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n: 世界崩溃专家(伊恩·布雷默):真正的危机是特朗普之后的局面
World Collapse Expert (Ian Bremmer): The Real Crisis Is What Comes After Trump
嘉宾:I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本篇目录27 章节
§01开场白§02报告警示2026年全球最大威胁§03我们是否正在实时见证国际合作的瓦解?§04特朗普最具争议性举措背后的真正动机§05推动伊朗战争的隐藏力量§06导致伊朗冲突升级的关键失误§07伊朗内部究竟谁掌握实权?§08美国为何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及此举引发的连锁反应§09黎巴嫩与伊朗的战争螺旋是如何开始的§10是什么本可以阻止这场危机爆发?§11中东地区的意外变化§12特朗普冲动决策的真正影响§13那条可能改变一切的道路§14俄罗斯和中国对伊朗战争的审慎应对§15欧洲错在哪里——以及为何现在至关重要§16中国的长期战略:美国将何去何从?§17短暂休息——但接下来发生什么更为重要§18我预测了2025年——接下来会发生这些§19人工智能为何可能引发全球性经济冲击§20推动人工智能崛起的隐形劳动力§21公众愤怒日益高涨:为何精英与人工智能领袖正面临猛烈抨击§22全民基本收入是否正变得不可避免?§23大型科技公司无法解决的日益增长的问题§24科技寡头垄断真的能被阻止吗?§25真正的“乌托邦”是否存在——抑或只是一个神话?§26为何公共服务在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27在生命的尽头:你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01开场白
这些对话并非总是一帆风顺,但它们依然至关重要。因此,每年,世界顶尖政治学家之一伊恩·布雷默教授都会发布这份风险报告。报告重点指出了所有人都应关注的十大最大风险。今天,他将与我探讨其中最重要的三项。他预测,一场美国政治革命即将来临。美国已成为全球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最大驱动因素。
在我看来,特朗普将会失败。他还说,所有人都需要讨论和关注的另一件事,是人工智能在幕后真正发生的事情。他们创造了一个功能极其强大的模型,以至于无法将其发布,因为这会对全球经济和安全构成即时的系统性风险。而人工智能正在吞噬一切。我们可以聊聊这个话题。最后,我想以一个乐观的观点来结束:我们能否将这种疯狂转化为一个拥有现实解决方案的理想世界?
各位,在本集开始之前,我想请求大家帮个忙。如果你关注某个节目,算法就会在你的信息流中重点推荐该节目的最佳剧集。因此,当我们有本节目的最佳剧集——也就是分享最多、评分最高的剧集时,我希望你能知道。而了解这一点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点击“关注”按钮。这也是你能为帮助我们改进本节目所付出的最简单、轻松且免费的行动。如果你能花一分钟,在正在收听本节目的应用上点击那个“关注”按钮,我将不胜感激。真的非常感谢。
布雷默,我面前的这份文件是什么?这是我们的顶级风险报告。
§02报告警示2026年全球最大威胁
我们每年年初都会发布这份报告,旨在帮助世界各地的人们了解全球风险环境。因此,在过去30年里,您的手机一直在努力理解世界,以便根据全球地缘政治大局做出更明智的决策。每年,您的手机都会发布这份顶级风险报告。2026年的报告似乎相当有预见性,因为您列出的许多顶级风险正在我们眼前逐一上演。对于那些还没读过这份报告的人,您认为其中最重要的议题是什么?您是在一月份撰写这份报告的,而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四月。在您认为的十大风险中,有哪些是最重要的议题,值得我们今天来讨论?我认为有三个风险尤其突出。第一个是美国已成为全球风险的最大驱动因素,是全球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最大推手。我们从关税问题上看到了这一点,从委内瑞拉问题上看到了这一点,从格陵兰岛问题上看到了这一点,从伊朗问题上也同样看到了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如果在一个较小的政治体系中出现了这种程度的不确定性——这种情况时常发生——我们也不会在意太多,因为其全球影响微乎其微。但如今,即便是美国发生的微小变化,也会影响到每一个人。
突然间,美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美国人表示,他们不再愿意遵循我们过去制定的规则。他们不想再维持我们建立起来的自由贸易体系,不想再充当为集体安全买单的全球警察,也不想再保持曾经欢迎世界各地无数移民的开放边境。他们想要一套截然不同的规则。挑战美国体系的并非中国,说“我们不想要”的是美国人自己,是他们的领导人。他们拒绝再扮演曾经的那个领导者。所以,这就是第一条。是的,这就是第一条。
这是一个关键风险,一个至关重要的风险。毫无疑问,它是最重要的风险。我再次强调“关键”,是指它正在当下发生,其发生的可能性极高,几乎是板上钉钉,而且影响巨大。因此,当你审视当今的地缘政治格局时,不可能不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它不仅主导着新闻头条,更在切实地推动全球经济、全球政治、全球安全等方方面面的运作方式发生转变,而这一切都是由这一变化驱动的。那么第二条是什么?第二条是关于世界第二大强国将如何应对这一切的重大问题。
现在,我们在“顶级风险”这一部分讨论过“过度强大”的问题,而“过度强大”正是全球能源格局的核心。几十年来,中国一直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建设最高效的电动汽车、电池,并掌控关键矿产和稀土资源。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取这些资源加以利用,更是为了能够对其进行再加工。可能有人不太了解什么是关键矿产,以及它们对日常生活有多重要。您能具体给我们讲讲吗?当然。我们所说的这些资源,都是从地下开采出来的,比如锂、锑,它们都存在于各种设备中。
它存在于您汽车电池的每一个设备里,也存在于保护您居家安全的导弹系统和先进武器中,或者让您能够与他人开战。我的意思是,没有关键矿产和稀土,就不可能拥有先进的经济。而几十年来,中国人一直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投资这方面的能力,着眼的是长远发展。而我们大多数国家却并未如此长远地思考,我们追求的是“即时”全球化,思考的是如何为下一个季度的回报赚取最多的利润。而现实情况是,这虽然不会让中国今天变得经济上更强大,却为它奠定了更强劲、更长远的轨迹。所以,如果从风险角度让我来评价这件事,它不如美国政治革命那么关键,因为后者关注的是2026年,而中国的影响则是在更长的时间跨度上逐步显现的。但这个问题绝对非常严峻,因为中国人明白,从长远来看,各国都认为美国变得难以预测,而我们更容易受到其决策突然变化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国家表示,我们希望进行风险对冲,加强与中国的合作。而这些决策确实至关重要。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03我们是否正在实时见证国际合作的瓦解?
就全球秩序、中东局势以及我们讨论过的所有这些问题而言,特朗普将会失败。我认为,他政策上的无能以及不愿听取专业意见的态度,注定会导致他的失败。目前他在许多问题上都非常不得人心,在即将到来的11月中期选举中,他将遭遇惨败。这将使他沦为“跛脚鸭”总统。而共和党人将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而不是继续依附于这位80岁的老人。话虽如此,我们仍未解决美国普通民众面临的这些根本性挑战。因此,美国社会对政治革命的需求依然存在。问题在于,下一个人能否出现并真正把握住这一诉求?
他们到底是会专注于自身,还是会专注于国家?特朗普实际上指出了这些症状,并且作为一名政治企业家,两次从自由公正的选举中获益,对吧?但现实情况是,未来属于另一个人。我们现在身处纽约。佐兰·马姆达尼是一位民主社会主义者,他现在是纽约市市长,而纽约市堪称世界全球资本主义和金融中心。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人们仍然需要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这股力量会来自左翼还是右翼,但我们知道这种不确定性正在加剧。而且不仅在美国如此,在全球秩序中也是如此。因为如果美国人不再愿意充当全球领导者,而其他国家又无力填补这一空白,那么就不会有G7或G20这样的机制让各国政府齐聚一堂、共同商定规则。你将面临的是一个“G0”时代——全球领导权的缺失,强者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而弱者只能接受,并设法在这样的规则下生存。这正是我们走向的方向。2026年4月有一项耶鲁大学的民意调查显示,卡玛拉·哈里斯以20%的支持率领先民主党整体候选人阵营,以微弱优势超过获得19%支持率的加文·纽森和获得14%支持率的皮特·布蒂吉格,而AOC的支持率为13%。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知道,我记得是伟大的民主党政治策略师吉姆·卡维尔谈到11月时说过,民主党人需要这么做:他们全都登上飞机,前往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直到选举结束。什么都别说,保持缺席。就是不要出现,让事情自然发展。这就像太阳……
……动物园。就像当你的对手在犯错时,你不要去妨碍他们。你说的选举,是指中期选举吗?中期选举。是的。没错。所以现在除了特朗普以及人们对特朗普的反应之外,什么也没发生。而在那之后,美国将迎来一场持续两年的、天哪,帮帮我们吧的选举。届时将耗资数十亿美元,人们会获得关于这些人的过多信息。然后我们才能展开讨论。
