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m: 利亚姆·佩恩坦言人生最黑暗时刻、失败的感情与创业经历
Liam Payne Opens Up About His Darkest Moments, Failed Relationships & Entrepreneurship
嘉宾：Liam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时，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时，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了。你好，泰德。你的猫看起来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Veg ER 宠物急诊。我是凯斯。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
在地球上，可能只有那五个人经历过我接下来要请的嘉宾在过去十年里所经历的一切。在地球上，能像他一样讲述那些故事、与他交流他所领悟到的教训的人，真的非常非常少。
利亚姆·佩恩是一个充满奇迹、鼓舞人心、复杂、非常坦诚、非常脆弱、如同一本摊开的书一样的人。今天，他将告诉你一些他本不该说的话，以及一些他本不该谈论的话题。但请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在14岁时就被 catapulted 到聚光灯下，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现代披头士”。
他曾与单向乐队一起环游世界。他们有过高峰，也有过低谷；有过心理健康危机，也有过丑闻；有过恋情，以及介于其间的一切。如果我16岁，你问我将来想做什么，我可能会说想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或者加入一个男孩乐队环游世界。那似乎是我们所有人都愿意付出一切去拥有的生活。但你今天将听到的故事却截然不同，它或许会改变你的想法。它确实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么，话不多说，我是斯蒂芬·巴特利特，欢迎来到《一位CEO的日记》。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保密。
利亚姆，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都是一个疯狂、疯狂的年份，我们都经历了这场封锁。我想首先问问你，这段时间对你来说过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挺有意思的。我感觉我比所有人都晚一些才进入封锁——也就是封锁期间那段抑郁的时期——因为我们的工作量激增。基本上，这很有趣，因为我不得不学习造型、化妆、发型这些我平时和团队在一起时根本不会去碰的东西。
我失去了所有人，因为大家都不能近距离接触。所以，只剩下我和一个住在我家的摄像师。于是每份工作都变得像……我的意思是，我们甚至有一天自己搭建绿幕。我们从下午1点一直搭建到晚上10点，然后录制到凌晨5点。那简直耗费了整整一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后来我们开始制作这些在线节目，和一家叫 Veeps 的公司合作，效果非常好。
之后我停止了工作，我本以为这对我很有益，因为我当时很累，但结果这竟然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当你说你停止工作时，能描述一下你当时的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的意思是，我整天都窝在沙发上，随便看看 Netflix 上的内容。当时 Netflix 上的东西我几乎都看遍了。那时候我正和伴侣在一起。那段日子很疯狂，也很灰暗，因为你哪儿也去不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且我觉得自己的事业在那个阶段也处在一个挺尴尬的位置。
你是那种需要一直有事做的人吗？
我想是的。我觉得过去这一年里，我算是速成班毕业，学会了如何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你想啊，从大概 16、17 岁开始，我们每天都有日程安排。所以一旦没有了日程安排，你就会想：我到底该干什么？而另一个问题是，你也就很难从那种状态中了解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所以在封锁期间这特别难，因为你有了大把大把的独处时间。
前几天我看到一篇关于“有毒生产力”的文章。显然，现在什么东西都要冠上一个新的“主义”。但我觉得那篇文章说得挺有道理。如果我没在做一些有产出的事情，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在退步。然后我就会试图——试图强行推动一些进展。我想，这是我在自我认知上最大的收获之一：我不需要每天都做些什么，才能对自己感觉良好。
你觉得这种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就是那种总觉得必须在前进，否则就是在倒退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想我就是那种在这方面比较有冲劲的人吧。我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工作。比如，我 14 岁就第一次上了电视，那真的很小。当时观众的期望值是 2000 万人，这简直太夸张了。所以从那以后，直到今天，我的生活就一直是反反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有时你会对这份工作失去热情，而我觉得，试着去寻找其他方向——而且你心里也清楚，这行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普通流行歌手的职业生涯通常都很短，而我已经比大多数同行坚持得更久了，这真的很棒，真的非常酷。我想这部分原因大概是我起步太早了。但你知道它总有一天会结束，所以你总想找到另一件自己擅长的事，给自己留个安全垫。
在这方面，投资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因为我也很早就开始接触投资了，会去想自己该怎么做这个、怎么做那个。我会去问以前的经纪人和其他相关人士他们投资了什么，诸如此类。这多少让我感觉更有安全感。
那这种想法是不是源于一种轻微的焦虑，觉得这一切总有一天可能会消失？
百分之百是的。这就像是在预言世界末日一样。
你平时总是很爱操心吗？
我想，直到最近几个月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多——我想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情况——喝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早。
出门变得越来越容易。对我来说，我想这其中还有一点社交焦虑，因为有时候光是想到可能会被人拍照或者什么的，就已经很难再出门了。总是有那种额外的压力。所以，我一直都挺孤僻的。
所以说到封锁隔离，你会经历那种抑郁期。我想我们都经历了。对我来说，我一直在想的是，如果就那么顺着封锁隔离的状态来，像我这样的人，大概就会整天窝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但我必须主动地对自己说：“史蒂夫，起来，今天做点事。去把鞋穿上。”
但后来我发现，有时候你并不是超人，你总会有不顺心的一天。而对我来说，如果我不设定好当天的目标，我就会变得更加抑郁，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我一直称之为“小胜利”——就是这个。这也是我喜欢去健身房的原因。因为只要我当天至少去了健身房，那我就做成了某件事。后来我开始把这种思路扩展到更多事情上，比如“给家人打个电话”，陪陪儿子，确保能视频通话。因为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们见不到面，那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长时间见不到儿子，真的很难熬。但后来我就想，只要当天我完成了其中一件事，那其他事没做也没关系。
而且我发现，比任何事都重要的是——这一点在喝酒和其他事情上也是一样——那就是界限。当时根本没有任何界限。所以，你知道的，如果你在开 Zoom 会议，你完全可以轻易地隐藏自己可能在不该喝的时候已经微醺了。所以，关键是要自己建立界限，建立自己的日常习惯。而我认为，这正是大家最难熬的地方。没有固定的作息——我注意到你这里养了只狗——现在，这正是我需要的一件事。我想我肯定会养一只狗，因为我需要规律的生活。我真的需要。
所以你在封锁隔离期间越喝越多。你意识到——或者说，你察觉到了这一点吗？
哦，我胖了特别多。我吃得乱七八糟，还美其名曰“增肌期”。是那种不健康的增肌，别担心。这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电影角色才这么做的！一切都好。这是我最新的完美借口。要是有人问你：“你是不是长胖了？”你就说：“是啊，为了角色。别担心。”
我增重了很多。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是，我在电视上表演了一次——其实是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BAFTAs）的活动——我当时对自己很失望。不过，我从小就是个挺爱运动的孩子，一直保持着活动。但我的身材并不符合我希望的样子。倒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对自己的感觉。而且大家都知道，镜头会让人显胖10磅——我确实是这样。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时，心想天哪，我完全放纵自己了。不过那也还好，我其实正需要那样。结果这反而成了对我最好的事，因为现在我对自己的感觉自信多了，也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状态，这很好。
你在坚持去健身房方面遇到过困难吗？我知道自己遇到过。在过去五年里？
遇到过，确实遇到过。我的意思是，训练伙伴在这方面是最有帮助的。你们可以一起安排训练内容，加入各种不同的动作，因为这样就能做些不一样的东西。最近——我和我的训练伙伴——我们训练的内容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于是我们开始尝试去不同的健身房，那里的器材也不一样。
不过我在保持运动方面做得还不错。就像我说的，我唯一的问题是喝酒。你不可能既训练又喝酒，两者不能同时进行。你要么选择当个摇滚明星，要么选择当个健身房里的明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你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不是有点容易上瘾的性格？就是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会坚持到底？
嗯，作为有上瘾倾向的人来说，我想说不是，但我知道自己确实是这样。百分之百。我觉得比起沉迷于其他事情，沉迷于照顾自己要好得多。所以，是的。
这对你带来了哪些好处？很多正在听这段对话的人，尤其是现在刚解除封锁，有很多人因为健身房关闭而无法前往。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只需要一点推动力，来理解健身房的真正价值。那么，健身房在你的生活中有什么价值呢？
我觉得——因为你今天要去两次！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把第一次算作一次正式训练。第一次更像是一种唤醒，我们称之为“流瑜伽”吧，类似瑜伽的那种。封锁期间我第一次去健身房时，我只是去看了看。因为我想，如果我进去就开始活动、举东西什么的，第二天我就不想再去了。你必须循序渐进地来。
别一开始就想着非得练足45分钟，别因为你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什么说法就那样想。没有捷径可走。对我来说，任何显著的改变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你可以从20分钟、15分钟开始，慢慢去感受。过一段时间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心里想：“天哪，这里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我还想再练五分钟。”你猜怎么着？你可以继续练！然后慢慢地，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已经能练到一小时、一小时零十分钟了。但对我来说，关键就像我说的，就是晚上能上床睡觉时，心里带着小小的成就感，知道自己至少完成了这件事。这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而且你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刻意去迎合某种“病态审美”——我的意思是，大家其实都在暗暗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瘦——但你做这件事，是因为这是为了你健康而做出的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对吗？
是的，我最近开始练巴西柔术，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自己能像很多人那样做到。巴西柔术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它超级能让人认清自己，因为你就像被一只老虎撕扯的羚羊一样，被扔来扔去。说真的，那场面太疯狂了。所以，每当那种情况发生——我一直都是个挺瘦小的男生，从来都不是大块头。就算拍内衣广告的时候，我也才75公斤，这算很轻了，对吧？非常轻。所以我在健身房里，别人把我扔来扔去，我心里就想：“哦，我今天要被扔到那边去了啊？那我就到那边去呗。”所以我确实想增点重，但有一段时间我增得太猛了。我之所以这么拼命训练，主要还是为了健身和练巴西柔术。
我想请你给一些建议。我刚刚被宣布成为《龙穴》节目的一名“龙”了。顺便问一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挺酷的，兄弟。
这很酷，因为当“龙”——有些孩子长大后的梦想就是成为“龙”！我知道！我12岁的时候就在看这个节目了。它在我12岁那年开播，我一直都在看，从来没错过一集。我还跟团队说过，我以前总假装自己是“龙”，坐在那儿，把电视暂停，然后以13岁孩子的身份对那个创业者给出我的评判，诸如此类。
