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y: 凯西·奈斯泰特（不为人知的故事）：「我15岁就成了无家可归的父亲，负债20万美元」，我如何成为全球头号视频创作者
Casey Neistat (The Untold Story): "I was a homeless dad at 15 & had $200k debt!"...The Crazy Story Of How I Became The World's No.1 Video Creator!
嘉宾：Ca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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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情况变得很可怕。我们不得不搬进一栋安保级别更高的楼，而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这时，一切都变得灰暗起来。凯西·奈斯特特，YouTube 教父，Vlog 之王，历史上最高产的创作者之一。纵观你的经历，你为了实现目标展现出一种客观上近乎执着的坚持。我一直在用的词是“耐心”，因为“耐心”这个词听起来太不吸引人了。而我认为，你必须摒弃那种把成功浪漫化、美好化的想法。
成功并非如此。当我开始每天更新 Vlog，连续 800 天坚持制作视频时，我花了整整八年时间，才从零粉丝增长到十几万订阅者，而且年复一年地失败。我当时还背了 20 万美元的债务。糟糕透了。你听起来像个失败者。但耐心终将撞上机遇。然后，我的订阅者数量在大约 18 个月内冲到了 1000 万。所以，在人生中，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你愿意为此坚持 20 年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干脆就别开始了，伙计。
你卖掉了公司，打造了自己的频道，为自己赢得了巨大的名声。但正是在那个时刻，事情开始变得艰难。因为人这一生唯一应该追求的目标，就是幸福和充实。而那种“必须赢得成功才能获得幸福”的想法，与事实相去甚远。从任何标准来看，我都已经取得了成功。但我跑马拉松，并不是因为我想要冲过终点线，而是因为我热爱跑步本身。
而那种名气简直疯狂到了极点。我们不得不搬到洛杉矶，而我直到现在都还不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这是一个全新的凯西吗？我们能期待些什么？凯西是一位传奇人物。他对无数人来说都是传奇。在创意、内容、视频和 YouTube 领域，他是最早的开创者之一。虽然我们大多数人都认识凯西，但我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逆袭背后的故事，不知道那些真正深刻、未被发掘的动机，正是这些动机推动他成为了 arguably 全球最著名、最受赞誉、最受推崇的在线创作者之一。
而这个故事，你一定会感同身受。它讲述的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他曾跌入谷底、一无所有，却怀有一份强烈而难以言喻的热情。而对我这个从远处关注了凯西一路走来的旁观者来说，更有趣的是他如今在做什么。他破天荒头一次谈论了自己当下的生活——如今他不再每天上传视频，如今他已稍稍淡出了公众的视野。凯西为我们提供了一份蓝图，告诉我们如何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件我们称之为热情或爱好的事——一步步带上山巅，让它变成一份收入丰厚的职业。
我们该如何将热情转化为事业？当一切都似乎对我们不利时，我们又该如何成为自己所做之事的第一人？这就是凯西·尼斯塔特的故事，也是你今天将要欣赏的故事。谢谢。凯西，我需要了解你早年生活的哪些方面，才能理解今天坐在我面前的你？我几乎把人的一生看作一连串倒下的多米诺骨牌。那么，最初倒下的那些多米诺骨牌是什么，才造就了如今坐在这里的你？
哦，天哪，你有多少时间？时间充裕。这么说吧，我的整个童年几乎完全没人管。比如，根本不会有人问你“今晚作业做完了吗？”，也没有“六点吃晚饭”这回事。大家只会说“天黑前回家，不然有你好看的”。可“好看”从来没人定义过，“天黑”也从来没人定义过。总之，那是一段非常松散、有点乱七八糟、四处游荡的探索式童年。我最近还在讲这个故事：我们家后面有条铁轨。
我们小时候常找的一件事儿玩，就是收集便士和零钱，然后把它们放在铁轨上，等火车压过去把它们压扁。这很酷。但火车在驶近时会让铁轨震动，硬币就会从铁轨上掉下来。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火车快到跟前时再把硬币放到铁轨上。没错。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念文法学校，也就是六年级。
那你当时多大？我大概10岁。还是个小孩。你知道的，巨大的货运火车正驶过来，而我却在铁轨上放镍币，想弄一枚被压扁的硬币。我的童年差不多就是这样。当你回首往事时，那种无人管束的经历赋予你的力量和礼物是什么？因为我对此深有共鸣。我想我之所以成为创业者，是因为我一直都这么说。
我10岁那年，我上床睡觉时父母不在，醒来时他们也不在。作为家里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们好像默认我已经被人带过了。所以他们干脆……他们像是放弃了，或者什么的。他们只是忙自己的事去了。所以，在那片独立的空白里，我做了很多实验。我几乎也从你的话里听出了同样的东西：无人管束让你得以探索，而探索又让你得以成就一些事。
是啊，我觉得这就像“需要是发明之母”说的那样。你知道，如果你只有10岁，父母突然都不在了，你就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搞定。这挺有意思的，因为现在作为父母，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护我的孩子，不让他们经历我小时候吃过的苦。是啊。但正是那些苦，才塑造了今天的我。这真是一个难以调和的两难境地。作为父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总是觉得自己快把孩子给毁了。
比如，我们能负担得起，就把孩子送到私立学校。如果你付得起，而我们付得起，那我们算是幸运的。那我为什么不送孩子去最好的学校呢？但在我内心深处，我觉得对他们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去纽约市的一所公立学校，自己去摸索。我觉得那样才最好，但我没这么做，因为我在公立学校的日子糟透了。我讨厌那里。所以我想保护他们免受那种经历。于是我就把他们送进了一所非常气派、温馨又舒适的学校。
那这样做，到底有没有帮到他们呢？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完全没错，我小时候根本别无选择，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很小就开始工作了，学会了怎么赚钱。比如，我特别小的时候当过送报员，每周能赚个30块钱。后来到了八年级，我开始吸大麻，然后算了一下卖大麻的账，心想，嘿，要是买四分之一盎司的，再拆开按“一角钱一包”来卖，那回报率能有400%。