现在谈论2028年还为时过早。那我必须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我们面前摆着这张大地图,我们甚至都还没讲到中东。我们真的还没怎么涉及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让我回到原点。
§04特朗普最具争议性举措背后的真正动机
回到开头。特朗普当时认为会发生什么?这又和委内瑞拉有什么关系?是的。他既然声称自己是要终结所有战争的总统,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这背后的全局图景到底是什么?他声称自己已经终结的八场战争之一,实际上就是与伊朗的战争。这和他当初参选的承诺可不一样。他当选后确实终结了阿富汗战争,我是说,他和塔利班达成了协议。那协议是不是很好?是的,对塔利班来说,那协议相当不错。但它让美国在20年后撤军,耗资一万亿美元。
这场战争是在阿富汗人民和美国人的肩膀上进行的,而且不是富有的美国人,不是像特朗普那样能找到办法逃避兵役的人,而是贫穷的美国人,还有欧洲人。是的,那些在美国人请求时并肩作战的欧洲人,他们几乎都派出了军队,许多人受伤,甚至以和美国士兵相同的人数、相同的比例牺牲,他们的勇气不亚于美国人。没错。所以美国民众希望结束这一切——越南、伊拉克、阿富汗。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快停下吧。特朗普就停下了。那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我认为有三个原因。我来逐一为你分析。第一个原因,你提到了委内瑞拉,说它和这张地图无关,但事实证明它确实有关。特朗普曾计划推翻马杜罗。他政府内部有很多人认为这个家伙是个真正的麻烦。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一个地区性问题:800万委内瑞拉难民正在使该地区局势不稳,大量的毒品出口也在破坏地区稳定。所以他早就计划采取一些行动,而这又与石油有关。这确实息息相关。
委内瑞拉拥有全球最大的石油储量。但要真正开发利用这些石油,所需的时间远比特朗普的任期要长得多。所以从品牌塑造的角度来看,这听起来很不错。你确实会看到每天多出几十万桶的产量,但这需要很多年才能实现。如果你看过埃克森美孚首席执行官的证词,他就会说,你知道,如今的委内瑞拉不具备投资条件。特朗普当时很生气。而其他能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们则纷纷感谢他说了这番话,因为他们自己可不敢像他那样表态。看看他,看看他,看看他。这些首席执行官在公开场合并没有多少勇气。所以,石油对特朗普来说是个很棒的新闻头条,但对他的总统任期来说其实影响不大。正如我们所了解的,这并非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必须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基础设施,才有可能开采石油。哦,没错。而且因为……
§05推动伊朗战争的隐藏力量
他们所有的工程师都走光了,大部分都去了加拿大的石油产区,因为那里的地质条件很相似——他们自己已经把太多基础设施给毁掉了。整个体系已经崩溃了,因为治理结构还没建立起来。他们现在没有足够有能力的人来确保那些签下的合同能够真正履行。而且,还有一大堆需要解决的巨额诉讼,对吧?总之,就是所有这些麻烦事。
不过,回到您的问题,我不想忽略您刚才问的“特朗普为什么要在伊朗这么做?”首先,今年年初,特朗普对委内瑞拉采取了行动,对吧?那可以说是您能想象到的最成功的军事行动之一。没有一名美国军人阵亡。他们进入委内瑞拉,将马杜罗带走,既没有杀他,也没有伤他,而是把他带到了纽约布鲁克林的一所监狱——虽然那地方叫“伯勒”,但毕竟也算纽约市,对吧?这简直非同寻常。现在他正在接受审判。与此同时,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对吧?她突然从副总统变成了代理总统。这就像是在说:“先生,我们想和你们合作。我们不想再搞那些事了,对吧?”于是,一个新政府上台了,虽然路线不同,但基本上还是同一个政权。他们表示,无论您想要什么,我们都愿意配合。我们会开放石油行业,开放矿业,改善监管,努力提升普通委内瑞拉人的经济状况。我的意思是,他们开始赢得民心了。再过一年,如果委内瑞拉举行选举,她完全有可能在民主选举中获胜——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对吧?但与此同时,还有数百名政治犯被关押着。他们……
已经公布了。我跟整个南美洲的领导人都谈过。他们都认为这是一次成功。这在那些国家的民众中极受欢迎,因为他们关心安全问题。这正是他们一直在投票决定的事。他们的选举一直关乎经济和本地安全,而委内瑞拉对他们来说一直是个问题,对吧?我的意思是,他们在输出人口,引发犯罪,哥伦比亚、秘鲁、巴西,还有智利,对吧?这一直是个严重的问题。特朗普现在感觉棒极了,觉得自己很成功。我当时就想,我在伊朗也能做到。我甚至能做得更大。这是第一个原因。我说过有三个原因。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
这并非特朗普第一次与伊朗人打交道。在他第一任总统任期内,伊朗人通过直接行动和代理人,对驻伊拉克及其他地区的美军基地发动了袭击。此外,沙特阿拉伯全球最大的炼油厂也遭到了无人机袭击,您可能还记得那次袭击。沙特和阿联酋当时告诉美国人,我们需要采取行动。特朗普却什么也不想做。他说,那样他们会生气的,对吧?直到他任期快结束时,才下令采取了一项相当大胆的举措:暗杀伊朗“圣城旅”(即“圣城部队”)那位极具魅力的军事领导人卡西姆·苏莱曼尼。伊朗方面震怒,扬言要摧毁美国,高喊“打倒美国”。但他们实际上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去年六月,伊朗正在发展弹道导弹,也在推进核浓缩项目。在核浓缩方面,他们已将浓缩铀富集到60%的水平,以色列方面希望采取行动。特朗普提供了情报,但自己不愿动手,因为觉得风险太大。结果以色列还是出手了,而且此举在以色列国内大受欢迎。
战事进展顺利,取得了成功。特朗普心想,我也要分一杯羹。于是他也加入了进来。第二次冲突中,以色列伤亡惨重,我记得在那场为期12天的战争中,有100人阵亡。而美国方面,伊朗虽然叫嚣得很厉害,却并未对美军动手。他们只向卡塔尔的美军最大基地——阿勒代德基地发射了几枚导弹。而在导弹发射前,伊朗已通过伊拉克向美方发出了警告。由此可见,伊朗人根本不想卷入那场冲突。
因此,特朗普心想,这次肯定会大获成功。因为我要出手,我要把委内瑞拉和伊朗都拉进来。我知道他们不想跟我打。我已经干掉了86岁的最高领袖,反正他时日无多。他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成员中也不那么受欢迎,因为真正掌控国家的是他们。我将动用庞大的军事力量,向世人展示我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伊朗的其他领导人就会想跟我合作,就像他们在委内瑞拉时那样。这是第二个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与他第一任期不同,当时他身边围绕着一群首先忠于国家的爱国者。当他们对特朗普有不同意见时,会直接告诉他,甚至会向外泄露消息。他们有时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去阻止那些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的非明智决策。我们看到,无论是迈克·蓬佩奥,还是“疯狗”博尔顿,这些人都更为独立,是更有主见的行动者。
这一次,特朗普身边有了一些真正优秀的顾问,比如马可·卢比奥和斯科特·贝森。但他也有一些能力差得惊人的顾问,比如皮特·海格塞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点是,他们首先忠于总统,而且不会告诉他实话。他们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他们让特朗普听到的内容,都倾向于强调他有多么英明。这让他以为自己会更加成功,即便军方认为这是个糟糕的主意。我们刚刚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的报道中就看到了这一点,他显然认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明白各种军事方案都极其危险,伊朗有能力封锁海峡,而美国过去20到30年来的所有军事力量都研究过,伊朗如何在重大冲突中封锁海峡。但特朗普几乎听不到这些,他得出的结论是:我太厉害了。我坚信我能促成这件事。这些就是他的想法。
§06导致伊朗冲突升级的关键失误
他原本希望的是,除掉最高领袖,然后就能谈成一笔交易。我们会在那里建立一个听命于我们的政治体系或政治领导人。是的,会这样的,虽然不会是一天之内,但也不会拖到一个月。可实际情况呢?事情并没有那样发展。实际情况是,美国人——确切地说,是以色列人——除掉了最高领袖,还除掉了许多美国此前一直在接触的高级军事领导人。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出来说,我们现在要谈的很多人已经死了,所以我们不知道该和谁合作。他说了这样的话,即便这是真的——而事实确实如此——你也不希望总统这么说,他说话从不过滤,这正是本届总统任期最耐人寻味的特点之一。结果就是,伊朗的领导层被端掉了。他们的反应立刻进入了所谓的“碎片化”状态,把军事决策权下放到地方指挥官手中,因为他们担心高级指挥官如果用手机,如果与其他指挥官联系,以色列人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并实施暗杀。于是突然间,
伊朗开始向其他海湾国家、关键基础设施开火,并阻止船只通过海峡。这是我在特朗普的几次采访中产生的疑问之一:他暗示自己认为正在和合适的人交谈。你真的相信吗?
§07伊朗内部究竟谁掌握实权?
