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 腐败警察：我逮捕毒贩，再转卖他们的毒品！如今仍存在大规模腐败！ - 迈克·多德
Corrupt Police Officer: I Arrested Drug Dealers, Then Sold Their Drugs! There’s Massive Corruption Going On Today! - Mike Dowd
嘉宾：Mik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忙碌奔波的时候，当然也包括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用来工作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抵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这件事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因为拥有高速 Wi-Fi 是一项巨大的竞争优势。在任何一天，如果我与嘉宾录制了数小时的素材，我通常还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送到我们伦敦的剪辑团队。因此，高速 Wi-Fi 和网络并非“可有可无”，而是绝对关乎业务成败的关键。
在为新的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考察了每一个选项。在所有服务商中，既能提供最稳定的连接，价格又最实惠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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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一个关于贩毒、贿赂、绑架，甚至谋杀的故事，这些让你赢得了“美国最腐败警察”的绰号。我想知道所有细节。
好吧，但咱们得先说清楚：如果你选择和我谈论这件事，你将听到一些你并不喜欢的事情。当一名纽约警察曾是全世界最棒的工作，但这行并不适合那种想进来当“身穿闪亮盔甲的骑士”的人。
你拿着微薄的薪水，民众与你为敌，而且有人直接告诉你不要逮捕毒贩。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预算要控制。每逮捕一名可卡因贩子，平均需要加班 18 小时。这样一来，街头局势就变得难以掌控。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一个像我这样有创业精神的人出现了，他说：“有办法控制这一切。既然我不能逮捕他们，那我就向他们收税。”然后事情就愈演愈烈。贪婪的力量是巨大的。但后来会发生什么呢？你成了神。
通过保护纽约最大的贩毒组织之一，我赚的钱比美国总统还多。但我逐渐失去了控制，成了纽约市腐败问题的代表人物。人们希望我死。然后在 1992 年，你被捕了，并承认了数百项罪行。
但那时你的家人怎么样？
你知道，那段日子很难熬。他们真的是非常特别的人。
迈克尔，我们和你的父母谈过。你想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我是卡罗尔·道德，是迈克尔·道德的母亲。
我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当我们查看Spotify、Apple平台以及我们其他音频频道的后台数据时，收听这档播客的大多数人其实还没有点击“关注”或“订阅”按钮——无论您是在哪里收听。
我想和您做个约定。如果您能帮我一个大忙，点击那个“订阅”按钮，那么从现在起，我将永远不懈努力，把这档节目做得越来越好。我无法告诉您，当您点击订阅按钮时，这对节目有多大帮助。节目会越做越大，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扩大制作规模，请来所有您想看到的嘉宾。感谢您的时间。现在我们回到本期节目。
迈克尔，当别人采访你时，他们常常称你为“纽约最肮脏的警察”。我在你的采访中一遍又一遍地看到这种说法。看着别人这么称呼你，我很好奇，你当时是什么感受？
不太好受。这是个敏感话题，但我接受了。我甚至因此把它变成了一种能引导观众的方式。但听到这种说法确实不好听。更重要的是，你的父母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好受。谢天谢地，他们还健在。当母亲在报纸头版上看到你的名字，却不是因为什么好事时，那绝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那你当纽约警察期间到底犯过多少罪？
可能有上千起吧。每当我做出不恰当的行为时——这么说你可能需要退后一步想一想——警察每时每刻只要戴上警徽、宣誓就职，他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冒着风险，这些事都可能让他锒铛入狱。每一件事都是如此。
那确实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处境。你做的任何合法合规的事，最终都可能让你受到处分甚至被捕。所以基本上，我做的任何事、进行的任何互动，都可能被认定带有某种犯罪意图。
你当纽约警察期间都犯过哪些不同类型的罪行？
每当你从别人那里拿走东西——钱、现金、毒品、私人财物——那基本上就构成了抢劫，因为你腰间别着枪，而且你是在利用自己的职权。所以，罪名可以从抢劫、敲诈勒索、入室盗窃开始算起。
以前我也拿过录像带，就是那种VCR录像带。那些录像带里有很多好东西。这么说可能有点幽默，但现实情况是，某个家伙的色情片收藏可能就不见了。你经常会遇到这种事。还有他们的现金、金币。人一旦死了，就很难再抱怨东西不见了。当你做出那种行为时，就彻底打破了所有行为准则。
你真的偷过别人的色情片收藏吗？
也许吧。本来有可能的。但那家伙已经死了，没法再用了。他当时在吸冰毒，明白吗？
我现在在布鲁克林第94分局，也就是威廉斯堡。我们在那儿的时候，那地方正变得越来越好。他们开始开一些工作室。我们接到一个报案，说有人当场死亡——也就是有人被谋杀了。我们赶到现场，发现那家伙正坐在沙发上，一把刀插在他的侧身。
你走进这户人家，看到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侧身有个窟窿，刀还插在里面。他已经失血过多死了。屋里看起来就像一场派对一直没停过。我当时坐在那儿，等着上司和探组的人来。我稍微翻找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犯罪现场的证据。果不其然，我一按录像机的按钮，电视上就放起了色情片。
所以我就想，好吧，他已经死了，还有吸冰毒的痕迹——顺便说一句，冰毒全都不见了。没人会把冰毒留在现场。到处都是烟头和啤酒瓶。当时是七月，气温有100度，而这间公寓连空调都没有。
那么，一个有自尊的二十来岁的男人，这时候最想要什么呢？倒不一定是色情片，而是啤酒。可每个啤酒瓶都是空的。公寓正楼下有家小卖部。于是我们下楼，告诉老板说我们上去待几个小时，他就给了我们一箱六罐装的科罗娜淡啤。
我和搭档汤姆走进去，一人拿了一罐啤酒，坐在那儿闲聊，等着上司。上司来了，她环顾四周，然后说：“这里所有的啤酒瓶，包括冰箱里的，都要提取指纹。”可她进来的时候，我刚把那箱啤酒放进冰箱。
他们知道我有问题，但没法证明。我正处于所谓的秘密 probation 期，他们像鹰一样盯着我。当时有个探员看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我们刚喝了啤酒，指纹都留在冰箱里了。”他很害怕，我可不怕。我说：“警长。”她问：“什么事？”我说：“那个冰箱里有一箱六罐装的科罗娜淡啤，瓶子上有我的指纹。”
她看着我，说：“当然是你。整个警察局这么多人，偏偏是你的指纹会出现在凶杀现场的冰箱里，还印在科罗娜淡啤的瓶子上。”那年这整个分局只发生过四起凶杀案，而我当时就在其中三案的现场。
我说：“是啊，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对吧，警长？”她说：“我下楼去车里打个电话。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别再犯了。”
你偷走那套色情片了吗？