但要是买四分之一磅，再拆成八分之一磅来卖，回报率就能高达1600%。我当时就想，那我该怎么弄到250块钱去买那个四分之一磅呢？然后再一步步拆解。可那时候我还没进入青春期，我还是个小孩。要是我惹错了人，那些人非把我打得半死不可。所以我得跟那些能保护我的人搞好关系，再把这门生意给搞明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我根本没得选。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人看管呢？你父母在哪儿？我说的“我的父母在无意中成了好父母”，就是这个意思。我确实觉得他们已经尽力了。你知道，我父亲每周工作无数个小时，他别无选择。我们家应该算是个很普通的工薪家庭。我父母有像样的车，是沃尔沃，但他们总是买开了五年的二手沃尔沃，从不买新车。我们住的房子虽然挺舒适，但家里从来没什么吃的。
那时候嘛，也还行吧。我们总能过下去，比如去度假，但东西总是塞在旅行车的后面。我们会去一个两小时车程外的镇上，在两三家破旅馆里住上两三个晚上。但我爸一直在工作。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日子过得有多……捉襟见肘，你知道吧，他就是那种靠工资过日子的男人。至于我妈，你知道的，我……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懂她。我记得她好像有八个兄弟姐妹。
我妈出身于一个贵族世家的末代。所以我总是把她那边的家族形容成：拥有贵族所有的特权和理所当然的心态，却没有贵族的一分钱。所以，你知道的，我……我妈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而且总是若即若离的，嗯，嗯……我想他们只是尽力而为了。而我们这些孩子，就差不多是被晾在一边长大的。他们后来离婚了。对，就是从那时起，日子变得特别艰难。
怎么个艰难法？我觉得童年时总感觉自己像是悬在一线上。我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我哥哥范是老大。他真是个……范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特别有魅力。然后是我姐，家里唯一的女孩。对。再就是我弟迪恩，家里最小的那个。而我呢，就像是意外来的，在我姐出生13个月、我弟出生两年前降临了。
所以，我好像总是那个最吵、最起劲的人，好博取最多的关注。而……我想，这大概就概括了我小时候成长过程中面临的挑战。后来，你知道的，住在那里的动荡局面一直加剧，直到我父母分开。那是在一种非常……吉利，或者说，糟糕、狗血的情况下发生的，而孩子们却被归了罪，其实根本不该怪他们。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指责我父母。再说一次，我觉得他们已经在尽力了。但回想起来，就想说，我去，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我之前听你说，你不得不告诉你爸，你妈出轨了。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能想象出我们当时坐的那张桌子，记得他的坐姿，也记得他听到后的反应。不过，是的，我妈是个好人。她也有缺点，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都有缺点。
但我认为，在她人生的那个阶段，她让这些情绪以一种非常阴暗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作为一个14岁的孩子，我清楚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一清二楚。太他妈明显了。14岁的时候？是的，简直再清楚不过了。我当时完全无法理解我父亲对此的看法。但现在我能理解他的角度了，他每周工作成千上万个小时，只是为了勉强维持生计。
而且，你也不愿看到那样的真相。真相太残酷，让人难以接受。所以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看不见，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反应。但当时我正在和我母亲争吵，为各种各样的事——青少年通常会和父母争吵的那些事，比如在学校惹麻烦之类的。所以我生她的气。我想，我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之一，就是去质问我父亲。
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个女人？14岁的时候，你就知道你母亲在欺骗你父亲。是的。而且你告诉了他。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意思是，那实在是太明显了。有那么几件非常具体的事，让一切都昭然若揭。所以，你知道，当时我毫无疑问地怪我母亲。但回想起来，那可能更像是一种求救信号，一种寻求关注的呐喊，或者只是她……
你知道，她让她所面临的挣扎以及整个生活的重压以这种方式爆发出来——我只能这样形容，就是通过做这种混蛋般的、可怕的事情来宣泄。当你走出童年那段篇章后，有哪些性格上的印记留在了你身上，至今仍然存在？你人生中的那段时期，也就是最初的15年左右……哦，我觉得什么都没变。甚至都称不上是印记。
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如此敏锐地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计划。真的吗？非常清楚自己的计划。当然，那个计划具体会如何实现……充其量只能说很模糊，但我确实知道自己的计划。去纽约市一直是我的计划。我记得我的社会研究课本第41页，有一跨页是关于纽约市天际线的图片。我当时不让自己看那一页，因为每次看到它，我都会产生强烈的情感反应。
就像电影《飞越未来》里的汤姆·汉克斯……我会把这部电影反复观看，因为我觉得，那简直就是我。没错，那就是我。我要搬到纽约市，成为我希望自己能成为的那个孩子。没错，那就是我。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那部电影里的每一句台词。那部电影对我来说就像一本圣经，就像一份人生路线图。不过，你知道的，我已经围绕这个单一的想法制作了500个YouTube视频。但可以说，我的人生使命——这个使命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确定——我毕生的唯一使命，就是实现我小时候对自己许下的所有承诺。
比如你小时候会想，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一名宇航员。结果你妈妈冲你大喊，然后你就想，好吧，那总有一天我要有了孩子，就绝不冲他们大喊。或者你饿得要死，家里却没有通心粉和奶酪了。你就会想，总有一天我要拥有一个冰箱，里面永远都装满食物。不管是什么事都一样。比如你有个混蛋老板，你就会想，总有一天我再也不用受任何老板管了。