我知道最近在巴基斯坦开了一次会,他们派了J.D.·万斯去和伊朗谈判。你认为现在有人到处跑动吗?伊朗有领导层吗?现在有可能进行谈判并控制所有这些分散的势力吗?首先,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答案是:这根本无从知晓,因为目前伊朗的内部决策过程极其封闭,他们谁也不跟外界谈论此事。不过,有两件事却很容易判断。
首先,他们制定集中决策并加以执行的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当他们最大的气田遭到袭击,并声称要予以报复时,他们很快就能付诸行动。在过去五周里,我们已经看到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伊朗外交部及发言人发表声明后,伊朗当地的指挥官随即采取了行动,这表明其内部存在一个集中化的结构。
我们还看到,在海峡上收取通行费的都是些受伊朗中央政府指使的个人,他们并非自行其是。就此而言,伊朗人带着重要领导层现身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包括外交部长、议会议长,以及一个由专家组成的团队——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些专家就海峡问题、弹道导弹问题、对代理势力的支持问题以及核问题等若干要点准备了谈判简报。其中,核问题在长达21小时的会谈中被证明是最具分歧的一点。这一切表明,尽管以色列和美国声称已经对伊朗造成了巨大破坏,但该政权至今仍在有效运作。
该政权至今依然存在,但他们没能达成任何协议。因此,特朗普宣布他即将
§08美国为何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及此举引发的连锁反应
亲自出面封锁海峡——就在几小时前。我认为这种说法也被夸大了。要知道,那可是由美国副总统主导的21小时会谈。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些会谈是一场灾难,它们根本不会持续24小时,顶多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21小时意味着双方就所有对美国人和伊朗人都至关重要的议题进行了非常实质性的讨论。特朗普最终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对此我并不特别意外,因为伊朗人觉得他们目前拥有的筹码比美国所认为的要多,这让特朗普极为沮丧。所以到了最后——别忘了,在整个对话过程中,特朗普前后给万斯打了十多次电话。
他们保持定期接触。这时,特朗普说,好吧,我要封锁海峡。但就在周一市场开盘前,你又看到报道说,嗯,那些原本堪称灾难的会谈,我们打算继续进行。所以也许这并不那么糟糕。也许真正发生的情况是,特朗普想表明他仍然有更多筹码可以对付伊朗人,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很多筹码。他曾向美国人民发表过演讲。到目前为止,关于伊朗,他只在黄金时段发表过一次演讲。在那次演讲中,他说,战争差不多结束了,两到三周,马克斯,我们就完事了。如果我是伊朗人,听到这话,我就会想,太好了。美国人再也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了。他们撑不住了。他不停地强调,海峡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如果我是伊朗人,听到这话,我就会想,太好了。他承受不了经济上的痛苦。他知道自己没有军事解决方案。所以,伊朗人听到的并不仅仅是特朗普说“我要摧毁你们的文明”。他们看到的是他实际在做什么。而他似乎经常改变主意,或者没有兑现自己发出的一些威胁。没错,当然。而且他们也会意识到,就这个具体问题而言,他正变得越来越不得人心。他现在的处境就像当初在格陵兰问题上一样,最终他完全转变了180度。他曾要对所有支持丹麦的欧洲国家征收关税,还非要拿下格陵兰。结果那些事都烟消云散了。
所以,如果你是伊朗,你就会想,连特朗普自己党内的人都在给他施压,让他赶紧脱身。他一天比一天不得人心。这正在损害他的经济。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将让他大受打击,他也会因此失去权力。所以实际上,伊朗领导人——我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更有动力就这么耗下去。没错。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需要等上几个月。
而且我认为这就是民主制度。所以他过几天就会在选举中被选下去。他们看到了中国的做法。中国就是这么做的。没错。去年,也就是特朗普所说的“解放日”,他对所有这些国家征收关税,对中国征收高额关税。中国予以反击。他又来一次,中国再次反击。他又说,我要实施出口管制,说我们要切断你们的关键矿产供应。突然间,企业CEO们纷纷前往海湖庄园,对他们说,你必须跟伊朗人达成协议,否则我们就会在红州关闭生产线。
特朗普必须让步。没错。他们已经看到,当一个国家能对特朗普施加压力并击中他的要害时,尽管他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但他其实也经不起打击。他无法像那些未经选举的非民主国家那样承受攻击。中国人如此,现在海峡对面的伊朗人也是如此。所以,特朗普现在宣布实施封锁。顺便说一句,他还没有打破停火协议。因此,尽管封锁是一种战争行为,他仍然没有说:“好吧,你们现在必须重新开始攻击伊朗人。”所以,与一周前相比,局势目前仍处于降级状态。一周前,情况看起来比今天要危险得多。他是在告诉伊朗人:“嘿,我愿意切断你们的资金来源。我愿意阻止你们出口石油并从中获利。”而正是同一个特朗普,之前为了压低油价而暂停了对伊朗的制裁。这就是目前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我试着站在伊朗领导层的角度,去理解他们的激励机制。
他们不能让外界看到或知道,对我们投掷炸弹竟然让我们向你们屈服。因为如果他们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在接下来几十年里,每一位美国领导人都会明白:好吧,如果你想让伊朗就范,你只需要除掉他们的领导人,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炸个遍,然后他们就会跑过来跟你谈判,交出核武器和所有其他东西。所以我猜想,伊朗人现在可能也在想:如果我们在这里屈服了,那么从今往后,美国就会一直重复这套做法。
我听你的意思,但我会稍微换一种说法。我认为在去年六月的“十二日战争”之后,伊朗人已经明白,他们的威慑能力已经失效了。他们无力阻止美国人和以色列人随时对他们及其代理人发动打击。
§09黎巴嫩与伊朗的战争螺旋是如何开始的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伊朗的问题,却完全没有谈到黎巴嫩。目前黎巴嫩正在发生另一场战争。以色列人正在猛烈打击黎巴嫩。在过去几周内,已有超过一百万人流离失所。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真主党——一个被以色列和美国认定为恐怖组织的团体(尽管并非所有人都如此认为)——至今仍然有能力对以色列发动袭击。不,他们的实力还远不及以色列军队,但黎巴嫩政府曾承诺要解除他们的武装,而至今并未兑现。因此,真主党得以继续向以色列北部平民居住区发动导弹袭击,尽管数量相对较少。在哈马斯10月7日发动袭击之后,曾有一段时间,由于真主党让当地民众苦不堪言,超过10万名以色列人被迫撤离家园和学校,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年。因此,以色列现在打算占领大约五到七公里宽的黎巴嫩领土,将其作为缓冲区,以保护以色列平民免受真主党武器的攻击。
这就是他们的意图。因此,伊朗明白,他们最初用来威慑以色列、使其不敢打击真主党的能力已经不复存在。10月7日时,真主党还是全球最强大的非国家军事组织,没有任何其他组织能与之匹敌。而如今,真主党已经表明,其领导层正被以色列人逐一定点清除和暗杀,其军事力量也已不堪一击,关键基础设施遭到破坏,而以色列甚至可以打击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却没有任何国家能够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以色列。
§10是什么本可以阻止这场危机爆发?
当前世界正陷入一片混乱。是的。有没有办法可以避免这一切?是否有人在更早的阶段本可以采取某些行动,以避免我们现在在中东看到的这场混乱?也就是说,最先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是什么?在伊朗,存在一个极其镇压的政权,它有能力以极其残暴的方式对付本国人民,正如我们在一月份所看到的那样。同时,这个政权也不承认以色列存在的权利。它还向该地区其他革命势力输送武器、资金和军事建议,破坏了也门、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安全局势。因此,中东核心地带存在一个不断输出动荡与暴力的革命政权,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以色列——美国在该地区最重要的盟友。
美国优先,但特朗普每年仍向以色列提供数十亿美元,尽管他已切断了对几乎所有国家的军事援助和支持,包括乌克兰,对吧?如今这个国家完全有能力攻击其所有敌人,并创造其想要的结果,无论是否在这些国家制造了不稳定局势。我们在加沙和西岸地区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对吧?我的意思是,现实是以色列正在继续侵占西岸越来越多的领土,而无人能对此采取任何行动。他们猛烈打击了黎巴嫩,也无人能够做出回应。因此,这正在创造一种现实:以色列能够决定局势走向,甚至与美国一起直接攻击伊朗。他们非常有信心采取这一行动,并且认为不会有任何反作用会危及以色列自身的政治生存。这对以色列而言并非生存风险。即便伊朗发展了核武器——这是所有人都希望阻止发生的事——但以色列自己也有核武器,对吧?而且他们拥有超过100枚。因此,这就是该地区冲突和不稳定的两个根本驱动因素:一个与美国结盟,另一个是革命性的神权政权。不过,该地区也出现了一些非常积极的进展,
§11中东地区的意外变化
非常积极的进展。首先,叙利亚的阿萨德曾是一个残酷的独裁者,他被自己的人民推翻,其军队也不愿再支持他、为他而战,而俄罗斯人也证明他们无法给予他实质性的支持。因此,现在叙利亚有机会成为一个能够与地区内外其他国家开展互动的代表性政府。这是一个积极的方面。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卡塔尔正在推行变革性的国内政策,以吸引全球各地的投资,打造人人都想前来旅游和参与体验的环境,创造远超外国劳工在其本国所能获得的薪酬的工作机会,让他们能够将钱带回家。就沙特阿拉伯而言,他们拥有3500万人口,其中一半的经济活动过去对女性是封闭的,而现在他们正将女性纳入经济体系。他们不仅在教育女性,还在各个就业领域为她们提供机会。就治理方式的变革而言,这是当今世界上最非凡的故事之一。而且这种趋势仍在继续。
最后一点是,在当前的伊朗战争背景下,尤其是在美国全球领导力有所减弱的情况下,那些与美国结盟的国家将如何确保自身未来,这引发了诸多疑问。因此,我们看到两个不同的阵营正逐渐形成。一方是阿联酋和以色列。还记得“亚伯拉罕协议”吗?这是特朗普第一任期外交政策的一大成就,他促成了阿联酋等国承认以色列,并开启了更广泛的旅游、商业、技术转让等领域的合作。如今,阿联酋、以色列、美国和印度在国家安全和技术领域的合作日益紧密,正逐渐形成一个基于该地区的国际阵营。与此同时,沙特阿拉伯和巴基斯坦长期在防务领域合作,现在则更加公开地推进联盟关系。巴基斯坦拥有核武器,而沙特没有,但如果沙特真的需要,巴基斯坦可以提供核武器。这一点绝对值得深思。它们正与土耳其、埃及一道,日益成为一个地区性的防务四方集团。这些人口众多的大国正在加强外交协调。
在防务方面,它们呼吁建立地区安全架构,但这与阿联酋、美国、以色列和印度所代表的阵营并不那么容易协调。因此,这也构成了显著的地缘紧张关系。在所有这些背景下,伊朗有9500万人口,其军事力量、经济和产业都已严重受损,甚至在战争爆发前,其经济就已经濒临崩溃。这些人不是赢家,而是幸存者,对吧?他们对海峡拥有影响力,但并未取得胜利。而从长远来看,这种情况是危险的。贵公司经常做出很多预测,所以我想请教您……
§12特朗普冲动决策的真正影响
来帮助我试着展望未来,看看这场冲突可能会如何结束。我们现在所处的局面是,美国似乎不会放弃对伊朗的要求,即停止开发核浓缩活动。而伊朗方面则表示,他们希望拥有这项权利,并且他们相信自己拥有这项权利——早在冲突爆发前,他们就说过要拥有浓缩铀、核电站以及所有类似的东西。那么,这件事会如何收场呢?特朗普现在已经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我们又陷入了另一场对峙。停火协议仍在生效,我记得他当时说停火14天,现在大概还剩下9到10天了。他正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政治遗产。他已经无法再次当选,有时他会谈到,你知道,想赢得和平奖,想成为像“拉什莫尔山总统雕像”那样的总统等等。所以他不能就这么离开。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伊朗就会继续他们的核浓缩计划。这将在历史上被记为一次失败,一次类似布什时期的地缘政治失败。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他必须被看作是胜利者,但伊朗方面也不能让他被看作是胜利者。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认为,和几乎任何人都不同,你可以想象,如果他决定要结束这件事,他就能结束。他可以直接撤走,然后说“我赢了”。他已经用不同的方式这么说过。他甚至说,我根本不在乎核武器,因为我们已经把它们“埋葬”了。它们都被埋在成堆的废墟下面,我们有卫星监控。如果伊朗人试图去动它们,我们可以还击。他还说过,政权更迭已经发生了。
