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yan: 逆龄生长的男人：「我用儿子的血逆转年龄！我现在18岁！」布莱恩·约翰逊
The Man That’s Ageing Backwards: “I Use My Son’s Blood To Reverse My Age! I’m Now 18!” Bryan Johnson
嘉宾：Bry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这些就是你一天要吃的所有药片。111片，因为数据就是这么指引我的。这样你就不会死。布莱恩·约翰逊。这个每年花费200万美元来延缓衰老的男人。他已经成功逆转了自己的生物年龄，回到了18岁的状态。预计能活到200岁。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别死。我选择了一个算法来照顾自己，比我自己能照顾得还要好。一开始听起来可能让人不知所措，但请相信我。
所以我的睡觉时间是晚上8点30分。而且你已经100%保证了睡眠，已经连续四个月了。那夫妻之间的事呢？8点30分之后就不做了。酒精呢？每天早上早餐时喝三盎司。早餐时喝？没错。我一天最后一顿饭是在上午11点。而且每一卡路里都要拼尽全力才能被吸收。你真好，还给我带了些吃的。想必这就是你平时的饮食吧？没错。如果你问身体，想要吃什么才能达到理想状态？这就是它给出的答案。
那是一朵裹着巧克力的蘑菇。真有趣。布莱恩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想你父亲所经历的一切，就想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这事一直在我脑海里。我的意思是，他正承受着痛苦，被困住，无法战胜这件正在毁掉他生活的可怕事情。是的，也许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父亲的守护者吧。你是在努力让他活下去吗？是的。你显然是一个使命感极强的人。
最终的问题变成了，布莱恩，你幸福吗？你肩负着什么使命？为什么这个使命对你重要，也对现在正在听这段话的所有人重要？我的使命就是让人类得以生存并蓬勃发展。而关键就在于找出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最大可能地实现这一目标。那为什么偏偏是你承担了这个使命，而不是你本可以用余生去投入的其他任何使命？为什么是你？
嗯。而且我希望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把所有背景故事从头到尾都讲一遍。我19岁那年有过一次改变人生的经历。我去了厄瓜多尔，做了一名传教士。我生活在极度贫困之中，睡在泥土地上，住在泥屋里，人们连下一顿饭该怎么解决都不知道。后来我回到了美国。我们家在我成长过程中虽然也算不上富裕，但跟厄瓜多尔比起来简直是富得流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信息茧房里。
我当时对周遭的环境和其他现实一无所知，比如我当时身在厄瓜多尔。我在大学里面临着各种决定：要学什么专业，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是谁。人开始塑造这些身份认同。而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内心燃起的一团火焰——我想用一生努力，在全球范围内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做出贡献。我不知道这股热情从何而来，但刚从厄瓜多尔回来时，我似乎就觉得这就是我毕生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那时我21岁，脑子里一片空白。于是我心想，不如先当个企业家，到30岁时赚一大笔钱，再用这笔钱想办法制定计划。结果我很幸运，34岁时卖掉了Braintree Venmo，赚了几亿美元。总共卖了8亿美元，对吧？然后我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在世间万物中，到底能做哪一件事，才能在25世纪依然具有意义？
我从小读的就是各种传记，所以习惯用世纪的时间跨度来思考问题。也就是说，我要做的不是那些明天在新闻里就不值一提的事，而是那些到了25世纪，人们回顾时会说：“你知道吗？我们很感激21世纪初发生的这些事。”再往前推几年，在我16岁之前，你会如何形容那个年轻人的性格呢？
如果你现在走进这里坐下，你会怎么形容那个年轻人？友好又有趣。我想，最能代表我的那件事——或者说那段经历——发生在七年级升八年级的时候。那时，同学们开始分成不同的群体：烟民、体育生、书呆子等等。这让我很难过，因为我想和每个人都交朋友，但大家却开始划分圈子，不同群体之间还产生了矛盾。
于是，我画了一张全校社交结构图，把每个人所属的群体，以及他们在群体中的位置都标注出来。比如，他们是群体里的核心人物吗？然后还有第二梯队、第三梯队。接着，我有条不紊地行动，和全校每一个人、每一个群体都成了朋友。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愿意和你交朋友。所以，我真的非常享受与人建立联系的过程。
我喜欢那些友谊，也喜欢那些互动。我喜欢不同的人，原因也各不相同。我想，这种观念一直伴随着我，也就是关于群体结构及其局限性的想法，这在理念上也是一样的。比如，如果你固守某种理念，而无法将其与另一种理念联系起来，那么结果并不是这个故事中最能说明问题的部分。故事中最能说明问题的部分是过程。是过程。如果你在学校里要制作一个实物，比如一个实体图表，你不可能只在脑子里完成它。
你16岁左右就回家了。是的。我当时大概12、13岁吧。是的。你肯定能客观地说，一个12岁的孩子能有这种分析问题的能力，实属不寻常。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这可不是我12岁时会做的事。我当时只是在对着栅栏踢一个塑料球。而你却在剖析学校的社交结构，然后加以利用，以便和每个人交朋友。是的，信息就是这样呈现出来的。
就像我在电影《美丽心灵》里见到约翰·纳什时那样，他就是提出“纳什均衡”的人。电影里有一个场景，你走进他的车库，他有一面大墙，上面贴满了图片，还有图钉和线，所有东西都连在一起。那简直像是一个疯子的墙。我的大脑理解信息的方式就是这样：当我遇到某人或面对某个问题时，我会立刻开始构建一张包含所有信息的地图。比如，哪些是核心要素？
什么和什么相连？结构是怎样的？它的维度是什么？所以，即使我认识一个新朋友，他给我讲一个故事，比如“我在咖啡店时……”，那么，他在讲述中会包含哪些细节？他如何评价自己正在讲述的那个人？其他人的反应如何？他指出了哪些元素？这些信息能让我构建出他内心的结构，以及他组织信息的方式。
所以，是的，我的大脑会自然而然地记住每一个字，并搭建起一个框架，用来理解那个人认知现实的方式。对于一个大脑不这样运作的人来说，这听起来可能很累人。但对我来说，这很令人兴奋。19岁那年，你从摩门教传教士的经历转向了厄瓜多尔。这最终导致你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挑战。我在那个年纪时也经历了同样的事。事实上，我年轻时非常虔诚。然后到了18、19岁，这一切就开始崩塌了。
你的过程是怎样的？简直是一种折磨。而且我想，我不确定你信奉的是什么宗教。基督教或者其他什么。是的，对我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事情。当你被当作摩门教徒抚养长大时，那就是你唯一的现实和存在身份。你并不是随便参与一下而已。它就是你作为人的全部。所以，当你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然后被强行灌输这些观念，你的整个社区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时，它会在你的脑海里形成一些你甚至意识不到的结构。
所以，当我开始脱离它时，我理性上能够一步步得出结论，说从逻辑上讲，我不理解这种情况。但情感上，大脑却像是在说：稳住。你知道的，我们能感受到一些东西，却无法用逻辑的方式把它们组织起来。这便在大脑里造成了一个奇怪的困境。我当时就遇到了这样的困难。后来，这种困境又与我的抑郁交织在一起。在我20岁出头时，我的大脑患上了慢性抑郁，那种感觉就像是：生活糟透了。
你知道的，一切都毫无希望，生活不值得过，你应该去死。就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可以观察到自己的大脑不断向我抛出这些念头，而我并不等同于我的念头。是抑郁在说话，但那并不是我。当我明白这一点时，我想：等等，如果我能在这里观察到抑郁和行为，那么我到底能信任我的大脑什么呢？当一个念头进入我的意识时，它究竟从何而来？
在什么情况下，我可以信任它呢？然后我意识到，如果我的大脑都这样对我，那么其他大脑也会这样对待其他人，我又怎么能信任别人的大脑呢？这就像是一场权威的崩塌。在宗教中，所有我曾信任、会给我人生智慧建议的人，他们的信念都瓦解了，我的大脑崩溃了，别人的大脑也崩溃了。我开始得出这样的观察：在现实中，我到底能信任谁？又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信任？这真的启动了我尝试重建自己现实的过程，试图以一种我觉得稳定的方式来重建，而不是在激烈的情绪和大脑中随机冒出的念头之间像乒乓球一样来回摇摆。你的抑郁持续了多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24岁的时候。
我记得有一天，我和哥哥在停车场。我们当时正在做一个初创项目，突然之间，我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我记得当时对他说：嘿，刚刚发生了一些事。我能感觉到，很奇怪。他回答说：硬撑过去就好了。我说好吧。但我确实感觉到，就在某一天，身体里发生了某种变化。从那以后，我就陷入了长达10年的低落状态，怎么也出不来。整整10年。那段时间里，你每天或每周的实际生活是怎样的？
当时的问题就像有好多不同的层面。我结了婚，25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孩子。家里有个婴儿，我睡不好觉，还得照顾第一个孩子。与此同时，我还在创办初创公司。另外，我当时也在努力摆脱摩门教，但这又造成了冲突，因为我妻子也是摩门教徒，孩子周围的社群，以及我的整个世界，都是这个社群。结果呢，我们连付账单的钱都没有。
我当时在一家初创公司工作，试图弄清楚如何处理宗教问题，同时还要维持婚姻。这一切导致了一种灾难性的处境，让我完全动弹不得，深陷抑郁之中——在感情里、在宗教里，我睡不着，情绪低落，还要努力在初创公司的世界里生存下去。那种状态大概持续了10年，我一直在努力应对所有这些相互冲突的复杂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你要分析导致那段抑郁的原因，你觉得是这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造成的吗？
是的。在那10年里，我用解决任何其他问题同样的严谨态度来寻求摆脱抑郁的方法。我尝试了人类已知的所有治疗抑郁的方法，但都没有用。真正起作用的是，我的婚姻结束了，我离开了摩门教，然后抑郁就突然消失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奇妙的经历。我曾以为那是一种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永久状态，但这两项改变就那样驱散了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
那件事让你对自己抑郁的本质有了什么认识？我当时完全动弹不得。那些决定对我来说简直难以想象。尽管从逻辑上我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宗教我不再打算信奉了，这段感情也走不下去了。但一想到要成为一个离异父亲，要面对那样的处境，要离开我整个社群，去外面开创一种全新的生存现实，我就彻底僵住了。我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跨过去之后情况会变得更好。
而一旦我真正跨过了那道坎，发现情况其实对孩子更好。那对我来说是关键所在，因为有一次特别的经历。当时我和几个朋友深夜在土耳其，突然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些决定对孩子来说其实是更好的。我只需要这一点就够了。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安排一切。那么，这件事对你来说为什么这么重要呢？我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一直都是一个对孩子极度投入的父亲。
我非常在意能陪伴在孩子身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这或许是我身份的一部分，或许我在试图弥补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真的为我的孩子们投入了太多太多。而一想到要成为一个离异父亲，你知道的，处于某种共同监护的境地，我和妈妈之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有那一整套麻烦事，我就是，我就是无法接受。