我想请你给建议的部分是，当消息公布的时候，你知道的，我经历了属于自己的15秒高光时刻——所有媒体都在谈论你，你的推特瞬间炸了，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对于应对这种喧嚣，你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因为像你这样——我的意思是，地球上没几个人真正经历过那种级别的喧嚣，对吧？
我觉得……这之间真的有一条很微妙的界限，就是既不能太过沉浸于正在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你懂我的意思吧。我想你知道哪些话最伤你，因为你知道那些话是真诚的。所以当有人说了什么新话，比如伤害了你的话，你就知道其中肯定有几分道理，因为它真的伤到你了。如果那些话很荒谬，你只会想：“哦，这真有趣，好像他们真会这么说似的。”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把握好分寸。我的意思是，我曾经历过一段时期，那时我就像一个动不动就反击的年轻人。只要有人说了什么，我就会立刻回敬：“好啊，那咱们来较量较量。”说实话，我有时确实挺刻薄、挺讨厌的，这不太好。但当你还是个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不断被人欺负，而那些人甚至能靠这个赚钱时，你就会觉得这实在太离谱了，所以我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后来有人慢慢告诉我，你知道，如果国内有人通过媒体说了我的坏话，然后我也回敬他们几句，结果这些事就会登上娱乐新闻，让他们一举成名，而我却什么也没得到。所以，除非你非这么做不可，否则别把别人拉到跟你同一个水平上。还有一点我想说的是，做这件事时别弄丢了你的手机：用“备忘录”。如果有人惹恼了你，就写一段话，就像在给他们写信一样，然后放下它。千万别寄出去。这样你就能把那些原本会发成推文的内容都写下来，却不必真的说出口。这是我做过的最棒的一件事。
那快打开你的备忘录，让我们看看！
我刚想起来一条。我的天哪。不，这太疯狂了，因为你读到的东西……在开始拍摄前我就跟你说过，比如，我好像突然有了孩子和老婆，然后你再看看自己，心想：“不，我知道！你其实过得很好，对吧。”我就觉得，真奇怪，现在人们对真相的尊重竟然这么低——
你知道吗？我本来就在来的路上，就想聊聊这个话题。因为眼下世界上有很多关于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讨论，我对此是赞同的，对吧？我们不应该……我们不需要制定各种法律来管束。我唯一的问题，也是我在新冠疫情期间的最大问题，就是媒体被允许随心所欲地扭曲我们对新冠的看法。他们现在还在这么做，但这种制造恐慌的做法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
这些人可不会坐在那儿想：“我知道，我刚写了一篇很棒的文章，老板肯定会提拔我。”哦，是呀，但你刚刚让英镑贬值了。所以你自以为更值钱的工资，现在其实更不值钱了。这是个举步维艰的行业，对吧？我就是搞不懂。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医疗相关的事，而全世界都陷入困境，那或许就应该有某种机制来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倒不是说他们非得加个免责声明，说“你应该咨询当地政府的建议”。胡说八道。我们都看你们获取建议，而你们却用那些不属实的信息给我们帮倒忙。我就是搞不懂。
你是说我们应该受到监管？嗯，我明白，就像美发师也有自己的受众，大家会说：“天哪，真不敢相信利亚姆·佩恩这周又干了些什么。他又出什么事了？”嗯，我懂。但说到新冠疫情，我们没必要到处说：“哦，你看到那条关于边境那边新变种病毒的消息了吗？是啊，真不敢相信。”比方说，前几天有个美国人给我打电话，说：“哦，你很快就能来美国了吧？”我说：“不，我来不了。”但我们——我们谁都不知道，大家都搞不清状况，因为我们一直在被灌输恐惧。我觉得这简直太糟糕了。我就是搞不懂。
社交媒体也帮不上忙，因为各种截图在WhatsApp群里流传，上面说什么的都有——
是啊，我的意思是，尽管科技在飞速发展，但这整个过程就像一条缓慢的道路。就拿现在的比特币来说吧，有些代币确实是实实在在有实际用途的，但还有一些像“去他妈的埃隆·马斯克”币，除了表达对埃隆·马斯克的蔑视之外啥也不干，结果市值居然有50亿！简直疯了。
你 earlier 提到过一件事，你当时谈到伴侣时提到了封锁隔离。那这是否意味着你——
确实如此。
你单身？
没错。你我都一样。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不，我还是自己待着。我觉得事到如今，比起其他任何事，我更对自己感到失望，因为我总是在不断伤害别人。这让我很烦。我在处理感情关系方面一直不太擅长。而且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在感情中的模式了。我就是不擅长处理感情关系，所以我需要先提升自己，然后再去考虑和别人建立关系。
我觉得这就是我上一段感情的结局。那时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懂得珍惜、也让自己喜欢的样子了。坦白说，离开那段感情后我感觉好多了。虽然我不为当初的做法感到自豪，但有些事是必须发生的。我知道，说“这对我们双方都好”听起来老套得要命。管它呢，好吧，兄弟，这故事挺不错的。但我的感觉确实就是这样。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非常了解自己——
哦，是的，我知道自己当时有问题，所以我需要把自己理顺。现在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这让我能更专注于自己，也希望她能幸福。
在感情方面，你发现自己有哪些需要努力改进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们以前的一位经理，在担任单向乐队的经理之后去做了心理治疗。你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感受。我们其他人肯定也需要。就我而言，之前我其实很抗拒心理治疗，因为大家都在逼我，而这恰恰是最不该做的事。
这有点像戒毒。首先你自己必须想戒，而不是别人没收了你的东西，你才在那儿惊呼“天哪”。我之前就有那种感觉。但这一次，尽管我内心其实并不想，我还是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对我来说，我的生活曾在某种程度上被控制得太厉害了：日程表、保安，你知道的，所有事都由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你的生活。你总会到达一个临界点，觉得必须自己夺回一些掌控权。在我开始掌控自己的生活之前，我活的全是为了别人。而我本来就是个极度讨好别人的人。所以，我的生活里没有任何事是为了取悦自己，这最终把我带入了一个糟糕的境地，让我从一些我根本不需要的事物中寻找快乐。
那你是怎么——因为我一直出于各种原因考虑过做心理治疗。
问题是，这仍然是一个带有禁忌意味的词和事。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今天我还和乐队里的路易斯通电话聊起这事。就在上周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经理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早就跟我说，你总有一天会在某个时刻突然醒悟，开始反思一些事情。我讨厌“醒悟”这个词，也讨厌那种好莱坞式的对“自我反思”的刻板印象。那到底是什么鬼？你懂我意思吗？
但我能理解，不过与此同时，我又觉得，我不知道，这事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但就在我发现那个瞬间时，我心想，天哪，它简直揭开了关于我自己的太多真相。而那件事本身根本微不足道，只是我年轻时发生的一件小事。对我来说，那简直就像个家庭笑话。但现在我却觉得，天哪，我整个人生都活成了那个角色。是啊，太疯狂了，你肯定会喜欢。
吓人吗？
真的很吓人。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会发现什么。就像打开一个盒子一样。不，就是这样，太疯狂了。但我真的很庆幸，首先，我经历了今年所经历的一切；其次，我觉得今年迫使我们都暴露了一些东西。对我而言，它迫使我去认真审视自己的生活，然后问自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快成熟点吧。”而这就是关键所在。我至今仍在努力改进这一点，但是——
你刚才说，你从治疗中退缩了？
是的，我总是逃避它，总觉得自己“哦，我不需要治疗，我能把自己理顺”。你知道，在那种时候，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我真的很想了解是什么让你变得难以相处——具体来说，是什么让你成为一个很难交往的人。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自己也很难交往。
天哪！你想让我把几个人叫进来吗？我们还有位特别嘉宾要登场……他的好朋友……天哪，我们还有他所有前女友都藏在幕后呢！那场面可就太奇怪了。你能想象吗？帘子一拉下来，她们全都在那儿。天哪，“嗨，我和他交往过三周。”那房间可就太诡异了。我肯定立马就走人！
那么，如果要说出一个贯穿始终的共同原因，解释你为什么很难交往的话——
我觉得我的问题是——我有时很难独处。
真的吗？
是的，我很难独处，而且我觉得自己进入和退出一段关系都太快了。我没有花足够的时间独处来真正了解自己，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说真的，我就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需要审视一下自己。
但我真的很想弄明白。所以你是说，你需要花一些时间独处来了解自己，因为在恋爱关系中，你发现自己进进出出得太频繁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而且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我是个十足的完美主义者。糟糕透了，真的。所以一涉及到感情，在关系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一样——我总是试图表现出一个完全虚假的形象。是啊，说到这儿我干脆直接穿戏服上场算了。我表现出来的根本不是真实的自己。就好像有个人没在房间里似的。他们就像是在进场时临时组队一样。“哦，这会儿你来演，对吧？我待会儿再加入。”
我就是，对，我就是得别再这么做了。然后，说白了，就是别把你的破事儿强加到别人的生活里，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做好自己的事、亮明自己的立场。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问题。我不亮明自己的立场，反而愿意迁就别人的立场，然后又抱怨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没错！然后我就会想，哦，好吧，可要是我一开始就亮明立场，说：“是啊，我每天早上5点起床去跑步。”那我们该怎么处理呢？所以要么接受，要么不接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并非完全不妥协，因为有些事你也会觉得，好吧，这让你烦，那也行。但对我来说，我就是不这么做。我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另一套——就像你明明想要个Argos，结果却来了个Woolworths，你懂吧。
这太有意思了。我最近真的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她喜欢的东西恰恰都是我不感兴趣的。比如，她喜欢星座运势之类的，还有那些……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坐在那儿看星座运势，心里却在想：“不，算了吧。”因为有时候，有信仰的人确实会让我有点怕。但在一段关系的初期，你会变得更像对方，对方也会变得更像你。然后随着几周、几个月过去，你们就又会回归到真实的自己。
嗯，你几乎就像……我觉得自己有时会对别人隐藏怨气。当有件事烦到我时，我会说：“哦，没关系。”但心里却在想：“天哪，我真希望她别这么做。”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件小事都开始慢慢累积起来。我在工作中就犯过这个严重的错误，因为我总是迁就工作，让工作凌驾于那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之上——比如拍视频之类的——而不是坚决说“不”，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讨厌这一切。
现在情况几乎又反过来了。最近我经历了一次小小的“重置”，我开始主动叫人来做我想做的事，而不是去迎合所有人的要求。你知道的，在这种环境下——你可能也会有同感——你会被拉扯到各个方向。而且你总是在想着要怎么给镜头后面的人或者观众留下好印象。所以我发现自己会在对话中塞进一些没用的废话，这些其实对我没什么帮助，因为回到家后我就会想：“我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现在成那种人了？天哪！”可我当时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觉得能让对方开心。这根本不是关于我自己的事。真傻。
你能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在起作用的各种因素，真的很有意思，感觉你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去认真分析和审视自己的行为。
不过我觉得这既有好处，也存在问题。我觉得自己有时过于苛责，但你也知道，你不可能什么都做到最好。
追求完美？
是的，这是个问题。
那具体说说，在你的生活、工作和人际关系中，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史蒂夫？史蒂夫是坐在我身后摄像机后面的经理。我觉得我们应该搬把椅子过来！我知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就是史蒂夫——我的粉丝总以为史蒂夫在对我做什么。他们总是说：“解放利亚姆！他总是盯着史蒂夫！”但只是因为我喜欢他而已！并不是因为他对我有什么伤害。网上甚至有个话题标签叫#LibertyForLiam（解放利亚姆），他们好像觉得我是什么被关在监狱里的孩子。肯定还会有其他只听音频的人，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会想：“史蒂夫！”