而所有这些承诺，我的那些承诺，你知道的，都能装满一本电话簿。而我毕生的使命始终就是，不，我必须把这些承诺逐一兑现。至于“怎么做”总是模棱两可，但“必须做到”这一点却始终清晰明确。我甚至从未怀疑过这些事终将实现。从来没有过“如果”这个词，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但生活在那个年纪会给你扔来一些你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
是的。而那些事似乎并没有阻碍你追求这个使命。你有一个16、17岁的孩子？是的。那段日子很难熬。是的。所以我搬出去了。“搬出去”这个词形容起来真有意思。我一说搬出去，脑海里就浮现出一辆搬家卡车开来的画面。我15岁那年一个周一的晚上，也就是上学日的晚上，和我妈吵了一架。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那时候，她和我爸正处于……你知道的，他们当时在分分合合。
那段时间家里过得真的很艰难。但我们吵了起来，我只记得当时对她非常生气。我说，你不能命令我做什么。她说，你必须这样做、这样做、这样做，否则就滚出这个家。我说，行，那我走。然后我就这么离开了。你为什么走呢？那天晚上我住在街下一个朋友家，因为他父母……怎么说呢，有点信教，但同时又有点缺位。
他们待我总是特别热情。所以我就想，嘿，我能在这儿睡吗？他说，当然可以。然后我就睡在另一个朋友家……所以你离家出走了。是的。我刚搬出去时，不像那种，你知道的，把沙发搬到这儿、把东西摆到那儿。我就是背了个背包，那背包几乎就像一根后面绑着红手帕的棍子。不过后来我还是搬进了那两个女孩家里。她们人特别好，超级有趣。
是的。而且，这么说吧，我当时大概15岁，她们应该是17或18岁。然后，是的，我开始和其中一个女孩交往，我们俩关系挺近的，结果她马上就怀孕了。一年之后，是的，我们有了个孩子。那段时间挺艰难的。即便如此，我从来没……我记得有一次，她坐在车里突然崩溃了，因为她当时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她一边哭一边承受着这一切。我把车靠边停下，问她，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她当时就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你甚至都没有工作。我们该怎么办？我说，什么叫我们该怎么办？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要有孩子了，这会很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当时不害怕吗？不，那时候不害怕。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我当时想，哦，这太棒了。那种天真……真的很美好。现在我可害怕了。我总是这么说，那时候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所有。我没有任何名声。你知道，我朋友们的父母都觉得我是个该死的败类。他们不让我跟朋友们一起玩，因为我影响太坏了。所以，我根本没什么名声可言。没人认识我。我什么都没有。我没钱，没资源，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当你一无所有时，你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我当时就想，哦，我要咬穿这堵墙，逃出去。
可现在呢，我生活中做的每件事都让我特别害怕，因为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好了，我不想把它搞砸。我得悠着点儿。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我想保护好我拥有的一切。但那时候不同，那种天真……我很难再体会自己当时是多么两眼放光、充满干劲、多么天真。我记得我儿子欧文出生之后，他妈妈和我分开了。她甩了我，因为我实在太烦人了，感谢她这么做了。
但我记得我当时心想，好吧，我有个计划了。五年内，我要搬到纽约市，然后弄清楚这一切，我要做这个，还要做那个。你打算在纽约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有个荒唐可笑的计划。人总是有个计划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我知道直到那时为止，我只在餐厅后厨工作过，洗洗碗、当个备菜员，或者就是最底层的那个，负责倒垃圾、刷垃圾桶，干所有那些脏活累活。
那是我唯一做过的活儿。我父亲卖二手餐厅设备，比如烤箱或者商用冰箱之类的。所以他总能给我在餐厅找到工作。我记得搬到纽约市时，我唯一的计划就是，我不想在餐厅工作了，这就是我的计划。我要做任何跟餐厅无关的事。但我确实有个五年计划，要搬到纽约市。结果六个月后，我就辞了职，搬到了纽约。
当你回望那个19岁、辞掉工作搬到纽约的年轻人时，如今已经40多岁的你，对当时自己那些“无心插柳”的英明决定有什么看法？就是说，那些现在看来或许是客观上的愚蠢行为，却意外地闪耀着智慧光芒的决定。比如，那其实是个愚蠢的决定。但事后回想起来，你又会觉得，我真是个天才。不过，我绝不会事后诸葛亮地说自己是个天才。
那纯粹是鲁莽的愚蠢和无所畏惧。但这就像大家发在Instagram上、而我特别讨厌的那些破鸡汤语录一样，比如“人生只有一次”、“追随你的梦想”、“勇敢追求”之类的。去他妈的。去他妈的你们每一个人。我讨厌那套玩意儿。我讨厌那些励志毒鸡汤，尽管我自己也经常忍不住煽风点火。但说真的，那些话里确实有道理。而我之所以讨厌它们，是因为如果你需要靠别人提醒才懂，那就太晚了。
如果你是从Instagram帖子中学到这些，那对你来说根本毫无意义。那纯粹是自嗨，对任何人都毫无帮助。人们发那些东西只是为了自我感觉良好。但是……那些话全都是真的。我的意思是，42岁的我再也做不了19岁时能做的事了，那就是说一句，去他妈的。我当时只有十年级的学历，没有高中毕业文凭，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人生阅历，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我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什么？我知道，让我搬到世界上最贵、最具挑战性的城市去，而且没有任何计划。如果我当时没这么做，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做到。而且我觉得，就像我常说的那些老套名言其实都是真的——人生中，如果你内心感受到某种强烈的情感，你就有义务去坚持到底。我现在对此并不天真，当时也并不天真，但如今我能清楚地表达出来，那就是关于“特权”这个概念。
如果你出生在美国，如果你能坐在这里做这件事……不，我并不是富家子弟。我曾靠救济金生活，从政府那里领取免费的尿布和牛奶。否则，我根本没法养活我的孩子。我每周在厨房工作60个小时，每小时赚8美元。我记得起薪大概是每小时7.25美元。能拥有这样的机会，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南苏丹的一个孩子为了这样的机会会付出什么吗？