所以我没办法，我只能留在那段糟糕的关系里。我继续留在那个宗教里，总以为这样对我的孩子们更有好处。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这和你自己的童年经历有联系，不是吗？你的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是的。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那会儿我脑子里想了太多事。然后我八岁的时候，母亲再婚了。我父亲又经历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记得我父亲。我得承认，我父亲敢于正视自己的人生。我记得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就知道父亲在吸毒。我会在知道他正嗨着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嘿，爸，最近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就是能感觉到。我会给他写信，然后他……你知道的，我们就那样一起慢慢熬过来了。但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说起这些，你明显动情了。是的，没错。
我的意思是，他正承受着痛苦，他被困住了，无法摆脱那件正在毁掉他生活的可怕事情。而他没能成为我心目中的父亲。你知道的，他答应要来接我的时候，却没能来接我；他想做的事，他也做不了。所以，那件事夺走了他的生活，也夺走了我的生活。它长久地支配着他的生活。你最终下定决心离开，脱离了摩门教那个社群。
从那以后，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呃，我的意思是，我卖掉了 Braintree。是的。所以在一年内，我卖掉了 Braintree，办了离婚手续，离开了教会，还战胜了抑郁。哇。真是非同寻常的一年。太不容易了。我想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时刻是，当时我正在弗吉尼亚州，考虑接下来要去哪里住。所以我在纽约待了一段时间。那是我第一次去布鲁克林参加一个派对，一个在仓库里举办的派对。
他们从午夜或下午1点开始，我会和一些朋友一起去，然后跳上六七个钟头。我想，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经历之一。我以前从未跳过舞，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我身上的所有重担，只觉得无比自由，身体也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活动。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过了五六七八个小时后，我居然还说：“咱们继续吧。”
“咱们再找点别的事做吧。”但我想，那大概是我多年来一直被压抑着的一种渴望的喷发。同时，那也是我开始重塑自我的时期。我的意思是，我当时有钱，而且根本不在乎把钱花在任何东西上。对我来说，金钱除了用来为世界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之外，毫无价值。因此，我真的开始花大量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你用这个过滤器来审视，那么在25世纪，什么才是重要的？你回过头看看15世纪、16世纪和17世纪，就会发现，当时发生的99%的事情——这只是我随便说的一个数字——都已不复存在。我们留下的只是些微乎其微的信息碎片。如今信息更多了，因为我们记录下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时间自有其方式，会过滤掉那些非本质的内容。所以，如果你现在说，看看我们在2023年所做的一切，然后审视你的人生，规划一下10年后、100年后、200年后、300年后，你的存在中还会剩下什么。
而我想关注的，正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其他一切都——当然这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就我个人而言，那是在浪费我作为人的潜能。当你描述在布鲁克林跳舞时，我的意思是，我曾在布鲁克林住过三年，所以我也去过那些仓库派对，我了解那里的氛围，了解那个地方绝非流于表面的特质和能量。你几乎是用一种疗愈的角度来描述它，说那就像是把一直背负的重担甩掉。
具体来说，你背负的重担究竟是什么？你卖掉了Braintree，又在布鲁克林跳舞，那你正在甩掉的重担是什么呢？在我的一生中，各种权威结构——无论是宗教、社会、人际关系还是社群——都告诉我，你可以做这些事，可以想这些事，可以说这些话，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每个人都想给我设下限制。而在那之后，一切都不再设限。这早已不再是关于“你不能做什么”的游戏了。
这是一场关于“我能做什么”的游戏。然后它突然爆发了。现在，我的整个人生都围绕着“我能做什么”展开。潜力是可怕的。而当有人开始试图给我贴上标签、强加一种规范，或者利用人类拥有的任何工具来说“哦，你越界了，你该受惩罚”时，我能立刻察觉到。我能感觉到人们试图设置那些护栏，而每个人都在这么做，因为他们的想法是：“哦，如果你在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我就会感到不舒服。”
“我想把你带回群体里，因为那样会让我感觉好多了。”因此，我能敏锐地察觉到人们不断试图让所有人都回归常态的企图。我们在语言中就是这样做的，对吧？我们会说某个人很奇怪。而且，你知道，我会想起那些我突破自己圈子的时刻。我说的圈子，就是指，比如，你有一群朋友，然后你说：“我要开始创业了，我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们用语言把你拉回去，用面部表情，一些细微的表情。你知道吧？没错。他们不用言语，就让你觉得自己奇怪、愚蠢、荒谬。人们觉得你很奇怪，不是吗？他们确实这么想，不是吗？“奇怪”就是他们会用的一个词，没错。是啊，现在我明白了。现在我明白了。考虑到你的宗教信仰，以及你说自己在那种宗教背景下感受到的那种“被囚禁”的状态，我现在能理解你的坚韧，以及你抗拒随波逐流的原因了。不仅如此，现在对我来说，这成了一种游戏，对吧？它就像一个捕鼠器，我想去触动那个会让捕鼠器弹开的那部分，并在我的手指被夹住之前迅速抽回来。
而这一切就好像是一连串的捕鼠器。今天我就想试试这个。而当你这样做时，你真的能感受到社会中存在的这些无形层面。所以你刚才说的，我很喜欢你的那个评论，它就像是最细微的面部特征和声音就能捕捉到整个事情，对吧？就像在说：“是的，我不同意你的行为，不同意你的思维方式。如果你这么做，我就会通过不给予你友谊和认可来惩罚你。”
然后你就被关进了“惩罚箱”。这或许只是半秒钟的一个手势，但它却把全部压力都压在了你的肩膀上，让你觉得：“天啊，我可不想成为那个被排斥的群体的一员，我想成为群体的一份子。”我真想知道，在这些微小的面部表情和那一点点社会从众压力背后，到底有多少潜力被禁锢了。你知道，人类在创造力、独创性和独立思考方面的潜力，那简直不可估量。
人类的大部分潜力必然被隐藏在那面墙之后。是的。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我就是这个意思。当你建立起这面墙，并为每个形象都附上一些关联信息时，你其实是在尝试搭建一个脚手架。信息是如何被搭建起来的呢？你可以利用它，可以试探一个系统，得到反馈，然后逐步填补出轮廓。比如，哦，原来这就是人们在这一刻的想法和感受，这就是他们眼中的规范。因为否则的话，这些东西都是看不见的。
所以当有人告诉你一件关于他们在咖啡店行为的故事，比如某个人对另一个人很无礼之类的，他们其实是在向对话中的其他人揭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规范结构。因此，你要仔细倾听，理解他们是如何搭建信息的，接受了哪些规范，排斥了哪些东西，以及他们在那套等级体系中处于什么位置。在你认识的最成功或最快乐的人当中，他们的能力——也就是去体现和接纳这些社会建构的能力——之间是否存在某些关联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我母亲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快乐的人之一。她完全遵循宗教的规范结构。她信仰非常虔诚，现在仍然是摩门教徒。她在摩门社区里如鱼得水，人人都喜欢她，她过得无比幸福。所以我母亲不需要突破界限，也不需要探索各种可能性。她拥有单一的现实，而这套现实对她很适用，她也很快乐。
她充满喜悦，也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所以我想，对我来说，人们可以扮演各种不同类型的原型，占据不同的位置，但那并不是我能茁壮成长的地方。而你却能茁壮成长。我的教育来自传记，我读过——我不知道——历史上上百本传记。我喜欢了解那些生活在特定时代和地域的人，他们发现了一些极难看清的事物，并且真的去做了。而当你做到这一点时，人类行为的算法就变得非常可预测，尤其是那些关于反抗、仇恨和恶意的部分。
它每次都会经历完全相同的循环。因此，我脑海中积累了许多这样的人物模型。所以当我自己做出某些行为时，我就知道该预期哪些模式，知道这些模式会如何在社会中自然地蔓延开来。我也知道如何识别出哪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也就是说，当你发现某个事物时，你可以说：围绕这个想法、发明或任何东西，具备哪些特征？而一旦你掌握了这些特征，你就知道它被社会接纳是必然的。
人类说什么并不重要。他们是否反抗并不重要。他们是否举起镰刀也不重要。这都无关紧要。它会找到出路，一路贯穿整个人类社会。关键在于：你无法看到的那些想法是什么？它们具备哪些特征？它们何时会变得不可避免？你认为自己是一个新想法的推动者吗？如果我要说一句轻率而肤浅的话，我会说，我生来就是为了将这些新想法引入社会。
那么这个新想法是什么呢？那就是在21世纪，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要死。不要死。就这么简单。但我们现在都会死。你不这么认为吗？问题就在这里。所以这听起来很可笑。因为我被告知，每个人都会死。人生中唯一不可避免的就是死亡。前几天我们开车经过一个墓地，我指着它说：“这生意真不错。”因为，你知道的，我觉得那就像是一个墓地。
那就像一家殡仪馆。我当时就想：“这生意真不错。他们永远不会缺客户。”好，那么我们来思考一下，为什么这句话——这两个词——可能成为21世纪的口号。我们可能会倾向于认为，天才或精妙之处，或者说其他什么东西，都蕴含在更复杂的表述中，但它可能只是两个词：不要死。银河系有138亿年历史，地球有45亿年，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我们距离创造出超级智能，只差迈出小小的一步。我们完全无法以任何方式、任何形式描绘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没有足够的智力去预测、去建模、去预见。我们是盲目的。那是一种远超我们的智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死，不要互相残杀，不要破坏我们的生物圈，不要毁掉地球，也不要低估与人工智能保持一致的重要性。
我们未来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弄清楚这个星球上的所有智能如何合作——人类、地球以及人工智能。这是一幅关于目标一致与合作的宏伟画卷。这就是人类面前唯一的任务。好，那我们从第一条开始吧。是的。第一条就是：不要死。所以我想问一个“是”或“否”的问题：你认为我们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永生吗？
是的。好的，没错。我再往前追溯一步。在你有那个觉悟之前，你的健康历程是怎样的？你当时是个健康的年轻人吗？你……你喝酒吗？是的。我的意思是，小时候，我母亲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尽力了。我们家很穷。她磨小麦，给我们做面包。我们也吃含糖的麦片，甚至还在麦片上再加糖。我们整天都在太阳底下晒着，却一点防晒霜都不用。
我们晒太阳过度，吃的也都是加工食品。那会儿是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文化环境，我们完全被那种文化规范所固化。所以我想说，那时候的健康状况算不上好。之后又经历了20年的创业、抑郁、糟糕的感情，还试图借助宗教来摆脱困境。在20年里，我身心都把自己给毁了。那现在你对此有何感想？因为我记得读过一句你说的话，你说，一想到自己直到现在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我就感到痛苦。
确实很痛苦。真的吗？一想到我对自己造成的所有伤害，我就很痛苦。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是的。你知道，那只是一句话，对吧？但这种痛苦背后是否有真实的情况？我觉得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之间存在着一种关系，就好像过去的我还存在一样。我不觉得那一段时光已经过去了。因为从很多方面来说，当我逆转衰老、变得更健康时，我其实是在往回走。我是在回归到更年轻的生理状态。
所以我正在占据那个曾经占据过我的“我”。因此，我与时间之间形成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通常我会说，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现在我只能继续向前。但考虑到当前的科学技术水平，我相信我们真的可以穿越回过去。现在，我们的蓝图已经显示出这种可能性。虽然我们还做不到那些颠覆性的事情，但我相信这一天即将到来。
所以，是的，我确实感到痛苦，因为我正在回到那个状态。你感到痛苦，是因为你正在回到那个状态。好的，是的，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过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正是如此。但我不是这样想的。我觉得过去是可以被挽回的，而且我仍在体验着它。那么，请你从那个时间点继续讲下去吧。我想知道，你的健康观念以及“不要死”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转变的。嗯，我在卖掉“大脑疗法”公司、经历离婚以及那一系列事情之后，开始照顾自己了。