已经换了一批新面孔。我们可以合作,可以和这些人谈。他还说过,霍尔木兹海峡不是他的问题,对吧?但当然,他也说过一些不同的话,有时甚至是在同一条推文里。所以他在挑着说。但我向你暗示的是,特朗普其实已经朝着缓和局势的方向前进了。当你提到他为撤出铺平了道路时,你就能注意到这一点。为撤出铺路。我们赢了。政权更迭。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我的问题。我们有自己的石油,云云,云云。
但如果你不开放那条海峡,我就要终结文明了。嗯。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那会儿他似乎是在为撤出做铺垫。可突然间,他又说到了文明,说我要炸掉你们的桥梁和核电站。这突然让我觉得,好吧,也许他真的会这么做。顺便说一句,这并不太可信。是的。而且他当晚根本不可能真的会那么做。因为他为什么不干脆撤走呢?嗯,我可不想当特朗普的心理医生。
是的。很明显,他行事冲动,缺乏自我控制能力。他也没有在身边建立任何有助于或能强制实现自我控制的机制。他总是在玩手机,不停地刷媒体内容。世界各地的人都通过他的手机与他互动。而且他有“近期偏好”倾向,总是关注自己最后听到或看到的事情。但他同时也在关注市场。是的,他似乎对此着了迷。我们阻止不了特朗普,也阻止不了市场。这就是为什么他发布的许多消息都正好赶在股市开盘前或开盘后。显然,这也引发了大量关于内幕交易的担忧。人们还担心他个人谋利,以及他身边的人赚取数十亿美元。这些因素也都在起作用。我希望情况不是这样,但谈论这些真的很糟糕。
但你无法回避这个话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想知道结果如何?我没有水晶球,谁也没有。但基于这些情况,我认为最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停火最终会延长。我们曾进行了长达21小时富有实质内容的会谈,之后还会有更多会谈。也许不会由副总统出面,但会谈会继续进行,而且内容会越来越深入。我最终预计,伊朗人更有可能在核问题和浓缩铀问题上做出让步。只要他们能维持通过海峡的特殊地位,因为这能给他们带来资金和安全保障。
他们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威慑力。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将来有能力封锁海峡,这对他们就有帮助。他们过去从未拥有过核武器,也本不会拥有核武器。如果他们拥有了,就会被摧毁——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当时他们距离拥有核武器只差两周时间。如果他们能获得相关材料,对核级材料进行再处理,并且没有被美国或这些抗议活动阻止——这里有很多“如果”。但现在,他们已经对海峡拥有了影响力。
他们确实拥有这种影响力,并且已经、正在利用它来赚钱。而特朗普并没有对他们采取军事反击的计划。因此,我认为这就是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如果真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朗将与更多国家达成更多协议,以出口更多石油。与此同时,在停火稳固之后,欧洲国家、印度以及其他国家将会介入,开始为过往船只护航,从而为海峡本身创造一个更安全的环境。这是较好的情景,或者至少是“没那么坏”的情景,因为这一切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
我想确认一下我是否完全理解这个情景。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会在核问题上做出让步?至少是部分让步。至少他们会在核问题上妥协。但作为交换,他们将获得对海峡的更多控制权。是的。那这意味着他们将能够决定谁可以通过那里?他们会收取费用。他们会收费。顺便说一句,你可以把收取通行费定义为他们为战争所需的重建资金的一部分。他们会称之为赔款。虽然没人会这么叫,但这没关系。我认为这就是那个好的情景,或者说,是没那么坏的情景。而且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更大。还有另一种情景。另一种情景是,所有
§13那条可能改变一切的道路
特朗普一直在说的话,都是因为他还没有制定军事计划。过去几天里,尽管有停火协议,但新的航空母舰打击群仍在向海湾地区驶去。还有数千名美军士兵正在前往指定位置。地面部队,对吧?自这场战争开始以来,特朗普部署的地面部队总数将达到近15000人。他们将在未来两周内抵达。一旦特朗普把他们调到位,他就可以使用这些部队。而他可能用兵的地方有很多。他一直在说,我看到他之前谈过各种方式,说我们不需要保卫海峡,不需要核问题,我们可以打击他们。但他同时也说过,我们应该夺取石油。我听过他多次这么说。我也看到他说过,只要美国人民再多一点耐心,我们就能夺取石油。他说的夺取石油是什么意思?这并非封锁。他不是说夺取石油。封锁是阻止伊朗人把石油运出去。而夺取石油是指控制位于卡里吉兰的出口设施,对吧?你可能不知道卡里吉兰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对于
石油的重要性。所以,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岛屿,面积只有曼哈顿的一半。它并没有被大量加固或设防。而且它离伊朗海岸非常近。该岛负责伊朗90%的石油出口。中央司令部表示,用1.2万到1.5万人就可以相对轻松地夺取卡里吉兰。那么卡里吉兰在这里的位置是哪里?卡里吉兰大概就在这里。它不在海峡本身,但就在伊朗海岸附近。我们说的是,伊朗90%的石油出口都经过那里。
所以,如果美国人显然很轻松地让伊朗人对自己发动袭击,但伊朗人却运不出任何石油。这样一来,美国人突然就对伊朗经济拥有了更大的杠杆,对吧?以一种非常直接、非常有针对性的方式。而这正是获取石油的方式。特朗普真的能夺取石油,以某种方式把它从这个地区弄出去吗?这是否像是另一个不涉及……好吧,就算不行,他也可以直接阻止石油运输。
他可以阻止石油运输。好吧。但同样,如果他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控制了从霍尔木兹海峡运出的石油,而你想把这些石油推向市场,那么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美国人了。到那时,伊朗人仍然可以扰乱海峡通行。此外,还有其他讨论或其他军事计划,探讨如何夺取沿海地区、对领土进行突袭以摧毁更多的弹道导弹发射场、打击他们的无人机——所有这些都需要更多兵力,都会造成更多伤亡,但也会让你更有能力最终通过护航来确保海峡通航,而目前你做不到这一点。现在,只要伊朗人愿意,他们就能阻止任何船只驶出。我认为特朗普最终会下达那个命令的可能性远低于50%。我认为最坏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他明白这会多么不得人心。但这确实意味着他将不得不把一个涂了口红的丑八怪推销出去。这意味着,因为这就是特朗普面临的问题——他无法把这件事归咎于任何人。是的,他是决策者。事情是他干的。
我的意思是,他内阁里的各位部长都在说,战争的决定权在特朗普手中。战争目标由他制定,什么时候结束也由他说了算,一切都取决于特朗普。他可以指责北约不愿加入他。但加入他是他自己选择的战争。而且他从未直接为经济衰退负责过。我的意思是,疫情不是他的错,对吧?而这次经济衰退伴随着油价飙升,汽油每加仑超过四美元,柴油超过五美元,通胀在上升,食品价格在上涨。他在民众可负担性问题上的支持率已经跌到谷底。而这一切,他必须负全部责任,别人都无责。再把视野放得更远一些,当我们思考这个问题时……
§14俄罗斯和中国对伊朗战争的审慎应对
从全球范围来看,俄罗斯正在与乌克兰交战。顺便说一句,这件事似乎已经完全从新的新闻周期中消失了。我向你保证,在欧洲并没有消失,但在美国,人们谈论它的次数少多了。这是真的。在波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波罗的海国家,它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然后你再看中国,他们一定在偷笑,因为看起来美国似乎正在自我伤害。没错。然后你再看欧洲,这个最后的强国现在似乎只是在内部勾结,聚在一起说,听着,我们不会再帮助美国了。我成长于所有这些小的冲突和战争之中。而英国似乎总是站在美国这边。是的。但破天荒头一回,我看到英国竟然说,你知道的,你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我要去见法国的马克龙,我们要聚在一起,单独行动。那么,大局势是怎样的?而在这大局势中,哪一部分最值得谈论?是的。中国是最值得谈论的,因为它实力最强。俄罗斯则最容易对付,因为对俄罗斯人来说,
他们生产出来的工业制成品并不多。他们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对吧?他们更多地依赖中国。他们有石油,有他们能生产的一切。他们有石油,有天然气,还有化肥,对吧?所有这些商品的价格都飙升到了顶点。这就是俄罗斯拥有的东西,他们的实力就来源于此。因此,他们赚的钱多得多。之前所有的制裁让他们的经济备受挤压,而现在他们每卖出一件商品都能赚到多得多的钱。
而且美国已经像对待伊朗那样,减少对俄罗斯的制裁了,因为正如你所言,特朗普关心的是市场。所以俄罗斯因此处境更好。他们的处境之所以更好,还因为美国之前为了支援乌克兰而向欧洲出售的所有武器,现在美国需要调往中东。因此,乌克兰人保卫城市、抵御俄罗斯弹道导弹和无人机的难度将会更大。
所以这显然意味着,普京对停火的兴趣会小得多得多。说实话,他一开始就对此没什么兴趣。特朗普在本届任期开始时曾承诺要结束这场战争,结果大失所望。他去以色列宣布加沙停火,这本来是个重大胜利,以色列议会(克内塞特)还给了他长时间的起立鼓掌。但结果呢,他心想:我本以为能搞定俄罗斯战争,结果却失败了,他们根本做不到。最后我只搞定了这个。特朗普从不提自己的失败,但这件事真的让他很困扰。所以现在,俄罗斯方面又有了更多理由说:我们会继续坚持。这也增加了特朗普最终会绕过欧洲人、直接与俄罗斯人达成协议的可能性。这就是俄罗斯问题的大致情况。
再来说说欧洲。我们已经谈过欧洲在经济上遇到的问题了。它没有生产力,也没有增长。在您看来,欧洲到底做错了什么?比如,
§15欧洲错在哪里——以及为何现在至关重要
我该怎么说呢?我是个欧洲人。我出生在非洲的博茨瓦纳,但很小的时候就移居英国了,所以大概算是英国人吧。这个国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因为在我年轻的时候,这个国家是那么强大、有影响力,而且备受尊重。我爱英国,但在全球舞台上,这种印象似乎已经改变了。美国在达沃斯论坛上对我们说话的态度,就像在训一个学生。我看了那些会谈,他们就像在说:你们得把自己的事理顺,变得更强大,别再这么软弱了。嗯,首先,美国人对欧洲人采取这种态度,更多是由于政府更迭。我不认为任何其他民主党或共和党的总统会像特朗普这样对待他最亲密的盟友。这一点比较独特。但确实,在过去30年里,出现了两次重大的地缘政治转变。美国的战略方向发生了改变,但其地缘政治实力并未改变。从权力转移的角度来看,中国的崛起以及全球南方国家的崛起是主要因素,尤其是在中国之后,印度也崛起了,但中国是其中最大的一块。然后,美国的盟友——欧洲、加拿大、日本、韩国——这些国家大多正在经历人口收缩。对吧?这些国家中的大多数……
这些国家的增长要平缓得多,生产力也远低于美国。它们没有投资本国国防,也没有投资本国科技。因此,你看到了一种不对称现象。就在美国人说他们对世界其他地方不感兴趣、不想做这做那、不想打仗、也不想要自由贸易的同时,现实情况是,这些国家在与美国的对话中所能提供的筹码也少得多。这就是所谓的“德拉吉计划”——由前欧洲央行(ECB)行长马里奥·德拉吉制定的长达800页的计划。人们称他为“超级马里奥”。
他有一份关于竞争力的报告,其中列出了欧洲各国需要采取的所有措施,当然也包括英国,以应对这一问题,并在此基础上加强自主性,以能够带来长期回报的方式进行投入。比如投资新技术以减少繁文缛节。计划是有了,但与美国和中国不同,欧洲不是一个国家。欧洲是由欧盟27国和决定脱欧的英国组成的。当缺乏规模效应时,事情就变得困难得多,就是更难。而且每隔几年就要举行选举,这就更具挑战性。你无法像阿联酋、沙特、新加坡或中国那样,凭借规模优势采取长期措施。那么,欧洲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欧洲曾相信,1989年柏林墙倒塌、1991年苏联解体后的世界将充满和平。他们相信各国都会采用像欧洲这样的制度,因此无需投资国防。即使不大力投资科技也无妨,因为他们有可以合作的朋友。也许经济增长不会那么快,但他们的生活质量
会非常高。但他们完全想错了。中国并没有这样做。中国虽然富裕起来了,但并没有突然与美国和欧洲保持一致。中国没有成为自由市场经济体,也没有成为民主国家。中国在习近平领导下是一个集权独裁国家,没有任期限制,国家掌控经济。对于欧洲人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中安于缺乏竞争力,绝非易事。
§16中国的长期战略:美国将何去何从?
