都在吃，但你心里想，太好了，我也能吃上披萨了。所以你知道，社交场合下，你也可以吃很多，然后回家继续吃，再吃更多方便食品之类的。所以，是的，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哪里不对劲。但话说回来，我大概把它归到了那些关于我的怪事清单里——比如我个子高，却看不清东西，现在又多了个这种奇怪的饮食问题。
所以我就想，你知道吗？说真的，你其实并不适合这个世界，而且你身上还有这么多问题。所以我想，我只是把它归入了那些我不太可能……我不太适合过别人那种生活的清单里。当然，现在你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是……不是每个人回到家后都做些奇怪的事，倒也不是所有人，但你懂我意思吧。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但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我当时只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你知道的，不适合这个时代。正如你说的，作为一个70年代出生的工人阶级孩子，治疗、心理健康这些概念，其实都挺陌生的。那么，在你决定给心理治疗师打电话的那天，那天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老实说，我当时……我当时……我当时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我当时甚至都……我甚至都没……我当时是在祈祷它能奏效，而不是觉得它不会奏效。从我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一个叫布鲁斯的人接待了我，他非常棒。你知道的，他说：“跟我聊聊你的问题吧。”然后我就说，哦，巴拉巴拉，问题就是这个样子。我……你知道的，我没有暴饮暴食，但也许这样也没关系，因为……所以我把这些都说了出来，还说其实也还好，因为我在做这件事，而且我能控制住。他让我说了大概10分钟，然后只是问：“嗯，那这一切对你来说效果怎么样？”他心想，好吧，你说得对，确实有效。
但结果对我糟糕透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完全信任他了。我就想，好吧，那就踏上这段旅程吧。就像私人教练一样，你会觉得，好吧，我完全信任你。你知道的，你什么人都见过，你理解所有这些事情，你能把我的聪明才智为我所用。我真的非常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以及他给予我的智慧。我试着在书中和各种场合把这种智慧传递下去，因为我很幸运，有能力负担得起这样一位专业人士——虽然费用不算离谱，但要找到一位合适的治疗师还是挺难的。而我的工作之一，就是把他传递给我的任何一点智慧都尽量传递下去，因为我觉得……
我觉得这是我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我所获得的分享给人们。那么，他给了你哪些想法呢？或者说，他帮你解锁了哪些东西？因为我在想，我猜肯定有一些“顿悟”时刻，有人说了某句话，你刚才也提到了其中一点，就是他说：“那这对你来说效果怎么样？”是的，他有没有给过你一些想法或建议——布鲁斯给过你的一些建议——是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应用到生活中、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自己或从自我禁锢中解脱出来的呢？嗯，我觉得他的核心观点是关于羞耻感，以及那些让我们感到羞耻的事情。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你开始感到羞耻，你接下来就会为自己感到羞耻……
任何人只要经历过惊恐发作，都会告诉你：一旦你开始惊慌，就会转而为自己的惊慌而惊慌；或者一旦你开始感到焦虑，就会转而为自己的焦虑而焦虑。这正是你必须立刻制止的关键点，必须在此处划清界限。所以，如果你感到羞耻、惊恐或焦虑，就让它存在吧。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多年来它一直在保护你，而这一点也是你必须与之和解的——你曾试图通过羞耻、惊恐或焦虑来保护自己。现在，就让它保持原样吧。一旦你做到这一点，这种情绪就会自行消退。听好了，它明天可能还会再来，后天也可能再来，但它不会无休止地螺旋式上升，最终导致你自我麻痹。你知道，如果你能……
就让羞耻保持它本来的样子；如果你能让惊恐、焦虑——或者你体验它的方式——保持它本来的样子，当你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对”时，就让那种感觉暂时存在吧。你知道，这并非你想成为的样子，也不是你想拥有的状态。无论那种感觉对你而言是什么，就先让它存在一段时间，因为它不会很快消失。如果你想要彻底的改变，那需要时间，需要像“地面部队”一样一步步推进。所以，就让它存在吧，允许自己正视它。他总是说，如果你正处在羞耻之中，而你能有意识地去觉察它——比如，我刚吃了点东西，现在为此感到羞耻，因为我刚才坐在那里，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蠢了……
“我怎么又这么做了？”——和自己对话。你刚才说的那段对话，就是你在和自己交谈。这两部分其实都完全合理：其中一部分对你有害，那是你；而另一部分其实也在试图拯救你，那同样也是你。关键在于，开始锻炼那个试图拯救你的部分。你知道，每次都多给它一些表达的机会，每次都为它多准备几个理由。另一部分永远不会消失，任何成瘾者都会告诉你，它绝不会离开——它很有力量，有些时候甚至强大得惊人。但你必须让对话的另一方发声，必须给予它力量。你必须……
要把它送到健身房，你知道吧，事情就是这样。它是在告诉你，你永远都会有这个东西，好吧？因为大多数人的成瘾行为或类似的问题都源于童年，源于我们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某些伤害而建立起来的自我。所以，你必须有点爱它，必须爱你建立起来的这个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但同时，你也要和它对话。当你和它对话时，你必须明白自己有两面，而你必须去培养那个正在和它对话的自己。你只能不断培养它、培养它、再培养它，给它力量。呃，这很难做到，但你会找到不同的方法。不同的人也会找到不同的方法。
但只要记住，那个说“等等，也许我不该喝酒”的声音，和那个说“我应该喝一杯”的声音一样有效。那个说“你应该喝一杯”的声音，它也有道理。当然有道理，你知道吧，它对你确实有用。它能让你麻木一些东西。听着，如果它没用，你根本不会这么做，你知道吧，而且你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它是有道理的。但另一个声音同样有效。也许，也许你应该多听听它的意见，多给它一些表达的时间。
然后，随着岁月流逝，你可能会发现它的力量比另一个更大。你发现是这样吗？是的，我发现是这样。而且说真的，这真的非常非常难。我理解酒精成瘾者和药物成瘾者的情况——你可以直接戒酒、戒药，但这极其困难。我看到人们为此付出的挣扎。再说一次，这是一辈子的事。