所以，隔离期间我真正投入的一件事就是艺术和绘画。哦，有意思。这是我从小就做过的事情，而这次练习的重点就是找一件不能赚钱的事情来做。我当时就想：“行啊，那画画吧。”然后我还跟当时给我建议的人说：“我保证这事以后能派上用场。”这句话先留着，稍后对话中再提。
于是我开始画画。但我发现自己在开始这项任务时特别困难，面对一张白纸就不知如何下手，因为我太担心画出来的效果了。我就会坐在那里想，如果哪里画得不太对劲，一张画就能毁掉我一整天的好心情。一旦哪里出了错，画得不太满意，我就会想：“天哪，我讨厌这幅画。”就是那种感觉。
那结果怎么样？画画的事？
好吧。我的意思是，一旦我开始动手做点东西，有时候在创作时，我喝酒只是为了画画，因为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写歌也是一样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这样。你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换掉。所以你知道，人们在做音乐时可能会抽点烟或者做点什么。但关键是要摆脱自我设限。我觉得现在好多了——比如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所以我不再需要自我设限。我会想，你知道吗，我不需要这些“添加剂”，反正它们只会让情况更糟。
从长远来看，对吧？
天哪，是的！今天可能有点帮助，但明天就会惹出麻烦。
那你还喝酒吗？还是你已经——
不，完全不喝了。不不不。我想我现在戒酒一个多月了。
我的合伙人，我们刚开始创业时，大概三四年后他就成了酒鬼，因为生意实在太难了。后来他出现了严重的自杀念头。当时他其实没告诉我。所以当我读你的故事时，我能产生强烈的共鸣，因为他没告诉我他经历了什么，我也没告诉他。直到我们把生意卖掉后，他才说：“我以前常常站在月台上，想着跳进铁轨。”
我当时就——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而且当时——你知道的，那时候我根本不了解什么是酗酒，也不了解真正的心理健康问题。但我会凌晨3点下楼，打开洗衣房的门，发现他正坐在衣服堆里，手里拿着一瓶酒，时间是凌晨3点。灯是关着的，他就那么坐着喝。我当时就说：“快从我这些该死的衣服上滚开！”我是在开玩笑。不，我当时其实是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知道，我在你的故事里也读到过类似的经历，比如你也有过那种念头，有过自杀的冲动——
是的，我的意思是，有些关于这件事的事情，我从来、从来都没跟人提过，当时真的非常非常严重。那确实是个问题。直到后来我看到自己的样子，我才意识到：好吧，我得把自己调整过来。有几张我在船上的照片，我整个人都浮肿得不行，我管那叫“吃药喝酒脸”。我的脸比现在大十倍。那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然后就做出了改变。
今年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但我们乐队当时有个问题——我不想把责任归咎于任何人，也不想让人觉得我在抱怨“天哪，看看我的生活”之类的。但我觉得，随着乐队规模越来越大，唯一能“保护”我们的方式，就是把我们锁在房间里。而房间里有什么呢？迷你吧。所以到后来，我想，那好吧，我就自己开派对吧。而那种状态，似乎持续了我好多年。
等你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到底喝了多长时间的酒？你会觉得，“天哪，时间也太长了吧”，哪怕对于当时那么年轻的我而言，都算是很长了。那段日子简直太疯狂了。但那似乎是在那个年代、在遇到麻烦或身陷囹圄时，唯一能发泄沮丧的方式。你知道，我跟别人聊过这个话题。在儿童发展心理学里，青少年最需要的就是做选择的自由，以及自由去做事的权利。可我们虽然从外面看好像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实际上一到晚上就被锁在房间里。然后就是坐车、住酒店房间、上台唱歌，再被锁起来。
所以那感觉就像有人把盖在上面的防尘布掀开，放我们出来一会儿，我们刚欢呼一声“哇哦！”，结果又立马被盖回去了，我当时就……
这太疯狂了，因为你说得对，公众想到的绝对会截然相反。他们会觉得像单向组合那样的艺人拥有完全的自由，有花不完的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每个朝九晚五工作的人大概都会想：“我真希望自己能拥有利亚姆·佩恩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但你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对吧？事实正好相反。
不，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当时都还小——其实我本来就想跟你聊聊这个话题，因为你显然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我发现，直到很久以后——大概也就是几个月前——我才意识到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直到现在，我甚至都还没那种感觉，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而我合作的所有人都比我年长、比我睿智，我就想：“我到底是怎么跟这些人混到一起的？”
所以，你知道，我们17岁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保安就像是管着我的人。我当时就想：“哦，我们能离开房间吗？”“不行。”“哦，好吧，那不用担心，我就待在这儿吧。”当时就是那种感觉。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而且根本没人——没有指南手册。他们不会在你刚入行时递给你一张小DVD，上面写着：“好啦，你现在是流行歌星了，这些就是你要做的事。”所以我当时在房间里就想：我们到底能离开吗？后来，这种情况最终变成了一个愤怒的人。而当时的我就是那样。因为有些时候，情况确实很糟糕，也很艰难。别误会，我们确实有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真的有过。但也有些时刻，你知道，我的意思是，现在社会上正掀起一股热潮，大家都在过度工作——在那种情况下，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其实是有选择的。但在那些节目里，有时他们根本不会给你选择，因为你想要实现那个梦想。但你必须意识到，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懂吗？
我后来才明白，生活中的一切，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哦！
而我只从自己的经历中学到这一点，比如我的成功——和你的非常不同，我们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它确实伴随着明确的代价。因为你不可能从一个18岁、靠偷芝加哥小镇披萨来填饱肚子的孩子，在六七年的时间里，就建立起一家价值3亿的公司——
顺便说一句，这句话真精彩！
我当时——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孤僻的人。夏天一个又一个夏天，我都独自待在房间里，只是因为，你知道，首先，我父母不跟我说话，他们对我说：“在你回大学之前，别给我们打电话。”就这么过了好几年——所以我跟家人不说话。也没有朋友，因为我甚至没钱去见他们。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而这也造就了一个不怎么合群的人。到了周末，我99%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人们会说：“天哪，我真希望也能……”而我呢，我又和你有一样的问题，就是我的脑子里总是开着上千个标签页。我没法就那样躺在日光浴躺椅上晒个太阳。晒什么太阳？那我脑子该干嘛呢？泡澡也是我最受不了的事情之一。
但就是这样，你说得对。而且你知道吗，就拿一个弹吉他的人来打个比方吧。你得花多少时间单独和那件乐器待在一起，这样一来，你肯定会错过生活中发生的一些其他事情。没错！就是这样。完全正确。对我们这些在……长大的青少年来说就是这样。你知道，我觉得人们就像我说的，我从14岁就开始了。这太疯狂了。我记得很清楚，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里，突然就像《X音素》那样的时刻发生了。当时我正在球场上踢足球，我们隔壁正好是一所女子学校。那天我就跟往常一样踢着球。之前也有过几次，有人在街上冲我喊，我当时想，挺酷的，我才14岁嘛。结果另一所学校的所有学生都围在栅栏边。
你开玩笑吧！
一开始是什么感觉？简直太疯狂了。但人们不知道的是……是的，那感觉太棒了。我当时……我从零开始，一下子就成了……你知道的……问题是，我总是跟别人这么说，但我14岁的时候并没有世界闻名，不过在我的圈子里已经很有名了。也就是说，我还没离开沃尔弗汉普顿，但整个沃尔弗汉普顿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哪儿也去不了。你知道，那时候我可请不起保镖。我还不够特别，享受不到那些所谓的“附加待遇”。我当时还得坐7948路公交车去我那所小小的……小小的基督教学校。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发生了变化。你知道，人就是人，他们总会做他们该做的事。但对我来说，有一个关键时刻，让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而且我也不会再回到《X音素》去加入那个乐队——顺便说一句，那本来会非常疯狂。如果那样做了，我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但有一次，我正和当时刚交的女朋友在麦当劳里，那已经是节目播出两年后了。我发现自己的演出场次减少了，观众人数减少了，报酬也减少了。所以那时候我已经跌到谷底了。也就是说，我体验过成名，然后又失去了它，而那时我才快16岁。
所以，在那个年纪，不管怎么样都很难承受。结果我当时正在麦当劳里，因为大家仍然知道我是谁，我正坐在那儿，我清楚地记得自己正准备咬一口那个香喷喷多汁的汉堡，楼梯上突然有人喊：“《X音素》的淘汰者！”然后整个餐厅的人都朝我看，对吧？我当时才15岁。那感觉简直太糟糕了。说出那种话的人真不是东西！我知道，但问题就在于此。那几乎就像是在喊：“哦，你以为自己很特别，结果你还在这儿。”用最典型的沃尔弗汉普顿方式……
不过我想，你大概得理解那个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吧，想想他当时……
嗯，今天有人对我说，重要的不是你在做什么，而是你经历了什么。我觉得这句话挺……我挺喜欢的。那跟我说说从那以后发生了什么吧。你当时……我不想深入太多，因为我知道你总是被问到这类问题。所以我们不想再重蹈覆辙。但那算是你第一次体验成名。后来你感觉名气开始下滑。Ice Cube 在麦当劳里对你说了些话。生活……生活还在继续。
然后，说到这个重点——因为我真的很想聊到这个——我知道你正在做一个 NFT 项目。它围绕的是一种……它基于这样一种感觉。这不只是……它有点像……我想称之为一种“综合征”。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有人跟我提过一些关于名气的事。你以什么年纪踏入名利场，就会以同样的年纪离开。
所以对我来说，那就是 14 岁，对吧？那我完蛋了。我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 14 岁孩子。所以我一直很害怕自己无法真正地成长。就 One Direction 带给我的经历而言，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成长了很多，多到……我的意思是，就你自己的经历而言——当你开始谈论商业交易，而你是一家公司的董事时——比如我 22 岁时就是一家市值五亿美元公司的董事。我当时就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实无非就是我要签的文件是其他人的 10 倍而已。很疯狂，对吧？
但在其他事情上，比如我要付车险时，我就完全搞不定。因为生活中其他方面你并没有成长，总有人替你处理这些破事。比如取我的信件？我简直是全世界最差劲的人！我……我就是会忘了，你知道吧。这肯定会让你容易被人利用，对吧？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保安的事——哦对，百分之百是这样。就是这样。而你……你对自己成长了多少其实是有错觉的。
但这个 NFT 的想法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它最初只是……我画的一幅小画。我想创造属于自己的角色。因为我当时想，我画画确实很厉害，但我们有打印机啊。我不需要自己当个打印机。所以我就想，我得做点什么东西出来。于是我就画了这个有点像空灵生物的东西——我想把它 3D 打印出来，然后放进一个……比如水晶玻璃盒里。它的设定是，它很抑郁，就像……一只被困在啤酒杯里的黄蜂。啊，明白了。一个出不去的魔法生物之类的。
于是我们大概想出了“永恒少年”这个关于名声以及名声会带来什么的想法。对我来说，这个想法之所以能引起我的共鸣，艺术之所以能打动我，是因为我曾害怕失去——你知道的，害怕无法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我当时试图——他就像我背上的猴子，我一直想把他甩掉。但现在，这个想法对我来说更多是关于，你知道的，我该如何享受这一切？
因为当我看到儿子时，我最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在那一刻可以成为任何他想成为的人。你知道的，我有时在屋里，他就会说：“你是坏人，我是好人。”我就会说：“太棒了。”结果第二天他又变成了《冰雪奇缘》里的女孩之一。“不不，我今天要这样，我有魔法了。”我就会想：“哇。”我们就是这样失去了那种能力。而这正是我很多问题的根源。当我坐着做某件事或干什么都时，我内心的信念体系在人生中已经被践踏得太多了，以至于我现在已经忘了那回事。他们有能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又怎么舍得失去内心的那个孩子呢？哇。
那这个很快会以 NFT 的形式发布吗？
嗯，我想大概两周后就会以 NFT 的形式发布。这挺吓人的。这很疯狂，因为我只是某天在隔离期间就把它做出来了，然后发给了我的经纪人。我们很喜欢那些片段，但后来它就和 NFT 一同发展，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错，作为一种新事物。顺便问一句，有多少人问过你 NFT 是什么？