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源和生产力,也就是能源成本。因此,许多国家决定继续钻探石油和发展核能。而许多欧洲国家则选择了净零排放目标,试图更加专注于可持续能源。相比之下,坦率地说,中国并没有选择这条路,美国也似乎不太在意。此外,在创业和创新方面,美国和中国都积极推动了创业、创新以及新技术的发展,而欧洲的环境则可以说对新技术和创新不够友好。
所以,通常来说,中国人其实并不太在乎这些。当然,事实并非如此。中国在各个方面都进行了投资。他们清楚,为了支撑工业运转,仍然需要大量使用污染严重的煤炭。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绿色技术领域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投资,比如太阳能等。他们在太阳能、风能方面投入巨大,其汽车企业是全球电动汽车领域的领导者,生产的电池也是全球规模最大、效率最高的电池,同时还掌握了生产这些电池所需的各种原材料。
几十年来,中国一直在这些领域进行投资,核能也是如此,对吧?而欧洲国家则纷纷关闭核设施,只有法国是个例外。法国大力发展核能,这在此次危机中发挥了作用。大多数欧洲国家已经转向了反对核能的立场。欧洲并没有采取全面兼顾的方式,而是选择重点发展绿色能源,却同时让其他技术(包括本应被视为绿色技术的核能)面临更多困难。
所以,毫无疑问,这种做法确实抑制了欧洲的增长。美国的态度则反复无常。前一届政府支持发展绿色能源,下一届却未必如此,而美国本应发挥自身优势。如今,美国是全球遥遥领先的石油生产国,在页岩气开采方面也同样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并在这方面取得了切实成果。然而,美国却在积极削弱自身生产清洁能源技术的能力。得克萨斯州生产的可持续能源比美国任何其他州都多——没错,就是那个“红色得州”。我的意思是,这些能源技术并不属于共和党或民主党。随着规模扩大,它们正变得越来越便宜,而我们需要所有这些技术。因此,欧洲犯了一个错误,没有认识到“什么都需要”这一点。人人都说美国是世界头号超级大国。
长期以来,这一点确实如此,很难有人能提出反对意见。这种情况会改变吗?中国会成为世界头号超级大国吗?还不会很快。但如果目前的发展轨迹持续下去,显然会对美国的主导地位构成挑战。毫无疑问。我的意思是,目前美元是全球储备货币,没有其他货币能与之接近。以美元进行交易对美国来说是一大优势,他们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印钞,维持巨额赤字,并因此享受更低的利率。
中国没有可自由兑换的货币,也没有完善的法治体系。如果他们开放货币实现自由兑换,就会出现大规模资本外逃和政治动荡。这正是他们所担忧的。因此,在这一点上,他们不会与美国竞争。中国的军事实力仍远不及美国。他们正在关注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局势,但他们不具备那样的能力,还差得远。他们正在扩充自己的核武器库。
他们也在扩充常规武器。他们从未打过海战,距离上次陆战也已过去几十年,他们不具备执行这些行动的能力。那么,中国是否构成任何担忧?是的。担忧的是什么?担忧的是,在全球最具变革性的新兴技术领域,中国正在大规模投资。在许多对世界至关重要的核心技术领域,中国现在要么已与美国并驾齐驱,要么已大幅领先于美国及其他所有国家。这潜在地意味着什么?
这一点值得关注。为什么重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制定规则,可以设定标准,可以向你销售你所需的产品。如果他们决定切断你的债务来源,那会怎么样?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欧洲国家曾极度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而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他们想切断供应,结果摧毁了欧洲经济。相比之下,美国的情况则要好得多。
美国正在建设相关产业,并从台湾的台积电采购大量半导体。我相信你以前在节目中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么,如果中国决定切断供应,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中国具备这种能力,美国就真的麻烦了。所以你肯定不想陷入这样一种境地:某个你并不信任的敌对国家,突然与你关系转好,然后生产出了你急需的一切,否则你的经济就会分崩离析。然而,这正是当前总统任期的走向。如果中国也将在11月举行选举,那我就会担心,对吧?因为你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情况:目光更短视的中国人可能会说,你看,美国正被伊朗问题分散注意力,欧洲则被乌克兰问题牵制,现在正是我们拿下台湾的时机,因为我们确实想获得所有那些支持。所以,我们动手吧。但中国人完全不是短视行事,他们着眼的是长远。
中国人考虑的是10年后、20年后的事,并据此进行投资。他们风险承担极小,采取的都是能确保自身长远发展的、无可后悔的举措;而美国人却在做各种短期行为,一切都围绕着选举周期打转。就是这样。对美国而言,最大的危险并非中国,而是美国自己。是美国在给自己设限,没有投资于打造最好的产品、最强的竞争力、最具吸引力的求学之地、生活之地和工作之地。这件事对我办公室的影响,恐怕是最大的。
§17短暂休息——但接下来发生什么更为重要
在我尝试过的所有能提升生产力或增强认知能力的产品中,我会说外源性酮类物质绝对位列前三,是那些给我带来巨大生产力提升的关键因素。这款产品由几位斯坦福大学的毕业生开发,他们成功地将生酮饮食带来的效果浓缩成一小瓶可以饮用的产品,让你感觉专注力爆棚,并为大脑提供强大的能量来源。针对外源性酮类物质进行的临床研究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我联系了那家公司,成为了他们的内部人士,还投资了这家公司。因此,我很自豪地告诉大家,这样的产品确实存在。如果你还没试过这种小瓶产品,请访问 ketone.com slash Stephen,订阅订单可享七折优惠,第二笔订单还会附赠一份免费礼物。我主要还是在网购酮类小瓶产品,但幸运的是,现在在美国只要开车经过 Target 就能买到,因为他们的产品已经上架 Target 了。首次购买的小瓶产品完全免费。使用这款应用后,我的工作效率提升了 100%,而打字时间却减少了 50%,这听起来可能让你困惑,但请听我解释,这正是
我投资 Whisper Flow 的原因。Whisper Flow 也是本播客的合作方之一。它能将你的语音转换成文字,让你随时可以将其发送到任何应用或设备中。我向你保证,它几乎从不犯错。在尝试了十年各种语音输入工具后,这是我用过的最准确的语音转写工具。它不仅为我节省了大量时间,还能在你改变主意、话说到一半时修正你的语音,然后再将其转换成设备上的文字。我非常喜欢它,也知道我的团队同样喜欢。当我在公司的 Slack 频道里发帖询问是否有人想要专业版时,半个办公室的人都举手同意,而且一小时内就拿到了,这足以说明一切。这正是你和你的团队所需要的工具,它能帮助你们加快速度,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重要想法。立即访问 Whisper Flow.ai-steven 下载吧。拼写是 w-i-s-p-r-f-l-o-w.ai-steven。两年前,也就是 2023 年 6 月 14 日,你做过一次 TED 演讲,
§18我预测了2025年——接下来会发生这些
该演讲已于 2023 年 6 月 14 日发布,在 YouTube 上获得了数千万次观看。演讲的标题是《下一个全球超级大国》。那么,你认为下一个超级大国是谁?是的。我刚才在看评论区,一些热门评论说:“你一年前就预测到了,而且 100% 正确。”还有另一条评论写道:“你好,我从一年后的未来给你留言。关于 2025 年,我有个坏消息:你说对了。”那你到底说对了什么呢?我想,他们指的是……你我一直都在讨论美国、中国以及传统的地缘政治问题。
我想说的是,世界正日益超越地缘政治的范畴,而最重要的一批新兴全球领导者并非国家,而是正在制定自身规则的科技巨头。我当时在研究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这件事——那场战争并非始于2月24日,而是在2月23日左右,当时微软发现了所有针对乌克兰的网络攻击,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美国和乌克兰政府。
再看看埃隆·马斯克提供的星链服务。如果没有它,我不确定乌克兰政府是否还能在陆地上与俄军抗衡。他们可能根本无法保持通信,泽连斯基甚至可能早已下台。这些都是企业所为。当时美国政府还担心提供全面的军事支持,但这些企业却发挥了巨大作用。现在,我看到了这些新型人工智能工具,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Anthropic和Mythos那样。
可能有人还不知道,Anthropic发布了一款新的人工智能模型。据他们称,这款模型的能力非常强大,以至于给全球所有技术带来了根本性的安全风险。他们在报告中指出,在测试这款新模型、这种新型人工智能时,它能够在我们使用的各种应用程序和软件中找到安全漏洞。本质上,它构成了网络安全风险。它能够入侵大量坦克和关键基础设施,比如你的电网、供水系统,以及任何有软件的地方。这不仅仅是黑客通常能触及的东西,而是所有可被利用的漏洞。它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无法发布该模型,因为这将对全球经济和我们的安全构成即时的系统性风险。
那你相信他们吗?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听到一些人在争论,这到底只是他们公司的一种营销话术——言下之意是“瞧瞧,我们多牛,我们决定不发布这个模型,因为它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还是说他们真的在负责任地行事。对我来说,一家如此擅长融资、如此擅长与市场沟通的公司,如果连一个完全与之匹配的沟通策略都没有,那简直不可想象。所以,这里面当然有营销的成分。但这件事确实存在真正的风险: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和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审视此事后,立即召集了所有银行的首席执行官召开紧急会议,说我们必须内部部署应对措施。而摩根大通在这方面表现突出,其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在大银行和大型美国机构中,无疑是网络安全方面的佼佼者。而摩根大通已将此事视为五级警报。我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件事。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件大事,而它恰好也对Anthropic的营销有利。尤其考虑到Anthropic此前刚与美国国防部闹得不可开交,国防部方面曾表示:“我们不想要Anthropic这帮人,因为……”
他们“政治正确”过头了,对吧?我的意思是,他们拒绝让我们使用并部署他们的AI技术来进行目标锁定或监控。所以,我们打算把他们从我们的系统中剔除出去。但事实证明,你根本负担不起把他们从系统中彻底剔除的后果,因为他们所做的工作对美国国家安全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因此,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时机确实很巧。但这种风险是真实存在的。它之所以真实,是因为必须立即部署相关措施来发现这些漏洞,并在其他人拿到这些工具之前将其修补——因为其他人很快就会拥有这些工具。所以,在我们眼前面临的这些风险中,就其严重程度而言,是的,同样属于“严重”级别。好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后,我可能会说它“危急”,但我们谈论的是今年,现在已经四月了,而这件事刚刚发生。我会说它“严重”,但天哪,公众对此的重视远远不够——与伊朗、委内瑞拉或中国相比,这类新闻在头条中占据的篇幅仍然微乎其微。那么,这究竟是因为失业问题,因为AI将要取代工作岗位,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呢?