每一天你都会想，求你了，今天，就让我喝一次吧。我真想喝一杯。你知道，你永远不会遇到一个不想今天喝一杯的酗酒者。而对于食物，你确实需要进食。所以你得制定一套稍微不同的规则，但你知道，你只是要给自己设定界限，明白自己绝不能越过这些界限。不过，是的，我认为诚实地把这些问题暴露在光下才是关键。和人们谈谈这件事，和你爱的人谈谈。你知道，你会感到惊讶的。当我向身边的人敞开心扉时，我自己也感到震惊，而他们却说：“是啊，当然，当然我知道。”但一旦他们知道了，他们就能帮助你，你知道吧。这非常有力，也非常非常重要。然后，你知道……
对我来说，能够公开谈论这件事是件好事，因为我确实觉得，可能还没有足够多的男性榜样在说：食物可能很难搞，食物可能成为一个问题。所以我很乐意为此发声。说真的，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别误会我，谈论这件事让我很尴尬，我也完全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你知道，我其实更不想谈论它，但这件事带来的积极影响更强大。我谈论得越多，它对我的控制就越小；希望我谈论得越多，它对其他人的控制也会越小。和来自各行各业、经历过各种不同创伤的人坐在一起，我学到的一件事是：我以前总以为我们能“治好”这些东西，比如去做治疗，读读这个、看看那段话，然后转个圈、敲敲自己的头……
然后问题就消失了。是的，但我后来发现，它根本不会消失。现在我在脑海里几乎把它想象成“天平”——如果你努力想做的，其实是让“更好的一面”来做决定。但你童年时期形成的关于世界、关于自己、关于人际关系的创伤或信念，无论是什么，它永远都在那里。它随时可能被触发，像火焰遇到氧气一样迅速燃起。我觉得就是这样。关键在于，当它再次冒头时，不要惊慌。关键永远不是去想：“哦，我永远也摆脱不了它了。”恰恰相反，关键是要意识到：“哦，我永远也摆脱不了它了。”就是这样。一旦你意识到“它永远都在”，反而获得了一种解脱感。因为你会想：“好吧，听着……”
每隔一段时间，它还是会冒出来。但我不需要惊慌，不需要觉得：“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做了这么多自我提升的工作，读了这么多书，可它还在，它根本没消失。”当你意识到“它就在那儿”时——就像你客厅里那张你不喜欢的沙发，它哪儿也不去——你只需要学会和它共存。有时候你环顾四周，甚至都注意不到那张沙发了；但有时候你又会想：“天哪，快看那张沙发！”它确实还在那儿。而知道它一直存在，其实能给你一种力量：当它占据主导时——它确实有时会的——你完全可以坦然地说：“不，听着，就让它……让它按自己的方式来吧。”而你个性中那个“成瘾”的部分最希望你……
要做的就是别慌。你知道，这正是它想要的，因为它就靠这个茁壮成长。你知道，它靠的就是混乱。它想要的就是让你失去平衡，所以你偶尔得对自己说：我明白了，你说了算，管个几天、一周甚至一个月都行。你干你的事，我则尽量以善意去生活，然后让你慢慢耗死。我在电视行业待了大概20年，对吧？嗯，20年。其实严格来说有30年了。如果我现在还算在电视行业里的话——虽然我有时会忘了自己还在这行。在电视行业待这么长时间，真够久的。给我讲讲你职业生涯的那个阶段吧。其实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当初为什么能在电视行业取得如此成功？
我知道没人喜欢自吹自擂什么的，但你在电视行业确实非常非常成功。你制作了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节目模式，这些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运气或榜单的范畴。那么事后看来，你为什么能成功呢？嗯，我喜欢这个问题，现在我也更愿意谈谈这个了，毕竟我已经算是脱离那个旋转木马了。我想，我热爱电视，也热爱观察什么东西能娱乐大众。而且我的品味相当主流，所以这已经融入我的DNA了。
我不需要大学毕业后就进入电视行业，然后去想：好吧，人们喜欢什么？我从来、从来、从来都不需要一上班就问：人们喜欢什么？我大概知道，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就会有足够多的人也喜欢，那就能做成一档电视节目。所以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一点。我一直热爱创造，喜欢坐下来，用笔和纸把各种想法整理成形。我也一直热爱体育，喜欢体育节目的模式、淘汰赛之类的东西。所以像《危险边缘》这样的节目对我来说也非常自然。但除此之外，出于某些我也不清楚的原因，我还热爱销售。我热爱推销，真的，我特别喜欢去跟人做方案推介。而我最享受的一点，就是去琢磨人们想要什么、为什么想要，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
以及如何把他们想要的东西呈现给他们。所以，这种组合——我能想出一些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然后再努力去把它们推销出去——这正是我所热爱的。如果我取得过什么成功，那一定是因为我总能想到一些自己想看的创意，然后以一种能让第四频道或BBC愿意给你四百万英镑的方式把它们包装出来——这可不容易。你知道，卖一档电视节目可不是件小事，就像做汽车销售一样。你不需要卖出那么多车才能成功，而电视行业也是如此。
也是一样的。你只需要确保自己拥有最好的节目。所以，是的，我认为，我认为是两种特质的结合：一种是内向的特质，喜欢坐下来思考、解决问题、打磨形式；另一种是外向的特质，能够告诉别人：“我觉得这个真的会非常适合你的频道。”你知道，这两种特质结合起来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在创意方面，我非常有抱负，我喜欢创造新事物；在商业方面，我也同样非常有抱负，我喜欢创造价值，喜欢为人们赚钱。这两个想法在我脑海里几乎有些冲突：一个是我制作我自己会喜欢看的节目，然后去弄清楚其他人想要什么。但问题在于，我其实从未真正……我从未……
费心去考虑人们到底想要什么。而我认为，一旦你这么做了，那其实就是在说谎。在Endemol公司——我和一群人一起经营了这家公司很多年，从《老大哥》以及各种其他项目之后——大概在2006、2007年左右，我们变得非常庞大、非常有影响力，以至于我们几乎什么都卖得出去，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我们什么都能卖，但人们迫切地想得到我们的产品，以至于他们连质量不过关的东西都买。所以你知道，有好几次我参与并卖出了某些节目，而我当时心里想：“我不确定这个行不行。”我很少会在参加提案会议时心里想着“我不确定这个行不行”，但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
但他们当场就会买下。然后你就得把它做出来。而猜猜看？做起来真的很难，因为根本没人关心。没人会去看，因为大家都能感觉到它并非出自任何人的真心。所以你就拿不到第二季。而电视行业的关键就在于第二季、第三季。