我开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关注自己的健康。这又引出了一个问题：在我这一生中，到底有哪一件事是有意义的？不是五件或六件事，而是真正能在25世纪产生意义的一件事。我不断思考，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我根本无法信任自己会为了自身利益行事。这个想法源于抑郁症。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大脑一直在不停地怂恿我自杀。
是的，慢性抑郁症的感觉就是这样——你一天中的每一刻都极度想要自杀。你只想摆脱那种痛苦，甚至无法想象不抑郁是什么感觉。因此我知道，当我的大脑出现这些想法时，我不能信任它。同时，我还有饮食上的问题：每当感到抑郁，或是因为工作和照顾孩子而压力重重时，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每晚都暴饮暴食，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早逝的坟墓。
于是我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我想，首先，我的大脑在说：“嘿，你怎么不自杀呢？”其次，我的身体又在说：“你怎么不把自己吃到消失呢？”而我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我觉得这真的很奇怪：我们人类明明是地球上最智慧的物种，却偏偏做出这些不符合自身利益的行为。这太奇怪了，而我却停不下来，对此我毫无办法。
我开始逐渐拼凑出这样一种理念：嗯，这很有意思。我们对待地球的方式，其实和我们对待身体的方式颇为相似。我的行为与社会正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区别。我心想，这种情况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是什么？我们人类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无法真正为了自身利益行事。是否存在一种替代性的权威结构，能做得更好？正是在那时，我真正想出了《蓝图》的核心内容：既然我的大脑总是这样，那我就来衡量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我会去问它们，需要什么才能处于最佳状态。我的肾脏、肝脏、心脏和肺部——我要收集它们的数据，参考科学证据，然后创建一个算法。接着，我会完全遵循这个算法。这样一来，做决定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的大脑。也正是在那一刻，所有思路都连了起来：也许这场革命在于，我们人类已经出色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02文稿 — 第 2 部分
也许现在是时候把控制权交给那些能更好地管理我们长期利益的其他控制系统了。那么，您认为哪些长期控制系统能更好地管理我们的利益呢？我的意思是，比如现在，我的理智没有被授权去查看菜单，它没有被授权举办披萨派对，也没有心血来潮地决定想吃一块饼干。掌控这一切的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会报告相关数据，它会审视科学证据并运行算法。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比我自己更能照顾好我的算法。我的理智可以在看台上叽叽喳喳、指手画脚，但它没有做决定的权力。不过您必须明白，理智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理智同样关心生存，它并不是要伤害您，它并非如此，它是客观的。您知道，从生存的角度来看，你脑子里有个敌人，这根本说不通。
那么，您如何解释理智为何会告诉您去做这些事呢？如果我们只让数据说话呢。比如说，我们正在观察DNA甲基化模式，这些数据能显示身体的衰老速度，也就是您的衰老速率。于是，我把我从前的自己和现在对比，问：数据能显示什么？我的衰老速度如何，疾病进展得有多快？我过去和现在的死亡概率分别是多少？两者一对比，根本没法比。
目前运行着我的这个系统，远远优于另一个版本，简直可笑。所以，就从……嗯，我稍后会再深入探讨这一点。我做的，是提出了一个更宏大的问题。我们有了人工智能，我们正在创造超级智能。我们必须解决对齐问题。我们该如何使用人工智能，才能让我们人类继续存在？这样我们就不会自相残杀，人工智能也不会摧毁一切。说到底，我们只是想生存下去，对吧？
社会要生存下去。您打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于是我开始思考我内心的这种对齐问题。我大约有35万亿个细胞，可能还更多。作为一个整体，我该如何让这35万亿个细胞协同合作？而我们正试图对社会做到这一点，对吧？您正试图让数量如此庞大的事物协同合作。然后我想衡量一下，说：好吧，就“减缓我的衰老速度”这一目标而言，完美的合作是怎样的？
然后我进行了数百次测量，我们说，好吧，在饮食、睡眠和锻炼都做到完美的情况下，科学目前能做到的就是这些。这就是我的35万亿个细胞所能达到的最大延缓衰老速度。任何超出这个范围的行为，我都认为是一种暴力行为。如今，我们在社会中提到暴力，通常联想到的是人们互相殴打之类的身体暴力行为。我把这个术语的范围扩大，用来描述我自己的行为。
所以，如果我吃了某种东西，或者做了某种会加快衰老速度的事情，那这就是针对自身的暴力行为，因为我的35万亿个细胞就不再步调一致了。这就像出现了这么一个异常：嘿，我想做这件事，但它会毁掉35万亿个细胞。因此，我想提出一个问题：我们作为一个物种，正在努力弄清楚如何合作。那么，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能做到这一点吗？而这正是我一直在尝试做的事情。
在布莱恩·约翰逊体内，35万亿个细胞的目标是否一致？那么，为什么大脑会成为我们的对手？为什么它不配合，不去维护这35万亿个细胞的长久生存？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妨抛开所有故事背景，直接说：如果我们把作为物种所采取的、任何会让我们更接近死亡的行为都归类为暴力——无论是我们个人的死亡，还是地球的死亡——然后我们把它量化。
然后我们问，我们以自我毁灭的方式造成了多大的暴力？这个数值是多少？巨大，非常巨大。所以，当你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其实是一个自我毁灭的物种。这又回到了关于死亡的想法。如果你说死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那么我是否做出这些自我毁灭的行为就无关紧要了。反正我都要死，那为什么要在乎是不是比正常情况早10年呢？随便吧。我现在35岁，等我70岁时，我活不活到80岁都无所谓。
人们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正是这种关于死亡的想法助长了自我毁灭，因为根本没人关心。但如果死亡并非不可避免，人们就会立刻回到那个最令自己在乎的东西所面临的威胁上——也就是任何威胁到存在本身的因素。而我们目前的社会，大多数哲学都主张：遵守这些规则，你就能获得来世。它们说死亡不可避免，但我们都在为这场后来的游戏而活。
因此，在这种巨大的自我毁灭中，每个人都感觉良好。如果你把这一点去掉，然后说你可以继续这样生活，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这就是为什么21世纪这场独特的革命可以是“不要死”。因为它彻底颠覆了社会的哲学结构。而这一切最终引向了你的“蓝图计划”，那是什么呢？“蓝图计划”是一种尝试，尝试在社会的每一个层面——个人、集体、人工智能以及整个地球——都做到“不要死”。
那么，你是在试图逆转自己的衰老，还是在试图不死？还是两者都想要？两者都要。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其他方面。就像我为自己制定了“蓝图”一样，地球这个身体也是如此。你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应对这个问题。你会在特定的时间间隔内，对地球进行数百万次测量。你会利用科学证据来判断：珊瑚礁、全球温度、海洋酸碱度以及我们生物圈所有不同部分的可持续状态究竟应该是怎样的？
然后你运用这些科学证据，从而创建一个闭环系统，告诉你：这就是“不死”的方法。好，那我们再回到“不要死”这个话题上。这实际上是我第一家公司唯一的一条规则。现在看来，它有了新的含义。我们刚搬到办公室时，就在墙上写了一条规则，就写了四个字：“不要死”。这太棒了。我们当时是开玩笑说的，但你知道吗，也许你真有道理。
我真是超前于时代了。当你思考“不要死”时，按优先级排序，最有可能杀死我们的事情有哪些？是的。从日常角度来看，有一些基本因素。比如开车，是我们每个人每天都会做的风险最高的事情之一。所以每次我坐进车里，都会有一个仪式，我会大声说：“开车是我最危险的行为。”每次上车时，我都会这样提醒自己。
不要发短信，不要玩手机，要专心看路。因为每次你跳上车，你都会很容易分心去做那些危及生命的事情。所以你每次都大声说出来吗？是的。我很想看看你开车是什么样子。其实，你随时都可以开车载我，因为我相信你会专心看路。所以，从统计数据来看，开车是导致死亡风险极高的头号因素。
还有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人们已经建立了一些很不错的统计模型，可以显示死亡风险之类的。比如保险公司，他们当然会做这个。但我真正关注的是文化规范。是的，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对成瘾上瘾的社会。我们都上瘾了。所以你只要从25世纪的视角来想一想：把一个像我们一样的人放进一个环境里，周围环绕着数十家快餐连锁店、数十家售卖含糖饮料、垃圾食品、色情内容、无限滚动页面、Netflix连刷、酒精、烟草、赌博、尼古丁的商店，对吧？
还有手淫。没错，就是这样。你的清单上还有这些。然后你说，好了，人类啊，靠你自己，凭自己的意志力来抵抗这一切吧。而他们的周围呢……那些拥有神一般力量的势力正瞄准着个人，唯一的目标就是让这个人沉迷于他们的东西、他们的应用、他们的食物、他们的剧集、他们的任何东西。所有东西都在指向个人。而个人呢，只觉得不堪重负，睡不着，感觉很不舒服。
我没法锻炼，我一点时间都没有。我们这个社会简直病得不轻。而原因就在于，我们从结构上就围绕这些东西构建了这一切。在我们试图保持清醒头脑、思考如何应对当前面临的种种生存风险时，这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们该如何不摧毁自己的生物圈？我们该如何与人工智能协调？我们人类又该如何避免发动核战争、生物战或类似的事情？嗯，我们正面临着一些非常严峻的挑战，而我们都受到了影响。
当你把这件事这样描述时，你会对人类处境产生极大的同情：我们把一个新生儿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周围环绕着快餐连锁店、糖分以及所有这些极具成瘾性的东西。接着我们告诉他们，要保持健康，要尽力而为。是啊，你知道的，别把自己害死。然后呢，嗯，祝你好运吧。这很可悲。我说产生同情，是因为当你这样描述时，我就会想，难怪人们会挣扎。
嗯，你知道的，有失眠、肥胖、心血管疾病、色情成瘾、药物成瘾……因为我们已经操控了他们大脑中的化学物质——我不想假装自己是神经科学家，但我们确实操控了他们大脑中的化学物质，通常是为了企业的贪婪以及其他一些目的，对吧？你提到了睡眠，并指出它对健康来说至关重要。是的。当我与这些心理学家、健康专家、医生、心脏外科医生和脑外科医生坐在一起时，他们总是指出睡眠，他们都一致认为睡眠是健康的基础。
前几天你发了一条关于睡眠的推文。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吗？就是那张截图。对，我记得是 Whoop 应用上的。没错，它显示你已经连续六个月睡眠达标率 100% 了。现在已经连续四个月了。对，连续四个月。嗯，现在是 99%。所以，是的，有四个月是 100%，另外两个月是 99%。我正朝着连续六个月 100% 的目标努力。为什么睡眠这么重要？因为你在自己的工作中提到过，睡眠是最基础的事情之一。
我记得你曾在一次采访中称它为“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你一起列一张清单，列出那些对我们如何看待生活、如何感受生活最具影响力的事情，我会把睡眠排在第一位。没有什么比睡得好或睡得差更能改变我的清醒状态了。我同意。我现在对睡眠已经非常痴迷了。有些人的痴迷会变得有点不健康。
但我觉得我的这种痴迷是健康的，因为它确实在我关心的每一个指标和方面都让我的生活向前迈进了一大步。那我们继续深入聊聊睡眠吧。那么，你是如何做到月月都能拥有如此完美的睡眠的呢？因为我看到那个数据时，天哪，我自己也用 Whoop，你也知道。拿你的数据和我的对比一下，你知道，我的恢复率有时只有 24%、50%。如果我去住酒店，情况就更糟了。当我飞到这里来洛杉矶时，头三天我的睡眠糟透了。
第四天就没事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啊，我很高兴你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对于那些尝试追踪睡眠的人，甚至那些用了 Whoop 的人，很多人都不了解这有多难。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围绕睡眠来安排我的生活了。而这与当前的社会规范完全相反——在现代社会，睡眠总是被随意调整。所以，如果你想和朋友出去玩，就会推迟睡觉时间；如果你想完成一个工作或学校项目；或者你想坐下来看看刚上线的新剧，多看几集——从我们很小的时候起，睡眠就总是被我们往后推。