非常多。很多人。我总是会收到私信，你知道的，我会试着解释那是什么，但——我觉得如果你说得足够坚定，人们不管怎样都会相信你。所以我就会说：“你知道西兰花吗？没错，你就是在偷它。”我什么都敢说。我知道它是什么，我研究过，目前也正在参与几个与 NFT 相关的项目。但你知道的，面对所有这些新兴技术，每当有新鲜事物出现时，我大概有点像你在《基督》里的角色——我知道你非常有创业精神，现在也投入了很多。我就是想像个海绵一样融入进去。所以我想在那儿插上一面——一面旗帜，这样我就能学习。所以是的。
嗯，我的意思是，我想这也是人们对这类事情常见的误解之一，那就是人们总以为想法是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而不是像你说的，像一块海绵一样置身于其中。如果你没有参与到那个价值百万美元的讨论中，那你就根本没能参与到该死的讨论里。事实就是这样。就像要活在当下一样。与其试图自己做决定，不如先去了解那些东西。你不需要什么都懂，你只需要认识一个懂行的人就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越长大，最让人感慨的大概就是那些小时候别人常对你说的话。比如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我妈妈就跟我说：“哎呀，你长得可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可你小时候会觉得：“我才六岁，您别大惊小怪的。”但等你真长大了，看着孩子成长，我就会想，天哪，他现在都开始教训我了！孩子们真的长大得太快了！我侄女也是——虽然《每日邮报》说我已经算有孩子的人了——但我侄女就是这样。我心想，你这腿到底是从哪儿长出来的？
我一直在教我的孩子游泳。前几天我们聊得特别投缘，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学习体验。说到底，这事儿根本没有说明书，你只能自己摸索着来。从我的NFT里你也知道，我在很多方面还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但我看着他，就给他放了一部电影预告片。过程很简单：我给他放了一段预告片，我们一起看了，而且我们都喜欢。“那就放这个吧。”是迪士尼的《寻龙传说》。那说的就是你啊！就是你和你新认识的朋友拉雅！就是NBC那部！
于是我们坐了下来，我打开了电影。结果电影的第一个镜头，正是预告片里的那个。他马上就说：“你怎么又放这个？”我说：“不不不，我们之前是看了个预告片。”“可为什么电视上又放这个了？”电影里不断有片段闪过，我心想，天哪，这可帮不上我。我只好试着解释：“这么说吧，就像我们有一盘食物，我先喂你一点，如果你‘呕’一声，表示不想吃，那我就会拿走；或者如果你吃了说‘嗯，好吃’，那我就会把整盘都给你。”我说：“这事儿就跟这个差不多。”结果他又问：“可为什么我们要再看一遍呢？”哎呀，完蛋了！
你当爸爸的时候，会不会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对或者做得不够好？因为你说根本没有说明书。所以你就会想，要是我给他看这个，或者说了这句话，他会不会以后在学校里开始说……说那个“C”开头的词？我就是特别担心……
哦，他有一次说脏话的时候，我反倒庆幸自己不在场，因为这样就怪不到我头上了。而且总有办法能查清楚，到底是谁教他说的那个脏话。因为那根本不是我会用的词组合！所以我肯定不是我干的！“妈妈！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事儿咱们就不细说了。
你刚才说——我通常不会绕回之前的话题，但你说的某句话——又让我心想：“哦，这真有意思。”你说你或许不会再申请《X音素》了。那么，你觉得如果你当初没有申请《X音素》，你现在的人生会是在什么阶段？——接下来我还会用不同方式再问你几次这个问题。
所以你是想要商业计划！这才是你——这才是你真正想听的内容！你想听的是——对，你知道的。好吧，那我就跟你详细说说。这其实是我的B计划。我小时候真是个怪人。当时学校正好有职业体验周，我就同时找了份工作——这事儿特别离谱——我爸在一家工厂上班，而我一直对那儿着迷。我觉得那简直就是“成人的乐高”，他当时在造飞机。我就想：“这也太酷了，我以后也要干这个。”
于是我就去那儿造飞机，临结束时他们还给我留了一小堆成品，我大概赚了400英镑。我问大家：“你们职业体验赚了多少钱？”别人都说：“一分钱也没。”我则说：“哦，我赚了大概500英镑呢！”但就在职业体验进行到一半时，我去参加了《X音素》。所以那感觉几乎就像我在同时试验两种人生。有点像——那部叫什么来着？《滑动门》？还是《蝴蝶效应》之类的电影？
我当时是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还争取到了那里的学徒职位，年薪大概是2.2万英镑左右。然后我就想，我姐在家的住宿费是60英镑。如果我只要在我爸妈家付60英镑的住宿费，就能用剩下的钱攒出首付买下第一套房，然后再把它租出去。接着我就可以收租金，再买一套，然后搬进那套新买的房子里。那感觉几乎就像一条流水线。
真棒！你全都计划好了！
我当时已经准备就绪了。结果《X音素》打乱了一切——我说，你提到你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是《龙穴》。而我小时候最爱看的是《救救我的房子》《房产达人》之类的节目。我当时简直迷得不行。对。说来也巧，我的经纪人现在做——做很多房产投资。
你对房产感兴趣吗？
我超爱房产。真的吗？我——我一开始做得不太好，但现在越来越好了。
你得教教我，因为我一套房产都没有。我现在住的这儿都是租的。
我本来想跟你说，像《X音素》这种节目，很多参加完的人——尤其是像我说的，能有像你这样成功的其实寥寥无几——但我能想象到，而且我以前好像在哪篇关于Little Mix的报道里也读到过，就是你内心深处可能还觉得，自己有些东西需要去证明。
100%。100%。
跟我聊聊这个吧。因为你的成功简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完全独一档。这太不可思议了。听到你说自己仍然觉得有东西需要证明，真是让人惊讶。
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人都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都想要一些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但我年纪越大，接触得越多，就越觉得你其实从来都不是靠自己一个人创造出任何东西的。就拿埃德·希兰来说吧，他虽然是自己写歌，但就连他写音乐也不是完全靠自己。所以，我觉得你那边也有点类似的情况，因为你当时在乐队里，我想我们每个成员都想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而且，你知道的，我对迄今为止取得的成功真的很满意。但我不确定的是，选择走上音乐这条路，这个想法到底有多少是我自己的。你知道，你会担心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样的人生，“哦，我本来是想做这个的”，诸如此类。我小时候就一直挺喜欢当兵的。那绝对是我当时想做的事。特种空勤团。是的，我就是很喜欢当兵这个想法。拳击也是另一个选项。不过，我很幸运，尝试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但没错，我觉得你总是觉得自己有东西需要证明。可说到底，你其实只是在向自己证明而已，因为别人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只是把你当成你现在这个样子来看待。你也不是想超越自己的品牌，因为没人能超越单向组合。我们这代人里，没人能做到。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有人——也许真能打破这个纪录。我的意思是，防弹少年团今天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但我们当时就像是新一代的披头士。即便如此，人们也从来没说我们超越了披头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永远也——时代不同了。没错。我们的成名也是这么回事。我们只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贾斯汀·比伯也一样，对吧？到底谁能打破他的纪录？别开玩笑了。不会的，总会有人不一样。没错，没错。所以我觉得，说到底，你只是在跟自己较劲。我现在听起来真像洛奇·巴尔博亚。
我对这些内容真的很好奇，因为你们乐队有五个成员——你们五个人都各自去发展自己的个人事业了。我一直想知道——你们之间会互相竞争吗？你们会努力不涉足彼此的领域吗？你们会不会想，“天哪，我可不想被看作是在做那个人在做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曾在某个时候互相竞争过。不过，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定下来了，我们都在完全不同的领域取得了成功。而且从音乐上来说，我们走的路线也不太一样。我觉得哈里——哈里的表现非常出色，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他的第一张专辑里有一首歌反响特别好。然后到了第二张专辑，他找到了自我。而那一刻——那就是你作为艺术家的觉醒，是真正开窍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还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时刻。最近我写了一些歌，对此感到非常自豪和满意，但我还没感受到那种顿悟。“Strip That Down”发布后，我们获得了十亿次播放量，这在过去一百万年里我都不敢想。但当时制作这首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乱成一团。我简直疯了，完全失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那个烫手山芋就这么突然砸到了我头上。“哦，你刚获得了十亿次播放量”，那感觉真的就像个烫手山芋。上一秒还在你手里，下一秒就没了。
所以，你知道的，我很期待接下来这六个月会带来什么。我很期待——我们有一首非常棒的歌曲正在筹备中，这真的很令人兴奋。真的非常兴奋。这首歌是我第一次真正亲自参与创作的歌曲之一——当然和其他人一起，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写的——但这是第一首我真正喜欢的作品。我想我之前总是习惯带着别人的歌到处跑，没有真正投入自己的创意，因为我害怕去发现自己到底是谁。
这几乎就像——当你推销自己的时候，你必须知道自己到底在卖什么。而我想，大多数人每天醒来时都会想：“我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而你必须经历失败才能找到答案，对吧？是的，百分之百。因为你必须尝试一些东西，不断实验——天啊，这就像——比如说，如果你幸运的话，16岁到21岁之间会有一个有点书呆子气、不断成长的阶段。如果你表现糟糕，可能还会持续得更久一点。而我是在所有人面前经历这一切的。有些造型糟糕透了，有些发型也糟透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一直存在。我倒是逃过了一些糟糕的发型！我觉得你留过一些很棒的发型。像那种短发，我觉得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我后脑勺有点像个西瓜头，所以我没法留那种发型，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是外星人。不过说真的，你确实留过一些很不错的发型。
当我读到一篇关于“Strip That Down”的文章时，你说你几乎和害怕失败一样害怕成功。
天哪，我的意思是，根本没人会教你怎么面对那种一切顺利的时刻，对吧？
所以你离开单向组合后，马上就要推出自己的首支主打单曲，但你却害怕成功。为什么？
如果它真的大获成功，我就很担心，因为我知道那会给你带来什么。
会带来什么？
嗯，我……我记得过去几年里有那么一天，至今让我印象深刻。那天我在纽约做了一整天的宣传。到了晚上，我上了安迪·科恩的节目（好像是这个），他们当时在玩一个喝酒游戏。有人问了我一个关于我前女友的问题，而我根本不想透露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是个喝酒游戏，他们就说：“我们可以往杯子里灌水。”但按照我的性格，我说：“不行，既然要玩，我就要真喝。”结果我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灌龙舌兰酒！砰！我彻底喝醉了。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你要知道，我早上大概八点就开始了。之后我就睡着了，结果凌晨三点半又醒来，去做发声训练，因为七点要到中央公园——五点要去打理造型，七点赶到中央公园。别忘了，我是一点半才上床睡觉的。
所以我知道那会带来什么，那些破事儿真能把你逼疯。有些日子我都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那种生活真的会让人精神错乱。但这就是这行的规则，兄弟。如果你想要它，真的想要它，它就在那里等着你去拿。但前提是你得像一匹永不停歇的骏马一样去努力。我想很多艺人离开这行后都会这么说。但我觉得，唉，我们这个行业的要求，以及现在人们获取信息速度的要求，都太苛刻了。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就像金鱼一样，注意力只有三十秒。我肯定就是这样，我简直是最差的。
而结果真的、真的他妈地好。进行得非常顺利。但问题在于，这就像生孩子一样。为了在美国拿到冠军单曲，整整花了九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要花九个月去推广这张唱片，才终于能登顶。你可以想象一下，连续九个月每天都唱同一首歌，再配上一两首别的歌打辅助，那感觉简直……我敢肯定，这肯定被当成某种酷刑写在什么地方。是的，我能想象。简直是在自残！但这就是这份工作，兄弟。说真的，任何事业刚开始的几场演出都棒极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你总会发现有些环节会让你特别烦躁之类的。不过，你知道的，我很幸运能有现在的职业生涯，也希望以后能继续这样。至少目前我是这么想的。但关键是要学会如何应对并引导这一切。
那你和其他几个男孩的关系怎么样？我猜你肯定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不过，我想这种关系肯定是在不断变化的。
跟大多数人关系都很好。嗯，我觉得大家现在都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至少我自己肯定是这样。嗯，前几天我跟哈里通了个很愉快的电话，他特意打来关心我。说真的，有些人好像对你有第六感似的，能察觉到你是不是正在经历一些事，所以他们就会主动联系你。他就是这样。他真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男孩，我爱他爱得要命。然后，嗯，我跟路易斯也经常联系。我们一直都保持着非常非常紧密的联系。而我们之间最有趣的是——我其实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可是互相讨厌的！但往往你跟他们走得最近，你知道吧。