第一季根本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确实进过一些会议室，提出一些我自己并不关心的项目。但每当你有真正关心的东西，并且能把它卖出去时，你就会全力以赴把它做好，因为我知道该怎么把它做好——因为这正是我想看的东西。这就像写书一样。我写的书都是我自己想读、但在市面上又找不到的书。
至于电视节目，那简直是，天哪，你早上刚有个想法，就立刻觉得，我真想看看那个节目。我真想看看那个节目。然后你坐下来，反复打磨，把它完善，接着就去提案。你知道，这就是我整个职业生涯的写照。我其实从没怎么真正参与过那些真正的商业事务，比如开发、版权、海外销售和发行等等。我只是坐在一个创意中心，不断想出各种点子，就像是给引擎不断供能。我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本来就会这么做。就算不在办公室里，我也会坐在家里这么想：这就是我最想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我只是很幸运，能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周二有个想法，周四就能把它定下来。
这源于我对此的热爱。但一旦你开始怀疑自己，或者去揣测观众，去想“人们会喜欢什么”，我就不买账了。当人们写那样的书时，我不买账；当人们制作那样的电视节目时，我也不买账。我早期在业内工作时，身边就围绕着这样的人。在Endemol时倒还好，我们都是电视爱好者，但更早之前，我待的地方到处都是只为了追求那种生活方式而入行的人，他们根本不看电视。甚至现在还有人从不看电视，你只会想，拜托，做点别的吧。那么，对你来说，创造力究竟是什么？你刚才描述了一些东西，但归根结底，创造力的本质是什么？一个人又该如何去更有创意，或者变得更富有创造力呢？嗯，这……这确实是个……
挺难回答的问题，因为这从来都只是我的大脑运作的方式。我之前和我一个朋友的丈夫聊天，他是个法国工人阶级的家伙，却是个数学天才。他从小在巴黎的郊区长大，大概11岁时就被从学校系统里挑出来，送进了一个专为数学家开设的类似集训营的地方，因为他是个天才。从那以后，他在城里发了大财，就是靠算法——交易算法，因为那涉及数学。最近我们度假时聊起这事，我说，那你就是能想出别人没发现的新东西。他回答说，是啊。他用法语说的，我就不模仿他的口音了。
这几乎带有一种近乎滑稽的法国腔调，呃，他说：“是啊，我就是这样做的。”然后我问：“你对此有什么感受？”我说这话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感受的。我的感受是，任何时候，我的脑袋周围都有五六团思绪在飘动：可能是我刚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刚在报纸上读到的内容，别人对我说的话，我妈妈对我说的话，或者家里发生的事——总之是五件不同的事。偶尔，其中两件事会碰撞在一起。然后你就会想：“哇，我以前从没这么想过。”所以，我没直接说这些，而是问他：“你如何体验创造力？”他说：“嗯，我就是……我脑子里有所有这些概念，”
“它们……差不多就是这样，在我脑袋外面到处乱窜。偶尔会有两三个概念撞在一起，突然间我就有了新东西。我一直就是这样体验创造力的。至于这对人们有没有用？我不知道。我只能说，要时刻睁大双眼，竖起耳朵。”
“要倾听这个世界，看看世界是如何运转的。有时候，如果你从事电视行业，你会看到某个电视节目是如何运作的——那算是一种很直接的模仿。但更多时候，你是在公交车上，听到有人对自家孩子说了什么，或者有人上学迟到、正在奔跑，然后你会想：‘等等，这让我想起了某件事。’所以，我的建议是：时刻睁大双眼，竖起耳朵，然后让各种事物彼此碰撞。说到这儿，你刚才的这番话让我又注意到一点，”
“就是我很喜欢‘云朵’这个比喻。我在想，好吧，那我生活中需要更多的‘云朵’，也就是更多的灵感来源。第二点是，其实有很多人拥有海量的‘云朵’，但他们并没有意愿去把这些‘云朵’连接起来。这就像……你设计了一种生活，让自己在‘云朵’相互碰撞时，真的有承诺、有责任去把它们变成某种东西。而很多人的‘云朵’虽然也在相互碰撞，”
“他们却只是看着说：‘哦，看，云朵撞在一起了。’是啊，我想这大概是我从未想过的。我觉得这说得非常有智慧。没错，首先是两件事：第一，增加‘云朵’的数量，也就是增加信息的来源。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想有创造力，其实你不必非得如此——创造力被高估了。但无论如何，要增加‘云朵’的数量，增加涌入你脑海的数据点。”
你知道的，你可以去见见那些人，或者，你知道的，干脆去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去学学日语。不管是什么，总之找点能给你带来不同“思绪云”的事情。然后，是的，我想，是的，从职业角度来说，他们在我整个生命里都不得不经常碰面。所以这对我来说完全自然。不过，如果你有时能强迫自己，去回想一下脑子里转悠过的那些事，想想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想想你看过的东西，想想你刚看的一部电影，以及你为什么喜欢它，或者你刚看的一部电影，以及你为什么不喜欢它，你知道的，想想你刚和妈妈吵了一架，她说了什么，为什么那件事这么烦人，呃，而且你知道的，这和你之前吵过的那些架是不是如出一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用不同的方式来解决它。总之，让这些“思绪云”持续流动，然后你知道的，偶尔让它们彼此交汇一下。我想，大体上，想法就是这么来的。你知道的，你在这个播客里也经常谈到这一点，努力也很重要，是的，你知道的，实际上……
……付出时间，你知道的，实际上就是投入时间。你知道的，光说“哎呀，我刚才在公交车上突然有了个想法，然后就进来了”是远远不够的。你之所以能在公交车上产生那个想法，是因为前一天你在办公室里，面对着一张白纸坐了整整四个小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天哪，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你知道的，因为那是在搅动你脑子里的很多东西。所以，是的，你必须得下功夫去琢磨，然后偶尔，偶尔神明会送给你一份小礼物。我这么想，是因为我觉得……
……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每个人都是艺术家，以自己的方式。无论是写博客、做DJ、写作，还是制作电视节目。我觉得如此，而且我也觉得，表达对我们来说几乎就是一种疗愈。所以，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真的很支持这样一个观点：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形式。
……而当我们表达自己时，这对我们的大脑很有好处。所以，我觉得你我都有的一个优势是，我们所从事的职业让这种艺术能够被变现，或者说能从中获得真正的回报。因此，这成了一种激励，推动我们把这种艺术表达出来。但对于那些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的卡车司机来说……