是的，它本来就在车里。我的意思是，那家伙除了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就只剩那套色情片了。那你没偷那把刀？没有，那是证物。但你把他的色情片放进自己车里了。是啊。好家伙。
你最初接受的是会计师培训，后来因为一个女人而中途退学，对吧？你想追随她，结果在21岁那年加入了警察学院。你加入学院时，是出于想成为一名警察、为人民服务并维护治安的愿望吗？
不是。我加入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加入是因为我想找一份工作。
那么，当你站在那里宣誓时，你是真心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说“不是”，那就表示你毫不在意、漠不关心。所以当时那个“是”只是不成熟的回答。我说出口时，只觉得充满自豪感。
作为培训的一部分，你们接受了诚信和道德方面的训练，以确保警员能坚守正道、不越雷池一步。
关于这一点，我想说的是，我们接受的不一定是诚信或道德方面的培训，而是“如果你这么做，就会发生以下后果”之类的教育。比如，不要从司机那里拿5美元或50美元，因为这会让你被逮捕、被新闻大肆报道，然后所有警察都会讨厌你。在学院里，从来没有人真正向你深入解释过缺乏诚信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以及你的行为究竟会影响到什么。
比如，如果我们不信任执法部门，会产生哪些深层次的连锁反应？
是的，因为这会摧毁民众对执法部门信任的基础。当你需要帮助时，必须有人可叫，而前来帮助的人必须是值得信赖的。不过，我倒想说，因为我曾从毒贩那里抢过钱，甚至抢过他们的毒品，所以你依然可以信任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你没有做那些坏事，那么基本上你在我面前是安全的，我会为你提供你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警务服务。
在你培训结束时，有位学院教官说过一番话，大致意思是：要想成为一名成功的警察，就不要遵守你们刚学到的这些道德准则。
是的。他在课堂上对我们说：“如果你们按照内务部门那些人宣扬的那些规矩行事，就永远也成不了一个成功的警察。只要保住自己的屁股就行。”这是他的原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就是说，要确保你的搭档和你始终站在同一阵线。假设某件事处理得不恰当——比如可能用了一些过度武力，我个人并不喜欢也不赞成这种做法——但有时你可能真的多给了对方一肘子。这种事会发生。你生气了，朝我脸上吐口水，我铐住你，再给你来一下。只要你和搭档的说法一致，那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你们基本上都能蒙混过关。
警察之间也基本都同意，他们不会告发彼此。这被称为“蓝色沉默之墙”。
咱们得说清楚：第一个告发你的人，往往就是警察，明白吗？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尽量不这么做。这就是事实。因为哪个警察愿意出警时心里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况有点失控，我本可以帮你，或者可以呼叫支援再等等？你肯定不想和我建立那种关系，对吧？我们都想今晚能平安回家。所以，这真的让人们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因为为了自身的生存，你需要其他警察的支援，所以你不想去告发其他警察。
这个社会上的这种处境，并不是为那种挺身而出、扮演白衣骑士的人准备的——比如站出来说：“听着，道德警官，你刚才那样做不合适，我现在必须举报你。”可还没等他去举报我，我就可能先把他活活打死，因为他这是在断我的生计，让我家人没饭吃。你不会觉得这是在让别人惹上麻烦，而会觉得这是在毁掉一个人的职业生涯、生计，甚至让他锒铛入狱。
一个修理工去上班，人家跟他说：“今天能修好六辆车吗？”“我试试。”要是你真修好了六辆，一天结束还能拿个奖金。可警察去上班，从头到尾都被人想方设法整。不管是警局内部还是普通民众。“我不喜欢他刚才对我的态度。”然后就投诉。你的上司就会说：“有人投诉你了，道德。我只好给你派些最烂的活儿了。”总之，总有人跟你作对。
他们总想找出你身上的某个弱点，你做的某件错事。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免责。消防员去上班，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他们救人、灭火，然后吃顿好的，还有很棒的健身房。没人会跑到那儿说：“我们正想找你的茬呢。”可警察一出警，就可能要给我开罚单，可能要逮捕我丈夫。这种处境真的太让人屈辱了。
影响你决定的一个重大因素是当时的可卡因泛滥问题，但当时警方似乎也并不真的希望你逮捕人。在你当警察的那十年里，你并没有执行过多少次逮捕。
十年里逮捕了43人。要是我真想，一个月就能逮捕43人。
如果你当时没有腐败，那么根据你亲眼所见的罪行，你觉得这十年里你大概应该逮捕多少人？
500人。
也就是说，在那些你本应逮捕别人的情况中，大约有90%你都没有动手。为什么？
如果警察都在忙着逮捕，就没法继续巡逻了。整个系统会因此严重堵塞。每逮捕一名可卡因贩子，平均需要加班18个小时。这些加班时间会获得一点五倍的工资补偿。这样一来，如果你执行逮捕，警方就得支付更多钱，之后还要通过矫正系统和司法系统处理这起案件。光是布鲁克林一年就有15万起逮捕。市政府并不希望你频繁逮捕，因为他们有预算要控制。
有没有人直接告诉过你，让你别再逮捕了？
有。“你根本没能真正减少犯罪，现在又有两名警察没法巡逻了。”你执行逮捕反而造成了问题。因为可用的警察变少了，而这些社区的抢劫、谋杀和强奸案又非常多。他们宁愿让那些人继续卖可卡因，也不愿看到人们被抢劫、强奸甚至谋杀。
这背后全是激励机制。如果你逮捕得越多，市政府的账单就越厚，因为他们得付给警察加班费，同时街上巡逻的警察也会减少，这又可能导致更多犯罪。所以，你实际上是被激励着不要去逮捕。
那这会导致什么结果？结果就是街头变得难以控制，完全失去了秩序。于是，像我这样有创业精神的人就会出现，说：“我有办法来控制这一切。我可以向这些人收税，或者逮捕他们，二选一。但我不能逮捕他们，所以我就向他们收税。”
我们来谈谈你第一次向人收税的经历。我记得那是在1983年。你刚加入警队时的年薪是1.8万美元。1983年，你拦下过一个人。
是的，那是第一次收税。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犯下金钱相关的罪行。当时我23岁还是24岁。我们那时候管这叫“波多黎各之谜”。那人来自波多黎各，没有任何证件，没有驾照，什么都没有。他刚买了那辆车。我把他拦下——车上连牌照都没有。他包里有一沓百元大钞，我看着，跟他说：“你这些违章加起来差不多要罚2000美元，我本应该把你的车拖走。不过你知道，我喜欢吃龙虾。给我留够吃一顿龙虾午餐的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那小子反应挺快的，在后座上留了几百块钱。我带着钱离开了现场，心里非常不安，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索要那样的东西。但同时又觉得，我好像赢了一笔钱似的。
当警察的时候，你有没有因为自己的警察身份而得到过性方面的优待？
我想说，机会是有的，而且我也确实利用过。你开着警车经过，有个女孩跟你打招呼，然后你就过去……跟她上床了。我在工作的时候这么干过吗？干过。那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过——在车里工作时跟人上床。警灯和警笛只因为一次口交响过一次，因为那个女孩的屁股碰到了警报按钮。那是凌晨3点，在一栋九层楼的后院里。
你当时的上司，也就是你的警长——他知道你干过这种事吗？
那时候不知道，没有。但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我警长和我一起出警——那是一个凶杀现场，一个20岁的年轻人被枪杀了头部，现场还是个贩毒点。那里有钱，还有毒品。当你面对这些东西，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而你却被托付来处理这一切，可自己又穷得叮当响时，那种感觉真是让人难以承受。