§19人工智能为何可能引发全球性经济冲击
在我们眼前面临的这些风险中,就其严重程度而言,是的,同样属于“严重”级别。好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后,我可能会说它“危急”,但我们谈论的是今年,现在已经四月了,而这件事刚刚发生。我会说它“严重”,但天哪,公众对此的重视远远不够——与伊朗、委内瑞拉或中国相比,这类新闻在头条中占据的篇幅仍然微乎其微。那么,这究竟是因为失业问题,因为AI将要取代工作岗位,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呢?
是核武器吗?到底是什么?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刚才提到的关于Anthropic的情况发生,比如突然之间,任何能使用这个工具的人都能入侵你的系统,那么你的市场就会暴跌。你的银行将无法运作。你的数据会被盗。你知道,你,你想象一下,如果俄罗斯人有这种能力,他们会用它来做什么。如果今天的伊朗人有这种能力,他们会用它来做什么,他们一定会。但这些人工智能工具正变得只要有笔记本电脑或手机的人就能使用。所以,我的意思是,突然之间,就像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战争一样,俄罗斯远比乌克兰强大得多。然而在过去三个月里,乌克兰实际上从俄罗斯手中夺回了领土。这怎么可能?技术,无人机,对吧?他们已经成为全球范围内最具能力的无人机生产国,规模之大,以至于当伊朗遭到美国袭击并实施反击时,美国人做了什么?他们打电话给了泽连斯基。还记得那个在白宫没有说谢谢的人吗?他们说,我们需要你借助无人机技术方面的帮助,来想办法为我们的海湾盟友对抗伊朗。所以,技术正在如此迅速地改变世界。
事实证明,它正在以最快的方式改变我们的安全和经济,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人工智能。关于人工智能这一点,其实在你到来之前,我今天早上看了一段视频,我想放给你看看,因为它相当,相当反乌托邦。但你会在这段视频里看到的内容是真实的,而且正在世界各地发生。我认为没有人对此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20推动人工智能崛起的隐形劳动力
这就是那段视频。我会为现在正在看屏幕的各位播放一下。你能从视频中看出发生了什么吗?在我看来,他们所做的工作似乎正被某个外部来源实时监控。你是想告诉我,监控他们的那个外部来源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人工智能吗?是的,差不多是这样。事情是这样的,一家公司雇了这些印度工人,让他们在头上佩戴摄像头,以便监控他们的手部动作,从而训练人工智能,好让人工智能将来能完成这些工作,从而取代这些工人。是的。这有点像坐在树枝上自己砍断它,屏幕上有一个相关的梗图。图里是一个男人坐在树枝上,亲手砍着那根树枝。而你在这里看到的是,因为人工智能公司和机器人公司需要这些工作在实际场景中运行的数据,所以他们要求工厂里的工人们亲自演示这些工作,好让他们最终能够被取代。是的。
我之所以发笑,是因为这有点可怕。它确实有点可怕,但与此同时,根据我们决定如何利用由此产生的财富,它也可能带来某种力量。因为说真的,大多数人类并不希望那种工作成为自我实现体系的一部分。在一个今天我们所做的很多工作都由这些智能机器完成、大量人群没有工作的世界里,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政治体系或社会体系呢?在开始录制前,我曾跟你提到过,前几天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世界上最成功、无人不知的技术专家之一聊过天。那人说,明年将是人工智能真正导致失业率上升的一年,人们会变得越来越不满。他还说,他们认为民主党会赢得选举——尽管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共和党人——因为明年人工智能对失业的影响将非常严重,人们会把共和党视为亲人工智能的政党。我上周还看到另一份报告说,在美国,人工智能现在比冰还不得人心。
作为一名经常就此话题进行对话的播客,我知道人们并不开心,我清楚他们并不开心。我在评论区就能看到这一点,部分原因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技术带来的好处惠及大众,反而只看到大型跨国公司变得越来越富有。所以,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个视频里有个有趣的现象:全球南方国家的大多数人对人工智能都充满兴奋和热情,因为他们认为这会为他们提供提升人力资本、增加机会的工具。中国人对人工智能也非常期待,因为他们相信这会改善他们的生活。而美国人和欧洲人则不然。
他们担心这实际上会冲击自己的工作,尤其是白领工作和知识型工作。至于政治层面会发生什么,我并不认同明年美国会出现大规模失业的说法。我认为摩擦会更多,而大多数企业高管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并不想解雇大量员工。因此,除非出现重大的经济衰退给他们提供这样的借口,否则这个过程会持续更长时间。我也认为社会动员会发挥作用。就像之前提到的美国码头工人,他们明确反对人工智能,并愿意通过示威来保护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成功动员起来,最终让人工智能被挡在了门外。未来会有大量抵制力量,这会减缓这一进程。
§21公众愤怒日益高涨:为何精英与人工智能领袖正面临猛烈抨击
……不过,我认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在政治上会很明显地体现出来。我曾和我认识的一位参议员——一位美国参议员——聊过。他是一位亲技术、亲商业的中间派人士,对吧?你我都能认出他这样的人。他说:“我现在没法谈论数据中心的问题。我从未见过我的选民对某个问题像对数据中心、对人工智能数据中心这么愤怒。”他们说,没有就业机会,能源价格上涨,水价上涨,他们社区的规划看起来糟透了,数据中心像疯了一样扩张,巨额投资涌入,所有人都讨厌这些东西。我的意思是,特朗普在美国的支持者中,有很多男性,他们原本都有不错的工作,收入也尚可,但他们未必拥有高学历。他们觉得世界正在离他们远去。他们在工厂流水线上看到了机器人和自动化,他们看到自由贸易让工作流向世界各地那些更贫穷、更廉价的劳动力市场——尤其是中国,当然还有印度和其他国家。他们看到移民不断涌入,却觉得:“你们根本不管我和我的家人。那我为什么要让这种事发生呢?”你在欧洲也能看到类似的情况。这就是奈杰尔·法拉奇所代表的运动……
……有很多因素,对吧?他们投票给特朗普,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尽管他为人如何、他代表什么,他们还是选了他。我们从未见过拥有高学历的女性,以及那些生活在城市和郊区、担心自己工作和孩子未来的人。这股民粹主义的浪潮,在2028年一定会到来。而人工智能正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以及其他相关方面。因此,在这一点上,我同意这里将掀起一场真正的政治浪潮。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哪些政治人物会对此作出回应。
我认为目前在政治光谱上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我还没见过。眼下,社会上最不受欢迎的人——或者至少不太受欢迎的人——似乎是人工智能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你大概也看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了。比如,萨姆·奥特曼不久前就被人泼了“马尔代夫鸡尾酒”——就是那种被扔到他身上的东西。然后,是的,又有人说昨晚有人朝他家里开枪。没错。显然,我们谁都不应该支持这种暴力行为。天哪,当然不行。但这并不令人意外。一年前,联合健康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也被枪杀了,案发地点离你我此刻对话的地方只有几个街区之遥。社会对精英阶层普遍怀有愤怒。而眼下美国最富有的那群人,恰好正是这些科技公司的所有者。
这里是否存在这样一种解决方案:既能让我们看到巨大潜力的技术蓬勃发展、取得成功,改善我们的生活,又能让普通人、让工薪阶层也能利用这项技术并从中受益?当然,这具体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的意思是,首先,这些技术已经在提高生产力和减少浪费方面发挥着非凡的作用。比如说,回收再利用的效果并不理想,但借助人工智能,你就能以一种真正将垃圾产品重新转化为可用资源的方式进行回收。谁会不希望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让飞机在实时航行中做出微调,从而减少10%的燃料消耗呢?或者以埃塞俄比亚的农业为例,那里有超过一亿人,他们不知道该种什么、种在哪里、什么时候种。突然间,通过优化这些环节,他们就能吃到更便宜的食物。但这些都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了不起的事情。我看到世界各地公司在这些技术上的应用,常常让我惊叹不已。但我也看到——我再次强调,我关注的是政治问题。
如果我们把自己推向毁灭,那不会是因为技术。如果我们走向毁灭,那将是因为人,因为政治。我们指的是,整个体系正在以不人道的方式部署这些技术。它让少数个人和少数公司攫取了这些机遇带来的好处,他们自己制定规则,毫不在意那些日益愤怒的民众。所以,当你问起时——暴力是错误的。但如果你看到人们已经愤怒到开始做一些事情,而在我看来,他们认为唯一能做出回应的方式,就是诉诸于法律框架之外的手段。
他们不是通过投票给某个新人,而是通过集体行动,甚至是暴力行动来表达诉求,这说明政治体系已经真正失灵了。那么,我们是否需要像全民基本收入这样的东西呢?