……比如早上遛完狗就去工厂上班的人，你知道的，每周一剧集发布时，我们都会看到各种留言。他们该如何建立起那种动力，去让那些“思绪云”彼此连接，把它们变成某种东西，甚至只是把它们写在一张纸上呢？你知道的？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俩都有一条通往变现的非常直接的路径。是的。但我能感觉到，这一点对我们两个人来说也很重要。而且……
所以我们，我们大概就主动去了解了，然后找到了一份能实现这一点的工作。有趣的是，如果你是一名卡车司机，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那个比任何其他发明都更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位卡车司机。当时他在波士顿的码头卸货，你知道，有好多装卸工正把他卡车后面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再装进另一个大集装箱里，准备装上船。他突然就想：要是我卡车后面的集装箱，和船上装的那个集装箱是一样的，会怎么样？要是能把那个集装箱从卡车上卸下来，再把船上的集装箱装上来……
……然后把它重新装到我的卡车上，我再一路开回旧金山。要是你这么做了，并且发明了如今我们看到的那种集装箱技术，那不就开启了全球贸易的大门吗？没错，这就是一位卡车司机在一天之内突然有了个想法，然后就彻底改变了世界。所以，没有哪个行业是你无法发挥创造力的。因为如果你是一名卡车司机，你就真的非常了解自己的业务，对吧？你知道什么会造成延误，你知道什么时候工作会更辛苦，你知道这里那里能省下五分钟；你知道当你到达一个地方时，要处理的那些文件，其实有三张表格可以简化成两张；你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你早到了10分钟，你就能提前半小时离开，因为……
……你知道，刹车模式可以调整，所有这些事情都可以改进。所以，如果你希望继续留在某个行业，就在这方面下功夫。如果你想制作电视节目、写书或者写社交媒体内容，那就大量地接触相关内容。我觉得，你只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发挥创造力，这是真的。你不可能对一个不感兴趣的领域有创造力，根本行不通，因为创造力需要时刻活跃、保持好奇。所以，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然后尽可能让自己沉浸其中。如果你感兴趣的领域恰好不是你的工作，那就比较难了，因为你只能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去做；但如果它……
如果你对此充满认真的态度，充满好奇心，并且具备相应的能力，那么，是的，就仔细想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就是“意图”，也就是让自己多接触更多相关的事物，然后建立起那些联系。我一直在努力理解这种“意图性”，因为它和你之前出书的事情联系起来了——那些书在电视节目形式的制作领域里，是我遇到过的最疯狂的爆款。这种成功有多少是刻意为之的？我甚至不确定“意图性”是不是一个正确的词，它和运气、偶然以及机缘巧合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因为你在整个职业生涯中都经历过这些。
那么，你有多大把握能预测这些作品是否会成功？说真的，你永远也预测不了。唯一一次例外的，是我在试播集之后就心想：这绝对会火。我觉得这部戏不可能不火，而它最终也确实成了大热门。但那只是唯一一次。我之前也做过一些节目，当时觉得它们很有希望，结果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也做过一些自己拿不准的节目，结果却大获成功。你完全没法判断。正因如此，相信自己、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才特别重要。所以，所谓的“意图性”就是：如果我为某件事投入了大量心血——写书是我做过的最辛苦的一件事——那么一旦它成功了，我希望它能带来相应的回报。
你知道的，如果它成功了，我希望它能带来回报；如果我把这件事做到位，我希望它的发展潜力不受任何限制。因为我喜欢有付出就有回报的感觉。而在电视领域，这种事相对容易一些。就像你说的，你可以在周二就创造出一个东西；但写书的话，你得花上两年的时间。所以一路走来，我都是这么想的：如果我把这件事做好，我觉得它就有机会成功。我当时那种面向主流市场的创作思维，并没有去想“我得把它改成这样”或者“我得把它改成那样”。我百分之百地写出了自己想写的书，但在写的过程中……
我想，如果你把这件事做到位，如果它真的打动了人，那么大家就一定会喜欢。就算没有一个人买这本书，或者我把书稿给一位经纪人看，她直接说“这不适合我们”，那也完全没关系——毕竟我已经写完了。而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力。你知道，你可以在阁楼上画一幅画，那幅画对你来说就像《蒙娜丽莎》，因为那是你创作的。而当它最终问世时，大家果然喜欢上了它——是的，我想说，那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意外之喜。我读过一句名言，说的是：伟大的书籍之所以能成为卖座电影是有原因的，但卖座电影却永远成不了伟大的书籍。
然后他说，其中一本是委员会集体创作的，另一本则是一位独立作者凭借自己的想法和灵感写成的。我记得当时心想，靠，这话说得太对了。是啊，真有意思。J.K. 罗琳，说的就是你自己啊。你知道，斯皮尔伯格买了你的书？
他确实买了这本书，是的。嗯，他买的是这本书的版权。我希望他也把实体书买下来了，嗯，谁也说不准……不，这是真的。听着，出版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行业。我从电视行业转过来，我知道你曾有过一本大热书，这确实……不，这其实只是大海里的一颗小石子，但出版业确实很有趣。如果你把任何销售技巧带到图书领域，我想都会让他们的体系感到有些震惊。而且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你知道的，我很喜欢。
这是一个非常美好、友善又友好的行业。但你知道，我是从电视的角度切入的。在电视行业，你会看次日收视率，那动辄就是数百万的观众，而我一直以来都是用这个标准来衡量事物的。但在图书领域，市场情况略有不同。所以我很享受能把我所知道的一些方法和技巧应用其中。至于书本身，听着，就像对待任何作品一样，你必须为它感到自豪。我为这些书感到非常自豪，我热爱它们。好的，这就是所有这一切的最根本出发点。但一旦有了这个基础，我就爱上了销售过程——我想很多作者并不喜欢这个过程。我们有了这个基础，我就爱上了销售过程，而这一点……
我想很多作者并不喜欢这个过程，但我喜欢。我喜欢营销过程。我有一件自己非常自豪的作品，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人读到它，这就是我的目标。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喜欢这本书，我希望它能娱乐到尽可能多的人。而这个过程正是我所热爱的，但说实话，我认为出版业并没有为这个过程做好充分准备。能够摸索出一条路来，这本身也很有趣。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据我所知，你在给任何人看之前就已经把它全部写完了，对吧？是的，第一本是这样，第一本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因为我上过电视，你知道，就是那种“名人作家”的身份。这样一来，写一章书然后说“你们愿意出版吗”就会容易很多。