还有奈尔——我之所以提他，是因为他不久前刚聊起过——就是关于重组乐队的那些讨论。就我个人而言，我倒是希望我们能早点儿谈这件事，而不是拖到以后。因为我不想……巡演那种……那种专辑的巡演真的很辛苦。我享受过巡演带给我的一些乐趣，但其中有些部分真的真的把我搞垮了，说真的，我得跟你坦白。嗯，但我们谁都不谈这些事，就像成了禁忌话题一样。比如，“哦，我们不可能再重聚了。”“你什么意思？”“天哪，让我们几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那算怎么回事儿啊？”
巡演时有哪些事把你搞垮了？
我打从第一天起，我爸爸就这么说：孤独的酒店房间啊，兄弟。当你已经暴露在……比如说我以前演出结束后……我在迪拜演过一次。我当时真的很担心根本没人会来。那是我最早几次独自进行的个人演出之一。而且我这个人可能对自己要求特别严苛，总是想：“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结果我到了那个公园，那公园的容量简直大得你前所未见。我看着那个公园，心想：“搞什么鬼？”我当时想，我们来这儿拿了不少钱，要是没人来可就太丢脸了。而我在迪拜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连叫10个朋友来捧场都做不到！所以当时吃晚饭的时候，我饭也吃不下去，整个人都……
然后我回到演出场地，看到有人在高喊“利亚姆！利亚姆！”，我心里想：“行，这里有人。天哪，我可以放松一下了。”我走出去，整个人被——被那茫茫人海淹没了。这时我发现身后的音响系统声音小得离谱。我心想，这完全说不通啊。我硬着头皮把演出完成了，整个人完全是靠自动模式撑下来的。等我下台，他们跟我说：“哦，你破纪录了！你和迈克尔·杰克逊并列在一张名单上！”那场演出有11万人。我当时就……然后我——你知道的，我回到酒店房间，就那样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我本来打算和谢丽尔还有贝尔一起去马尔代夫的，但我心想：“我现在恐怕去不了马尔代夫了。我根本离不开这把椅子。”
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震惊。为什么呢？就是从那种“我不知道会有谁来”的状态，突然之间——我查了一下那个榜单，上面有绿洲乐队、罗比·威廉姆斯，还有所有那些超棒的——你知道的，AC/DC，所有那些超棒的户外演出。结果榜单上只有我和迈克尔·杰克逊。而他在那儿出现了三四次。他——你知道的，他就是那张榜单本身。但我竟然也榜上有名。我当时就想：“这到底……”
那一定不容易。尤其是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
简直太疯狂了。而且那种感觉——就是万籁俱寂。就像电影里扔出一颗手榴弹，然后“噗”的一声，所有人都……那种感觉就是这样！你会觉得，天哪，肾上腺素在你体内奔涌。是的。
因为我办过——我办过9000人和1.5万人的演出……我在圣保罗办过1.5万人的演出，还和奥巴马做过一次访谈，我这算是自报家门了吧！哦，哇！但是——但是他们不会高喊你的名字！他们都非常安静。我的意思是，他们最后会鼓掌，但是——但是他们不会……但那让你有什么感觉？你只是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但我——我完全能感同身受，因为我去年一直在想，我虽然住在纽约市，但一年中有50周都在世界各地演讲。所以我在家待了四周，是的，我回到酒店房间时，有时候——你知道的，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我饭都没吃。那种感觉很孤独，你会想：“好吧，有YouTube和客房服务？”是啊！“现在我能做什么呢？”是啊，但是有11万人高喊着你的名字，而你正在表演——太疯狂了！迪拜的王子还是国王还是什么人来着，居然跟着《Strip That Down》跳舞。哦，哇！真该把那场面录下来！在一个你偏偏不能“Strip That Down”的国家！我当时觉得这招挺妙的！但他确实在那儿跳，你知道吧？
所以我们刚才在聊巡演的事。巡演这部分，真的——有很多像酒店房间一样的地方。是的。1D会回归吗？会的。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几周看到有人对《X音素》很生气的帖子。我想就这件事说点什么，但又不清楚该怎么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因为我觉得，节目里肯定有些人会心怀不满。你报名参加这个节目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
但我同意这一点。我们团队其实已经尽力为我促成这件事了。我觉得唱片公司也认可了我们打造的东西。而我就是那个试验品，对吧？所以，先从房间里最疯狂的人开始选起！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我们打造这个东西，是为了照顾业内的人。因为我们没有工会，也没有人来保护我们。我当时还是个孩子。你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还是个小孩。我很幸运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讲述这个故事。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或虐待。所以我觉得，这些节目里需要建立一个自我关怀体系。因为如果他们要不断让这些人参与节目，利用他们制作电视节目，就不能在节目结束后就把他们丢在一边。
我以前从来没法看《X音素》，因为我总是很心碎——我就是那个曾经走得很远，结果却被淘汰的人。那件事真的毁了我。我14岁的时候，在学校里一塌糊涂，情绪低落……那段时间真的把我毁掉了。但后来我也成了……我想有一次我们在拍东西时，我爸爸亲口说过。他说：“你听到的拒绝，不比任何一位《X音素》冠军或者任何一位成功的《X音素》选手少。”我当时就想：“谢啦，爸！真高兴知道这一点！”这经历可真不一般。太疯狂了！
如果你要再次巡演，你会怎么做些不同的安排吗？你会不会……
其实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再巡演。我真的很想，而且我希望……我一直说，在整个个人音乐生涯中，我会让我的歌单来指引我。但我认为我的歌单还没有真正指引到我，让我下定决心出发去某个地方。我之所以成为独唱歌手，完全是因为那首《Strip That Down》。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做的，我本来想就此作罢的。音乐？是的，我当时真想彻底不管它了。我当时想：“我已经熬过一次了，多谢关心。”但现在我又回来了。为什么？因为那首歌——我知道它是对的。那首歌让我感觉对了。而之前我还没有过这种感觉。今年我们有的这首歌，我觉得感觉真的很对。所以，我宁愿让音乐自己说话，而不是自己站出来强行推动。
我的意思是，如今这个行业发展得太快了，这几乎是全世界最激烈的竞争之一，对吧？如果真要给那些现在正努力想闯出名堂的音乐人设一条起跑线，比看谁能比谁更拼命，那赛道得修得特别长才行。嗯，所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不需要世界上再出现更多毫无用处的音乐了。在我看来，音乐必须要有意义。
你知道，你在之前的回答里，也就是在网上说过的话里，提到过你很幸运能走到今天。我看过的最让我感动的内容之一，说实话，它曾深深触动我，并且伴随了我一生，就是那部关于 Avicii 的纪录片，以及他的团队当时是如何不断推动他、而他本人又患有社交焦虑……天哪，那画面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你知道吗？说到这些事……我接触过一些失去过员工的经纪人，而且你知道，我过去也的确给身边的很多人带来过压力。你会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我不太喜欢谈论这些——你知道，我觉得这很难，在某些时候，你身边的人所承受的压力和你一样大。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路走到这里的。每个人大概都环顾四周，心想：“我们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那么下一步该往哪儿走呢？而总会有人拉你一把。很幸运的是，在我经历那些艰难时刻时，我身边总有人能拉我一把。
嗯，而且这确实很不幸。所以我才说，这种关怀体系非常重要，对吧？音乐是我们生活中许多事物的命脉。它就像我们坐在车后座、惆怅地望着窗外时，电影场景里的背景音乐。但与此同时，我们却不想去照顾那个给予我们这么多滋养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觉得，对于艺术家来说，他们确实需要这种关怀。我不希望它在传递过程中被曲解或遗失。它真的应该成为一个完善的关怀体系。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大家动不动就过度依赖心理治疗。但关键在于，如果你需要，它就应当随时可用。你懂吗？
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让你回想起来时会说：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那个转折点？
我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我当时很担心自己的“谷底”到底会低到什么程度。我的谷底在哪儿？而你永远也看不到。我特别擅长隐藏这些。根本没人会看到。但说到谷底……我的意思是，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到过谷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感觉……这就像你看到的那种小图表，上面会显示“哦，我们是不是已经——你知道的……比如支撑位，市场支撑位？”是啊，我们到那儿了吗？这是支撑位吗？天哪！你懂吧？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我现在要么可以选择把此刻当作我最后的时刻，也就是我的谷底；要么我可以创造一个新的谷底，再创新低。这是我的选择。
你——你之前在网上说过，你过去常常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感受。而这件事是你一直试图——试图克服的。嗯，你说你试着去学会处理情绪，而不是把它们掩盖起来。这一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这真的是我一直在挣扎的事情，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曾是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你知道的，27岁，26、27岁，管理着700名员工，那简直太疯狂了！简直他妈的太疯狂了。那些遍布世界各地的成年人，年龄都是我的一倍。而我必须——对吧？我的合伙人，他会告诉你，他上过这个播客，他后来一蹶不振了，对吧？酗酒、体重暴增、抑郁、焦虑，整个人垮掉了。所以我得带着他，因为我需要——因为我们是联合创始人，外界把我们看作一个整体。所以当他在街上——你知道，我猜——他应该不会介意我说这些——因为他整天和团队一起喝酒，还从别人的桌上偷酒瓶。全是陌生人！他在公共场合做一些足以让人被捕的事情，而且涉及一些我不想谈论的身体部位。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就会接到电话。我当时26岁，不仅要管理他——我的合伙人——还得处理这些事对我们所有员工造成的影响。而我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能开口，也不能表现出脆弱。
你——我觉得最……但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它不只是——人们没有意识到，它不只是……顺便说一句，Avicii 发生的事真的很糟糕。我还没看过那部纪录片，我没看。其实我认识一个认识他、跟他共事过的人。他也曾和我一起写过歌。他说他看到的情况并不好。但总的来说，对这些人中的很多人来说，身边通常总有一个不太好的人。但其他所有人都在努力帮忙，而你根本看不到这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但这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就是这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样。但那个试图拿起盾牌来帮我的人，他甚至连他妈的剑都没有。他只是为你冲进了战场。这就是区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好像人们忽略了这一点。所以这从来都不只是那个人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很多事……你知道，要是没有我得到的那些帮助，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在哪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你的功劳。
这……这真的超级、超级难。不过我觉得，我特别尊重你的一点是，你对此非常坦诚。你——你会谈论这些事。你会说去看心理治疗，说自己的低谷期，说你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在这里。而这会对很多人产生很大的积极影响。
我希望如此。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最糟糕的一点是，如今它似乎常常被当成一个可以藏身的工具。但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关于那种情况。我只是在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而正是这一点，就像我说的，我不希望这些内容在传达过程中被误解。我百分之一百都没有在抱怨我的生活。我爱——我现在很爱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很棒！有起有落，但……是啊，我觉得我宁愿谈论它，这对我来说有疗愈作用。顺便说一句，这次聊天真的很好。这次聊得很棒。我很喜欢这次聊天。我跟你说，之前也聊过一些很糟糕的！我能想象！
不，因为我问你的问题都是我真的在意的。是的，就是这样。而且我告诉你这些事的时候，就好像它们对我很重要一样，而不是想躲在某种狗屁东西后面，你明白吗？就像我说的，我觉得有很多人通过心理治疗和各种方式获得了这种帮助，也包括保持清醒。顺便说一句，我不是说所有人都应该戒酒。我不是在告诉他们去吃素。我不是在告诉他们该做什么。我只是说，这是我做过的事，而且到目前为止对我效果还不错，所以……你知道的。