它总是那个可以被牺牲掉的东西。而我定下了一条规则：每晚必须在同一时间睡觉，绝不例外。永远如此。这么说，你肯定付出了某种代价吧？确实付出了代价。代价是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代价已经小了很多，因为我已经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所以，现在再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难了。一开始很难，但一旦你坚持下来，让它成为一种常态，事情就会容易得多。你只需要做出相应的生活改变。
所以，这是第一个大方面。然后我还做了一大堆小调整。比如，我一天中的最后一餐是在上午11点吃的。抱歉，什么？你一天中的最后一餐是在上午11点？是的，所以我只在早上6点到上午11点之间进食。好的。这样等我晚上8点半上床睡觉时，就已经有超过八个小时的消化时间了。所以我在空腹状态下睡得最好。不过，有些人不喜欢这样，他们会感到不适。他们更适合在晚上睡觉。但我已经做了数百次实验……
关于进食时间、进食量、吃什么类型的食物，以及进行哪种锻炼方案，我都尝试过数百次。我找到了一套对我有效的方案：当我这样做，并在睡前躺下时，我的心率大概在45左右。如果达到这个数值，我就知道自己能拥有近乎完美的睡眠。如果心率因为某些可能引发升高的因素而上升到53或54，我就知道自己会……呃，很难进入深度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阶段，而且可能会比较 restless。
我仍然能完成百分之百的目标，但质量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知道所有那些极其细微的调整，能让每晚的睡眠都达到完美。我刚才问过你，想确保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说，那这肯定是有代价的。是的。代价是什么呢？我的睡觉时间是8点半，因为数据引导我得出这个结论。我试过11点、10点半、9点，尝试了所有不同的可能性，但只有这个时间点效果最好。
所以，任何发生在8点半之后的事情，我都不会参与。有时候朋友们在8点半之后有活动，也是我想参加的，但我不会去。因此，我会错过一些社交活动。不过，我的朋友们都很理解，他们会调整安排来配合我的时间。他们会在下午晚些时候做些事情，这样我既能和他们一起活动、相处、享受乐趣，又能按时上床睡觉。所以我的家人和朋友都非常棒，他们愿意做出适应，让我在坚持这些作息的同时，仍能参与集体活动。
所以我也一直在做实验。说真的，说我在做实验……我不想具体说我的实验内容，但我对睡眠有很多假设。其中一个重点就是室温。在英国，夏天的时候，因为大多数英国家庭没有空调——我们本来就不太期待有烈日——所以这常常是个意外。在那阳光普照的四周里，我的睡眠糟透了。我躺在床上会出汗。
关于房间里的温度和坏掉的百叶窗，你怎么看？是的。所以，你知道的，早上6点或者什么时候，光线就开始大量地照进来。对于所有这些因素，你怎么看？是的，我同意。温度确实起着重要作用。光线和声音也是如此。是的。无论床上有没有伴侣。是的。我想谈谈这个。是的。是的。因为我昨晚其实刚和西蒙·西尼克聊过这件事，我们一起去吃了晚饭，我跟他聊起曾和马修·沃克坐在一起，我们讨论过——我想马修·沃克……别不准确引用他的话——他说，在离婚和情侣分手的原因中，有15%可归因于睡眠，也就是互相影响对方的睡眠。你怎么看待和别人同床而睡？这是个很难的话题，因为很多人没有条件分房睡。
是的。当一个人想要拥有良好的睡眠时，有些事情是可控的。比如尽量在固定时间上床睡觉，这件事他们有一定的控制力。他们需要调整自己的生活方式、家庭状况等等。但有时候，这种关系……所以，对于那些有幸能分房睡的人来说……情况确实会好得多，因为要和另一个人协商他们的睡觉时间、他们的睡眠卫生，真的非常困难。
而且，夜间醒来代价很高。一旦你被吵醒，就很难再重新入睡。所以，当你必须和另一个人协调时，挑战就极大。那么，你曾和别人同床睡过吗？没有。没有。那“亲热”呢？没有。你不过性生活？晚上8点半以后就不过了。好的。那你得“晨起解决”了。是的。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就是……你知道的，我单身。是的。在我尝试过约会的那些情况下……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一张10件事的清单。就像说，这些是你会讨厌我的一切。这会让我成为你不可能相处的伴侣。你知道的，这些都是很严重的问题。清单上都有什么？把清单给我看看。我的意思是，睡眠就是其中一件事。你知道，我晚上8点半就上床睡觉了。我的饮食安排是另一件。不过，我在饮食上会妥协。比如，如果我们和朋友出去吃晚饭，我就会提前攒下一定的热量，然后在餐厅点一些东西，比如蒸蔬菜之类的。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另外，当我跟别人一起外出时，没有什么比空盘子更让人觉得不自在的了。大家会想：你到底在干嘛？你是不是在斋戒？还是在喝果汁排毒？所以我只是尽量融入环境。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提问，每个人都能享受当下的时光。所以我会尽量这么做。但其他方面，比如我想说话的欲望，我就不是个健谈的人，也不喜欢闲聊。
所以我跟我儿子在家里有一套规矩，就是不说“早上好”“你好吗”之类的客套话。我常常会陷入沉思。我早睡早起，然后有四到五个小时可以专注思考。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思考一些非常宏大的问题，试着让自己跳出当前的处境，尽可能保持清醒。比如，凭我最大的能力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并真正深入探问自己。
而这种状态很容易被打破，可能只是因为一次小小的互动，比如“嘿，你好吗？昨晚睡得好吗？”你就必须切换到一种模式：“我要做个好人，我要跟你交流，我要听你说话。”而光是切换这个状态就会让我分心。所以，在我选择的这条路上，因为我非常在意实现这些目标，我打破了很多社交规范。而这让很多人感到反感。
对很多人来说，这根本是不可接受的情况。这又是另一种别人会说“哦，他真奇怪”的情形。没错，就是这样。当我刚才说这些的时候，我完全能想象所有正在听的人都会想：“就是那个家伙。”“太糟糕了。”“我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哦，真是个无趣的人。”我能想象现在社交媒体上会有无数评论，成百上千的人都在抨击我，说“哦，就是那个家伙”。
而且他们还会说出最刻薄的话。我知道这肯定会触发他们的反应。在整个过程中，人们当然会抓住我所说的话，试图剖析我、批判我，把所有他们不希望存在、而我却违背的东西都揪出来。所以，如果我们真的要维持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也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布莱恩，那这段关系就会受到很多限制，因为你早上不能跟我说话，早上真的不能说话，而且晚上八点半以后也基本别想有什么亲密行为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存在的时间窗口其实很短。我们必须在三四个小时内完成很多事情。我们得做爱，然后解决所有问题，之后我还得把问题抛在脑后。是的。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给我讲讲你的睡眠方案吧。就是你睡前会做的那些事。我们知道你睡前不吃东西。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吗？我想说，让我把它们都卸下来。
就是每晚同一时间上床睡觉，绝不例外。房间温度和床垫的温度都要控制好。什么温度？我现在大概是71度。我上床时是78华氏度，然后睡的时候是71度左右。到了快速眼动睡眠阶段，温度会升到73度。所以，温度和声音都很重要。对，声音。没错。所以要留意那些可能会把你吵醒的噪音源。如果你身处嘈杂的环境，比如大城市的警笛声、狗叫声之类的，就要有意识地去应对，因为声音真的会把你吵醒。
所以你真正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自己醒来的次数。如果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来隔绝传入耳朵的噪音，或者做其他类似的事情，那就要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吃、吃什么。比如，根据我尝试这些方法时的经验，有时候我会吃一块杏仁脆皮披萨。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努力开始摸索这些东西。结果那玩意儿彻底毁了我的睡眠。
任何类型的面粉制品都会毁了我的睡眠。它会让我的静息心率飙升到50多次。而且我知道，我的深度睡眠会减少大约50%。这些都是些非常非常细微的认知，让你明白某种特定的食物会如何必然地毁掉你的睡眠，甚至三盎司的红酒也一样。只要是在下午喝，就肯定会严重破坏我的深度睡眠。所以要了解饮食摄入是如何影响睡眠的。另外，我知道自己每晚都会留出整整一个小时来放松。
如果我上床前还在工作，那我整晚都会反复琢磨那个话题。结果就会感觉好像根本没睡着，因为我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不停地思考那个问题。但奇怪的是，我发现现在只要我在睡前严格遵守整套流程，我每晚都会给大脑布置一个问题。结果我现在在睡眠中迸发出了人生中最棒的想法。我的大脑在睡眠中解决问题的效率比清醒时高得多。现在，这反而成了我的优势，而不像以前那样，纯粹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而且，说真的，有时候我得坦白，我睡前会吃点零食。你知道的，咱们这儿都是朋友，我可以坦诚地说。有时候，你知道的，因为工作到很晚，到了晚上9点或10点，我坐在那儿想，我还没吃东西呢，胃里还隐隐作痛。就这么带着胃痛去睡觉，感觉挺难受的。所以呢，我就会……你知道的，用其中一个小小的App点些东西。
别告诉任何人，因为……你知道的。然后我把它吃了，你说得对，10秒钟之后，感觉好极了。但之后呢，我就觉得糟透了。是的，接下来一整天都得付出代价。那有没有什么东西，你可以在一天晚些时候或者晚餐时吃，而它对睡眠的负面影响小一些呢？是不是像蔬菜这类不含糖的东西？蔬菜没问题。蔬菜没问题。而且这只是针对我个人的情况。
我需要澄清一下。我做的这些是针对我自己的。其他人可能适合别的方法。所以这只是一个可供大家参考的数据点，好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调整各种因素。但我认为这些数据很有趣。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连续四个月保持完美睡眠。我的恢复能力也处于98%到99.6%的百分位。所以这不仅仅是我的睡眠质量——人们常说，哦，这很容易就能做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真正了解的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此外，如果优化你的心率变异性、呼吸率等指标，我的恢复能力同样处于99.6%的百分位。
也就是说，我在所有衡量睡眠质量的指标上都达到了最高水平。我的身体正在以最大能力进行恢复。所以这些数据很有说服力，我不是凭空编造的。数据显示，就这一系列指标而言，我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或者至少名列前茅。所以这很有趣，它为人们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参考。你认为世界上还有谁的睡眠比你好吗？
也许有吧。可能确实有些人比我更好。我在想，这些年我不断透支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有遗留影响？比如，我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弥补过去做的那些事。我想知道是不是这样。我也在想，那些没有这样透支过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比我睡得好？而我现在必须加倍努力，因为我要弥补过去对自己造成的所有伤害。我不知道。不过，对于像我这种情况的人来说，我想没人比我更努力地去改善睡眠了。
HRV，你提到了这个。它为什么重要？它到底是什么？嗯，它是心率变异性，代表了你神经系统的状态。神经系统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副交感神经系统，另一个是……也就是你的自主神经系统。你基本上需要在放松和“战斗或逃跑”这两种状态之间取得平衡。所以当你压力大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进入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调动所有资源来应对，但你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你也需要处于放松状态。所以你要适时地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让交感神经系统放松下来。而HRV就反映了你是放松还是压力大。HRV高比HRV低要好。我在这方面付出了很多努力，它是我们需要改善的最难的一个指标之一。在过去500天里，我的HRV有了显著提升。我记得刚开始时大概在35左右，现在平均已经上升到60出头了。
所以进步是不错，但离我想要的目标还差得远。我本以为现在应该能达到那个水平，但改善起来真的非常非常难。你讨厌“心率变异性”这个词，对吧？是的。它就是这么叫的吗？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心跳之间的间隔之类的吗？完全正确。是的，就是心跳之间的间隔。所以它测量的是心跳之间的间隔以及这个间隔的变化程度？或者……没错。好的。所以你希望数值高……你希望……