当然，他们肯定会同意，因为说到底，在那行里根本不需要卖出很多书就能盈利。所以我想，我想，我觉得他们大概只会说“好”。而我根本不知道那书到底怎么样。于是我就把整本书写完了，因为我想证明它确实是一本好书。然后我把它寄给了一个我非常非常信任的经纪人。她的背景和我非常相似。我跟她说：“听着，你必须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如果我不是电视上的人，你愿不愿意代理这本书？”她说：“听着，我百分之百愿意。”她这么说倒是容易，但她真的这么做了。
然后，就在书寄给英国出版社之前，我们立刻就在德国把版权卖出去了。德国是个大市场，而且他们特别喜欢犯罪小说。从那一刻起，我就想，哦，好吧，现在我大概可以相信了——我虽然喜欢这本书，但你也知道，有时候我讨厌它，有时候又喜欢它，不过我觉得它确实有可取之处。可德国人买下它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他们才不管我是谁呢，他们纯粹是凭手稿的质量买下了这本书。从那一刻起我就想，你知道吗？现在所有事我都……
要全速前进了。因为一个不认识我是名人的人刚刚买下了这本书，而且它很可能已经在德国畅销榜前十待了两年了。简直就像，就像它在那边一直不停地卖，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去那里做宣传时，他们都说，他们完全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只知道这本书。
所以我很庆幸自己一直保密，因为我从来不用担心“人们是不是只因为我的身份才出版这本书？”这个问题。因为我立刻就从其他地区的反馈中看出来，那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再说斯皮尔伯格，他也是在我们刚把版权卖出去之后不久就介入了。你知道，当时根本没什么炒作，也没任何官宣。他读了之后就立刻买下了版权，因为他喜欢这本书。
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谁。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现在有理由全力踩下油门，把这本书卖出去了，因为我……因为我……我相信它。你刚才说，有时候你喜欢它，有时候又讨厌它。嗯，来跟我聊聊怀疑这件事吧——它和你的创作，以及你整个职业生涯的关系。嗯，我觉得……我的意思是，任何现在正坐在家里写书的人，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都会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纯属胡说八道。”或者“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又或者干脆觉得“根本不会有人……”
对这个故事感兴趣，嗯，你知道的，我仍然觉得，我觉得当第二本和第三本出版的时候，我都觉得，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把它弄丢了。而每次读者的反应都让我感到安心。嗯，听着，我总有一天会把它弄丢的，是的，这……这……这不可能避免的。你知道，我会读，我会重读一些场景，第二天再看，然后你知道，总有什么东西会让我哭，会让我笑，或者会出现一句很棒的话，我会想，哦，那……那还不错。但当你和一本书如此贴近时，如果你原本觉得它很好，但出了什么问题，你知道，你就必须觉得它糟透了，因为你知道，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你脑海里那个美丽闪亮的事物了，你知道的。
当我现在写第四本时，在我脑海里，我知道我知道整个故事，你简直无法相信它是多么闪耀，多么精巧、美丽，又像是完美打磨、恰到好处。而我知道我交上去的东西——我交上去的那份——不会是那个样子，因为总会有妥协，我会犯错，总会有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我总会拿它和我脑海中的那个版本比较，你知道的。每个作家脑海里都有一部完美的小说，它就在那里。而你交出来的东西，并不是那个东西。但我觉得，写小说的关键在于，如果读者能投入到你的角色中，喜欢你的角色，而这本书的妙处就在于，书中的角色能与读者对话。
这……这太棒了。如果读者喜欢你的角色，那么剩下的就只是技巧问题了，剩下的只是把故事写出来而已。你知道，剩下的只是让他们踏上旅程。因为如果读者喜欢你的角色，关心他们的命运，那么你就可以让各种事情发生，而你也知道，当你让事情发生时，读者会在意。回顾这本书的成功，我们之前谈过那些你可以拼凑起来的“云”，那么，是哪些“云”连接在一起促成了这本书呢？嗯，首先，有好几个，好几个对犯罪小说的热爱。那……那是一种氛围，一种理念，就是我自己很喜欢解谜。我觉得，就是那种东西，那是一种痒痒的感觉。
那正是我想做的事情。后来我有了一个想法，关于一名前公务员策划一起大型银行抢劫案。而确实有这样一名前公务员，他在政府部门做着一份非常无聊的工作，但这份工作无聊到人们都以为他是个间谍，因为没人会觉得自己的工作会无聊到那种程度。所以你在白厅工作，我敢打赌你肯定是个间谍。但他不是，他只是个负责后勤的人。所以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已经在我脑海里很久了。
就是有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他有一个自己想实现的计划。然后我妈妈住在苏塞克斯一个退休社区里，我当时正好在那边四处看看，我好像还说过，这里要是发生一桩谋杀案，那可就太棒了，你知道吧，就像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里那种。结果突然之间，那些想法就冒出来了——你想写一本书，然后你有了那个关于公务员或者间谍之类的创意，你有了一个宏大的计划，接着你又觉得，哦，这儿有这么个地方，有这么一群人，他们……
都年纪偏大一些，这个地方简直是谋杀案的理想场所。而在那个社区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比如周二有法语角，周三有艺术史课……“周四谋杀俱乐部”这个名字就突然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就像所有云朵汇聚在一起，然后进入你的大脑，你心里就想，好吧，明天就开始吧。因为当这些云朵以正确的方式汇聚在一起，当各种想法以正确的方式连接起来时，你……
这很有趣，你就像是……你会试着踩上去，看看它是否结实。就好像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块木板，或者一座小小的绳桥。你先踏上第一块木板，心想，哦，这块木板还挺结实的。接着你踏上第二块，觉得，哦，这块也结实。再踏上第三块……大多数想法到第三或第四块木板时，你的脚就会踩空，然后你会想，哦，当然，我做不到，因为xyz。但有时候……