而我只是顺其自然地走入了这一切。我身体很健康，有两条能用的腿，还有一个能思考的大脑。我就是那个幸运儿，在人生的彩票中中了奖。所以，如果你出生时就手握这张中奖彩票，然后生活里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比如我他妈的十几岁就意外有了孩子——你也会觉得，哦，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总能挺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我又想住在纽约市。
那就来吧，放手一搏。就这么干。这里所说的特权，听起来像是“心态上的特权”。但这种客观的特权，我想，是源于……是的，我对此持反对意见。当人们这么说时，我的回应就是：去他妈的心态特权。不，这是一种客观的特权。在人类历史上，你找出哪怕一次这样的例子——比如5000年前苏美尔人发明文字时——找出哪怕一次，人们拥有过像我们这样出生在西方的人所拥有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以前从未存在过，绝对没有。也许我们的父母那一代生活稍微容易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战后的美国可能比现在稍微容易一些。也许现在比我20年前要更难一些。但即便如此，也请别开玩笑了。如今我们面临的困难，与100年前、甚至200年前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客观地说，200年前呢？你见过那个疯传的视频吗？
那就像是……1892年伦敦人去世的原因。其中第四大死因竟然是牙齿问题。当时有60%的人口因为牙齿烂掉而死亡。相比之下，我们现在的生活条件简直好太多了。那为什么人们不采取行动呢？现在可能就有这么一个人，正在海鲜餐厅的后厨洗碗，每小时挣7美元。他此刻或许就在听这段对话，然后听到你这么说。
但为什么人们在这一点之后就不再采取行动，不去冒那个可能客观上毫无损失的大风险呢？嗯，那句话出自哪部电影来着？是《疯狂高尔夫》还是《风流警探》？片中有个人说，这个世界也需要挖沟的人。这是一种非常愤世嫉俗的看法。但我认为更实际的说法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那样的生活。我觉得这完全没问题，甚至是一件好事。我以前从来都不理解这一点。我觉得人生在世，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你不能想要任何东西。
如果你并不真正想要，那就根本无从创造。但你是否觉得，有时候人们嘴上说想要，其实内心并不真想要？是的，当然，当然如此。我觉得这也没关系。如果你真的他妈的想要某样东西，就不需要靠这种励志播客来促使你做出决定，你早就他妈的开始行动了。这么说并不是要消极认命，只是想说，人这辈子唯一应该追求的目标，就是幸福和充实。
没错。那种“必须成功才能获得幸福”的想法，跟事实简直相去甚远。我们为什么会听说那些摇滚明星、著名演员，这些我们眼中行业成功的巅峰人物？为什么他们全都他妈地自杀、死于酗酒，在最高处经历着各种黑暗？就是因为成功并不等于幸福。那么，对你而言，幸福又是什么呢？
我喜欢举一个例子，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曾经离家出走，有段时间就住在他家。我们从孩提时代就在一起了。你知道，当我搬到纽约时，他却留在了家乡。而当我辞掉洗碗的工作时，我把那份工作让给了他。他真的就接过了那份工作。现在，25年过去了，他依然住在那个小镇上。
你知道，他至今从事的工作和25年前几乎一样。他育有三个出色的孩子。他过着一种我所说的非常经典、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生活。每当我看到他，我都会想，这就是幸福和充实的化身。他和妻子有着美好的感情，还有三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每天都能确保送他们去上学。
他养了一只可爱的狗，还经常带着它一起跑步。他拥有令人羡慕的生活。而在他生活中，没有任何一部分是抱着“去他妈的，总有一天我要住在月球上，我得逃离这一切”这样的想法。他的人生重心完全是别的东西。我想我以前并不理解这一点。年轻的时候，我很难真正欣赏这种生活态度。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其中蕴含着太多东西。所以我认为，调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正是通往幸福和人生满足感的方式之一。
而如何定义这些，取决于你自己。前几天我还在谈论布罗尼·韦尔。她是一名澳大利亚的姑息治疗护士，采访了一些生命只剩下一天的人，问他们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临终者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活出真实的自己。对于那些怀揣着创业梦想、想去欧洲成为芭蕾舞演员，或者有其他类似抱负，却可能因某种恐惧而退缩的人来说，情况也是如此。
你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帮助他们迈出那看似最难的第一步吗？比如离开沙发，或者辞掉那份工作——如果你的孩子来向你寻求建议，你会怎么对他们说？嗯，我觉得失败……我觉得失败是上天最好的礼物之一。失败确实让人痛苦不堪，但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失败是生活的一部分，那你就无法继续前行。
你必须不断失败。《Anvil》这部电影，讲的是Anvil乐队的故事。你知道这个吗？我专门为此制作了一整期视频，还在YouTube上发了。故事的主角就是那部叫《Anvil》的电影，我想它的完整名字可能是《Anvil：乐队的故事》之类的。Anvil是80年代一支挺有名的重金属摇滚乐队。他们曾为Def Leppard这样的乐队暖场，面对过五万人的观众。但他们从未成为主角，也从未真正走红，永远只是暖场嘉宾。
他们永远像是伴娘，却从没能成为新娘。电影开头展示了80年代那些盛大的演唱会，Anvil乐队在舞台上尽情摇滚。接着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主唱。他住在加拿大，开着一辆小货车，靠送餐给老人赚取最低工资，生活几乎难以维持。即便如此，他依然穿着皮衣，像一个50岁的中年男人，为寥寥六个人表演。而那六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喝啤酒，他却在那里拼尽全力地演出。
这部电影讲的就是这个家伙有多么执着，他就是不肯放弃。他向姐姐借钱录制专辑，结果没人买，还不上钱。他姐姐还有孩子要养。这绝对是你见过的最令人心碎的故事，因为他不肯放弃那个梦想。他就是不肯放手。这就是他的整个人生。后来这部纪录片上映了，简直棒极了。也正因为这部纪录片，Anvil 乐队一炮而红。