于是我拿了一小叠百元钞票塞进了兜里。后来发现大概有600美元。正当犯罪现场被勘查时，我的警长詹姆斯·奥托警长走了进来。他问：“就这些吗？”大概两三磅大麻，还有一叠1500美元的现金堆在这儿。他又问：“就这些吗？”我说：“是啊。”但我感觉他问得有点多了。于是我说：“那个……我这儿还有这个。”然后掏出了那小叠百元钞票。他又问：“哦，还有别的吗？”我说：“没了，就这些。”我还说：“你知道的，我可不想让钱沾上血。”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我在一次他们所谓的“唱诗班练习”上又碰见了他——其实就是瞎扯淡、喝几杯啤酒。我说：“警长，我想问你个问题。要是我把那600美元留下了会怎么样？”他说：“你交给我，我反而觉得不爽。”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你二十来岁，穷困潦倒，正处于为生存而挣扎的状态。你和朋友们，还有你那干了20年、比你年长得多的上司一起出来喝几杯，结果他对你说：“只要我没看见，就是你的。不过记得告诉我一声，好让你以后能分我点儿。”就在那一刻，我对整件事的看法完全变了。他基本上是在说：如果你先到了那儿，东西就是你的。趁我还没到，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因为我可不想亲眼看见，我也不想不得不去见证那种事。
当你回想起你当时赶到的那个现场——你说那里有个20岁的男人已经死了。看到那些场景，你有没有感到过不安？
一开始是有的。我第一次处理“当场死亡”的案件，正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有个男人从楼上跳下来，头朝地摔了下去。那件事让我很不安，因为他的家人赶到了现场，场面太可怕了。后来我开始看到有人被枪杀、被刺伤。其实你很快就会彻底麻木，跟那些事产生一种割裂感。
我第一次出警时，我们正在值午夜班，有几个人在偷一辆车——他们在偷轮胎。我说：“嘿，我们应该拦住他们。”可我的搭档却说：“算了吧，让他们走吧，这么晚了。”这时有人向我们招手，喊道：“喂，这家伙正试图偷一辆车的轮胎呢。”于是我说道：“听着，现在有市民投诉了。”我们掉头返回了两三个街区，结果那人已经死在街上了。
我看到了一把轮胎扳手。于是我问在场的人：“是不是有一把轮胎扳手？”他们指向街上的那把扳手。那人本来可以开枪打我们的。你看，他已经死了，死的可能就是我们；或者如果我们当时真的逮捕了他，他也许就不会死。所以当你离死亡如此之近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你很快就能从那种场景中抽离出来。
你有没有遇到过现场有人死亡或垂危，并因此感到难过的情况？
有，有好几次。有一次我印象特别深，我当时正和那个人说话，看着他渐渐不行了——我知道他快死了。他腹部被刺了一刀，看着我说道：“我觉得冷。”我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他又说：“我觉得冷，警官。”我说：“没事的，我们会把你送到医院。”大约五分钟后救护车来了。他当时几乎没什么意识，撑不住了，后来就死了。那很难过，因为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见过很多那样的场面。为什么那件事对你影响那么大？
我觉得很难过，因为我当时正和他说话，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还有一次我也很难受，有个家伙——是个年轻人，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很壮。我知道这跟性有关——他们发生了关系。而那个该死的家伙大概35岁。他当时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奄奄一息——他心脏病发作了。我当时想给他做心肺复苏。那本会是我第一次真正实施心肺复苏。可我一起执勤的两名警察却说：“别管了，别担心，去叫救护车吧。”
我当时想：“可我们难道不应该做心肺复苏吗？”他们却说：“不，不，不，你到外面去。”我当时是个新手，而那两名老警察就像是在说：“别担心，没事的。到外面去引导救护车过来。”结果两分钟后救护车就到了，他们开始对那人做心肺复苏，但他还是死了。当你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却最终没能施以援手时，那种感觉很伤人。
他们为什么告诉你不要对他施以援手？
我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为什么。这真的很让人灰心，因为我觉得我本可以帮他保住性命。但我能怎么办呢？跟那帮人理论吗？当时在场的资深警察才是负责人。
后来，你开始实际参与贩毒了。你是怎么走上贩毒这条路的？你是在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贩毒的？
当时我的合伙人突然从外面带了些东西回家，有天他回来递给我几百块钱。我说：“这是干嘛的？”他说：“我们一直在扔掉的玩意儿是可卡因，有人想买。”所以他给我送钱来。我当时想，好吧，这也不算太糟。对我来说，只要我没看见、没参与，那这事儿就跟我没关系。后来这事儿就跟其他事一样了：它让你对下一步的冲击慢慢适应，最终不管我找到什么毒品，我都会据为己有。
你开始是从毒贩手里买来转卖的吗？
到后来，我开始买毒品了，是的。
你当警察期间贩毒的情况有多严重？因为听起来到那个地步，你几乎已经放弃了警察执法的身份。
这完全是两码事，对吧？因为我只要穿上制服去上班，如果你不涉毒，你就会得到一个称职的警察。如果你出了车祸，需要警察来记录情况、送你去医院，我会安排好一切，尽力而为。如果你被抢劫了，我会做笔录，如果你受伤了，还会送你去医院。但如果你涉毒，那你就归我管了。你就是我的人。就这么简单。我还能怎么说呢？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说的“归你管”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我的人。方方面面都是。我想要什么就得是什么。你就是我的人。我可以拿走他们的毒品，想要你的车也行。有个人就送过我一辆。还有大衣、夹克、金饰、项链，什么都要。
你当警察期间干过最大的一票是什么？
也不算太大。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四万到五万美元。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相当于两年的薪水。那一年的收入直接翻了三倍。这种事总会碰上。我们管这叫“一单大买卖”，对吧？而不是持续不断的生意。
东纽约十份工作里，有九份都跟毒品有关。你肯定会接触到。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了。你就是老大。你一出勤，你就是老大。
你身边的同事也这么做吗？
准确的答案是，有些人确实这么干。但最好的说法是，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可能会知道，因为我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是个不涉毒的警察，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我绝不会告诉你。当然，如果你碰巧跟我说——嘿，等一下，刚才那儿出了点事——我就会说：“那你想怎么办？想分一杯羹吗？”
我给你讲个有趣的故事。我们赶到现场——长话短说，警察在我们身后出现了，他们说：“哦，那是道德和他的搭档。别管他们。”然后他们就转身走开了。所以那些警员知道——“我不想看他们在做什么，因为那样我就对他们所为负有责任了。”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
当你赶到现场时，你是如何在其他警员没看见的情况下拿到钱和毒品的？
有一次，我把东西装在一个洗衣袋里，那袋子里还装着海洛因和可卡因。我碰巧运气不错——那户人家的门厅边有一排垃圾桶。当时警长正走上楼梯，想和我们一起调查现场、确保现场安全，并确认每个人都在做该做的事。我拿起那个袋子，像这样一放，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他走到我跟前，我说：“警长，门口有个人死了，他们从猫眼位置朝他开枪。我说楼上还有个人被枪击了，楼上还有一堆枪和其他东西。”我说：“但这里警察太多了，我先撤了（98）。”意思是我要回去巡逻。他说：“好主意。”我心想：“太好了，我们意见一致。”就这样，我离开了现场。然后他走上楼，我又回到垃圾桶边，把那个绿色的洗衣袋拿出来，放进我的车里，然后离开了。