你可能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有时候你会继续沿着这些木板往前走，心想，天哪，这些木板一路都这么结实，感觉我能从这座桥上走过去。你知道吧，我就是想试试，我要冒险，我要走过去。而你知道，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体验新想法和创造力的方式也是这样：你先试着在上面加点重量，它撑住了；你再加一点重量，它还是撑住了。你知道，如果它一直撑得住，那就值得坚持下去。我的一些想法就经历过一段非常有趣的旅程：我想出一个创意，测试了一下那些“木板”，全都挺结实，我几乎就要付诸行动了，但直觉突然告诉我，别这么做，因为……然后我当然也就……
正如我所说，我有很多其他想法，第二天醒来时，我会想，天哪，还是把这个想法搁置一下吧。这很有趣，你知道，围绕一个想法，你可能会经历一段相当强烈的情感旅程和信念之旅。但在最后一刻，你却可能突然觉得，你知道，有些地方就是不对劲。不过，我要告诉你另一个原因，我认为这是因为你亲身经历过，也创办过企业，你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你也大概清楚，一旦你批准一个想法，前方就有大量的工作和责任等着你。而有时你只是觉得，我还没准备好承担这些。这件事对我来说，无论是从创意角度还是其他方面，回报都不足以让我去行动。同样的，比如那个想法，
就像一本小说，我在两年前就知道自己想写它，但我就是没有动笔，因为我清楚需要付出什么。而关于这个社交媒体的想法，我知道目前它会占据我全部的时间和精力，而我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你说得太准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我总是差一点就按下那个按钮，
然后我就不得不直面它的代价，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代价。一想到“好吧，这将耗费五年时间以及所有的一切”，而当我现在思考代价时，我会想，好吧，这意味着我和伴侣的关系会明显恶化，我和朋友的关系也会恶化，我所有的企业都将会更少见到我的身影，这真的值得吗？回报又是什么呢？是的，但情况就是这样。
但话说回来，21岁时你根本不会担心这些。21岁时你只会想，好啊，太棒了，尽管来吧。而现在，你知道，你拥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拥有10个想法的好处：迟早会有一个想法出现，让你觉得，等等，我真的喜欢它，感觉能变现，而且由于它的结构安排，它不会占据我大量的时间。你知道，我的感情关系能维持，友情也能维持，而我依然有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你只需要坐下来，等待那个想法出现。因为你知道，没人想成为那种人——一辈子24小时都在工作。因为说真的，如果你愿意付出一切、24小时不停工作，成功其实并不难。
你知道，只要有想法和努力，这是可以实现的，但生活不该是这样的。所以这本书的成功，你知道，其中确实有金钱方面的因素，但你并没有奢侈的品味，所以那并没有真正给你带来多大触动。还有一种是对你自己独特创作愿景的认可，这种认可非常真诚。那对你的幸福产生了什么影响呢？嗯，我觉得……你知道，我觉得它更像是我幸福的一种反映，而不是幸福的来源。我认为这本书只有在我处于幸福状态时才能写得出来，在我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心魔、接纳自己的状态下才能写出来。所以，你知道，它源于此。书中的角色……四个主要角色，他们其实都是我内心不同面向的体现。
……我自己的大脑。我想你能看得出来，我爱这些角色，他们也彼此相爱。而这样的内容，我想在10年、15年前我是写不出来的。这源于幸福，或者说源于自我接纳。你知道，这源于我愿意将自己的一部分展现出来，用来娱乐大家。所以我认为，它源于幸福。
……而不是幸福的来源。当然，它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快乐，也很有趣。更有趣的是这本书在其他国家也大受欢迎。所以你可以去国外，跟那里的读者聊聊这本书，这很有趣。不过，是的。你知道，在这第三本书里，有很多很多爱。我今年就要结婚了，所以这些都是些小事。你会觉得，这些书虽然是犯罪故事，里面有谋杀案，有误导线索，也有各种各样的提示，总之就是那种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风格。但这本书的精神，我希望是一种……
……一种只有当你与自己达成和解、找到幸福后才能拥有的精神。那么，对你来说，幸福是什么？因为“幸福”这个词虽然简单，却用来描述如此多的东西。是的，这确实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关键在于，你要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幸福。你不可能每天早上醒来都带着灿烂的笑容。生活中依然会有停车罚单，下水道依然会堵塞，你知道的，麻烦总是存在的。我想，关键在于……我对自己满意吗？当我关上房门，和伴侣独处时……
或者是我自己，我能感到满足吗？我有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困惑？我想我多年来一直有，大多数人都有，总是有一些挥之不去的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我是不是待在了对的地方？就是那种感觉，不，等等，我想我待在了对的地方——我觉得很小的时候你是会有这种感觉的。而我想我们可能随着岁月流逝渐渐失去了这种感觉，而我非常非常幸运。是的，你必须努力去重新找回那种感觉，也就是我感到快乐、安全、踏实，知道自己待在了对的地方。还有问题吗？
哦，天哪。当然还有问题啦。我的意思是，我一直以来都……你知道，因为我视力不太好，又因为我个子高，所以我一直都是一个生活的观察者。我一直是个局外人，对吧？说实话，我从未真正亲身深入其中。
然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世界上的各种问题。我也试着在经济上提供帮助，做做这类事情。我努力做一些好事。但说实话，我从未真正亲身深入其中。我想在未来十年里，我应该让自己稍微深入一点。你知道，就是去帮助他人，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轻松一些——这就是我一直害怕的事情。嗯，因为……你知道，因为我的身高，我从未像其他人那样真正参与生活。
也因为我的视力和所有那些原因，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待在边缘，只是在一旁评论。顺便说一句，我对此一直非常开心，我是个内向的人，我喜欢这样做。但我确实认为，我们有责任让世界比我们发现它时变得更好。听着，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没什么太多意义。但如果我们有什么使命的话，那就是做到这一点。就是想说，好吧，你看，