突然间，他就成了那个超级巨星。开始巡演，在日本的体育馆门票都卖光了。他真的做到了。如果他在任何一个时刻放弃了，那这部纪录片就没什么看头了。我们只会看到又一个打退堂鼓的人。但他们拍了这部片子，有位电影人看到了这个故事，心想：这太疯狂了，我必须把这个故事讲出来。而这也最终带来了成功。如果他不肯承受长达40年、或者说30年的失败，他就永远不可能取得成功。
我觉得这就是最极端的例子。我之所以刚才打断自己，是因为我做过一个关于这个故事的 YouTube 视频，基本上就是刚才我跟你讲的那个故事。然后导演联系了我，说，不管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就是 Anvil 乐队的主唱。他说，哥们儿，他超爱你的 YouTube 视频，简直激动得不行。你懂我意思吧？但我觉得，失败被高估了。人们太害怕失败了。而我认为，对失败的恐惧，其实就是害怕别人会怎么看你。
坚持。我从那个故事里也听到了这一点。为了实现目标，近乎一种客观上近乎妄想般的坚持。我不知道用这些词对不对，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我……我怀疑 Anvil 乐队的成功到底算不算真正的成功，还是说过程本身就是成功。但在你的故事里，我看到了同样程度的坚持，旁观者都会觉得：这家伙疯了。因为我看到过一些数据，显示你花了多长时间才达到各个成功的里程碑。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就连你开始每天拍 vlog 的时候，我记得你花了五年时间才攒到大概40万订阅者。是的。在你的整个经历中，都透着这样一种坚持，让我觉得：这家伙会一直做下去，因为他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的里程碑。那么，坚持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的。这很有趣，因为“坚持”这个词……它更准确一些。但我最近一直在用的是“耐心”这个词，因为我觉得它听起来没那么酷。
我觉得坚持就像……就像一只小猫挂在树枝上的那种画面。这就是坚持。你懂我意思吧？我们绝不会说“耐心”。耐心太没吸引力了。当别人问我，说“你给有抱负的创作者唯一一条建议是什么？”然后他们回答“耐心”……说耐心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如果你不打算放弃，如果你愿意永远坚持下去，你终将取得成功。
要么你就在尝试的过程中死掉。那样的话，去他妈的，无所谓了。你知道的，你不会成为那种在临终关怀病房里说“我真希望自己当初没有放弃”的人。因为你根本没有放弃，你只是一直在坚持。你会成为那种人：“我只剩下一天了，但我还是能把这破事搞定。”可“耐心”这个词说出来实在没什么魅力。我觉得你得去掉那种魅力感，得去掉灵感被渲染得那么夸张、那么耸人听闻的东西……
被扭曲成一种浪漫又美好的东西。其实根本不是。那他妈糟透了。年复一年地失败，所有人都对你翻白眼。我心想，无论你是去商场表演却没人搭理你的音乐人，还是上传视频却一个播放量都没有的 YouTuber，那都他妈糟透了。那很丢人。你就是个失败者。我跟“野兽先生”吉米聊过，他讲起自己刚开始做 YouTube 时的奋斗故事……
那时候他用着他妈那台坏了的、带内置摄像头的老式小电脑，制作那些根本没人看的视频。现在那些视频全被删得干干净净，从网上消失了。拍得太烂了。然后他第二天去上学，学校里两个朋友看到了，都承认那些视频有多糟糕。那种被人当面告诉你“你就是个失败者”的感觉……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地被说你很差劲。
然后亲眼看到自己到底有多差劲——用播放量来衡量，或者你的音乐会没人来，或者你作为脱口秀演员讲笑话没人笑，或者你作为厨师开的餐厅没人光顾。那感觉糟透了。开一家网店，结果没人买你那破 T 恤。那也糟透了。失败就是很糟。所以，把失败和耐心结合起来——那种双重打击。你愿不愿意为此坚持 20 年？如果你不愿意，那他妈就别干了，兄弟。
别费心了。这正是我喜欢“耐心”这个词的朴素之处，因为它所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没什么别的。坚持？坚持就像是，哦，你已经跑到第22英里了。坚持住，伙计。再跑短短四英里你就能冲过终点了。这很美，很有趣，也很硬核。但你和“野兽先生”以及许多其他人所展现出的那种耐心……它从何而来？因为客观地说，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如果所有人都告诉他们他们是失败者、他们很糟糕，父母也在说“你最好去找份正经工作”，那么任何在那一刻按照自身明显利益行事的人都会选择放弃。
我觉得对我而言，答案其实很简单，我想吉米大概也是这样，我们聊过这件事。我和他都谈过，但就是没有……没有B计划，没有其他选择。你知道，我没有任何后路。我别无他事可做。这不像我受过大学教育，有份工作、一家广告公司等着我，让我可以说，去他妈的，然后去拿一份年薪8万的工作，租个好点的公寓，放松一下，过点好日子。
那感觉就像是，如果这事不成，我就得回到厨房，每小时赚7.25美元。你知道，从政府领钱，好让我能用那张该死的“食品券”买点 groceries。我当时就领“食品券”。就是“妇女、婴儿和儿童”援助计划。那是一张卡，你刷一下，就能用来买尿布和牛奶。仅此而已。你要是想用它买台任天堂游戏机，根本刷不了。我记得那种感觉。那就是退路。那就是备选方案。
是的。在每一个转折点上，那都是备选方案。比如我搬到纽约市，在这里待了三个月。我租了个三个月的次租房，是我哥哥的前女友付的钱。她说，我把钱借给你。我说，行啊。钱是她父母的信用卡付的。总共是1800美元，一个月600美元，三个月就是400美元一个月。我跟人合租。不管怎样，那份租约到期了。我在纽约已经没地方住了。我当时就想，靠，现在该怎么办？
然后我就搬去跟一个人住。那家伙说，嘿，哥们，我需要点外快。如果你想睡在我的沙发上，我老爸会付我的房租。所以你可以睡在我的沙发上，每个月给我300美元就行。这样一来，钱就到我了。我说，成交。我就在他的沙发上睡了整整11个晚上，从2001年9月1日到9月11日。然后就在9月11日早上，整栋公寓楼在我住进去、他也住进去的情况下爆炸了。我记得当天晚些时候，我跟我爸通电话，那时候双子塔还在燃烧。
然后我爸爸说，我觉得你该回家了，回来吧。我当时就想，你在说什么呢？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回来？他回答说，恐怖分子炸了你的公寓。你没工作，没前途，没钱，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说，我会搞定的。我没事的。回头见，爸。这简直是种耐心，一种不切实际的耐心。
但你问为什么。是什么在支撑着这种耐心呢？我的B计划其实就是搬回康涅狄格州东南部，找一份餐厅的工作。我以前读过一项研究，是关于所谓的“A计划思维”的。研究人员找了一群人，让他们拼图。只要他们能正确拼好，就能得到一份零食。于是他们分成了两组，然后说，好，完成这个拼图。如果你们拼对了，就能得到一份零食。
接着他们又找了另一组人，说，还是完成同样的拼图。如果你们拼对了，也能得到一份零食。但然后他们又告诉这组人，其实只要沿着走廊往下走，在自动售货机那里也能拿到同样的零食。结果第二组有了B计划之后，他们的积极性下降了，花在拼图上的时间变少了，完成拼图的表现也一落千丈。仅仅是因为知道在走廊尽头就能拿到同样的奖励，他们的表现就下滑了。