所以如果我的心率变异性是120，我想。那很棒。肯定超过100了，具体取决于我当天做了什么。真让人羡慕。嗯，也许这正是我能教给你的一件事。但120是什么单位？我一直很好奇。我看到这个数值，知道越高越好。哦，是毫秒。也就是说心跳之间的差异是120毫秒。如果你深入研究其中的数学原理，其实有很多种测量方法。你可以通过好几种不同的方式来进行计算。
这就变得非常专业和高深了。但总的来说，你的理解是：数值越高越好，越大越好。你会在睡前做一些事情来改善心率变异性吗？会的。我尝试过几种设备。我用过Sensate，它是一种戴在胸前的振动装置。我还用过Pulseto，它通过刺激这里的迷走神经产生振动。我也用过Neurosim，它戴在左耳的耳屏上。这些设备有用吗？偶尔有那么一点效果，但都没有持续作用。
我的意思是，考虑到我为自己的健康和养生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我本来希望自己的HIV指标能超过100。但事实是，它根本不动。这个指标真的很难提升。我想知道，在我过去几十年里情绪极度抑郁、对所有事情都压力山大的日子里，我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搞垮到难以恢复的程度了。所以我们一直在尝试寻找一些更先进的方法，希望能找到除了饮食、锻炼和规律睡眠之外还能有所帮助的东西。
我们至今还没找到。说来真不可思议，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就是当我戴上WUP设备时，它的创始人告诉我HRV这个指标有多重要，它在多大程度上能反映整体健康状况。你知道的，我继续过着我的生活。有一天喝了一杯葡萄酒。第二天早上醒来——没错——设备屏幕上闪着红光。我点进去一看，上面问：你昨晚是不是喝了酒？我当时心想，天哪，还真是。
说真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做的这些选择，无论我自以为有多小，尤其是喝酒这件事，我的心脏是感受得到的。它告诉我：你要么是压力太大，要么是生病了，要么就是昨晚喝了酒。我当时想，我可不喜欢把这三件事归为一类。那你对喝酒怎么看？我以前每天早上吃早餐时都要喝三盎司酒。你以前要喝三盎司？
每天早上吃早餐时喝三盎司酒。是的。我喜欢喝酒，也喜欢喝葡萄酒。早餐时喝？对，早餐时喝。因为我必须在睡觉前留出尽可能长的时间，以免它影响睡眠。好吧。但后来我戒了，因为从热量角度来看太贵了。三盎司就有72卡路里。我实在没法把它纳入我的热量预算里。那么，从长寿的角度来看，你怎么看喝酒这件事？
我认为科学界普遍认为适量饮酒是没问题的。好吧。我只是现在再也不冒这个险了。而且你真正开始遵循这套方案也才几年时间，对吧？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把自己看作是在执行一项单一使命——以智慧的方式生存并茁壮成长。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在做的事，也是我在追求的目标。其他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我想，最终的问题——你知道的，你刚才说，所有这些人都可能会说我怪怪的，或者别的什么。
有一个终极问题，因为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明确地以使命为导向的人。而使命总是伴随着代价。我在这里与非凡人物交流时，所做的很多工作就是去理解这种代价。事实上，我创办这个播客——也就是《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的原因就在于，我们看到的是首席执行官光鲜的一面，却看不到他们的日记。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起初，我只是分享自己的日记，从自慰、我的精神挣扎，到所有事情，再到我与家人的问题，我什么都分享。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我把一切都分享出来，是为了向世人揭示其中的代价——我的使命、我的天职、我所追求的东西以及拖着我前行的那股力量所带来的代价。而那个终极问题就变成了：你幸福吗？答案是，我这辈子从未如此幸福过。毫无疑问。那这意味着什么呢？我从未感到如此充实，从未感到如此稳定，从未感到意识如此开阔，从未感到如此自由，从未感到如此大胆。我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活力。
而你体验过幸福的反面，对吧？你经历过——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人会说那并非如此——但你确实体验过抑郁深渊的谷底。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你脑海里那些告诉你去做一些事的声音，那些让你产生自杀这种不可想象行为的念头。那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那些同样的声音现在在说什么？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从未玩得这么开心。我过去大部分的人生都只是在苦苦挣扎。
那就像是为了实现目标而做事，因为社会角色扮演的规则就是这么要求的。而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期望，也不是为了获得任何人的认可。这是我选择要玩的游戏。说真的，我不在乎任何人对此有何看法。我只是感到自由。你上一次心情低落是什么时候？那件事是关于一些我现在还不能谈论的内容。我希望我能说。很快我就能说了。
好的，我尊重这一点。是的，但我想我的回答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终将是一个好故事。但除此之外，最近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你情绪低落吗？是的，最近我确实很受困扰。那些朝我涌来的恶意反而激励了我，甚至让我感到兴奋。当我父亲公开参与我那次血浆输注的事情时，互联网上的人对他可没手下留情，你知道的，取笑他，对他说些粗鲁刻薄的话。
那件事真的让我很触动。就是说，尽管朝我扔过来吧，没问题。但我父亲有勇气公开做这件事，把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结果却被人撕得粉碎。这让我感到非常难过，也为人类感到羞愧。你知道的，我父亲都70岁了，他可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找茬的人。为什么那件事会这么伤人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父亲的保护者吧。为什么呢？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的角色就是这样逐渐形成的。
你知道，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正好有能力伸出援手。这要从我们年轻时说起，从我年轻时说起。你提到了血浆。我在那儿等你时，看到了你Instagram上的那张照片。我当时在翻看你的Instagram，读着你所有帖子的配文之类的，然后就看到了那张照片——你、你儿子（顺便说一句，他跟你长得非常像）还有你父亲，一张你们所有人都穿着背心的美好合影。
而这正是你做的那些实验之一。你有一个假设。那个假设是……是的。那个假设是什么来着？是的。我们团队查阅了有史以来所有关于长寿和寿命的科学研究，并对它们进行了排序和优先级划分。我们还筛选掉了哪些是动物模型、哪些是人体模型之类的。我们试图决定该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血浆置换作为一种潜在方案浮出水面，当时已经有人在用它来应对认知能力下降的问题了。
后来有一次，我跟父亲聊天，他对我说：“嘿，布莱恩，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当你开始出现认知能力下降时——我已经开始了——你自己是察觉不到的。”他说：“我以前总以为，如果我开始变傻，我肯定会意识到，然后会说‘哦，我不像以前那么聪明了’。但其实你自己是不知道的，它对你来说是隐形的。”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然后他说：“我已经坚持‘蓝图计划’好几个月了，我的状态又回来了。”
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的思维敏捷性下降得有多快，但现在又恢复过来了。在那次谈话中，我说：“爸，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研究这些血浆置换，目前有一些关于认知能力下降、阿尔茨海默病之类的研究正在进行，而且显示出了一些有趣的结果。当然，如果相关科学还在初步阶段，我们也不能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效。但如果你有兴趣尝试的话，我很乐意向你捐献我的血浆。”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然后我就跟我的……哦，对。我们身体里有血液和血浆。你把血抽出来，但我们身体里一半是血，一半是血浆。你把血抽出来，然后高速离心，它就会分离成黄色的部分，也就是血浆，还有红色的部分，也就是血。血浆里包含各种不同的物质。所以这基本上就是从身体里提取血浆。我给了我父亲一升我的血浆，不过我当时正跟我儿子聊起这件事。
我当时想，嘿，我可能要献一升血浆给我爸。我儿子一听就说，太酷了！我能参与吗？我说，好吧。所以这件事在我父亲身边发生得非常自然。很多人了解这件事后，立刻就想象出这样的画面：我身处地牢，喝着儿子的血，还在摘除他的器官。但现实情况是，这其实是一件很奇妙、有趣，而且暖人心的事，是我们一家人在讨论的事情。
于是我们就这么做了。而且在小鼠身上好像显示出了一些效果，对吧？是的。证据其实还不错，但说服力不算特别强，还处于初步阶段。所以我们并不是抱着十拿九稳的心态去做的，只是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而且安全，那就试试吧。结果其实没起作用。你试了？试了。是的。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我实际年龄是45岁。
但我的许多表型指标都像是20多岁的水平。没错。而我的供体是19岁。所以考虑到我的身体状态这么好，年龄差异的存在，看不到明显变化也就说得通了。但对我父亲来说，也许情况会不同，因为他的健康状况和我的状况之间差异更大，年龄跨度也不同。那你父亲的情况有变化吗？你们有没有测量？我们还在等结果。哦，好的。
是的。他主观上说自己感觉棒极了，但我们还是希望看到实际数据。而且你可能还需要多做几次这样的实验，对吧？一次肯定不够，可能需要连续进行。所以这件事最终虽然是我们以父亲认知能力下降为出发点，从医学角度去看待的，结果却成了一次家庭 bonding 的经历。我父亲在我年轻时离开了教会，还被家人排斥。
我离开了教会。我被我的孩子们以及他们的家人排斥了。所以在我看来，我们是被思想分裂、被血缘联结的。这可以追溯到一个蓝图，也就是：是否存在有助于我们合作的控制系统？而不是思想。现在，我们的思想总想制造派系，我们想互相争斗，想找出善与恶等等。而生物学不会这样，我的意思是，生物学或许是一种不同的控制系统。
所以我们当时只是在努力优化健康。于是你又回到了那个系统。究竟有哪些控制系统在支配着人类、支配着我们的家庭、支配着你和我、支配着整个社会？我觉得这非常美妙，因为这是我父亲、我儿子和我这辈子都从未想过会拥有的体验。最终，这成为了一次与家人共度的精彩体验，我们真的非常珍惜。在你说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最近刚写进正在写的书里的一件事。
其中一页写的是我发现父亲在抽烟时的情景。那对我来说是人生中一个天翻地覆的时刻，因为我突然被一种父亲即将离世的恐惧感所笼罩。你知道，作为孩子，你明白抽烟不好，所有人都这么告诉你。而当你发现父亲竟然在抽烟时——我当时大概14岁——我内心就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觉得父亲快要死了。嗯，我当时在想你父亲经历了什么，以及那可能是在你年幼时如何向你引入“死亡”这个概念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你父亲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每句话都体现出这一点，还有你对他的那种保护欲。我就在想这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你是如何与这件事和解的？有没有试图让他戒烟？是的，是的，不惜一切代价。你做了什么？我想我哭过好几次，但我觉得我只是让他因此感到内疚。
没错。是啊，那真是你14岁时能用的最好的办法了。那你呢？我会给他写信。真的吗？是的。我每周都给他写一封信，告诉他他对我有多重要，我一直在想着他。是的。是希望……希望这能给他战胜毒瘾所需要的力量吗？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他会去世？“死亡”这个概念有没有在你脑海中出现过？我只是想要一个父亲。是的，我希望他能参与我的生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在当爸爸对你来说如此重要。大概吧，是的。我注意到那边的椅子上好像有东西。而且我现在真的饿坏了。现在才刚过四点，我今天还没吃东西，不过你真好，还给我带了点吃的。所以我想聊聊吃的。杰克，能请你把食物拿过来吗？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给我带了些什么吃的。我猜这就是你平时吃的东西。没错。好的，所以你今天给我带了一顿饭。