不管我出于什么原因被带到这个世上，你知道，我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让它变得更好。所以我想，这就是未来10年、20年要思考的问题。那种服务精神——我能做些什么？我该如何帮助？那关于你自己，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知道，你谈了很多关于自己感觉……
尤其是你年轻的时候，是否曾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者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你现在还有这些个人层面的疑问吗？没有，我觉得，你知道的，我确实认为自己可能并不完全适合这个世界，但我想我们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存在于此本身就很奇怪，对吧？这很奇特，也很特别，完全不合逻辑。我们可以去寻找一个更崇高的…
…目标，如果我们愿意的话，这当然很好。但即便如此，这依然很奇怪，对吧？我们拥有这样的文明，很奇怪；我们拥有这样的意识，也很奇怪。全球有数十亿、数万亿的人，你知道的，生活在不同国家，每个人的想法都略有不同，意识也略有差异。这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吧？生命本身毫无意义。
所以关键在于，不要再试图寻找“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答案。而我认为真正的问题是：如果我身处有权力的位置，我该如何去帮助他人？或者，如果我身处没有权力的境地，我该如何去寻求帮助？这两件事都很难做到。我想，这些问题大概只有内向者才会提出。是的，我想我大概是个挺典型的“阿尔法型”内向者吧，我这么说。不过说真的，我喜欢回到家，把门关上。
那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在家陪伴家人。两个孩子。是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住家了。是的，他们长大了，二十出头了。24岁和22岁。
哇。是的，真快，对吧？他们现在已经不住家了，是的，二十出头了，24岁和22岁。哇，是的，真快，对吧？你是否会担心，因为父亲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事，也因为你自己提到第一段婚姻没能维持下去，而担心自己也会重蹈覆辙？我常常会想，当我们成长于一个有些功能失调的家庭时，我们究竟是会继续重复这种循环，还是有时会看到人们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并采取切实措施，确保自己与成长经历截然相反，成为其反面。那么，当你自己成为父亲时，你发现自己是如何应对的呢？嗯，说真的，我显然做了和我父亲一样的事，所以我延续了这种循环，但是…
本意是想打破这个循环，但重点就在于此——我的意思是，听我说，我们的意图是一回事，而实际发生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因为我觉得自己当时正处在一个“断层线”上，我认为我20多岁时选择的任何事最终都会崩溃，你知道吧。不过，我和孩子们的关系，是我和父亲之间所没有的。我爱他们，他们特别有趣，才华横溢，我也很喜欢他们从事的职业，这一切都很棒。是的，你绝不能因为试图弥补童年的过错，就让自己被囚禁其中，这是真的。因为真相是，你永远也弥补不了那些过错，对吧？你不可能弥补得了。你需要为自己建立一些东西。我觉得，当我想着“我想要一个家庭，因为我小时候没有”的时候……
……因为我没能修复自己的家庭，所以我要确保下一代，我要在下一代身上把这件事补回来。但这样一来，注定会失败。你知道，你不可能创造出你真正想要的那种东西。所以，是的，你只能……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你想证明什么，你都必须为自己做点事，而不是为了对抗别人。不是为了寻求正义，或者类似的东西。当然，你还是会寻求正义。
当然，我也寻求过正义。是的，我当时也在努力想修复一切。但你知道，我哪样都没能做到，将来也永远做不到。不过，为了尝试做到这些，是的，我犯下了自己的错误。你今年要结婚？是的。十二月？十二月。是啊。很激动人心，不是吗？对我来说是这样——当然，对你来说，你可能没那么在意。不，很高兴读到你今年要结婚的消息。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也和我所有最好的朋友聊过这个想法。
就像那种一生一世的伴侣关系。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因为我今天来就是要坦诚的。我之前上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有女朋友，她就在楼上。但是呢，我之前上过……呃，我上过……别告诉她啊，我上过……她可能会听，是啊，她肯定会听。不过呢，我想说的是，她其实根本没在听。说真的，她可以一整天都听你们聊。我不觉得……现在有这么多播客，我不知道她到底听不听，因为我们录制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上周末我在谷歌上查黑猩猩的交配模式，因为我正在试图……我想自己得出一个结论。这事儿真有意思，听着，我希望她看到谷歌搜索历史的时候会想：“哇，黑猩猩的交配模式，这家伙真爱我。”我正在试图弄清楚，因为黑猩猩和我们的DNA相似度高达99%，它们是不是也会和同一个伴侣待在一起。
一辈子，或者说如果他们在群体内部交配……嗯，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我知道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冷门。你觉得我们是否注定要和同一个人共度余生？呃，听着，我敢肯定有些人并不适合只和一个人在一起，但要那样做而不伤害到别人，真的非常非常难。所以，如果你决定——如果你真的决定——“我就是不适合这样”，对吧？“受够了，人类本来就不是专一的”，对吧？那就算了，因为很多人都是专一的，对吧？
所以算了吧，对吧？如果你天生就不适合，如果你不想保持专一，对吧？那就为这个决定负责。而负责就意味着不要伤害别人。这也意味着不要和那些认为专一是一种选择或可能性的伴侣在一起。很多人会拿“我只是觉得……”这套说辞来当借口，说“我觉得这不自然”。但如果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对吧？那就别把它强加给所有人。别把它强加给你在一起的女性，也别强加给你的伴侣，让他们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因为这种方式真的非常适合很多人。我同意。
现在，我全心全意地祈祷，希望这段感情能天长地久。我绝对相信它会。因为我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完全是为彼此而生的。嗯，家里很多人也会这么告诉你。很多人说他们处在一段错误的感情里，但别以偏概全，别说什么“听着，大家都该放轻松点”，好像我们该有多个伴侣，说这就是自然之道。听着，我刚才还去谷歌查了黑猩猩，好吧，这都挺酷的，也都没问题，但这是你自己的事，对吧？这是你自己的责任。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好，就别再浪费别人的时间了。也许等你准备好了，你就会觉得，好吧，我的内心真的已经为这段感情做好了准备，敞开了心扉。