然后你就拿到了大笔现金。你把那些现金怎么处理？
就在那一次，我直接开车去了我那个卖毒品的朋友家，他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我直接去了他的修理厂，把毒品交给他，他就打电话给他在当地卖海洛因的朋友，再把毒品换成钱。
你害怕过吗？
没有。我本该更小心一点的。这件事大概在我脑子里悬了五年，一直挥之不去。因此，你总是处于一种状态——你的焦虑水平很高，身体开始麻木，你会想自己到底怎么了。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过着三种不同的生活。你有妻子，有情人，还涉毒；你既是警察，又卖毒品，还敲诈勒索。这从来都不是好事。
你家里有人知道你做的事吗？
我把那些事留给她自己去想。但那些貂皮大衣、新车和环球旅行——这些可不是靠警察的工资能负担得起的。但你从没明说。她心里有数。那她有没有给过你建议？“别干了。”她就是这么说的。“别干了。我不需要这些。我宁愿你陪在我身边。想象一下，我宁愿有你陪着，哪怕睡在桥底下。”
那你为什么没停手？
停不下来。没那么容易就能停手。
我读到这样一个故事：一名中尉因为一件小事对你提出投诉，而你则通过向内部事务处举报他出入毒窝来进行报复。后来，情况发展到那名中尉开始通过电话向你发出死亡威胁。
是的。我当时在康尼岛工作——我被派到康尼岛，是为了躲开东纽约，因为那里的人知道我不好惹。总之，我和他之间不知怎么就起了冲突。他是个警察，开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车尾的牌照写着“B Scott”。不到一个月后，我在长岛看到了那辆车。纽约州牌照里只有一个“B Scott”。我把车靠边停下，对当时的妻子说：“好好看看这家伙。”然后他走进了一栋吸毒者聚集的破房子。我回到家，和我妻子的叔叔——也就是我的邻居——聊了聊。他是在第102分局工作了28年的探员。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说：“听着，迈克，除了毒品相关的任何事都行。你必须把他举报了。”
我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我这是在告发一个我知道参与贩毒的人，而我自己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于是我打电话给内部事务处，他们45分钟后就来到了我家。长话短说，他们在我面前安排了一组人让我辨认，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家伙。大约一周之内，差不多连续一个月，我每天早上2点或3点都会接到打到我家的电话。
最后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兄弟？够了就是够了。”“你每次去上班，我都跟你老婆上床。我一直在干她。”“哦，真的吗？”“是啊，她一下火车我就接上她，带她回家，然后干她。”我说：“你为什么不顺道来一趟，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他说：“我为什么不趁你站在窗前的时候，一枪崩了你的狗头呢？”
这么说，他能看见你？
我不知道。我当时不知道那人是谁。我花了好几年才弄清楚他是谁。但在那期间，我又碰见了他。我实际上等于没正式逮捕就“逮捕”了他——我给他开了传票。他气得要死，于是对我提出投诉。这时，他因在哈莱姆的一起毒品案里担任“枪手”而被停职。原来他是哈莱姆某个贩毒组织的收款人。查出来他竟是一名警察，专门替哈莱姆的一个贩毒组织收钱。
你认识一个叫巴伦·佩雷斯的人。巴伦·佩雷斯是谁？
巴伦·佩雷斯当时是“Auto Sound City”汽车音响店的所有者。你可以把他看作布鲁克林任何交易的中间人。他开着一家汽车店，那家店并不是幌子——他做的是正经生意——但他的生意对象是布鲁克林所有的经销商。我就是在那里认识“La Compañia”的。
“La Compañia”是什么？
“拉·康帕尼亚”是一个多米尼加贩毒组织，在整座城市里经营着许多小型的毒品交易点——数量很多，有几十个。他们的据点设在各种小商店里。在当时，他们是纽约市最强大的贩毒组织之一。
那时候，我当警察每两周能拿到600美元。而这个毒贩团伙——我跟他们说，如果他们想要保护，每周就得付8000美元。他们说：“我们付。”于是第一周他们真的付了我8000美元。但接下来他们少付了700美元，只给了我7300美元，而不是8000美元。我告诉他们必须把剩下的钱补上，他们却说：“我们不付了。”于是我威胁了他们，然后查封了他们的生意。我把警车在他们店门口停了一周，结果他们对我下了追杀令。
别人对你下追杀令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告诉任何愿意开枪打死这个警察的人，他们会付钱。巴伦·佩雷斯说，“拉·康帕尼亚”已经对你下了追杀令。当天我就出门了，我看到了那个头目的车——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他本人，但我认得他的车。我把他拦了下来。他不知道我是谁。我让他出示驾照和车辆登记证，然后把证件直接扔回他怀里。我说：“你们想追杀我？”他顿时吓得像那支笔一样白——因为我正站在他面前，而他却坐在一辆小小的雷诺车里。我说：“如果你真想追杀我，不如我们当场解决怎么样？我让你下车，我们各退十步，你转身，我也转身，然后开枪对决。”
你是认真的吗？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当时以为自己稳赢。他却说：“不，不，不。”我说：“那好，你取消追杀令。”20分钟后，我的传呼机响了，他说追杀令取消了。他还说，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那700美元就当是了结，请我们别再找他们麻烦。所以你最后还是拿到了那700美元。没错。
在那之后不久，你认识了一个叫亚当·迪亚兹的人，他是一个规模大得多的多米尼加毒贩。他每周能赚100万美元，每年卖出价值5000万美元的可卡因。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之间是怎么安排的？
通过巴伦，跟认识“拉·康帕尼亚”的方式一样。我和他坐下来谈了谈。我说：“如果你想跟我谈，就带24000美元现金来。”他同意了。我向他解释我能做些什么——其实什么也做不了，但我编了一套说辞。我说我可以监视你的大楼和据点，如果我知道有什么即将展开的突击搜查，我可以提前通知你。迪亚兹开始每周付我8000美元，再和我的搭档平分。那比当时美国总统的收入还多。我能为他做的其实很少，但我向他承诺了很多。
我当时还真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大概从那时起，我和他打交道已经有三四个星期了。我成功阻止了一次正在筹备中的突袭行动。我走进他的店，拿起两瓶喜力啤酒，走到柜台前，打开啤酒，然后对柜台后面那个人说——我根本不认识他——我说：“收手吧。”他看着我，我又说：“收手吧。”你我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他，但他心里有数。一个半小时内，就有三四十名缉毒探员突袭了那里，但我认为他们连一克盐都没找到。
还有一次，你救了亚当·迪亚兹。
那是在他们和“可卡因”以及“富兰克林”一起抢劫的时候。富兰克林和可卡因是当地的地头蛇，他们抢劫所有毒贩，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他们闯进了他的据点。毒贩们能交的都交了，但还是有人报了911。我立刻赶到那里，把车停好。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警车。我制止了行动。我记得当时报的是90X光，意思是调查不属实。这样一来，警察就不会再靠近那个地方了。
基本上，我把现场给封锁了。楼上有个人，警察正在楼上往外搬东西，比如现金和毒品。小偷们没能把所有东西都拿走，因为实在太多了。我问：“你们在干什么？”他们说：“我们发现了……”我说：“听着，你们有搜查令可以进那栋房子吗？”他们说：“没有。”我说：“那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不能就这么闯进去把东西都搬走。”他们搜出了好几袋可卡因和现金。于是，我让警察把可卡因和钱又放回了那该死的房子里。别问我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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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警察时，有个朋友叫文纳布尔警官，他被“拉孔帕尼亚”组织成员枪击头部。你是第一个赶到文纳布尔警官案发现场的警察，他后来在医院不治身亡。你说你因此背负了很深的负罪感。