你在拍电影？你拍过电影？你写过电影剧本，对吧？
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几周前我和克里斯蒂安也聊过。说来也巧，这件事是以AA（戒酒互助会）为背景的，但我第一次参加AA活动时，经历真的特别奇怪——
给不知道的人解释一下，AA是什么？
就是“戒酒互助会”。嗯，我第一次参加是和拉塞尔·布兰德一起。如果你看过《Get Him to the Greek》或者他演的其他电影，你就会知道我去过他家，而且我特别喜欢拉塞尔。
这句话里总有些地方让我念念不忘：“我第一次参加是和拉塞尔·布兰德一起。”
是啊，没错！好吧，我当时在他家里，走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之前从未见过面，只在电影里和单口喜剧表演中见过他。你知道的，《My Booky Wook》那类作品我都超爱，所以对他了解很多。但刚搬进去时我特别害羞，心想：“天哪……”于是他给我冲了杯咖啡，我们坐下来聊各自的经历。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他那样看着我。你找个男人，看看他听你讲故事时是不是也像拉塞尔·布兰德那样看着你！因为他真的会直视你的灵魂。我当时就觉得，我简直重生了！
然后我们去了一个互助会会议。那是个全是男性的会，与会者形形色色，有狱警、退伍军人、前科犯、邮差、垃圾车司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再加上我和拉塞尔·布兰德。我当时就想，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待过的最奇怪的房间！我们当时在一个类似社区教堂的老房间里。然后他——他坐到了会议的主持位置上。所以，我第一次参加AA的经历，简直成了我人生中最棒的体验！因为那感觉就像他在演单口喜剧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谁在演单口喜剧？在AA互助会上？
不是，就是他们——他们会有一个主持人来主持会议。原则是，如果有人提出类似“你能谈谈感情问题以及酒精是如何影响这些关系的吗”这样的请求，他就会讲述自己——他的亲身经历——酗酒或者药物成瘾的故事，然后你就能从他的经历中找到共鸣，心想：“天哪，我和你一模一样。”互助会就是这么运作的。嗯，我就不把整个剧本都透露出来了，不然我就把整部电影都剧透了！不过——我差不多是想出了这部电影的创意，但其实我还没跟拉塞尔谈过，而这正是我现在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因为这个创意……显然我现在正在拍一部电影。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坐在这里想：“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显然我是个酒鬼，还有问题。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四面墙都快合拢了。威尔·法瑞尔走进来了！对，就是这样！《华尔街之狼》当时就在那边的角落里……不，那场面简直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所以……我对这事很兴奋，而且我觉得它真的很好笑。我把它放给其中一个朋友看，她……她真的很喜欢，笑得很厉害，所以咱们走着瞧吧。
那在商业、投资、项目这些方面，你生活中最近还有些什么新动向？当你考虑未来10年想要走的方向时，你希望专注于哪个方向？你现在投了很多钱，也有了自己的企业。每次你接受采访，大家都会问同样的问题：“重聚什么时候来？”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我的意思是，从我拿到第一份报酬的那天起，我的商业学习曲线就相当陡峭。我当时去找那个经理，问他：“您都投资些什么？”因为他拥有伦敦最大的花园。我想：“从他那开始总没错。”他拥有最大的家庭花园——史蒂夫，你现在可不这么认为了吧？好吧，据说他现在没有了，但我年轻的时候他确实有。所以我当时就想问问他都投资了什么。他跟我聊黄金之类的东西，然后你又了解到避险货币以及其他各种东西。再后来，我就开始慢慢拓展得更多一些了。
嗯，之后我又转向了房地产，这一直都是我想做的。然后在我19岁的时候，我差点买下一家格斗经纪公司，那经历挺有意思的。
格斗经纪公司？
BAMA。我19岁的时候被拉进来收购BAMA。我当时穿着件巴宝莉大衣就去了，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狠角色，因为我马上就要买下英国的UFC了。哦，好吧。行吧，没问题，对吧？于是我去了曼彻斯特一个体育馆，看了看，发现观众容量不怎么样，其他方面也一样，但我还是把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那时候你只是个孩子。我就是个孩子。我还记得当时坐在格斗比赛的第一排，后面有个家伙显然不太喜欢这个乐队，冲我喊：“坐下！闭嘴！”之类的。但之后每个选手都走出拳台跟我握手。而我却一直往后看，心想：“你还想再说点什么吗？你知不知道那个戴着吓人小丑面具的家伙正想把另一个家伙的鼻子打下来？他可是我朋友，我他妈的朋友。”我当时就想，对，就是这样！嗯，后来我跟所有人都见了面，也进了那家公司，但很不幸，这笔交易并不理想。我通过我的一位投资人把这事推进了一下，结果发现总有人想趁火打劫。
而这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问题。我很幸运，能住在一些很不错的地方。但每次有人上门要做什么活儿，报价是500英镑，他们就会因为我的房子大，想收我5万英镑。我从小就慢慢学会了……也别误会，我也在某些不该花钱的地方花过钱！咱俩都一样！嗯，对，我就不细说了，总之我亏过一些钱！我总跟别人说，我亏钱的地方，跟我赚钱的地方一样多！不过人总得犯错，对吧？你也是人！100%没错。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我都会比上次犯的错误做得更好。这才是重点。只要我足够相信自己，从长远来看，这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说到钱，你知道的，你并不是出身富裕家庭。你也不是……我记得你刚开始的时候，你父亲有很多债务之类的。所以过去十年里，你和金钱的关系，跟很多人相比肯定非常非常不一样，因为对你来说，钱可能更多是你年轻时候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对吧？
是的，而且我觉得小时候成长过程中，尤其是如果你喜欢说唱音乐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没错，说唱音乐让我花掉了大把的钱。嗯，我想说的是，我最近有个朋友来家里，我家人……我父亲为我们家的事做过一些决定，他这么做是出于好意。所以我支持他的做法，他完全不必为此感到任何痛苦，因为他想让我们去度假、去美国，结果却把自己累垮了。我的意思是，他压力大到曾在某个时候醒来后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因为他欠的债太多，只能勉强还上利息。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说真的，那感觉可能和我在某些日子里面对另一面时的感受一模一样，这太疯狂了……不过我们就不谈那个了。
不过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我有个朋友——他现在是个职业扑克玩家，但上学时家里挺有钱的，因为他从13岁就开始玩扑克了。所以我们下楼去吃早餐时，我根本付不起钱，他就给我买价值20英镑的吐司，而我连这个都买不起。真有意思。所以后来当你有钱了……我当时并不知道我们家很穷，但我们当时真的……你知道的，我们当时的处境一点都不好。
那么，当你终于有钱了之后，这段经历对你和金钱的关系产生了什么影响？你当时是个挥霍的人吗？还是……你知道的……
在某些方面，是的，我会花钱，但……比起大手大脚，我更多是爱操心。因为我住的地方和出身背景，我知道东西随时可能消失。所以我总是很谨慎地保护自己所拥有的，只花自己赚来的钱。
我们来聊聊——金钱与幸福。跟我说说它们之间的联系吧。很多人……
其实没什么联系。是的。那只是个神话。我觉得看待金钱的方式应该是……我小时候有过一件很美好的事，那时候我们常去教堂，有个女人拿出一张五英镑的钞票，问：“你读过五英镑的钞票吗？”我说：“没有啊。”我又说：“五英镑？没有。”然后她说：“如果你读一读，上面写着‘本票持有人可凭此票领取五英镑’，所以金钱其实就是承诺。”我当时觉得这个说法太棒了。
但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再结合我跟别人聊过的天，金钱其实就是——关心他人，以及有能力在某些事情上放轻松。生活有时难免会给你狠狠一击，而你需要有些东西来帮助身边的人。所以对我来说，金钱从来不只是用来花在自己身上，有时我甚至得提醒自己该去购物了！因为我在这方面做得太差了。我就是那种会去逛商店，装满一篮子东西，然后却什么都不买的人。我就把它留在那儿，心想：“哦，是啊，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买了点东西，挺好的。”至少我为自己拼命赚来的钱做点事了！但我其实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就我家人以及发生过的各种事情而言——比如我父亲因为各种原因欠下的债——我宁愿把钱留着备用，万一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不幸遇到什么事……你知道的，我家人是最后会开口向我求助的人，而我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意义所在。”
你有个儿子，叫贝尔。是个很棒的孩子。嗯，他告诉你，他将来要报名参加《X音素》。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真的有点难。我想他妈妈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练瑜伽的人吧。他妈妈现在心态很放松。
他说——他说：“我要开一个Instagram账号，然后去参加《X音素》。”你该怎么回应他呢？
我的意思是，从长远来看，他身边有父母给出了最好的建议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我觉得……显然，一开始我们保护了他的身份。这并非故作姿态，而是因为我希望他先有机会做回“小熊”，而不是被迫面对“哦，你爸妈是谁谁谁”这样的局面，你懂吗？我14、15岁时就做出了自己的人生选择，所以我想他到时候也能自己做决定。我们会就此好好谈一谈，一次长谈，因为我知道这会带来哪些影响。嗯，但我绝不会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让他了解其中的风险，告诉他可能会发生什么，你明白吧？比起那些在我经历之前，我父母根本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的情况，这样要好得多。他们会改变吗？大概不会，但我敢说，他们肯定会改变一些中途发生的事，百分之百。
所以，如果他说要参加这个节目，你会给他免责声明和警告。嗯，如果你能选的话，作为父亲，你更希望他做什么？如果你能像独裁者一样发号施令，你会希望他走你的老路吗？
希望他能做一件每天都能乐在其中的事。我这么说其实很轻松，因为我觉得，不管你做什么，根据你是什么样的人，总会有让你感到厌烦的时候。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一样，总会有“天啊，我又得做这个了”的感觉。就像我父亲，我以前觉得他那份工作是全世界最棒的工作。就像我说的，那就像是给大人玩的乐高，能组装飞机。可现在我父亲却说：“千万别进那该死的工厂。那是你最后才该考虑的事。”
不过，你希望他走你的老路吗？
呃，不希望。我希望他能比我做得更好！真的吗？是的。我不知道，我觉得有时候人会在这项运动的人际交往部分迷失自我。对我来说，与人建立联系一直是个难题，因为在你真正了解对方之前，我设置了太多障碍，结果就好像非得跨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才能到达本质。
你觉得这些障碍为什么会存在？
为了保护自己。我觉得这是在保护别人，也保护自己。如果你每次都乔装打扮，那你随时都可以把问题归咎于伪装。可一旦你不戴伪装了，就什么借口都没有了。
那么……你在那边的经理史蒂文，他对你了解多少呢？就是说，一个非常了解你的人，可能会对我们说一些我们光从网上看不到的、出乎意料的评价？你提到过……因为你经常谈到戴着面具，甚至在人际关系中……戴着伪装。我真的想弄明白，因为我们在这儿可能已经待了两个小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对一个人了解得更深一些。你知道的，然后我的防备会稍微放下一点，你的也会放下一点，我们会变得更自在一些。我就在想，那个藏在面具背后、大家不了解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我不确定。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对我而言，在某些方面必须通过音乐来表达，这挺难的。而且我有时观点鲜明，这可能会在一些事情上给我惹上麻烦，我讨厌这样。这真的让我很烦，因为就好像每个人都有权……表达自己想说的话，对吧？你可以对任何事情持不同意见。是的。但我觉得对我来说，我很多时候都躲在幽默背后。我能把一切都变得有趣。这样一来，它就不会那么……冒犯人了。哦，好的。有意思。
我真的想……我真的想了解一下，当你展望未来职业发展时……利亚姆·佩恩希望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我猜，从你对“熊”乐队的描述来看，你只是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是的，我想是的。而且我觉得，你知道的，走到这一步是经历了一段缓慢的过程，关键是要为了正确的理由去做事。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美好的时代。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宣传部门。如果艺术家们能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去做，这其实非常棒。我以前很讨厌现在这种状况：不停地上脱口秀，来来回回地做这个做那个，做所有那些似乎是为了别人而做的事。那是在宣传你的唱片，但后来唱片反响平平，你什么也没得到。就好像别人都得到了他们的五分钟，但那张唱片就是没能达到它应有的效果。