如果有什么能证明心理学理论的话，那这个研究就是例子。他们在多项研究中都做过类似的实验，证据相当充分，哪怕只是存在一个B计划，也足以削弱你对A计划的动力。完全如此。说真的，我真希望早点知道这项研究，因为它非常非常贴切地说明了这一点，也说明了“背后有刀”意味着什么。我记得那时候我常说，刚开始取得一些成功时……我总是觉得，我的人生就像在逃离一群饿狼。
只要我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它们活生生吃掉。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尽可能快地跑下去，否则就会被撕成碎片。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而且我特别喜欢那种感觉。听起来很负面、很黑暗，但我就是喜欢。那成了我巨大的动力。我还很同情那些朋友。我记得刚搬到纽约的第一个夏天，不知怎么的，我跟那帮……混到了一起。因为我觉得那些女孩挺漂亮的，但那都是些富家子弟。
我会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我记得他们结账的方式。他们和我同龄，我们都才19、20岁。而他们却能随手就付掉几百美元的酒吧账单，而且总是能打到出租车。对我来说，出租车就像是……你知道的，就像私人飞机一样。我当时虽然有钱，但总是用那种带着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更多是在幻想。比如，想象一下，如果我像现在这么大，却有一张额度无限的信用卡，那会是什么样子。
比如我去过她的公寓。她住在大概26楼。她有一套两居室的公寓，而且是一个人住。而我呢，却和一个在Craigslist上认识的陌生人挤在一个200平方英尺的单身公寓里。早上上厕所还得排队。我当时就幻想过那种生活是什么样的。后来，看着他们慢慢长大，我也慢慢长大，他们那种四处漂泊、不确定人生方向的状态，而对我来说，人生道路却非常明确。
因为我从未拥有过那些奢侈品或那些优渥条件，所以现在回过头看，觉得那反而是一种美德。那么，你该如何为你的孩子做到这一点呢？这真是个价值百万的问题，因为我绝不想让我的孩子感受到我曾感受到的那种狗屁感觉，比如在账单拿来时总躲在洗手间里的羞耻感。我总会做点什么，我不是那种完全白吃白拿的人，但是……你知道的，我总是觉得自己像个混蛋，因为我永远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做出贡献。
而且，那真的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我记得很多次，当我认识一个年轻女孩，她说“我想去你家”时，我能找出的那些借口……因为我曾住过一段时间的单人宿舍。我还住过一家中途之家，还是我花钱贿赂才进去的。中途之家，给那些不了解的人说一下，在欧洲，就是……你出狱后，还不能马上回归正常社会生活的地方。
所以他们会把你安置在一栋楼里，方便他们对你进行监管。你是怎么进去的？我贿赂了门口的那个人。那里有个隔着玻璃的人，玻璃上有个小窗口，你必须在那里办理入住和退房手续。我就去了那里，跟他说：“嘿，还有空房间吗？”他回答说：“没有，快离开这儿。”然后我带着一包烟回来了，烟盒里夹着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我说：“我需要个房间。”他这才说：“好吧。”
那感觉就像是“531号房是你的了，把你的名字写在那儿吧”。然后他说，一个月450美元，现金支付，或者不管当时是怎么付的。有趣的是，当你讲述自己住在过渡性收容所、身无分文以及种种遭遇时，客观上，别人看到那种处境会说：“天哪，我真为你感到难过。”但我却觉得特别兴奋。这说明心态和视角能把地狱变成天堂，也能把天堂变成地狱。是的，我之所以了解到这些，是因为我有个朋友，她表哥就住在那儿。
他跟我说，他是这么搞到那间房的：他给门卫塞了钱。门卫就说：“没问题。”意思就是，别跟楼里的任何人说话。他还说，你知道吧，这里面有些人是没身份文件的移民，很多人刚出狱。我当时想，行，这没问题。他又说，有些人是流浪汉，被安排住进了这些房间。我心想，行，这些我都能应付。他们把怎么进去的方法全都告诉了我。
那里既没有浴室，也没有厨房。这件事是怎么改变你的呢，凯西？我记得视频大概是……视频进入我的生活是在我搬到纽约市之前。那件事成了催化剂——我孩子的妈妈甩了我。我来到纽约，想跟我哥哥范待在一起，我特别崇拜他。他当时刚买了一台……他那时在做临时工，住在布鲁克林。他买了第一台iMac，就是那种外形像一个大……
蓝色电视机的型号。它自带一些视频素材，比如一只狗在一个塑料儿童游泳池里洗澡的画面。你可以用这些自带的素材进行剪辑。我和我哥就一遍又一遍地剪辑那段视频。因为我们没有摄像机，所以我就买了一台。他有电脑，我就过去，我们一起拍东西，再剪辑成视频。我当时想，这事儿我能搞定。于是我刷爆了一张信用卡，开始制作一些很烂的视频。
然后我想，就这样吧，我要成为一名电影制作人。接着我就搬到了纽约。我搬到这儿时带的三样东西之一，就是那台巨大的iMac、一个装满衣服的背包，还有我的BMX自行车——结果第二天就被偷了。那时你大概19岁吧？是的，是的。那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自己为什么会对视频和讲故事有这么强烈的兴趣？我不知道。
我对此有一个答案，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当初吸引我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说过太多次，它已经成了我的标准回答。但我确实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发言的机会。你知道，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在四个孩子里排行老三，或者因为我从来都不擅长学习，总是惹麻烦。所以老师从不听我说话。我总是惹麻烦，打架什么的。因此，我朋友们的父母也从来不喜欢我。
我就是觉得从来没人听我说话。后来我开始拍视频，能够以视频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观点，而人们也会对此作出回应。所以我想，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吧。不过，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就是单纯地喜欢拍视频。就是觉得这件事特别有趣。而且最后你还能得到一个完成的、做好的东西。你喜欢看电影吗？喜欢，但我小时候从来不是什么电影迷。
你知道，我也有自己喜欢的电影。比如我就特别喜欢《长大》这部电影。我还记得上七年级的时候，学校有个项目，你可以选择一种职业，然后去体验那份工作。比如，辉瑞制药公司的总部就在附近镇上，很多孩子都去那里当化学家或科学家，要在辉瑞待上两个小时。还有一个海军潜艇基地，很多孩子能去基地里看看当一名海军是什么样的体验。
而我选的是想在录像带租赁店工作，因为我想坐着整天看电影就能拿到报酬。他们就说，好吧，我们大概可以为你安排一下。我记得去那里时，有个孩子在那儿。他说，是啊，我上白班，根本没人来。我就问，那我们做什么呢？他说，我们得把那些录像带归位。这事儿大概只用了三分钟。我又问，那现在做什么呢？他说，就等顾客上门呗。