嗯，因为整件事就是如此。我当时在东纽约参与毒品相关活动，还保护毒品组织。现在，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警察被杀了——可我不认识他并不重要，因为他是警察。这种事绝不容忍。而我一直背负的负罪感是，我保护的那些人，可能和凶手有交易往来，或者和那些人有关联。但他们杀了一名警察。
泰森是怎么说的？“只要没人朝你他妈的鼻子上打一拳，一切都好。”可这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我到底在做什么？这实在难以接受。首先，在东纽约，警察是全世界最棒的警察。他们处理过人类所能遇到的最糟糕的状况。而在那之前，东纽约从未有过警察被杀。有的警察中过枪，有的受过伤，但在那一天之前，从没有一名执勤警察在东纽约被杀害。这几乎就像我和那件事脱不了干系。所以真的很难受。
对我这个普通人来说，那都很难熬，更不用说我当时还是个做错了事的警察。我的意思是，我们让他们继续经营。尽管你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但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而且你还分过他们的一些好处，你就会觉得自己和这件事有直接关系，必须负责。
当你说自己感觉不好时，具体是怎么表现出来的？
我想说，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更深地陷入毒品和酒精之中。大概三到六个月后，我最终进了戒毒所。
你当时抑郁了吗？
我作为警察所做的是，我会走进浴室，关上门，一边看报纸一边哭。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因此同情我；那只是我释放整个警察生涯中一直背负的负罪感的方式。因为那是我释放所有积压的压力、焦虑和负罪感的方法。我知道自己内心挣扎，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错的，但我无法公开表达悲伤。我能告诉谁呢？“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抢劫过毒贩，还卖过可卡因，结果现在有个警察因此丧命。”我能把这话告诉谁？这完全是我自己的牢笼。
那时候你也在吸毒吗？
酒精、毒品，到了那个地步，是的。而且，你的婚姻也快保不住了。尽管我失去了婚姻、孩子和房子，但这些并不是我行动的主要动力。真正让我行动的是，我即将失去工作。在那个时候，我不想失去工作；我宁愿按照自己的方式离开，也不愿被解雇。
那时的你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回顾过去，我能清楚地看到，我成了糟糕决定和所处环境的直接产物。我变成了那个环境中的任何样子；我成了环境的一部分。我和那些贩卖可卡因或抢劫毒贩的人没什么两样，因为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互相对待的。很多人会说：“嗯，那是在他们成长的环境中形成的。”你知道吗？我能理解这一点，所以我也能感同身受。这并不能为他们的行为开脱，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但我确实变成了我所生活的那个环境。
如果当时我问你妻子：“迈克这个人怎么样？”她会怎么回答我？
她大概会说，他是一个迷失的灵魂，而且是个混蛋。你会变得像神一样——就像你有了“上帝情结”。你会觉得自己坚不可摧。但你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堕落。这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事。你知道自己正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兔子洞，但与此同时，你却一直披着虚假的外壳。
你当时掉进的那个兔子洞是什么？
毒品、酒精、女人、暴力。暴力即将来临。我的意思是，你正在变成一个随时可能杀人的暴力机器。我即将变成那种人——你曾经明确说过，我这辈子都绝对不该再出现在街头。
后来你去了戒毒所，出来的时候，你的意图是重新整顿自己的生活？
当我回到家时，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当时想，太好了，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但事实证明，当你一直以腐败形象示人，却突然想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时，要想重新赢得完全的尊重、成为一名警察的过程非常非常艰难，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就我而言，因为我试图做正确的事——我不是想推卸责任，因为这始终是你自己的责任——警察们开始感到不安，他们想：“这人跟我们以前听说的那个不一样，那他肯定是来陷害我们的。”
所以，当你从戒毒所回来时，他们以为你在当线人？
没错。是的，你说得很准。是的，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我现在在为上面的人办事，是来整他们的。他们开始疏远我，不想和我共事，不想和我搭档，不想在背后支持我，也不邀请我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所以，我基本上成了一个被排斥的人。我从那个呼风唤雨的人，变成了一个被孤立的人。
那对你作为一名警察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你被孤立了，也没有了同事情谊。你找不到当初喜欢当警察的理由了，因为那时候你有兄弟情谊、有同事情谊、有安全感和保护。而我基本上已经不再拥有这些了，这影响了我此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所以我就是停不下来。这就像酗酒一样。你可以戒掉，但你必须一直保持戒断状态。
你在康复中心待了多久？
两年。不是被关在康复中心，而是他们所说的“特殊安排”状态，持续了两年。
而且你曾一度试图以伤残为由从警队辞职/退休？
我当时希望他们会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有人不断放出风声：“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逮捕他。”他们对我说的话是：“你早晚会被处理掉，但不是通过伤残退休。你要么被逮捕，要么被解雇。”
如果有人看这个故事，可能会想：“如果你知道他们已经在盯上你了，如果你知道他们花了好几个月一直在调查你、跟踪你，那你为什么就是不停手呢？”
你知道那个故事吧：一个孩子走进谷仓，里面有一大堆干草、粪便和农家肥，有人告诉他，那堆粪中间藏着一枚钻戒。于是这孩子拿起铲子，开始不停地挖，寻找那枚钻戒。我就是那样的人。我就是那个在粪堆里寻找小钻戒的人。我是个乐观主义者。
你曾以为一切都会没事的。
听着，我在监狱里待了14年——准确地说，我被判了14年，不过总的来说，那也算是一个相当公平的刑期吧。在监狱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第二天可能就能回家了。我这样想了整整12年半。这就是人心的力量。
我出生于1992年，而1992年对你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年份，因为你就在那一年被捕了。那天发生了什么？能带我回到你被警察逮捕的那一天吗？
那是在1992年，罗德尼·金骚乱的第二天，5月4日、5月5日左右。我当时刚和我的前搭档肯尼·尤雷尔达成一笔交易。他和他妻子以及保龄球馆里的那些朋友一起做可卡因生意。肯尼·尤雷尔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要毒品，因为价格已经翻了一倍。他知道，如果有人能搞到货，那肯定就是我，而我也确实搞到了。于是我给他弄到了几包可卡因，大概三四包吧。与此同时，他的电话已经被监听，因为他正是长岛一起调查行动的目标。