所以，你知道的，我想尝试一些新的方式来宣传我的唱片，确保在我出发去半个地球之外高喊“嘿，快听这首超棒的歌！”之前，这张唱片已经被人听到了。哦，太棒了，这招真管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但问题在于……你知道的，我觉得音乐行业现在——各位听好了，我觉得音乐行业已经到了一个阶段，人们需要彻底抛弃那些老旧的营销模式。这就像你看到一些公司硬要拍 TikTok 视频一样。别那么搞，因为我们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套路！你拍了一个 TikTok，然后“哈哈，我们该笑了”，可它根本不好笑。音乐行业也是一样的。现在人们宣传东西的方式已经变了。比如，比莉·艾利什就是从卧室里起步，用这种方式做音乐，而且效果非常好，但这和 2010 年时用的模式完全不一样。就算是我自己——我的意思是，我从业这些年，整个行业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我才刚入行十年，现在都快十一年了。但这变化太疯狂了！我只是觉得唱片公司，还有有些人，把钱花在一些根本没必要做的事情上。你要有自己的模式，要有自己的粉丝群体，要让他们自然、健康地增长，而不是靠我们现在这种做法。因为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社交媒体？你和它的关系。显然，过去十年这一直是我的行业。嗯，是好是坏？你目前和它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管理起来确实很难。我很喜欢 TikTok 所做的事情。但对我来说，我不想被手机吸住，不停地刷各种内容。你确实需要随时了解各种信息，偶尔看看搞笑视频什么的也无可厚非。但如果你的“为你推荐”页面全是些搞笑狗狗视频……是啊，太疯狂了！那你就会陷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状态。你知道的，它对我就是这种影响。我就会想：“天哪，真的吗？”
所以，我也不确定。嗯……从我入行以来，我看到过各种各样的技术兴起又衰落，从推特（Twitter）开始。说真的，我认为很有理由说，我们取得的一些成功要归功于推特当时的模式。因为在单向组合（One Direction）之前，在世界范围上形成热门话题这种事并不存在，甚至在单向组合参加《X 音素》（X Factor）之前也是如此。但就在他们参赛的那个晚上，我们却能成为全球各地的热门话题。然后人们就会说：“天哪，这是什么？”所以你知道，神奇的是，当时《X 音素》上最火的乐队出现的同时，推特也正好问世了。这……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风暴，你懂吗？
嗯，所以我觉得这太棒了。我觉得我们有一种挺搞笑的方式，就像我说的关于那些代币，你知道的，市场在过去几个月里简直太奇怪了，人们都在发什么HoeCoin、Hug、HoeCoin Plus、HoeCoin Extra、HoeCoin这个那个的，现在已经有90种了。我听到我所有的朋友都在说：“哦，你买Doggy—Doggy Doodoos 21了吗？”“不不不，我买的是那边那个Star—StarPorn！”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想：“我们到底在搞什么？我们说话都跟暗号似的！”你知道吧，情况就是这样，只不过我们讨论的是真正能用的技术，比如Ripple、Ethereum。你知道的，是那些有实际应用价值的东西，而不是那种“嘿大家，我发了个代币，是关于相机三脚架的”之类的代币。
我想，这类指数级泡沫刚开始的时候，往往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会看到这样一个阶段……
然后，那些垃圾就会被筛选掉。垃圾会被筛选掉。而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市场出现大幅下跌，就是因为市场在试图清理掉一些愚蠢的东西。而且因为这是一个不受监管的领域，我发现这和社交媒体其实是一样的。我们需要清除那些不好的东西，专注于好的方面。
目前有很多争论，因为一些足球运动员遭遇了种族歧视。前几天，马库斯·拉什福德发了一篇长文，他问，我们到底要怎么才能阻止别人发猴子表情或者各种形式的侮辱？因为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我认为发生的情况是：当他们看到利亚姆·佩恩时，觉得他高高在上，就像一座山，根本不像个普通人。如果我扔块石头砸中他，或许就能引起他的一点注意。于是，他们就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扔了过去。
但这就是为什么我开头会说，要在某种程度上把人们提升到和你相同的水平。但这与其说是为了让他们能因为对这种事保持沉默而逍遥法外，不如说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觉得他们必须对此发声，但这很难，而且我们目前正处在一个一切都瞬息万变的时代。我的意思是，你希望有一个算法能直接解决这个问题，对吧？但他们总能找到另一种拼写方式，然后问题又冒出来了，你知道的。
验证——我觉得他们应该验证所有人的身份。我认为这样就能杜绝99%的类似问题。
是的，我其实想到了一个关于投票的主意。因为对我来说，投票一直是个特别难办的事。我们每个人都有iPhone，都有指纹，那为什么不能通过指纹验证来注册账户，然后让记录留存在案呢？《黑镜》里有一集特别棒，讲的就是一个女人为了获得那些点赞而活，她拼命地……你看过那集吗？对对对！“天哪，求你了，我一定要住在这个社区里！”“可今天早上我还是五星好评啊！”“是啊，但你刚才……天哪！”“有点像你——你那堆破玩意儿快来了，亲爱的，真抱歉。”但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最终就是生活被监管的方式。
说到《黑镜》，嗯，这或许是个奇怪的题外话，但……上周我在播客里请了约翰·哈里，其中一个核心观点就是，所有这些科技和社交媒体已经夺走了我们生活的意义。比如现在约会都发生在这些屏幕上，人们只要点点点就能订到食物，然后食物就送上门了。嗯，就连现在有了新冠疫情，我们也都开始对着屏幕工作。以前我们有办公室，或者说有可以去上班的地方，现在全是对着屏幕，感觉世界变得越来越“社交化”了。
我的意思是，奇妙的是，新冠疫情刚来的时候，我们都特别担心科技会把我们彼此疏远，对吧？但谢天谢地，它恰恰是唯一拯救了我们的东西。我觉得这更多地说明了科技好的一面，而不是坏的一面。说到底，你怎么使用你的平台，以及你允许它对你产生什么影响，都取决于你自己。就像我说的，我喜欢TikTok，但我只是看几个视频，看看别人发给我的内容。我其实没有“为你推荐”页面，也不会一直刷个不停。因为你知道……说实话，孩子使用屏幕这件事真的很难办。我有一个孩子，我看着他就想，啊，我可不想……我们会让他出门做点事。有时我们还会大吵一架！我们会为这事吵起来——真的吗？对对对。这……不太好。嗯，但他也在适应，你知道的，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一代人都是这些事物的“小白鼠”。我们正在学习，你知道的，我们是历史上第一批受到算法影响的文明群体。
你知道，那些最早得花粉热的人是怎么想的？他们找到了应对的办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对我来说，我们最终会找到正确的做法，但关键在于要剔除其中的坏处，以及它带来的影响。比如，我觉得如果你的 TikTok 屏幕上都是关于学习知识或你真正感兴趣、喜欢看的建议和视频，而不是那些随便的搞笑烂东西，那就好了。因为《You've Been Framed》就是这样的节目，对吧？难道你想一整天都在看《You've Been Framed》吗？真的吗？因为你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或者更糟的是在 Instagram 上，一直关注着卡戴珊家族。“哦快看，她太棒了，满分十分。哦，她还有钱！哦，她的生活完美无瑕，哦，再看看我现在穿着内裤坐在这里，吃着杯面，身上还有橘皮组织。”
是啊，但这完全是种幻觉，我敢打赌——当然，这根本就是幻觉！这是一种旨在摧毁你自尊心的幻觉，不是吗？没错。但我也觉得，在这些事情与接纳所有人、接纳所有这一切之间，其实有一条很细的界限。不过我不认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想要失去那些本该努力追求的东西。你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在《Loose Women》这档节目上，关于我引发了很大争议，我当时倒也能接受，觉得没问题，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我为了拍那支内衣广告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你知道，在某些方面，这件事确实占据了我的全部生活？是的，绝对如此。但那其实是我的一个目标，这是我唯一真正追求过的事情之一——就是希望能拍一支内衣广告。所以我记得当时去和那家公司开会，他们却说：“不，不，我们不想和你那样合作。”我当时就说：“不，相信我。就相信我吧。”而公平地说，他们确实信任了我。我回去拼命训练，最终达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
但后来人们又开始担心，大家看到照片后会怎么想，会不会影响自尊心之类的。我理解这些担忧。不过我倒挺喜欢那种看到别人时会想：“哇，那家伙真酷，我也要努力达到那种程度。”的感觉。
你为什么想拍内衣广告？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能做到。我觉得我能行，而且我想在健身房里挑战一下自己——你知道的……在健身房里，如果只注重外表而不去实际锻炼，是很难坚持的。这正是我有点跟自己较劲的地方。不过，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想出去争取，那就去争取吧。但是——就像我说的，在接纳所有人的同时，我们也不该放弃追求更高目标的想法。因为说“是的，我就是完美的”很容易。前几天我在哪儿看到一则广告，心想：“我们真的自恋到必须说自己完美，才能让彼此都接受对方吗？”说这些话我可能会惹上麻烦，但我的想法就是，我希望下一代既能像我希望他们那样自信，也能努力去追求一些东西。这有点像当父母，对吧？你总会在某种程度上把他们带偏。如果我们开始说自己完美，我敢保证，下周他们就会说：“嗯，这招不管用，那咱们得重新计划一下了。”你知道吧？所以我觉得，大家就互相多担待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了。
你有没有……你有没有想明白——因为我花了一段时间，才试着去理解到底是什么能真正让我快乐。很久以前，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这可是个大话题。我以前总以为——我本来想用这个问题来结尾的——我以前总以为，“哦，等我买一辆兰博基尼，我就快乐了。”所以我的书才叫《快乐性感的百万富翁》，因为我在18岁生日那天的日记第一页上写道：“第一辆车要买揽胜运动版，25岁前要赚到一百万，找个超火辣的女朋友，还要改善自己的身材形象。”我当时想的是练出六块腹肌，只是不想直接那么写。我以为那就是人生的目标。我得到了那些东西：揽胜成了我的第一辆车，25岁前赚到了百万，然后我却想：“彩纸在哪儿呢？”如果这都不是人生的意义，那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当你醒来，发现每一天都像在做梦时，会发生什么？那会把你搞疯的！我经常回想，是在人生的哪个时刻，我撞了头，然后可能陷入了某种自己臆想出来的昏迷梦境。我在某个阶段真的乱到了这种地步，心想：“伙计们，我敢肯定这只是个模拟世界。我一定是自己创造了这堵墙，因为以我昨天的处境，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你知道，有些疯狂的念头，如果你让它们溜进来，就会把你彻底搞垮。
前几天有人跟我说了件挺有意思的事，他说我们人类追求的目标已经变了。我们不再是为了食物而奔波，而是为了成功。这么说吧，目标从动物、庄稼和食物，变成了该死的兰博基尼之类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现在奋斗的方向。就像你刚才提到的，我很高兴有Huel这种代餐，因为它能补充你的日常饮食。有时候你被那股冲劲驱使着，甚至都忘了自己该吃饭了。我工作时也是这样。天啊，我简直太糟糕了。我总被人说会跳过午休，一整天连轴转地工作，就为了能早点回家，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撑得住。我就这么硬撑着。但你想想看，你已经超越了基本的生存本能——这太疯狂了，对吧？为了几个钱去牺牲自己的健康！没错，就是这样！不过我可能也会错过一些东西……不不，我跟你一模一样。我觉得这正是我们在这方面挣扎的地方。
优先级？
说实话，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什么能让我快乐。真的不知道。真的吗？不，我倒是找到了几件自己可能感兴趣的事。但问题是，一旦你开始靠这些赚钱，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只有当它能让你 somehow 更快地实现目标时，那股冲劲对你来说才有意思。说起来挺讽刺的，我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但本质上还是老样子。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大问题。因为如果一件事不能……我就会想：“我到底在为什么……”所以当时画画对我来说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因为我会想，这是小孩子干的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趣的是，我画的东西恰恰是关于童年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这感觉挺奇妙的。但没错，如果我觉得一件事没法在某种程度上推动我的人生前进，我就很难投入其中，而不是单纯地享受当下，或者出门看看日落。
在我训练期间，最让我感到快乐的一件事，就是凌晨4点天还没亮就起床。这么说起来我听起来像个变态，我以前确实有点，但那种感觉就是：走进公园跑一会儿，然后站在某个地方看日出，那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他妈的是免费的。你可以站在那里看着日出，然后心想：“哇，感谢又给了我新的一天。”我知道这听起来特别玄乎，有点故作高深的灵性意味，但对我来说并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单纯地享受那一刻有多美。每天凌晨4点，海德公园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步，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他们做过一些研究，和你刚才说的有点关联：如果给一个人一款他喜欢的游戏，人们会很乐意去玩，而且动机很强。但如果你付钱让同一个人去玩同一款游戏，他的动机反而会下降。