§22全民基本收入是否正变得不可避免?
或者这是否需要征收人工智能税?我不认为我们能从“每个人都有全职工作,或都渴望拥有全职工作”的状态,在一年内直接过渡到全民基本收入。我不觉得这种事会发生。但我很容易想象一些试点项目,它们会说:在我们认为将受到冲击的某些领域,不再实行五天工作制,而是改为四天或三天工作制。我们会支付你相同的薪酬。但每周额外多出的那一天,将用于人工智能培训,这将让你保住工作,或让你在工作中更高效——因为再过三到五年,只有那些知道如何运用这些工具的人才能保住饭碗;或者,这将帮助你实现转型。但你必须现在开始在这上面投入资金。而那个你和他聊过天的人,我一直在公开场合关注他。他并不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他说:“我想民主党会赢。哦,那我也没事,我依然值很多钱。”但他却什么都不做,来真正推动这一进程。也就是说,如果那些最有能力意识到这些挑战并着手解决的人,反而都只顾着争抢胜利者的利益,
那么社会显然就会出现崩溃。
§23大型科技公司无法解决的日益增长的问题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局面,不是吗?因为我们已经见过政府介入科技领域时会发生什么。有时候,你知道,即便是在英国和欧盟,天哪,我记得我曾和——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权说出他的名字——但他是全球最大科技公司之一的首席技术官。他当时向我解释说,他们无法发布自己的功能,也就是那款特定的硬件。他们甚至无法在欧洲发布,因为欧盟的法规太多,已经给我们这些公司制造了一大堆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针对那款特定设备,欧盟要求电池必须可以拆卸和重新安装。而他向我解释说,这实际上意味着我们必须采购大量电池并囤积起来,然后这些电池还会过期。结果反而对环境更糟,而且这也意味着设备不再具备防水功能。这样一来,设备损坏得会更多,对环境就更不利了。而这种过度监管的后果是,欧洲在这方面远远落后,毫无竞争力可言。你知道,他当时对我说,
他这么说道,而我认为欧洲人没有意识到的是,我们其实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市场了。他说巴西正在崛起,其他许多大型市场也正作为买家浮出水面,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不再向欧洲销售。从广义上讲,目前存在三种体系。第一种是美国体系,大部分权力掌握在私营部门手中,甚至强大到他们能够掌控监管过程,制定对自己有利的法规。
事实证明,这种体系能带来巨大的增长和财富。问题在于,许多普通美国人并未从中受益,因为没有人去维护他们的利益。于是他们感到愤怒,进而发起反击,对吧?中国的体系则是国家实际上掌控了私营部门,由国家决定私营部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且国家经常直接拥有私营部门,也就是国有企业,对吧?这种体系在长期内能带来巨大的增长,但民众对于哪些事被允许、哪些不被允许没有任何发言权。这催生了大量不满情绪,也就是所谓的“躺平”现象。我们既非体系的一部分,也非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然后是欧洲人。欧洲体系非常注重确保社会契约能为公民服务。我们非常希望拥有民众所需的各种福利,但由于我们的体系监管过度、极度反创业,我们负担不起这些福利,也无法实现维持这些福利所需的增长,对吧?显然,每种体系都面临挑战,但问题并不在于体系本身,而在于当它们走向极端时。
如今的美国人渴望一份“新政”,无论这份新政具体是什么样子。特朗普之所以获胜,正是基于这一点。他获胜是因为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局外人,一个能确保这些事情发生的人,对吧?他承诺要终结战争,要投资美国,要“美国优先”,而不是优先考虑其他国家,诸如此类。照顾好你的人民——这正是人们想要的。人们投票所求的其实非常简单。
他们希望得到关怀。他们希望为自己、家人和社区创造机会。他们不想感到绝望。这正是美国梦的核心所在。这也是我的祖父母来到这里的原因。我的祖母是亚美尼亚人,你们的家人曾逃离种族灭绝。她通过埃利斯岛来到这里。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我来到这里,在一个充满巨大机遇的土地上创办了一家公司,但大多数美国人已经不再相信这些机遇与他们有关。而你们问我所有这些关于人工智能的问题,答案其实非常简单:给这些人机会,让他们在自己的国家为自己和家人创造梦想。如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最终就会起来反抗你们。历史是否告诉我们,在人们感到越来越无力、机会越来越少的情境下,接下来会发生的就是这样的事呢?当然,这种情况并非处处如此。我们必须承认,朝鲜有2500万人,几十年来一直被一个他们几乎奉若神明的邪教式人物统治着。
所以,历史并不一定告诉我们故事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在民主制度下——民主制度有时也会出现弊端——我们常常看到的是民众对那些窃国者发起的反抗,这些窃国者把自己凌驾于制度之上。我们在世界各地的许多民主国家都见过这种情况。70%将商品加入购物车的人最终并未完成购买,这一数据来自超过10年的研究。但我认为更有趣的是Bay Mard研究所的发现。这家私营研究公司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只要简化结账流程,电商店铺的平均转化率就能提高35%。
不是靠更好的营销或更优质的产品,而是通过提供更顺畅的结账体验。所以,如果你正在寻找一种简单的方法来优化结账流程,我建议你考虑将业务迁移到Shopify。我们就是用这个平台来销售《1%日记》和对话卡牌的,因为它使用起来既简单又智能。它能将我们的所有库存、支付和分析数据整合到一处,还内置了许多人工智能工具,能帮助我们迅速上手运营。更不用说,无论你的企业处于哪个阶段,它都能伴随你共同成长。因此,如果你准备好优化结账流程,请访问Shopify.com slash Bartlett注册每月1美元的试用。网址是Shopify.com slash Bartlett,别告诉任何人。
我们终于妥协了。有这么多朋友问我们,能不能把对话卡和“1%日记”打包出售。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每当有嘉宾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时,他们都会在《一位CEO的日记》中留下一个问题,然后我会把这个问题问给下一位嘉宾。除了印在这些精美的对话卡上,我们不会在任何其他地方公布这些问题。如今,这些卡片已成为一个绝佳的工具,帮助处于各种关系中的人们——无论是情侣、团队成员、大公司员工,还是家庭成员——彼此建立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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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科技寡头垄断真的能被阻止吗?
问号,那就是你该如何应对这一切。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则新闻,杰夫·贝索斯正在投资或融资,为他的AI公司——我猜叫“普罗米修斯计划”——筹集1000亿美元。埃隆有xAI,还有Anthropic,谷歌有德米斯和桑达尔,OpenAI有山姆·奥特曼,所有这些科技巨头公司的CEO们,都试图像养育孩子一样,培育出一种超级智能。如果他们能成功,那么可以说,智能本身就是地球上最强大的货币或商品。因此,你最终会将它商品化,这是对的,因为奥特曼曾说过,你将需要像为水付费一样为智能付费。我们会为此买单。而普通美国人听到这话,就会想:什么?什么?
我得为智能付费。这感觉上本该是我们拥有自由意志的事情,但突然间,我们却没有了。突然间,一家公司就掌控了它。如果你有一根魔杖,一挥就能解决这种科技寡头垄断的局面,你会怎么做?我想要三样东西。我想要三种类型的治理。首先,我希望美国和能开始就人工智能军备控制展开对话。当年我们与苏联对抗时,直到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之后,才有了军备控制的讨论。那时我们差点就引爆了整个世界。那是在技术远不如今天发达的情况下,却极其危险。在那之后,我们才说,哦,或许我们应该在两国领导人之间设立一条热线。哦,或许我们应该建立冲突避免机制。或许我们不该在某些领域进行投资。或许我们不该试图发展“星球大战”防御系统之类的东西。或许我们应该达成一些军备控制协议,限制我们的行为,从而让局势更安全。我们迫切需要美中之间建立这样的机制。这是第一条。第二条,我们需要的是金融市场。我们都需要金融市场,对吧?我们需要它在系统层面发挥作用。
当金融危机爆发时,全世界都会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无论你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共产主义国家都无关紧要。中国人民银行、欧洲央行、英国央行、美联储,它们都会协同合作,因为它们首先是明白市场必须正常运转的技术官僚。人工智能领域也需要类似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个人工智能稳定委员会,这样每当有某个模型对我们全球构成危险时——就像Anthropic上周所做的那样——这个模型对我们全球所有人都是危险的。
因为任何存在潜在漏洞的软件,都能被该模型发现并加以利用。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武器。所以我们不希望人人都拥有它。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大规模的机制,因为每个人都会开发这类技术。我们需要一个类似金融稳定委员会的人工智能稳定委员会,由技术官僚管理,由那些能够独立识别我们所依赖的人工智能系统环境所面临威胁的人来运作,他们能将威胁传达给掌权者,并立即采取行动加以应对。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第二条。我们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机制。第三条,我们必须有能力为那些原本无法负担人工智能成本的人们提供资金支持。
非洲有一半地区还没有通电。当人工智能时代到来时,有电和没电人群之间的差距将会变得更为巨大。届时,差距将存在于两类人之间:一类是像真正被赋权的人类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是把人工智能作为核心关系并能够运用这些知识的“混合个体”;而另一类人,我们甚至不会把他们当做人来看待,就像另一个物种、另一种“人”一样。另一个物种。这是不可接受的。
我们不能让人类社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因此,我们必须投入资金,确保每个人都能获得人工智能的接入。而我们现在还远未达到这一目标。那么美国、英国,以及其他正在研发相关技术的国家,其国内经济又该如何呢?道理和刚才说的一样。就拿英国来说,你也必须提供资金。是的。这不能仅仅是全球性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美国人可能根本不会关心这件事。这就像他们眼中的撒哈拉以南非洲一样,但不管怎样,这终究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想说的是,这对整个人类来说是必要之举。但当我看着我们的宇航员环绕月球飞行、从太空中俯瞰地球时,我看不到国界,我只看到80亿人口。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任何人不是从地球发射升空,而是从别处降临地球,他们看到我们时一定会说:“哦,快看,这里有80亿人。”他们看不到国界。
对吧?如果他们了解了我们这80亿人实际是如何运作的,他们首先学到的就是:“哇,以你们正在开发的技术水平,你们所拥有的治理体系,对于管理80亿人口来说,还远远不够。”“你们彼此分裂,所做的这些短期决策效率低下,你们终将自我毁灭。”他们会这么说。他们确实会这么说。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来自一个创建了联合国的国家。因为在上一次差点因世界大战而自我毁灭之后,我们明白,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所以我们需要更强的全球治理能力,需要更多能将所有人团结起来的平台,而不是继续分裂。而我们现在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我们现在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是的。我的意思是,从各个层面来说,我们显然都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在大多数意义上都是如此。但从技术角度来看,我们可以设想,如果我们愿意,我们正在开发的工具将有助于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毕竟,未来还有另一种可能,不是吗?