第二天，我开车四处转悠，收音机里却静得出奇，根本没人呼叫。我有点起疑了。我刚和肯尼取完一个包裹，把车停到警察局门口时，看到一辆看起来很奇怪的车停在那儿，前座上坐着两个男人。我和搭档走进警察局，值班警官指了指，说：“警长想见你。”就在这时，刚才那辆车上的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就在分局门口，还亮出了警徽：“某某中尉，内务部。我们要带你去做毒品检测。”
果不其然，我下楼后去换衣服——可我根本换不了，连衣服都脱不下来，他们贴得太近了。我的膝盖都弯不下去，他们简直就贴在我屁股后面。我说：“不好意思，各位，我被逮捕了吗？”他们回答说：“不，不，没有。你确定吗？因为你站的位置可真是够近的。”
总之，他们把我塞进车里，我坐到了后座。我说我得抽根烟。这时候我口袋里已经装着可卡因了，因为它就在我那件衣服里。他们就这么站着，我没法把它拿出来再锁进储物柜。我说：“各位，能开个窗户吗？我抽根烟。”然后就装出一连抽好几根的样子。他们说：“行，没问题，我们没事。你们确定不会被呛到吗？不不，别担心。”我当时正想办法把可卡因从窗户扔出去。
总之，他们开车到了勒弗拉克城，那里大概有60名警察——警司、中尉、警长和督察——全都穿着制服，戴着警徽，排着队站在那里。我心想：“这他妈哪是毒品检测啊？也太奇怪了。”我下了车，心想：“这儿哪儿都扔不掉啊。到处都是人，我连可卡因都扔不了。”
然后我上了16楼，见到了那个等了我好几年的中尉。他说：“道德，你好吗？”我说：“很好，长官。您呢？”他说：“很好。”他把一个杯子递给我：“去尿个尿吧。”我当时刚吸了一大口可卡因，又喝了伏特加，所以知道自己肯定完蛋了。我转过身，我母亲在萨福克县警察局的表亲走了进来，说：“道德先生，你因涉嫌共谋分销麻醉品而被逮捕。”
那么，在那一刻，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没有。连一周都没有。我一天都没这么想过。我当时觉得我能保释出来，然后打赢这场官司。我就是这么想的。
被逮捕时是什么感觉？
那是最令人如释重负的时刻。那感觉几乎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棒的。真的，我心想：“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总算可以继续我的生活了。”我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件事会持续将近15年。你感到解脱了吗？以前我每天都带着焦虑和恐惧去上班。而那种恐惧终于不用再有了。它消失了。当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我当时想，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刚才说，你每天带着焦虑和恐惧去上班。但早些时候你又说，你并不害怕被逮捕。
我并不害怕被逮捕；我害怕的是毁掉自己的人生，害怕过着双重生活。我骗我的妻子，骗我的家人，骗我的部门，骗我自己，还骗我年幼的孩子。一切都是谎言。这其中就伴随着焦虑和恐惧。但被逮捕的恐惧，我其实从未真正想过。当你描述被逮捕这件事，还几乎把它说成是你获得自由的时刻时，这挺有意思的。直到今天我还是这么认为。那真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如果我能把那一刻的平静装进一个瓶子里，我大概就能一辈子活在那种平静中，并永远渴望拥有它。当生活中的压力消失时，那种平静便会涌上心头，因为我不必再活在谎言里了。
显然，大多数人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们从未经历过被逮捕之类的处境。但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人们能理解那种过着与自己真实内心不符的生活，然后因为某件事而被迫调整人生方向的感觉。
是的。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会因此自杀。另一些人则能克服困境，成为更好的自己。他们要么化腐朽为神奇，要么就此一蹶不振。而我跟你说过，我总想在那堆烂东西里找到那颗钻石，所以对我来说，那就是自由。
你的孩子现在多大了？你儿子？
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快40岁了。小儿子则是33或34岁。
那么，基于你在那一刻的经历，你会给自己的孩子什么建议？关于如何活出真我，以及关于说谎这件事。
嗯，这一点你从生活中也会知道——说到底，说实话比说谎更容易。因为说谎意味着你每天都要记住那些谎言，还要承受被揭穿的压力。所以，坦然接受诚实生活所带来的艰难挫折，你最终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所以，我课程的一部分内容就是：如果人生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坎坷，你就真的无法真正了解人生，对吧？你必须学会如何克服逆境。所以，尽管去好好生活，尽力做到最好。如果有一天你想尝试一些新东西，或者说想冒一些风险，那就坦然接受后果。如果你要去抢劫银行，就会有后果。也许吧。而如果没有任何后果，那反而会困扰你。凡事总有后果，一切都有代价。
我想到的只是日常交往中的情况：现在就把难说的话当面说清楚，总比逃避要好，否则事情之后会变得更加棘手。
你很理性。那些害怕后果的人，他们不会想那么远；他们只考虑眼前的后果和即时的满足。一个人想吸毒，是因为他此刻就想获得快感，但他没有意识到之后要付出的代价——对那份工作、事业、自由、未来和人际关系造成的后果，以及一次行为可能带来的所有破坏。但如果你能立刻承认并承担责任，别人就有了选择。你知道我是谁；你可以选择与我交往，也可以不交往，但我在与你交谈或互动时，不必戴着虚假的面具。
对你来说，这到今天仍然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因为你知道，现在你会上播客、接受采访，谈论自己人生中发生过的事情，而你也清楚，你做过的一些事很难启齿。但同时，你也在努力适应这种必须对所有事情都坦诚相待的新现实。
所以现在对我来说，说出这些事已经不难了。因为如果你选择和我谈论那些事，你听到的内容可能喜欢，也可能不喜欢，但这是你自己选择参与这场对话的。你，你的听众——听着，外面有很多人讨厌我。但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如今仍有人联系我，他们曾尝试自杀过10次、15次。有警察把枪含在嘴里，结果儿子正好走进房间；第二天我就和他们谈过话。我的意思是，我能说出一长串这样的例子。
所以你永远不知道，坦诚相待、毫无保留地分享人生的悲剧与经历，会对下一个人产生怎样的影响。也正因如此，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我有了自己的使命，它让我始终与他人保持连接。你知道，一旦你当过警察，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永远都是警察。当然，也会有人说：“他从来就不是警察，他是个坏人。”那好，我告诉你，去他妈的。
第一次被捕后，你最终被保释了。我想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因为有些人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不过，你家人拿出了一些资产才把你保释出来。保释金是35万美元。但这并没有让你改过自新。
没有。被保释出来后，我头脑清醒，但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我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我没有工作，要还两三笔房贷，在默特尔比奇有一套海滨公寓，还有三处房产。租客们看到我被捕后就停止付房租了。现在我又得重新开始，努力让生活重回正轨，结果又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状况。
我被保释后，最终计划前往尼加拉瓜，成为一名捕虾人。
等等，我们先停一下。也就是说，你被保释后，打算逃离美国？