是的。为了能让正在观看的朋友们看清楚，我尽量把它抬高一点。如果有人是在 YouTube 或 Spotify 上看视频，就能看到这些碗里装的是什么。你给我带了两小桶药丸，这里还有一杯喝的。这些食物到底是什么？这就是答案。如果你问身体：想要保持理想健康状态，应该吃什么？这就是它给出的答案。所以，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你唯一能吃的食物。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以吃的方案。我每天的摄入量是 2250 卡路里。每一卡路里都来之不易。在我的整个健康方案中，没有任何一卡路里是除了服务于身体的某种目标之外而存在的。所以，第一道菜叫“超级蔬菜”。它包含西兰花、花椰菜、黑扁豆、大蒜、生姜和麻籽。如果你跟我一起坚持吃上一个月，大概会吃掉 70 磅的蔬菜。
一个月 70 磅的蔬菜。哇。哇。而且我记得里面好像还加了初榨橄榄油和巧克力。是的，我能尝出可可的味道，就像黑巧克力一样。所以我在这里搭配了巧克力。这是一种意想不到的组合。我们看待这件事的方式是……你可以说巧克力对你有好处，但这可能会让你去吃一根士力架。更准确的理解方式是：你需要的是黑巧克力，未经处理、经过重金属检测，并且多酚含量高。
如果你没有满足全部五个标准来确认巧克力的品质，那么这种巧克力对你的身体来说，营养价值就是低劣的。所以我们 Blueprint 做的所有事情，都采用这种参考框架，从整体上理解如何以最大化的方式服务于身体的目标。这是一个裹着巧克力的蘑菇。真有趣。太有意思了。是的，这些是玛卡蘑菇。玛卡蘑菇。这个是普通的西兰花，对吧？
没错。你什么都没加吗？没有。没加盐？我用的是氯化钾。新盐。然后我们还加了一些西兰花。那么那道菜解释清楚了吗？解释清楚了。好的。然后这个在我看来像是甜点。坚果布丁。确实是。很多人认为它是一种甜点。它含有夏威夷果、核桃、亚麻籽、向日葵地衣、石榴汁、浆果和豌豆蛋白。那么这是否就是你一天要吃的所有食物？还有一道菜，但我们这里没有，那道菜每天都会变化。
好的。但基本上就这些了。我有三汤匙初榨橄榄油。其中一汤匙在这里。然后我每天吃一个牛油果和第三份“mil”。还有你给我的这杯饮料，是什么……对，记得把它搅拌均匀。这就是“绿色巨人”。它的使用方法是这样的：我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喝下“绿色巨人”，吃60粒药，锻炼一个小时，然后吃“超级蔬菜”，等一个小时，再吃坚果布丁，再等一个小时，最后吃下当天的第三份“mil”。
然后我一天的饮食就结束了。你一天要吃多少粒药？目前是111粒。哇。那你早上要吃60粒？没错。哇。哇，这味道真有意思。我得说，它尝起来并不怎么样。你知道的，它不像我在果汁吧里会喝到的那种东西。它有点后味。这一点不太棒。而且，我是说，我喜欢蔬菜，所以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我都喜欢。不过巧克力我觉得有点破坏整体效果，因为它不像你平时吃到的那种巧克力。
它不是牛奶巧克力，也不是士力架那样的巧克力，对吧？它的味道非常非常黑，很苦。在蘑菇里加这种东西感觉很奇怪。是的。你也可以把黑巧克力加到坚果布丁里，或者单独吃。我觉得这很有趣，因为对人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所以这其实完全是可选的。哦，这个不错。这个坚果布丁真的很好吃。嗯。这真的很好吃。真的，真的很好吃。那么，你的饮食原则是什么？
你提到了热量限制。那有多重要？因为我吃很多，但从不计算。我就是吃。是的。而且你知道，我最重的时候是15石5磅，也就是大约100公斤左右。所以我体重相当重，我每天都去健身房，但我吃得很多。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热量限制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它是最有效的延长寿命的方法之一。
那么，有哪些比较宽泛的营养原则，是人们可以很轻松地融入自己生活的呢？我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学会了如何驾驶飞机，成了一名飞行员。我们会在高空飞行时，我试着用手来控制飞机。我会让它左转、右转、上升、下降。我会努力让姿态指示器上的显示完全符合我设定好的高度和方向。是的。然后我会启动自动驾驶，飞机就会保持笔直，完全稳定在那个状态。
那比我手动操作要先进得多。我看待自己的饮食方式也差不多：如果我靠自己的意识，我的生活就会像打乒乓球一样，吃这个又吃那个，一会儿听说这个好，一会儿又听说那个好，总之就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但如果你让身体进入自动驾驶模式——我称之为“自主自我”，让身体自己反馈信息，输入证据和算法，它就会自行运转。这就是结果，这就是为我身体设置的自动驾驶模式。
所以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身体里被追踪。每一种药都必须证明它存在的理由。如果无法测量和量化，我们就不会服用。所以这是一个系统，一个闭环系统，里面有一个算法在运行，它远比我的意识要先进得多——因为我的意识很可能会在订单里加一块饼干，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乱吃东西。我猜你不会把这些药再拿回去了吧。好的，那么这些就是你一天服用的所有药。
没错。一天差不多要服120多片药。是的，111片。就是那里那一大把。你看到那堆了吗？就是这一堆。天哪，我的天。这些药里到底有什么？有很多你意料之中的东西，比如维生素D和维生素C这类基础补充剂。还有一些更高级的成分，比如α-酮戊二酸、二甲双胍、卡波西或其他类似物质。从基础常见的到一些更高级的补充剂、药物，应有尽有。我很多朋友——尤其是我的一位朋友——当他知道我要接受你的采访时，他向我问起了NAD+。
NAD+显然在抗衰老领域已经相当流行。你对NAD+有什么看法？是的，他正试图调节自己体内的NAD+水平，而且现在有了一些很直观的健康年龄图表。为了让人们更容易理解，需要说明的是：大家通常不太清楚什么是生物年龄，它与实际年龄有何区别。一个人的实际年龄可能是45岁，但他的生物年龄可能不同。根据各项指标，他的生物年龄可能是30岁、35岁，也可能是55岁甚至70岁。
就NAD的水平而言，尤其是细胞内的NAD水平，存在一些特定的水平可以对应18岁、30岁或50岁的年龄，因为这些水平会随着年龄增长而稳定下降。因此，当你通过补充剂试图改变这些水平时，你其实是在努力让自己恢复到更年轻的状态，因为NAD是身体运行所需的能量来源。所以，我做的事情是——长寿领域的人们确实有很多关于如何提高细胞内NAD水平的问题。
这里存在一个很大的争论：该选择NR还是NMN？我认为这场争论非常激烈，大家总是想为此争个高低。于是我把两者都进行了试验。我连续90天补充NR，又连续90天补充NMN，并全程测量了自己的血液中的细胞内NAD水平。结果显示，这两种补充剂在实现目标方面基本上都有效。通过这两种补充剂，我都能让自己的细胞内NAD水平回到18岁的状态。哦，太棒了。所以这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只要去检测一下，然后调整剂量，确保自己获得所需的量就行。
很好。我真的很想确认这一点，因为我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一个像你这样，对“我吃进嘴里的东西如何影响我的生物年龄”有如此深入了解的人了。那么，如果你把我当作一张白纸，我会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你会给我什么建议呢？我的目标是延长健康寿命，避免衰老得那么快。对于我吃进嘴里的东西，你有什么看法？
给我一些规则吧。是的。就完全按照我发布的内容去做。好的，我会把它变得非常简单。我半开玩笑地说，那个方案是有史以来开发出的最佳健康方案。用你的数据来证明我说错了。如果有人能通过自己的方案获得更好的生物标志物，那对我来说和所有人都将是件好事，因为这样我们就能进行比较了。但目前，对你这样的人而言，棘手之处在于，如果你走出去自己摸索，就必须从100位“大师”中筛选信息。
每个人都在说不同的话。即使现在，你把同样的科学论文交给五位抗AGA专家，请他们为你制定方案，你也会从每个人那里得到一个不同的方案。他们不会达成一致。在这个世界上，你根本不可能获得共识。因此，你需要选择一条路，然后进行测量。而我正是这么做的。我基本上已经努力穿透所有噪音，想弄清楚：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是我可以做的，而且这个方法还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就是我做的。所以我把所有数据都公开了。Blueprint 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起点，让他们可以说：我要做一件我能看到效果的事情，然后衡量自己的情况，再不断迭代和改进。健康和养生就像宗教一样，《钦定版圣经》能支持一百个不同的教派。它们都说自己才是上帝唯一真正认可的教派。健康和养生也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声称自己才是上帝真正认可的健康养生方案。
我试图打破整个局面，想说：不管什么大师地位不地位，把数据分享出来。早上吃东西？呃，如果我是一张白纸，我会说：先做个试验。我会说：遵循我的方案。没错。看看你的感觉如何，然后尝试在一天中的晚些时候做些实验，再比较两者的结果。糖。零。零糖？零糖。为什么？它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用处。当然，我们的身体需要糖来运转。
所以如果你吃的是浆果里的糖——你现在正在吃的那种——那就很好。但高度加工的白糖或蔗糖，对你的身体毫无价值。还有比它更有价值的东西。天啊，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糖真难生存，不是吗？你有没有做些什么来管理自己的睾酮水平？有，我用睾酮贴片。我通过贴片来补充。我之所以要补充，是因为我正在实行热量限制饮食。而当你这样做时，睾酮水平自然会下降。
所以我让我的睾酮水平维持在 600 到 800 的正常范围内。我现在大概是 850。所以我并不想让它超过这个范围，只是想保持在正常水平。我之前跟你坐下来时之所以说，我这个年纪的男性开始思考长寿问题，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们注意到自己的发际线开始后移了。我的意思是，到了 30 岁发际线才开始后移，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我的一些朋友开始得更早一些。
然后我们开始注意到头上长出了白发。你的头发真棒。事实上，我看到很多评论都在问：他到底是怎么打理头发的？其中有一条评论特别突出。好像是在网上有人问他：你是怎么拥有那样一头头发的？你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听着，我现在也到了那个年纪，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我是让头发顺其自然地掉回去？还是去对抗它？别这么做。是的。
去对抗。用你全身的力量去对抗。真的吗？是的。相信我。我一定会的。相信我。你不想去收拾那些你现在就能预防的衰老后果。而我可以预防发际线后移？是的。怎么做？我在三十出头的时候开始掉头发。是的。为了保住头发，我一直很努力。所以，我的护发方案是这样的：我有一套我们专门研发的定制配方。
它基本上含有米诺地尔和其他一些成分。所以人们可以很容易地买到。我有一个红光治疗帽，每天早上我都会在晨间护理流程中戴上六分钟。我还会做PRF，也就是抽取血液，离心处理后重新注射到我的头皮里，大概每隔一两个月做一次。然后我还会服用一些在网上“蓝图”网站上列出的补充剂，基本上有四样东西有助于防止脱发并促进头发生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完所有这些事再去遛狗，所以我就想，有没有什么“银弹”式的解决方案呢？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让人不知所措。
如果你能建立起一些习惯，让这些事变得自然而然，你就不用再去费心想了。一开始听起来可能让人不知所措，但只要你养成一个固定的流程，每天早上做完该做的事，做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把帽子扣在头上，让它待上六分钟就行。然后晚上睡前，在头皮上涂一点液体并揉进去。再每天按照你的日常流程吃几片药。
这完全在于建立一套系统，让你根本不用再去考虑它，所以它永远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的朋友在保持发际线方面采取了不同的方法，而副作用——确切地说是那些传闻中的副作用——正是我一直不敢尝试的原因。人们常提到的一个明显副作用就是性欲减退。我倒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们采用的是合适的剂量。如果他们服用的是非那雄胺这种口服药，那确实会带来性方面的副作用。
但我至今还没有遇到任何一种干预措施，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方法，都没有影响到我的性欲。你是如何衡量自己的性欲的？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主观感受？是的，我的意思是，关于这一点，历史上人们是通过测量夜间勃起情况来了解的。我之前跟一位记者聊起这事，他刚为“蓝图”网站写了一篇文章。他读完文章后回来跟我说：“嘿，我的编辑们正在问关于阴茎健康的问题。”
我当时就想：“你问得可真及时。”是啊，我得告诉你件事。于是我买了一个高频电磁刺激设备，基本上就是坐在这个小东西上。它能刺激我的盆底肌，我本来是想增强膀胱功能，好让自己晚上睡觉时不用起来上厕所。结果它带来了一个副作用：我每次醒来时都是勃起的。我当时就想，这感觉跟我10岁的时候一模一样。你知道的，10岁的时候你总是勃起的。
我当时就想，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经历了。我总是保持勃起状态。所以我就跟他说了这件事，但当时我没想到这会被写进文章里。结果文章真的发表了，我当时就想，哦，不。然后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太奇怪了。他不仅测量自己夜间勃起，还喝儿子的血，各种怪事开始一件件地堆起来。人们都说，这人疯了。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印象，大家觉得，是啊，他就是个怪人。