于是我们就那么坐着看了八个小时的电视。我当时就想，这活儿我能干。但我想我肯定不像昆汀·塔伦蒂诺那样，在录像带租赁店工作之余还研究电影，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不过，你觉得这是否也是你成功的原因之一呢？因为你的风格在很多方面一直都显得极具原创性。给人的感觉就是，你确实不是那种上过电影学院的人。
这就是人们能与之产生共鸣的原因。是的，我……我总是说，我的电影创作风格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从来没人教过我正确的方法。所以我被迫摸索出自己的路子。而我认为，这种思维方式出现的时代，恰好与消费级视频创作变得无处不在的时代重合——得益于电脑、剪辑软件和摄像头的出现，这在人类历史上还是头一回。21世纪初，你可以买一台DV数字摄像机，再配一台电脑，然后把它接上。
你可以自己剪辑视频。所以，我想制作视频的愿望，以及能让你实现这一点的设备，这两件事恰好同时发生了。也正因如此，我被迫创造出自己的风格。当时我的硬盘只有10GB，最多只能剪辑12到16分钟的视频，硬盘就满了。所以，我不得不制作非常短的视频，就是这么回事。我没得选，只能做短视频。但我确实认为，缺乏这方面的正规教育，迫使我以不同的方式成为了一名电影人，或者说，无论如何都促使我用不同的方式去创作。
你是否会回顾过去？我之所以对“原创性”这个话题及其力量如此着迷，是因为当社会、世界、商界、创意领域或电影界中少数人敢于冒险追求原创时，问题在于他们会吸引大量观众——这种原创性能引发共鸣，从而吸引大批追随者。这些观众会仰慕他们，甚至几乎将对那个人的钦佩与自身的志向混为一谈，然后说：“我也要像凯西那样创作。”
他们觉得这就是通往成功的道路。这个推论看似合乎逻辑，但显然存在缺陷，因为不可能再有第二种情况。这种想法极其荒谬。而这正是我最讨厌YouTube的地方。我把这种现象称为“YouTube的野兽先生化”。说到这里我必须非常谨慎。吉米是个天才。野兽先生在YouTube上取得的成就堪称卓越，而这正是源于他的才华。所以，我绝不是要贬低他。我认为他取得的成就令人难以置信。
他无法控制数百万人试图模仿他的事实。但正是这种数百万人争相效仿他所做之事的现状，才是我所憎恶的“平台野兽先生化”。因为吉米一直非常坦诚。如果你问我他的目标是什么，我回想起来，用最学术化的语言来说，他会说：视频对我来说，始终是一种……一种精炼的自我表达方式，让我能将自己的想法整理成一个个结构清晰、时长六到八分钟的短视频，然后与全世界分享。
这一直是我的动力所在。从一开始，吉米就取得了非凡的成功。他是个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资源、没有朋友、一无所有的孩子。但他觉得，这是一把能助我登上商业巅峰的工具。吉米对自己巧克力公司 Feastables 的热情，丝毫不亚于他对视频创作公司 Mr. Beast Enterprise 的热情。他同样热衷于让自己的慈善事业取得成功、帮助尽可能多的人，就像他热衷于拍摄关于住百万美元豪宅是什么体验的视频一样。
他的热情就在于那种胜利的感觉。所以对他而言，这很美好。但从最简单的角度来看，当人们看到这些时，他们会想：嘿，这就是当一名 YouTuber 的意义所在。唯一重要的就是观看次数。而我几乎不看重这一点，完全不看重。再说一遍，这并非吉米带给我们的启示，因为他所取得的成就令人难以置信。但当人们只想着把观看次数刷上去时，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场比烂的竞赛。我他妈讨厌这样，我讨厌透了。而且我认为，这是因为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他们就会去看，嗯，谁成功了？那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去成功。我也成为那样的人。但这永远行不通，永远行不通。这需要……某种自我审视，比如，不，我到底为什么想做这件事？什么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然后你再去付诸行动。也许你会成功，也许不会，但至少那是真实的。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真实会比观看次数更重要呢？所以，如果这里有两条路，一条是只要模仿吉米或 Casey 开个频道，就能获得一百万订阅；而另一条路则是，我走上去会发现，哦，这里没有任何现成的蓝图，也从来没人这样做过。
而且我认为根本不会有人喜欢这些东西，它很可能连我的账单都付不起。那么，选择后者，也就是选择真实之路，理由是什么呢？我认为真实的东西能够流传下去。真实很重要。比如，在过去 80 年里，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影片，与票房最高的影片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相关性。这两者重合的次数大概也就三四次。
我记得其中一部是《乱世佳人》。也就是说，被世界认定为最具品质、最重要、最伟大的电影，是对文化和人类最伟大的贡献的那些影片，几乎从来都不是那些赚得最多的电影。《变形金刚 9》肯定是一部很酷的电影。但我他妈不记得里面演了什么了，好像有只恐龙吧。但有些电影，你真的能感受到它对你的影响。你会看到一部对你而言意义非凡的电影。
你看《小迪特需要飞翔》，这是沃纳·赫尔佐格的一部纪录片。你看了《铁砧》的故事，就会一直在想它。我已经五年没看那部关于《铁砧》的片子了，但我每天都在想它。这种影响是持久的。所以，这很重要。而我作为一个42岁的成年人，我深知生活中真正重要的就是这些。垃圾食品永远都存在，人们永远都有吃它的欲望。人们也永远都有看那些该死的真人秀和垃圾内容的欲望。
而且，你知道的，这周流行的流行歌手，下周可能就会消失。但那些能改变你的音乐人，那些写出让你潸然泪下的歌曲的人，你永远不会忘记。所以对我来说，如果你想成为一名艺术家，或者说你想成为一名艺术家……那除了这个目标，还能有什么其他目标呢？说回正题，我认为“野兽先生”的魔力，尤其是吉米的魔力，在于我觉得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艺术家。
正是这种坦诚，让我如此尊重他。他是一个商业帝国的建设者，而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他通过创作视频实现了这一点。不过，这又扯远了，我们不该跑题。对我来说，伟大的作品至关重要。它确实能改变人，也能改变我。看看斯派克·琼斯的作品吧。我不是指他那些获得奥斯卡奖的影片，而是我小时候常看的那些古怪的音乐视频。
那些音乐视频我一遍又一遍地看。《What's Up Fat Lip》呢？他给“Fat Lip”拍的那个音乐视频。“Fat Lip”是个有点名气的嘻哈艺人，但没什么钱。他跟斯派克说：“我有一首新歌，但没钱拍视频。”于是他们就把“Fat Lip”打扮成小丑，用一台VHS摄像机拍了出来。那成了我最喜欢的音乐视频之一。但当我看到它时，我心想：我也可以成为一名电影制作人。