我认识英格丽德的时候，我和我的伴侣，还有她和她的伴侣，说实话，我们都经历过一些不太顺利的冒险。真的，我们都……但我们都绝对准备好了。你知道，也许在某些年纪，你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专一的恋情，也许确实是这样。但你不能再把负担强加给别人，也不能再装模作样了，你得问问自己：我到底愿意做什么？也许需要妥协，也许需要牺牲。也许需要妥协，你知道吧？也许需要牺牲。也许这就是你需要和其他事情权衡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想牺牲的东西。
……也不想妥协。但你可千万别觉得，哎呀，这就是人性使然，不是这样的。这是你在人生的某个特定时刻，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决定。你知道，这建议真的特别好，我觉得我正是需要听听这样的话。但其中一部分原因，就像我在过去两集左右提到过的那样，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那就是看到我最要好的六个朋友都彻底失败了……
一遍又一遍地建立关系，而我当时还比较早地就经历了这些，然后就想，为什么这些事里有50%会失败呢？如果我走进一家店买了一台电视，结果店员说，哦，顺便说一句，这台电视有50%的可能用不了多久——那我大概就不会买了。但与此同时，你花了很多年想出来的创意，你知道其中50%会失败，可你还是照样去做。没错，你知道的，这可不是一台电视，这关乎人生。实际上，50%的成功率，在世界上并不算最差的赌注。毕竟，如果能有一半的机会获得一生的幸福，我想你也会去赌一把，对吧？而且你也知道，总的来说，这些几率还是有可能朝对你有利的方向发展的。所以，我总是觉得，在约会这件事上……
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而且这话说得对，不管是政治家还是其他各种情况都一样——他们说的内容，字面意思就是：第一次约会，人们会告诉你他们到底是谁，而在那之后的一切，都是在打自己的脸。所以，当你和伴侣第一次约会时，你本该已经告诉她你是谁、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你希望未来在什么位置。而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打自己的脸，或者说：“哦，其实不是的，现在想想，我其实想要的是这个……”但你要知道，听听看某人在第一次约会时对你说的话吧——那基本就是他们的真实面目，也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除了那些故事线，还有书里提到的叙事方式等等，在最根本的层面上，你希望这本特定的书——也就是第三部——能为读者带来什么呢？在最根本的层面上……嗯，你知道的，我的工作一直都是……
娱乐，你知道，那正是我的专长。老实说，在这本书里，我最想做到的，就是让读者忍不住翻开下一章。你知道的，当你读完一章，就会想：我得看看下一章了。我希望人们在开始一段漫长的飞机旅程时，会想：天哪，我有八个小时呢。而当旅程结束时，他们会感叹：天哪，太棒了！我竟然把整本书都读完了。我希望人们在晚上会说：哎呀，我就再看一章吧，真的只想再看一章。我希望人们在读完之后会说：你知道吗？这真是一本精彩绝伦的好书，真的真的让我非常过瘾。嗯，我要告诉朋友们这本书。这就是我的目标。
你会发现，这在你从事的行业里是如此真实，在书籍领域也一样。除了最初那一点点热度之外，一切都靠口碑相传。没错，就是这样。这就像人们告诉另一些人，再告诉其他人。如果你拥有合适的产品，它就会传播开来，因为人们会告诉他们的朋友。而我只想做的就是娱乐大众。你知道，我成不了莎士比亚。我只想给人们带来精彩的阅读体验，让他们开心，让他们发笑，让他们流泪。
我希望他们能试着猜猜谁是凶手。你知道，这就是我希望的——通过阅读这本书，他们的生活能得到一丁点的改善。理查德，你知道，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由上一位嘉宾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很好。而我只有在打开本子时才能看到问题。那么，开始了。嗯……你在过去一年里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课是什么？为什么？
哦，这个问题是谁提的？我不能告诉你。哦，真的吗？这也是谜团的一部分。哦，那没关系。我在过去一年里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课是什么？天哪，这问题问得好。嗯，我想……我是在说我的孩子们，我的儿子以前在“和合道”餐厅工作，他讨厌那儿，非常讨厌。在我看来，他在那儿待遇并不好，真的不喜欢那份工作。但他是个肯吃苦的人，现在……
他在一家电子游戏博物馆工作，那地方简直太对他的口味了，简直太棒了。我想我学到的教训是，在他辞职前两个月，我就该对他说：你干脆辞职吧。这份工作……你知道，它并没有让你快乐，他们也没有照顾好你，这根本不适合你。我知道努力工作很重要，但你必须得辞职，去做点别的。这就是事实。我觉得，如果你不被善待，你也不开心，而且你也不觉得这是通往财富的道路，那你就完全可以说：我需要找一个能让我受到尊重的地方工作。而他现在正是这么做的。理查德，谢谢你，感谢你的时间。
感谢您……您知道，您的职业生涯中做了太多了不起的事情，尤其是在电视行业，在您职业生涯最初的二三十年里都是如此。但您写下的这本书，却以一种深刻的方式触动了世界各地无数的人。正如您所说，一本书要达到这样的高度，靠的是口口相传。而这一点本身就足以证明，这些书在如此多的层面上是多么出色、深刻且富有共鸣。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您知道，我之所以有这种感受，是因为我目前正在和企鹅出版社一起写一本书，我特别理解那种创作的历程——您如何写作、在何处写作，以及那种创作纪律，同时它对您来说也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煎熬……
您把它比作一场马拉松，这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我认为这本书的方方面面都有一些非常特别的东西，还有您创作时那种信任自己的方式。是的，在真正构建任何东西时，这就像您 earlier 提到的那样：要创造一件你自己会喜欢的东西。是的，我人生中有时没有这样做，结果也总是不尽如人意。没错，这真的让我重新调整了自己，开始专注于在创作中、在我所构建的一切和我的工作中实现那种真正的契合。所以，感谢您。嗯，我觉得人们一定会非常喜欢这本书——说实话，我对此深信不疑。嗯，我希望有一天能再次回到这里和您继续这场对话。谢谢您，史蒂文。不客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