没错。但如果我不把钱还给我的家人，我就走不了。我不能让他们无家可归。好吧，当你被保释时，实际上是家人在为你担保。所以，如果你保释后没有回来，他们就得卖掉自己的房子来支付我的保释金。他们需要拿出35万美元。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先弄到35万美元，再把它交给家人，这样你就能逃离美国了。
有个女人欠这个贩毒组织50万美元现金和10公斤毒品。我们只要去找她把钱和毒品拿回来，我就能还上家人的钱，然后我就可以——我就能离开这个国家，肯尼也会加入我。我的搭档又回来了。
但那并不是原计划。原计划从来都不是绑架她；原计划是带着一束花进去，把她推到一边，然后拿走钱和毒品。但肯尼当时已经为联邦政府工作，身上还带着窃听器。他为了那些毒品把我牵扯进他的阴谋里，还把我塑造成他这个阴谋的头目。
你认识肯尼多久了？
我从1985年就认识肯尼了。现在是1992年，已经七年了。你们当朋友很久了。而肯尼故意带着窃听器，把你拉进一个与联邦政府合作的阴谋里，他们试图让你去绑架那个女人，偷她的东西。没错。而且——还要离开这个国家。
那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呢？这就把我从一个底层毒贩，变成了一个底层绑架杀人犯。这样一来，我就永远回不了家了。你明白吗？你看他们的手段有多高明。他们很厉害。他们能让你从一名可能被判15到20年监禁的毒贩，变成一个绑架杀人犯。
不过，你还是上钩了。
你上钩了。像头猪一样把饵吞了下去。所以你出狱了，正在保释期间，肯尼就开始在你脑子里灌输这个想法——或许可以去绑架或抢劫那个女人。你不知道他其实是在为警方工作。而在那次绑架未遂/抢劫当天，你又被捕了。又一次。这次你终于松了口气吗？
没有。现在我愤怒了。现在我火冒三丈。我就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老鼠，拼命想逃出去。你把一块奶酪扔到我面前，我就过去吃，结果你又在奶酪里下毒——肯尼带给我的这枚“毒丸”，就是那个绑架计划。
你当时为什么会上钩？你为什么没有……因为你跟我聊过，你说第一次被捕时，你终于松了口气。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正是整件事的矛盾之处。那确实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解脱。但我又像傻瓜一样跳了回去。对我来说，恐惧总是最先冒出来的——我害怕无法养活现在有了妻子和两个孩子后的家。因为我被告知，纽约州要判我25年到终身监禁。这足以让任何人考虑逃跑。你现在是个30多岁的警察，面临25年到终身监禁。所以你清楚自己至少会被判25年，也许30年。现在我三十多岁了，就算我能撑到60岁出狱，那也还早得很。我只想走。就这么简单。现在不管有什么机会出现，我都想抓住，不管我能做什么。我就跟那条鱼一样——他们把鱼饵挂在那里，那条鱼迟早会咬钩。
那保释金怎么办？你家人能拿回他们的钱吗？
能，因为我被捕了。
不管我在世界哪个角落，似乎每个人都在喝抹茶。而你正在喝的那杯抹茶，很可能出自一家我投资了七位数的公司之手，这家公司还是本播客“Perfect Ted”的赞助商。因为他们的品牌被全球各地的咖啡馆广泛使用，比如Blank Street Coffee、Joe & The Juice等等。你不仅可以在咖啡馆里喝到Perfect Ted抹茶，现在还可以在家里（价格便宜得多）用几秒钟就冲泡好——只需使用我面前这些有各种风味的抹茶粉即可。
Perfect Ted抹茶属于仪式级品质，源自日本。它的口感顺滑，带有天然的甜味，不像我之前试过的那些苦涩、有青草味的抹茶。如果你属于那种告诉自己不喜欢抹茶的人，那很可能是因为你还没尝过我们的Perfect Ted抹茶。你可以在英国的Tesco、Sainsbury’s、Holland & Barrett和Waitrose找到Perfect Ted抹茶；如果你在荷兰，也可以在Albert Heijn买到；在美国则可以在亚马逊上购买。或者访问perfectted.com网站购买全系列商品。使用优惠码DIARY40，首次下单可享六折优惠。
那这时候你的家人呢？你父母呢？
嗯，我记得当时在法庭上。我只去过一次法庭，就是宣判的那天。当他们说出他会被关多少天时，我其实……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对吧？因为那是按天算的，不是按年算的，你懂吗？可别人说那可能是15年。我们的生活本来一切顺利，结果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当我见到他时，我想我第一反应是我爱他，但同时又想直接穿过我们之间那道铁栏杆，对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懂吧？
我能想象到，当你得知那样的消息时，脑海里一定会涌过各种情绪。
是的，太可怕了。相信我，真的太可怕了。尤其是当你以为自己正在处理另一件事时；你面对的是一个诚实、可靠、聪明又优秀的孩子。我完全震惊了。我当时很生气，对他非常生气。“你怎么能这么做？”就是类似这样的话。她花了八个月才来看我。八个月？是的，后来她终于来了，可她……她不想让我走。你知道的，那真的很难熬。她……她坚持了12年，每天都去教堂。
你觉得为什么这件事会如此打动他？
我觉得他从来不会真正坐下来想一想其他人。你知道，他生命里的其他人——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家人。他眼里只有自己，完全没考虑过身边的任何人。这让我感到欣慰，因为他终于知道后悔了，他以前从不在我们面前这么说。但我也很高兴他记得我曾去教堂为他祈祷。相信我，他有一对好父母。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当时只是个瘦弱的孩子，站在街角，身上穿着一身警服，我想大概是那种权威感冲昏了他的头脑。我也不确定。
妈妈一直都是——衡量是非对错的标尺，对吧？我这辈子都在跟我妈吵架，因为她总是让我走在正道上——好吧，至少她努力过。她很严厉，现在依然很严厉。妈妈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她依然爱你。她每天都去教堂。我以前从不知道这件事。我大概一年前才发现。我在家待了整整20年，她直到一年前才告诉我。
当你得知她在你坐牢期间每天都去教堂时，为什么这件事会如此打动你？
因为……我妈妈不是那种特别温情的人。因为我爸爸是那样的人，你懂吧？但我妈妈是修女带大的，你知道？她非常冷淡，也很理性。你从来不知道她其实有颗心。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如果每天都去教堂……那她一定是真的爱你。我想，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你知道，要抚养那么多孩子，我必须得有些纪律性。你必须得有纪律。当然，你也会在他们睡觉前亲一下，告别时也亲一下。你爱他们，但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就像是给他们做早餐。我给他们做早餐，你明白吗？所以那算是我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我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但我不是——我不是那种黏黏糊糊、感情外露的人。他说得对，他很难理解我经历了什么，因为我从未向他们表露过自己的情绪。
他们能感受到的唯一情绪就是：“快起来把房间收拾干净。快上楼把那些衣服挂好。”你知道，总是有这种指示或命令。所以我相当严厉。但这就是我的性格。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的成长方式，我的童年并不快乐。不过，你知道，这或许就是我变得严厉的一个原因。但我确实很严厉。也许我严厉得过头了。
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现在对他们抱有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情感？