你身上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你拥有所有坐在这里的嘉宾中最端正的坐姿。我当时都瘫坐着，心想，靠，他那样坐着肯定有原因。于是我纠正了自己的姿势，但总是又滑回原来的样子。为什么坐姿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我真希望小时候有人教过我这些。它对血液流动非常重要。我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我有颈内静脉，大脑的血液就是通过它流出的。
我天生颈内静脉就比较狭窄。所以当我像这样坐姿不正时，血液流动就会受阻，血液积聚在大脑里，导致颅内压升高，这对大脑很不好。直到一次普通的核磁共振检查中，我们发现我大脑里出现了一些异常状况，我才意识到自己有这个问题。我们当时就想，为什么会这样？然后我们发现了这些颈内静脉的问题。这件事让我开始关注坐姿，思考到底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姿势，才能让血液从大脑顺畅地流到身体里，结果这成了一件大事。
于是我们开始进行大量测量，试图评估我的颅内压，观察我的大脑白质高信号，也就是看看情况到底有多严重。结果情况很糟。我的团队在三个月内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我会不会中风？会不会癫痫发作？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搞清楚。而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说取得积极进展、让我的症状有所缓解的方法之一，就是调整坐姿。
是的。为了避免大脑发生灾难性的事件，我开始对坐姿着了迷。事实证明这很有用，也很有帮助。我就这样开始研究坐姿，并学会了如何做到位。但这真的很难。我从没想过需要多少肌肉力量才能保持正确的姿势。我早上醒来时几乎动不了，心想，天哪，全身都疼。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健康状况和坐姿之间可能存在关联？
嗯。和我一起负责这项工作的这位先生非常认同这个观点。目前还没有证据，但他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是的。看到你把自己正在做的工作与人工智能联系起来，这确实挺令人惊讶的。你提到的第四原则是不要低估与人工智能保持一致的必要性。为什么？为什么人工智能会牵扯进来？对我来说，通过进行思想实验，穿越到21世纪来思考这类问题很有帮助。
想象一下21世纪存在任何形式的智能。它们正在观察21世纪初。当它们回望我们时，能获得哪些我们现在无法看到的清晰洞见？这有助于我构建某些思维框架。或许人类曾经历一场革命，我们说：不要死。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如何合作以避免死亡。现在，当你说必须让地球上每一个智能体——甚至可能包括地球之外的智能体——都学会合作时……
……到目前为止，听起来不错吧？还行。感谢你的关注。所以我们希望25世纪的人工智能回望历史时，能看到我们人类的原则之一是“不要死”，并希望这不会导致我们的毁灭。好的。是的。那么，让我开始构建这个思路。首先以我为例，我是一个由35万亿个细胞组成的个体。我该如何弄清楚如何不死？我会经历这个过程，构建一个能最大化自身存续的算法。
你我之间就是这样运作的，我们有一个合作算法，不是要弄清楚你和我如何合作，而是如何确保我们都不会死。在地球这个层面上，我们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在我的设想中，我们会问：身体的各个器官能彼此沟通并共同运作吗？它们能控制住我那淘气的脑子，不让它搞砸一切吗？海洋能运行整个地球吗？我们通过测量手段与海洋“对接”，然后说：你来运行生物圈吧。这个想法有点奇怪，但并非完全离奇。
现在，你基本上要思考的是：地球在发声，我们的身体在发声，我们彼此之间也在发声。如今，周围有数万亿个人工智能智能体，所有智能体都必须相互合作。如果其中任何一个智能体或任何一群智能体破坏了这种合作，那可能意味着你、我、地球，或者所有人的终结。我们必须在这个庞大的目标对齐网络中，找到共存之道。而目前的普遍看法是，人工智能工程师需要想办法阻止人工智能杀死所有人。
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但并非整个问题。因此，作为人类物种，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要因任何可能导致物种灭绝的因素而消亡。而你认为，只要我们在自身层面、在地球层面做到这一点——我想确保我表达清楚——这最终会以某种方式融入人工智能，或者催生出一种以“合作”为核心原则之一的人工智能。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是的，我的意思是，你把人工智能问题想得过于宏观，会说：我们不希望人工智能与人类的目标不一致。没错。但人类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好，然后你开始剖析自己，剖析我，最终我们会发现，我们的人类目标简直就是一团糟。是的，我们总是想要一切，而这些愿望彼此矛盾。我们并没有统一的目标。这也是我一直在努力与自己达成一致的：我能否回答这个问题，并说我有且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生存。
现在，如果我要与人工智能保持一致，而我的唯一目标是实现零自我暴力，也就是最大限度地维持生命存在的能力，那么我就有了一个与人工智能对话的起点。我们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起点。如果我们说“地球”，那就是我们这颗星球的最大可持续性。我们就有了讨论的起点，但这一切必须从生存开始。而且我们必须克服当前文化中最大的心理障碍，那就是我们认为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觉得无所谓。所以我们必须克服这一点。这也是我一直以轻松的方式挑战耶稣基督的地位与权威的原因。我曾开玩笑说，耶稣用葡萄酒和面包让人加速衰老、酩酊大醉，而我将提供能够滋养生命、创造生命的养分。那么，为什么耶稣仍然是十数亿人口所属哲学群体的持续代表？为什么不能有人挑战这种地位与权威，说：不，重要的不是复活，不是来世，而是这一生，是“不要死”？你并不是为了某个需要完成的更高目标或规则而牺牲的殉道者。
这些是人们设定的一些边界条件。他们说这是哲学层面的问题，是神圣的，你不能谈论它，也不能挑战它。为什么不能？我曾与DeepMind的创始人之一穆斯塔法坐在一起，试图寻找解决人工智能及其控制问题的方案。我想确保我表达清楚：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人类层面上改变目标，从减少自我破坏转向更专注于“在存在中不要死”，那么我们就有了一个可以与人工智能对齐的东西，而它将有助于保护……
我们的存在也是如此。但我们无法与人工智能保持一致，因为目前我们具有自我毁灭性。因此，如果人工智能要与我们保持一致，它也将具有自我毁灭性。没错，如果你层层剖析这些问题，现在这场对话——如果我们真的深入技术细节——就会复杂得多。我将对这个观点做一个过度简化的表述。谢谢。人类有一系列广泛的目标，比如赚钱、获取权力、施加影响。
他们还希望改变世界。而当你谈到“约束”时，你指的是企业、政府、个人以及意识形态团体。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目标。这就是我选择自己作为例子的原因。如果我把自身看作与世界相同的结构，那么我有“夜晚的布莱恩”“早上的布莱恩”“有抱负的布莱恩”“企业家的布莱恩”“恋爱中的布莱恩”。所有这些不同版本的我在不同时间想要不同的东西，而且它们都在为实现各自的目标而相互竞争。
我理解这些不同版本的自己。我基本上必须说：“嘿，各位，我们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都在为这些不同的事情而互相争斗，与此同时，我们却在加速走向死亡。”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必须压缩这个冲突空间，并且要认识到：作为个体，我的心智无法以符合我最大利益的方式行事。因此，用最极端的说法来说，我真正想表达的是：人类若想继续存在，
就必须考虑将控制权移交给算法。我们无法以符合自身最大利益的方式行事——无论是个人、集体、企业还是民族国家，我们都做不到。我们需要新的权力控制系统，以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我们目前正在玩一场关乎存亡的游戏。我们从20世纪60年代用核武器开始玩这场游戏，现在我们又用人工智能在玩。我们还在拿我们的生物圈可能变得不再适合人类居住的风险在玩这场游戏。
地球本身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对我们来说，情况就不妙了。我们正在拿自己的存在玩俄罗斯轮盘。那么，作为一个物种，我们是否过于懒散呢？是的，我们都觉得反正自己终将一死。但事情或许并非如此——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想，也许我们正迎来任何智能形式在银河系中都前所未有的、最非凡的存在机会。我们或许会振作起来，说：“你知道吗？让我们从这些基本原则出发，认真思考这件事吧。其实很简单：我们绝不能走向灭亡。”
我们不想毁掉这次能在这个美好未来中生存的机会。你肯定有过这样的反驳：在追求不死的途中，我并不想放弃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因为当我想到，为了不像你那样逆转了衰老而必须为生命做出的牺牲时，我就会想，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因为我根本活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把这当作一种反驳来回应。
你会如何回应那些这么想的人？因为我想象很多人已经听说过这个方案，也听说过那个蓝图，然后他们可能会想……我其实见过类似的说法，好像是在罗根（Rogan）的节目上，有个人说……我宁愿在90岁时死去，但前提是这一生过得精彩有趣。可谁在乎你的大脑怎么想呢？为什么你的大脑就成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可以随意决定和做任何事情？
为什么你的身体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为什么你的心脏和肺不能发声？为什么你像一个暴君一样，在自己身上横征暴敛、统治和肆虐？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作为物种而言，最不可思议、最具冒犯性的一场革命。在我们整个存在过程中，我们都默认自己的大脑是万事万物的终极权威。就连在这次对话中，也没有任何东西能绕过你的大脑而拥有权威。但如果我们的大脑，如果它到底怎么想根本无关紧要呢？
如果它并不是权威呢？如果还有其他权威存在呢？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的大脑能决定什么才最符合你的利益？你现在的人生阶段就是这样吗？你已经不再让大脑拥有权威了？是的。那么当你谈到自己感到难过时，我能从你的情绪中看出，当别人攻击你父亲时，那是否正是你把权威交给了大脑？是的。我觉得自己无法控制那些东西。
有一种情绪反应是基于我的想法而产生的。是的，它源于我与父亲之间关系的某种反应。所以事情很复杂，对吧？就“蓝图”而言，我关注的一点是：我能否将自我伤害降到最低？但还有另一层问题，比如我对父亲的感觉如何，以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这些都有不同的复杂性。整件事都极其复杂，但最简单的做法是：在我现有的控制系统内，我能否做到这一点？
我能让自己的人生实现零暴力吗？如果作为一个由35万亿个细胞组成的组织，我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能不能用这个微小的例子作为映射，套用到整个物种上，然后说：我们能不能解决这个涉及数万亿智能体的计算问题，为所有人化解合作难题？我们能做到吗？布莱恩，你对此持乐观态度吗？我希望得到诚实的回答，因为人们常常会有宏伟的计划，但最重要的问题是：你认为这真的可能实现吗？
是的。你认为这可能实现吗？毫无疑问。你认为它会发生吗？我认为会，一定会。原因如下：如果现在起作用的仅仅是人类心智，我根本不会这么乐观。我会感到非常绝望，甚至可能就此放弃。人类早已不再是这个星球上的“阿尔法”。无论你意识没意识到，也不管别人是否意识到，这个星球上已经出现了新的“阿尔法”，那就是人工智能。当我们回顾那些关于生命历程的讨论时，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人工智能将主导我们。它将主导这个星球，也将主导所有形式的合作。这是必然的，必然的。而且，我们的智能水平将在一个令我们惊讶的时间尺度上实现飞跃。我们以为自己还有更多时间，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正因如此，在我看来，《蓝图》才如此紧迫——在我们面临的诸多紧迫问题中，比如：如何让社会不再用核武器互相毁灭？
如何让人工智能不毁灭我们？如何让我们个人不至于消亡？如何避免地球环境和生物圈崩溃，不再能维持我们的生存？如何阻止那些威胁人类存亡的风险？人们一直在思考的应对方式是：我们需要立法，需要制定新法律，我们要抗议，要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而我试图说的是：我将去做一件别人根本不会做的事。