哦，我对此有非常大的异议。
也就是说，你可能很喜欢做某件事，但一旦奖励开始变成外在的，也就是金钱，你的动机就会下降。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对我做这个播客来说——非常重要。我一开始做它，是因为我喜欢，喜欢认识各种各样的人。当它开始变得商业化，它就变成了一份工作，而科学表明，我的动机就会下降。所以现在很有趣，因为你提到了画画。你开始画画是因为它——然后它变成了这个，又变成了NFT，再后来变成了一门生意，然后你就——然后你就会想：“天哪，我不想再做同样的事情了。”我又回到这里了，是的，完全正确！完全正确。
你说过——你说过你还没弄清楚什么能让你快乐。
当然还没，没有。几年后再问我吧。
那么，关于什么能让我快乐，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在职业方面，现在对我来说超级明确。那就是——这些是关键词——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而且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做。我爱这种感觉。真的爱。我总结出这一点是基于很多事情的。你说的某些内容就完全契合。你看泰森·弗瑞，他一旦不进健身房就会情绪低落。你看那些奥运金牌得主，无论他们在奥运会上是赢是输，他们都会患上抑郁症，因为他们已经登上了顶峰，再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所以当我翻看笔记、思考这件事时，我发现有人出价五千多万美金要买下我的公司那天，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之一。而加里·维纳查克——我知道你和他有些合作——他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在播客里和他聊的时候，他说：“等我买下纽约喷气机队的那天，将会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他还说：“我希望那一天能在我临终前到来。”因为当一个人没有东西可追求时——这多年来一直是我的一大困扰——你就会失去方向，对吧？当你为奥运会训练时，我们知道要朝哪个方向努力，这就是我们的人生目标。可奥运会一结束，你就他妈的完全没方向了！你就会觉得……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这个，我说的就是方向！对我来说，我和那座山之间的那一切，就是一方向乐队。之后的音乐也是，就像我说的，你永远也追不上我们曾经做到的。我们卖出了那么多唱片，创下了那么多——我们打破了那么多纪录，做了那么多事。你知道的，我们每天都在体育场演出，每天都是九万四千人。我甚至曾经——我晚上会偷偷溜进温布利球场，因为那很有趣，而且我当时喝得酩酊大醉！我当时想，这些人肯定认不出我来。我们以前——我闯进了美国每一个大型体育场！说真的！那些人会骑着警用小型摩托车追我们，一边喊：“嘿，先生，您不该在这里！”然后我们就跑，因为那就像一场追逐游戏。我向上帝发誓！有一次我们打开一扇门，发现了一辆压雪车，就是那种压平冰面的东西？结果我们不小心把里面两吨水全倒在了地板上！我当时不知道，现在我说了出来，可能得为这事付钱了！
嗯，是的，所以一旦你达到了那个高度，我想我最难以释怀的原因之一就是，你再也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了，之后就几乎像陷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而且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回归。我们还能回来吗？每个人都在问“哦，哒哒哒”，回归这件事就成了一种压力。这有点像你父母在问“二胎什么时候来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不知道，我们还没打算要第二个。”
所以——这对我来说太疯狂了，而且年纪轻轻就要面对这些，我知道自己总会在某个地方搞砸的，这是我会对自己的评价。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是最糟糕的一天。你知道，乐队解散那天，我心想：“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我知道很多人会因为我这么说而生气，但我必须停下来，否则它会要了我的命。嗯，我当时就想：“谢天谢地。”可在那之后，又得想办法重新融入社会，还得像个白痴一样开着兰博基尼出现在特易购超市里，跟大家说：“嘿，伙计们，我还在呢！”你知道吧？我当时就想：“我到底在搞什么鬼？”所以对于那番话，我大部分内容都——是的，我同意。人需要有一个奋斗的目标，我感觉现在自己在这方面找得越来越准了，也学着放松下来了。
是的，你谈过很多次这个。
学着放松，学着就只是存在——你知道，很多人会说“活在当下吧，哥们，享受此刻”，我当时觉得“这纯属扯淡”，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你能坐下来，花上五分钟，单纯地享受某件事物本身……
你试过冥想吗？
我前任……嗯……谢丽尔非常推崇冥想。前几天她刚给我发了一个冥想练习，结果我又没做，还挨了顿骂！最近冥想可真是让我惹上麻烦了！嗯……不，其实我之前跟我的私人教练做过几次冥想，效果还不错，但我这脑子实在是太他妈忙了！根本停不下来。就在我努力不去想某件事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会冒出：“哦，对了，那我们下周这么做怎么样？”——我知道你肯定也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这么说！
我他妈真的在很努力地进行冥想这件事了。我每天早上都在大喊：“史蒂夫，把那些标签页都关掉！”然后每天早上我都坐在淋浴间的地面上——那地方看起来跟泰国似的，水哗哗地流着，我就跟自己说：“什么都别想。”可接着我又想：“好吧，我该怎么解释这个呢？就好比我们有一盘食物，我喂你吃一点……哦等等，利亚姆现在要进播客了，我该跟他聊点什么呢？”然后我就……你当时做的是哪一个？就是那种调动两种感官的练习，比如想想你能听到什么、闻到什么？
我全都试过了。我还试过那种拿念珠的，就是手里握着念珠，然后一颗一颗地让它们从指间滑过。
哦对，就是那种模拟练习，没错没错。那个……我喜欢调动两种感官的那个，还不错。在淋浴间里做也挺好。如果你闭上眼睛，然后选择两种感官，比如触觉和……哦，有意思，我还没试过这个。也就是说，你的大脑一次只能处理两种感官的信息。所以一旦你屏蔽掉其他感官，那其实就算冥想了，因为你专注于当下。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没真正进入那种状态，你知道的，我现在还当不了和尚。我倒希望自己是个和尚。
不过我觉得这很重要。
我……我懂，我完全理解。但我也觉得……想象一下，如果你的大脑能完全活在当下，就安安稳稳地待在此刻该多好。要是我上学的时候能做到这一点，我早就……早就成了全班第一了。可我的脑子总是在想：“哦，对了，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午饭时间到啦！”诸如此类。
我不会……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尝试。每天早上都光着身子站在浴室的地板上！现在，这才是我想想就会兴奋的事！
和心爱的人一起迎接有意义的挑战。至于什么才算有意义，是由你自己定义的，对吧？“挑战”意味着它不可能轻松，否则你的动力就不会那么强。而且身边还有你爱的人。对我来说，我发现自己的快乐就藏在这里。所以，在我离开自己创办了10年的公司之后，我现在正在学习当DJ，还在阿尔伯特音乐厅排演一部大型戏剧，这部剧由我们亲自执导和制作。我简直是在尝试各种各样的事情，生物科技……
太棒了！不，我也一样。你知道吗，听你这么说，我就想到了这一点。你永远不可能征服那座山，那么——那座山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做过很多随性的事情，比如和Ant一起去纳米比亚的那次旅行，就是其中之一。我们还完成了一项世界首创——在纳米比亚体验了峡谷秋千，那场面真的又疯狂又狂野，我当时觉得自己可能会在电视直播中死掉。不过，这也没关系。嗯，我们还做过什么呢？做这些NFT相关的东西真的很有趣，嗯，还有制作线上节目，因为我们是首批真正与某家公司一起开创这种模式的人之一。你知道，我的团队在背后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嗯，但那几乎就像每周制作一档电视节目，里面有新歌，有我已经很久没唱过的歌，甚至是我以前从未听过的歌。我只要到场表演就行，结果真的进行得非常顺利，我超爱那种感觉。
嗯，我不知道，我想我做过很多很多很多份工作。我的工作经历简直像一张长长的清单。以至于人口普查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该填什么。我不想填“表演者”，因为我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太敷衍了——它完全无法概括我实际做的那些事。比如说，我们为Hugo设计服装，还做过内衣模特，等等等等，做过的事情多得很。
你是不是觉得，也许你只是需要一个真正巨大、吓人又可怕的目标，一个你发自内心在乎的目标？
嗯，我是说，曾经真的有人邀请我去攀登珠穆朗玛峰，我当时就想，我不知道，我可能会死在那次挑战上。
但这样不会让你觉得，“好，现在我们终于有目标了！赶紧去健身房！”吗？
是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脑子里其实已经在构思一些东西了。我——我不会在这里说出来，以防最后没能实现。但我目前正在酝酿一个和健身关系非常大的计划，而且我肯定会全力以赴。有件事真的把我惹火了。嗯，我觉得自己非做不可。
嗯，我想我想关于成功和这些事情，如果我要坦诚地谈谈幸福的话，我想说的是：要学会尊重自己。我的意思是，人们常说不要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永远不要那样看待他人，但我其实觉得这些说法都应该抛到脑后。
因为当我……这说起来有点奇怪，我是从角色设计中学到这一点的。我在设计角色时，并不是凭空开始的。我学习设计角色的方式是这样的：“如果你从未见过龙，要怎么设计一条龙呢？”你怎么知道龙长什么样——你从未见过啊。所以他们把龙和……没错，这很有趣。他们把龙和狮子、蛇、鳄鱼、恐龙混合起来。因为这些是我们见过的动物。所以他们会以这些为基础来创作。
所以我喜欢看看那些我心目中的英雄，然后想：“我喜欢他们身上的哪些特质，而我自己目前还不具备？”这样你就知道该如何尊重自己了。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如果我早上起床时尊重自己，晚上睡觉时也尊重自己，那我就很幸福。但我生活中的一些事情——甚至此时此刻——我希望能够改变。但就像克里斯蒂安·贝尔，举个例子。我很喜欢他的表演方式，而且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些做法确实不太健康，比如拍《机械师》时那样，但我喜欢他那种投入感，喜欢他把自己完全埋进角色里的那种劲头，而我至今还没完全学会这一点。所以这可能就是我想“借鉴”的地方之一。
没错，如果有人……是的，这就像借鉴别人的东西，然后再把它塑造成自己的个性。我们今天在聊虚拟形象，这显然是个巨大的市场。人们在开始玩一款游戏时，会在自己的虚拟形象上花大量时间。但在现实生活中，你就是自己的虚拟形象！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这就像你在打造自己的虚拟形象，必须完成10次任意球才能赢得下一双罗纳尔多球鞋，你会想：“好吧，那我就去把它们完成。”可一旦有人要求你在生活中为得到某样东西而付出努力，你又会说：“哦，我不想做。”但这就是我刚才一直在想该怎么向孩子们解释这个问题。不过，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基础的类比了，你明白吗？
儿童读物？
儿童读物。其实我有个儿童读物的创意，但我们没能把它完成。这和我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有很大关系……你看，他在对我笑。
好了，利亚姆，我们今天聊了这么多。嗯，真的收获了很多很多灵感。你知道的，我问的很多问题都是基于——哦，我希望如此。嗯。这真是一次非常非常棒的对话，嗯，我真的非常尊重和感谢你愿意坦诚地谈论所有这些事，因为你正在帮助很多人，甚至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我确实希望如此。你知道吧？而且嗯，我觉得你真是个极具感染力的人。你，你知道的，是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不过我觉得人们还没有完全嗯认识到这一点，因为你还没有透露自己参与的所有投资和企业，但我认为这肯定会到来。我觉得如果我们自己说的话，我们可能迎来了一位欧洲版的阿什顿·库彻！嗯，不过，是的，谢谢你，伙计。说真的，你知道，在过去十年里，你经历了一段非常独特、极其独特的历程。除了那些和你一起经历的兄弟们，大概没人能真正理解。嗯，从那段经历中，你知道，有起有落，但这就是生活，对吧？嗯，你分享这些对我来说带来了巨大的价值，所以我知道它肯定也会给我们的观众带来巨大的价值。所以我只想对你说声谢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伙计。说真的，这是我有史以来最棒的聊天之一了。哦，谢谢你，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很期待看看你将在《龙穴》节目中带来什么。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了。
哦，我太激动了，我太激动了。也许你可以带着你的一些想法来！
我知道！我——我会来推销点东西！我会——你能想象吗？你总有一天应该当个“龙”！我其实正在想……也许我会乔装打扮着来！我们来搞一周的“安特和迪克”式整蛊，把你整得够呛！然后我就直接上来说：“好了，我有一个关于屋顶泳池的想法！”你以后会当“龙”吗？嗯……哦，我觉得我会是个很糟糕的“龙”。我不知道，我会对别人感到过意不去，然后就想：“哦不，没关系，就像……我买下它！我收了！”
谢谢你，兄弟，感谢有你。
感谢，谢谢，非常感谢。
谢谢你。
当你的猫行为更怪了，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了，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了。你好，泰德。你的猫似乎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行为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Veg ER 宠物急诊。这是凯斯。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