那就是他们坚持下来了。在我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所经历的艰难困苦时，他们坚持下来了。我希望我能成为孩子们的榜样。可当我反思时，我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我永远也成不了那样的人，我就是做不到。是的，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受——但我以前从未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因为这真的……我是说，兄弟，我已经64岁了。我的父母都80多岁了。我们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多了，我们不知道下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对于他们，我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就是想听听他们的声音，确认一下……你知道，问问一切都好吗？嗯，好的，很好。
这其中是否还夹杂着对特定某人的内疚感？
有时候我甚至都搞不清什么是内疚了。我只是觉得……我对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切深感同情。所以如果你非要把这说成是内疚，那大概也算吧。但对我来说，更多的是觉得他们太了不起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以及现在仍在做的一切，都太令人敬佩了。不过，我确实心怀感激。我非常感激。这或许是最好的形容方式。是的，因为在我成长过程中，我从未对父母有过这种感觉，因为我才是那个……我是那个明星。我曾是要带领家人走向更好生活的人。可到头来，我又回到了那些我从小被告诫不要成为的人的样子。比如，别像你爸那样，要做个不一样的人。我母亲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别像你妈那样，要做个不一样的人。但他们——他们才是完美的人。仔细想想，一切其实都回到了他们身上。没有他们，我早就……我早就完蛋了。我早就进监狱了。
你在坐了十三年多牢后出狱了。你43岁的时候离开了那里。其实我走出监狱大门时应该是44岁了。是的。然后你回了家。回了他们家。是的，这背后的故事可复杂了。我朝窗外望去，看到了我兄弟的两个孩子——我当时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是我的侄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然后你看到泪水流了下来，那——简直有十倍之多——那是我重获自由后洗的第一个澡，我分不清流在我身上的是水还是我的眼泪。我必须从那里重新开始生活，但如果没有他们，没有那个洗澡的瞬间，没有那个意识到失去的时刻……你看，人们没有意识到这种失去。这种失去是从你高中毕业、读完两年半大学之后开始的，你离开了那些，然后接下来二十多年的生活——一片空白。是一片空白。你出来时等于归零。你就是零。我没有车，没有一分钱，没有一件衣服。我一无所有。而现在我已经44岁了，但我曾拥有两个很棒的人。
这种腐败现象在今天警察局里还存在吗？
哦，规模庞大。所以现在还在发生？规模庞大。虽然一切都变了，但腐败依然存在。我当腐败警察的时候，腐败发生在基层，因为那是街头层面的腐败。如今，腐败全都在顶层，而且多得很。一切都关乎巨额预算、金钱和权力。
听着，他们让那个女孩弯下身子，从后面干了她。警察局长从自己的位置拿来润滑剂，把女孩按在沙发上，从后面操了她。最近的事？是的。而且他还付给她加班费。这人是谁？这是个性工作者还是……这他妈的是个中尉。哦，所以局长是在跟那个中尉发生关系？是的，因为她需要钱来付账单。他给了她20万美元的加班费。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这就是当今存在的腐败。
你认为现在还存在涉及毒品、毒贩之类的腐败问题吗？
不像以前那么严重了。不。但总还是有一些——这么说吧——如今的腐败是随机发生的。看情况，看机会。如今没有系统性的腐败了。可能有个别人，但非常少。警察在某个地方出现，发现点东西就据为己有。这种腐败可能是你今天最常遇到的。但整个官僚体系内部的系统性腐败，规模是巨大的。
你一天赚过的最多的钱是多少？你说是4万美元。而且那——有趣的是，如果迪亚兹说我应该拿走抢劫案里被遗落的那笔钱，我本可以赚到15万美元。他说：“你本该把那笔钱拿走，至少我知道有人会得到它，因为后来警察把它拿走了。”
我非常喜欢当警察。我以前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如果你能得到所需的支持，这是世界上最棒的工作。作为一名警察，你既可以度过美好的一天，也可能经历糟糕的一天，但最终你真正想要的只是爱。
我们不都是这样吗？迈克，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那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题，而且并不知道是留给谁的。现在留给你的问题是：“宇宙、生命或上帝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想要你分享的是什么礼物？”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再说一遍——每个人都需要更多的爱。就是爱。彼此相爱。听着。多听听你朋友的心声，多听听你邻居的心声。就是倾听。用耐心去爱。为什么呢？你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共同点远比不同点要多。
迈克，谢谢你。能和你交谈，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说真的，你的人生经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特意用了“不可思议”这个词，因为你说得没错，听起来确实就像一部电影。你讲述的一些故事，还有你经历过的那些事，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但结合你所分享的一切中体现出来的人性层面，这些经历又显得合情合理。我们在生活中都会经历各种事情，而这些经历可能会把我们引向一两条不同的路。你所经历的那些事——你拥有过或未曾拥有的爱，说出口或未曾说出口的话——都可能把我们推向任何方向。就连今天坐在这里的我，早年生活中也记得有一次，我的一位朋友突然对我说：“你将来不是成为百万富翁，就是成为罪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叫乔。我记得他说这话时我站的位置，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真的知道那是事实。我知道自己当时极度渴望成功，而那种渴望会驱使我做出任何事。尤其是当你还是个年轻人，对后果没有足够认识的时候，这种“任何事”可能会让你跨越任何道德界限。幸运的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说真的，我害怕极了。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有人曾给我提供一些机会，让我走上某条特定的路——尤其是在我大学退学的时候。他们向我说明了情况，但我因为害怕而不敢接受。实际上，对我来说阻力最小的路是进入商界、创办企业、做类似的事情。但这一切的根源，可能是一种潜在的不安全感，同时也夹杂着恐惧，以及内心深处想要过上更好生活的渴望。这和你提到父母时所说的“拼命想要变得更好”很像。如果你仔细想想，经商和创业其实就像一种自我惩罚。它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巨大的代价和极大的不确定性。所以，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创办一家公司、承担如此大的风险——背后必然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宏观推动力在促使你这么做。而在我与众多首席执行官、创始人以及取得巨大成功的人士交流之后发现，很多时候，推动他们的正是你刚才描述的那些原因：也许是父母不够爱自己，也许是想要追随父亲的脚步，也许是在学校遭受过霸凌，又或许是总有人告诉你，你不够好。而正是这种“逃逸速度”，推动我们走向更好或更糟的人生。非常感谢你，迈克。我真的非常感激。这真是一段非凡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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