我将亲自示范。我会说：我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解决所有这些问题？我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解决气候变化问题？我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解决人工智能对齐问题？我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解决合作问题？我一直在尝试的，就是作为一个“N=1”的范例，展示如何解决一个复杂的系统。现在，《蓝图》就像是一个模拟版本，可以说是它的初版，对吧？从哲学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模型：你该如何处理一个像我这样复杂的智能系统？它内部有各种不同的版本，还存在着自我毁灭的倾向。
我的意思是，比如说，如果你问人工智能有什么风险？你是不是只想到那些让我们害怕的人工智能所做的一切？其实，这正是我自己也感到害怕的那份清单。而你正在对那3500万个细胞做同样的事。没错，我就是人工智能，而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风险。风险状况是一样的。我就是失控的智能，正在做一些导致自我毁灭的事情。而如果人工智能被允许失控，它也会这么做。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这太有意思了。如果我们看着人工智能并感到害怕，其实只要照照镜子就行了。情况是一样的。风险状况完全相同。如果智能不受控制，它就会自我毁灭？那么，我们该如何构建真正可持续的智能？如何构建不会自我毁灭的智能？你认为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你说我们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立刻掉头，审视每一个生存威胁，然后马上采取行动。
为什么要再多等一天？为什么还要试图计算出我们在一切变得灾难性之前还能做些什么的最后时刻？我们不知道生物圈变化会带来哪些第二、第三甚至第四级的后果。我们不知道人工智能何时会出现，会达到什么水平。我们不知道哪些系统会走向何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无法建模，也无法预测。所以，设定时间框架是荒谬的。你对此情绪化。
我想存在。我真的不想死。存在真的很有趣。我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一生中曾有过一些时刻，让我得以一窥那广阔无垠的意识。也许我们就像直立人一样，是如此原始，以至于简直无法想象。也许如果我们能迈入那个未来，就能拥有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广阔意识，它如此超脱，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根本无法理解。
也许我们就正处在那个临界点上。对我来说，似乎就是这样。那现在还有什么其他想象是实际可行的呢？如果超级智能已经参与其中，而我们又身处这个智能网络之中，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合理地想象自己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也参与其中呢？你害怕吗？不，我没有害怕的情绪。我体验不到那种情绪。从来没有吗？恐惧？恐惧？我的意思是，尽管人们向我描述过，但我真的感觉不到。
你看事情的方式非常合乎逻辑，也很有分析能力，对吧？你的思维方式与众不同，对吧？显然，那些思维方式与众不同的人，比如埃隆·马斯克之类的人物，他在某种程度上属于神经多样性人群。你的神经系统存在某种差异——如果“神经多样性”这个词用得准确的话——而这种差异非常独特。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吗？我很难看清这一点。几周前参加一次晚宴时，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那种对比让我突然觉得，哇，我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
比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时常会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反差。但总的来说，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疯狂。我看其他一切事物都觉得：这也太离谱了。这到底在发生什么？在你眼里，所有人都很奇怪。这一切都毫无道理。这个世界在做什么，人们的行为举止，对我来说完全无法理解。因为我知道，如果反过来看，别人也是以同样的方式看待我的。但天啊，这个世界在我看来实在太疯狂了。人们看着你，心想：哦，他有点怪。
而你看他们时，也会想：天哪，他有点怪。我觉得人们……我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简直不可理喻。总得有一个是对的，要么是你，要么是这个世界。时间会给出答案。是的，时间会给出答案。布莱恩，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我猜，大概有500万人会收听这段对话。这是根据我们刚才的交谈做出的估计。在我们结束之前，那500万人需要了解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还没有讨论过的什么呢？
嗯……现在正是我们团结起来、携手共进的时机，去体验我们所知的整个星系中最非凡的存在。而这次机会将要求我们摒弃所有关于自我、社会以及彼此的神圣观念。它将需要比任何一代人都更多的牺牲，而且过程会极其痛苦。它还将考验我们的坚韧，考验我们究竟会选择继续存在，还是选择放弃。
在这个宇宙角落中，智能的命运此刻可能取决于我们——取决于我们能否架起一座通往人类存在下一阶段以及智能结构新形态的桥梁。如果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刻并挺身而出，我们就有可能错失这个本应属于我们的机会。而挺身而出的第一步，从根本上说，就是停止与自我为敌。这体现在日常的行动中，体现在对现状的反抗与革命之中，因为现状正在伤害我们，每天都在削弱我们的生存机会。
人们习惯于看到革命通过冲击某个地方、使用武器而发生。而我们拥有的武器，是按时睡觉、健康饮食、不看色情内容、不沉迷于各种事物。这听起来很奇怪、很软弱、很不同，但它是在反抗死亡文化、反抗自我毁灭——不仅是对自身，也是对地球，以及我们如何与人工智能互动。而这些基础，将描绘我们未来生存的面貌。
而这一切始于自我。它不是去指责别人，不是指着某个人告诉他们必须如何改变。它是要审视自己，在我们每个人内心建立一场革命。如果你发现自己下周就会因病去世，你会怎么做？你会有什么感受？我会感到心满意足，因为我用整个成年时光，去寻找那唯一一件我能为人类创造价值而尝试去做的事。
而我刚好及时找到了它，也刚好及时地阐述清楚了这些想法，尽管只是勉强足以启动这场革命。你是不是常被误解？因为我在认识你之前对你的看法，和我现在对你的看法不同。特别是关于你为什么在做这些事。因为当我听到这个叫布莱恩·约翰逊的人的故事时，我觉得他试图让自己保持18岁，他是个自恋狂。他只是……他当时正与死亡的概念作斗争。
他现在拥有那么多钱，以至于在与生活抗争。你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他大概想找个年轻的女友约会。所以他才这么做。这一切听起来都挺以自我为中心的。但你今天提出的主张，更多地是关于全人类，而非关于布莱恩·约翰逊。这似乎与你被描绘出的形象大相径庭——而我知道媒体运作的方式，对吧？能带来点击量的，总是那些耸人听闻的事，对吧？可坐在我面前的你，感觉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我不被理解。我甚至宁愿被误解，因为那至少意味着对方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而现实连接近都谈不上。就像你说的，这与我的真实目标相差太远了。你的父亲75岁了。他不会永远活下去。或者，他会吗？你如何面对这一点？你显然非常爱他，但你明白，对于大多数没有像你一样，通过长寿训练和抗衰老方案来反抗生命的人来说，生命的终结是不可避免的。
是的，对我来说，要接受这件事真的难如登天。你知道，有一次，我连续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而这很不寻常。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认定他已经去世了。无法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那种打击简直难以承受。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我们都经历过，要是我们能终结死亡就好了。你是在努力让他活下去吗？是的。怎么做？我父母开玩笑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一个包裹。
我把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寄给他们。你就像在说，做这个，做那个。有时候真的太多了。布莱恩，我一天能吃的药有限，能做的事也有限。我们的关系很有趣，但我真的在努力照顾我的父母、孩子和家人。我非常关心身边的人，为了他们的福祉，我非常非常努力。我相信你，布莱恩。我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源于非常非常善良的初衷。
我……我觉得你的思维方式有些不同寻常。当然，这并不是要评判我们每一个人是否都以自己的方式与众不同，对吧？但你的思维方式确实不寻常。而正因为你的这种特质，它非常有用。是的。你知道，当我们思考群体、生物钟类型以及群体内部的差异时，群体中能有思维方式不同的人其实很有用，因为这能让我们方方面面都顾及到。而你为人类、为前进的道路以及为生活方式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视角。
而且我认为，任何谦逊并寻求真理的人，都会欢迎一种全新的视角，尤其是当这种视角不会伤害到他人的时候，对吧？如果你是在寻求真理，而不是在寻求对自己既有想法的证实，或是在消除我们体验到的认知失调，那么你就会希望获得一种新视角。而这就是我在与你相处时的感受，我正是这么想的。我持开放态度。我乐于接受你的观点。
我不必全盘接受并融入我的日常生活，但保持开放……去倾听，我认为这是我们理应对自己提出的最基本的要求。我只是希望有更多人能有勇气提出一种全新的视角。因为正如我们在这段对话早些时候提到的，人生中有很多潜力都因害怕显得与众不同而被束缚住了。所以我们压抑自己的观点、创新和创造力，因为我们不想显得奇怪，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这样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会喝得酩酊大醉，对吧？但不知为何，你决定比起正在执行的任务，这件事没那么重要。所以我尊重你，也为你的这一点感到钦佩。我会不会拿到那 120 粒药？这个我可没法向你保证。不过我肯定会吃几粒的。这体验真不错。真不敢想要把巧克力浇在我的西兰花上。但你知道的，这里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我希望能在我们都认同的一些健康领域里，一点点地取得进步。
我要感谢你今天的这番交谈。尽管我一直努力让自己不受他人评判的影响，但在对话中，当对方哪怕只是流露出最细微的评判或设定一些限制条件时，就很难完全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我喜欢和你聊天，因为你完全没有那样做。你只是配合着我，接纳了一切。这让我感到很受接纳，可以畅所欲言。所以我非常感激这一点。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甚至让我起鸡皮疙瘩了，因为我无法想象你在采访中经历过多少别人的评判，而我光是想到这些就情绪激动了。
我无法想象你在采访中经历过什么，因为有些人带着封闭的心态来和你交谈。当我们带着封闭的心态而来时，那真是对话、交流和进步的巨大浪费。所以我很高兴你会有那样的感受，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能那样分享，而我认为这对我以及所有听过的人都非常有益。
所以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赞美之一，真的让我很感动。谢谢。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一位 CEO 的日记》中的哪一位。留给你这个问题是……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已经回答过了。问题是：我每晚会有几次夜间勃起？是的。我确实有一个问题。你今天来参加这次采访，对你的日常安排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我当时想，你知道的，我要和他坐两个小时，我们确实也这么做了。这肯定会对你的日常安排产生影响。是的。完全没有。完全没有。是因为时间安排得巧吗？是的。好的，很好。感谢你的理解。我们会在 8 点 30 分宵禁时间前送你回家。留给你的问题是：如果……我记得上面写的是，如果你只能改变世界上的某一件事，那会是什么？一种想要存在的强烈愿望。一种坚定不移、毫无条件、近乎疯狂的想要存在的愿望。布莱恩，谢谢你。
我真的很享受这次交谈，我相信这仅仅是众多交谈中的第一次，因为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所以感谢你今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