§25真正的“乌托邦”是否存在——抑或只是一个神话?
有时我会质疑这是否真的可能,因为人类的本性——你知道的——已经被我们自身那些阴暗面严重污染了。但有时我又想,未来是否存在某种乌托邦式的版本?我觉得不可能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明白,既然人类创造了如今这样的工具,怎么可能没有能力利用它们来行善呢?在过去50年——也就是我的一生——里,世界上的主要故事都围绕着增长展开。这些主要故事都在讲述人类如何活得更久、接受更好的教育、拥有更优质的医疗、积累更多财富,以及饥饿和贫困如何减少。
这些就是过去50年的主要故事。现在,你或许可以说这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插曲,但事实上,纵观人类在地球上的历史,总体趋势是能力不断增强。我们只是经历了几段非常糟糕的时期,而信息传播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听到这些负面事件的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感觉像是算法在向我推送。到底发生了什么?远在1万英里之外的事。而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人们被“编程”了。我倒不担心通用人工智能。
我担心的是人类变得越来越像计算机。当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智能手机上时,那其实是在用计算机编程人类,而我们自己的行为也更像计算机了——尽管我们知道自己的本性并非如此。我们知道,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我们更像真实的自己:我们坐在这里,彼此交谈。我以前从未见过你,我们对彼此有了一些了解,但我们正在进行一场真实的对话。这才是一场充满人情味的对话。一旦算法介入其中,一旦你被编程到某个固定的轨道上,我们就会变得愈发不近人情。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预测市场。那种想法认为,我们不该审视自己的政治制度,而应该依赖自己创造出来为我们服务的机制。
相反,我们把他们变成了赌场,我们只关心自己是否赚钱,但人类并不是这样运作的。那些想中饱私囊的公司却让我们这样工作。我们正被迫远离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们需要监管、治理模式以及能帮助我们成为更好自己的公司。有趣的是,作为一名播客主持人,我处在一个非常特别的位置——我没有老板或上级来告诉我能采访谁、不能采访谁。我的团队现在非常了解我,他们甚至根本不会提及我采访某人可能带来的影响。我的意思是,他们绝不会跑过来对我说:“斯蒂芬,你应该采访伊恩,但你要知道,他的政治立场是这样的,如果你采访他,这些人可能会对你大喊大叫。”他们太了解我了,根本不会提这种事。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表达我有机会真正做到独立。这意味着上周我们请到了唐纳德·特朗普的“Vonka”玩偶、米歇尔·奥巴马,然后是卡玛拉·哈里斯和加文·纽森,我还采访了梅姆·达尼。当你处在这个位置上时,你会发现……
当你看着那些想来上节目的人以及你曾询问过“我们能不能联系这些人”的名单时,你看到每一个名字,同时你也很清楚,由于算法的存在,与某个我一半的观众都不同意的人交谈,会引发真正的愤怒,真正的愤怒。但同样让我觉得很好笑的是,当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那些不知为何被我一半的观众讨厌的人时,我总能和他们建立连接。我发现很多时候,大家虽然对实现目标的路径有分歧,但对目的地却是一致的。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的故事里扮演反派。不过,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一点我想稍作调整——你说因为你是独立的,所以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采访任何你想采访的人。我认为你其实负有责任。是的。在这样的环境下,独立意味着责任,因为有很多人并不像你或我这样拥有独立地位,他们随时可能被解雇,也没有同样的机会。因此,我们不能去责怪那些人。
我们必须认识到,不,不,我们足够幸运,拥有独立性。如果你不会被解雇,那么我们就有责任站出来,超越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讨厌你的50%的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觉得我需要向听众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件事如此重要吗?当然需要。我认为你可以通过对话来做到这一点,但我觉得有意识地意识到这一点很重要。这关乎忠于真实的自己。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可能并不完全拥有相同的价值观,我们可能有不同的优先事项,但如果你对自己的听众诚实地说出什么对你而言重要——你正在通过你的播客、通过你的对话做到这一点。这样做的时候,就绝不能出卖自己。绝不能退缩,说“哦不,这可能会惹恼某些人,所以我就不说了”,那不是你真实的自己。
你不能这样做,对吧?因为说到底,这正是主流媒体在做的事情,也是他们陷入困境的原因。我完全同意。我觉得这很有趣,因为有时我认为听众可能不理解这一点,但现实是,在真实世界里,当我走出去和人们交谈时,他们能理解这一点,并且对此表示欣赏。只是有时我觉得那些非常响亮的少数群体,他们真的完全不想听到任何与他们意见相左的声音。但我只是想说,这些非常响亮的少数群体,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机器人,还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当你我走在街上,人们主动走过来时,那种感觉是令人震撼的,而且是随机的。绝大多数人都非常友好。我认为数字世界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世界,因此多进行一些现场直播才更加重要。走出去,多做一些长内容的创作。我们越能抵抗算法,对我们这个星球、我们这个物种就越有利。我非常喜欢与那些你不同意或只是有不同观点的人交谈。我真的很喜欢这一点。我记得曾经读过一句名言,它说:如果你和某个群体拥有完全相同的观点,那么那些就不是你自己的观点。我发现
这句话真的非常非常正确,因为我仍然可以从几乎每一个我交谈过的人那里,汲取我认同的想法和观点。在一个由算法驱动的世界里,采取这样一种立场实在有些奇怪,因为回音室效应会不可思议地强化和保护我,让我只需选边站队即可。没错。我生活中抵抗这种现象的一部分,源于我的一个看法:如果你持有的观点与世界变化保持一致,那么你终将出错。但算法并不希望你改变。
它想改变你。基于我们刚才的这段交流,你对听众有什么想说的结束语吗?
§26为何公共服务在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过?我知道你以英国为基地。我住在“无趣之地”。是啊,我知道,但即便如此,你还是带着口音,而且我说,你已经走向了全球。你才四岁。所以我才写了开头那一大段。我的意思是,事实是,你成功打造了一个全球性的事业,却没有去传播不负责任的谎言、仇恨和敌意。我不认为你对人们有害。我们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当我思考权力来自何处时,它不仅仅来自科技公司,也来自现有政治力量之外的人们。我小时候,我们当时讨论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那是在二年级。我记得我老师的名字大概是克里蒂卡女士。她是希腊人。她问我们,当时我们正在谈论选举,她问我们谁想当总统。她还谈到了当总统意味着什么。我当然举起了手,大家都在讨论。我想,那该多酷啊。然后她就说:“伊恩,你为什么想当总统呢?”我环顾四周,发现举手的只有我一个人,当时我觉得这完全说不通。要是今天,我就不会举手了。我小时候真的相信,公共服务是体现你如何带来改变的最高形式。如今已不再是这样。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体制已经烂到无可救药,而是因为我们在政治机构之外,为人们在世界各地真正带来改变创造了各种各样的机会。
而我在职业生涯中一直致力于此。我认为这极其重要。没错。也许人们并非在所有时候都同意我的观点,这当然没关系。但他们确实知道我真心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我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好。没错,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全部。而且我发现,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我要走完一生——希望我能长寿健康——都去担任公职。但我希望自己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产生越来越多积极的影响。
是的,我记得听过尼尔·德格拉斯·泰森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地球上最有影响力的人,已不再是被选举出来的人,而是那些能够影响选民的人,因为最终是选民走向投票站做出决定。因此,在这样的世界里,像你这样致力于公共服务、致力于教育我们所有人的人,肩负着巨大的责任。我的意思是,看看我面前的这些书吧。
是啊,简直难以置信。你写了这么多书,而且每本都那么精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所有资料的,但它们确实存在。没错,没错。我会在下方附上所有书籍的链接。我也想请我的观众朋友们去看看这些风格各异的著作。我想这本是最新的,就是那本关于小组讨论的。不确定是不是。是的,是的。明年还有一本要出版。两本。对。那本新书叫什么?我还没有确定书名。哦,你还没有书名?没有,还没有。
《危机的力量:三大威胁及应对方式将如何改变世界》。在这本书里,你也更多地谈到了人工智能,将其视为威胁之一。不过我会在下方附上所有链接。我强烈推荐大家去你们的 YouTube 频道关注你们,你们经常就这些不断演变的问题制作内容。如果你想了解伊恩的观点,也别忘了关注你们在 X 上的主页,你们在 X 上拥有超过一百万的粉丝。是的,那里的受众非常庞大。
§27在生命的尽头:你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收尾环节,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句话,并不知道会留给谁。而留给你的问题是……我看不清这个字了。好吧,我们能继续吗?当你临终之时,你会如何描述自己的一生?出乎意料。听起来像是过得很精彩的一生。当然。我的意思是,说真的,我之所以保持乐观,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配得上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每一天都像是收到的一份礼物,对吧?你越能记住这一点,我想我们的幸福感就越强。伊恩,谢谢你。我非常感谢你所做的这些好事。我已经关注了你很多很多年。每当世界陷入混乱,而我在寻找一个能为我点亮灯塔的人时,我通常会想到你。我主要在 YouTube 上看你的内容,也在 X 上关注你,觉得你的观点非常通俗易懂,能帮我们拨开迷雾——我想这正是我们当下最需要的。所以你是在做一件服务大众的事,尽管你没有治理国家,但你正在帮助像我一样的人理解这一切的疯狂,从而
hopefully 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在选举谁、如何看待世界以及如何对待彼此这些问题上做出更明智的决定。所以感谢你做到这一点。这是对全人类的一大贡献。嗯,说实话,听到这些真的很有动力,我向你保证,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