如果当时他拍视频只是为了追求最多的播放量，而不是他和朋友“Fat Lip”一起努力创作一些好东西，那它可能就不会对我产生那样的影响。而正是那个视频改变了我的世界。所以，如果你要在Instagram上分享你那该死的励志语录，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去创作一部可能改变世界的作品。去创作一部能影响他人的作品。别只给我那些能博取眼球的米老鼠式的垃圾。
我认为你和吉米都是先驱，但原因截然不同，动机似乎也完全不同。你给我的感觉是，你深受艺术形式和创意制作过程中故事叙述一面的启发。而吉米则采取了……似乎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他更多地是根据数据告诉他要创作什么来制作内容。不过，两人都创造了原创性。完全如此。你明白吗？完全如此。
我觉得吉米……在YouTube的历史上，我认为吉米是最重要的YouTuber。而且我认为，毫不夸张地说，他也是娱乐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就这么简单。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建立起像他这样触及如此多人的帝国。我想将来哈佛商学院会把他作为案例来研究。我认为他在所有意义上都称得上是真正的先驱。你在意播放量吗？
不在意，不过这么说起来很容易。你知道，我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付房租了。而且点晚餐前，我通常也不会去看餐厅的价目表。所以对我来说，这么说当然很容易。显然，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些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拥有了某种程度的经济保障，这是实实在在的。所以现在更看重的不是这些，而是做出好的作品。
如果你的一个孩子跑过来跟你说：“爸爸，我想成为一名YouTuber。”对于这个最表层的问题，你会怎么回答？这种事确实发生过。小弗朗辛就……她也特别有天赋。但坎迪斯总是——倒不是生气，她总会说：“别太较真了，凯西。”因为我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但我会跟弗朗辛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不准分享出来。”她就会问：“为什么？”
“我想获得订阅和播放量。”是啊。然后我就会说：“嗯，如果你要创作，我希望你纯粹是因为自己想创作才去做，而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就是那种寻求认可的感觉。也许她还不懂这个词。但这时坎迪斯就会说：“别太较真了，凯西。”她才八岁嘛。我就会想，好吧，行吧。孩子，你就做你想做的吧。不过话又说回来……
是啊，我担心的……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就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如果她是因为想成为一名艺术家才想这么做，那当然可以，我会放下一切来支持她。但如果她是因为学校里那个小女友这么做了，还获得了35个赞，而她也想比那个女孩获得更多赞，那孩子，就得踩刹车了。因为那种……你知道，那种动机……那要是她说“我想比‘野兽先生’还红”呢？那也是一样的道理。
然后，你知道，你就会想，为什么？就是为什么？你为什么想那样做？而且，名声是一件非常奇怪、非常诡异的事情。我觉得关于名声最奇怪的一点是，它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有些人已经获得过一定程度的名声，而有些人则没有。如果你属于“没有”的那一类，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有”的那一类。完全不可能。绝无可能。而当我亲身经历过之后，你知道，看到有人渴望得到那种东西，就觉得，天哪，完全没门。
有什么警示呢？警示就是，如果名声只是你正在做的事情的副产品，那它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如果名声是你的最终目标，那你就和那些做了太多整容、脸都毁了的可笑真人秀明星没什么两样。然后你就会想，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世界提供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存在于此？你根本没有给世界带来任何好处。你对世界的提升为零。这纯粹就是自恋。
这不过是为了满足你某种奇怪的虚荣心罢了。再说一次，这又是那种我老婆会说“别说了，凯西”的时刻。她才八岁，让她吃完她的通心粉和奶酪吧。我不会直接对孩子这么说，但是，是的，如果她说“我想比‘野兽先生’还出名”，那我确实会感到担心。但如果她说，“好吧，我想拍 YouTube 视频，因为我热爱创作视频，不过我想请教一下如何成为一名成功的 YouTuber”，那就不一样了。
是的，你应该看看她的作品。她有一个完整的频道，里面都是她那些毛绒玩具的定格动画。她不允许在视频里出现自己的声音或手，也不允许让人看出这些视频是在我们家公寓里拍的。但她就是坚持制作，而且那些视频真的非常棒，很有趣，质量也很高。所以，是的，我们非常支持她。我们给她买设备，帮她制作，我们本身就是她的观众。我们甚至有一个家庭 iMessage 群组，专门用来分享她的视频。
她甚至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 Instagram 账号，但一个粉丝都没有。坎迪斯和我都没有关注那个账号。我们会把手机传着看她的 Instagram 内容，因为我们不想让她把哪怕一个点赞和她创作这件事本身联系起来，哪怕那个点赞是我们点的。我妹妹曾发信息说：“嘿，你发给我一张弗朗辛的 TikTok 截图什么的，能把她账号发给我吗？”我们回答说：“不行。”这显然源于你自己的经历，对吧？是的，能保护他们多久就保护多久吧，伙计。
一定要让孩子们离那东西远远的。让他们远离点赞和关注。没错，远离寻求认可这件事。你有没有曾经中招过？我有没有曾经中招过？有啊，但我情况不一样，因为我年纪大了。说真的，在我拥有 Instagram 账号之前，我就已经坐在你对面，和你现在这个年纪一样大了。你想想，你知道的东西比一个八岁的孩子多多少。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那就是她成长起来的世界。
那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社交媒体，我们正亲眼看到它给孩子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们看到心理健康危机，看到它引发的各种问题。我们看到因为 Instagram 而产生的饮食失调问题，也看到社交媒体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我觉得，想要保护孩子免受这些影响，是一种普遍的想法，并不仅仅是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有。你知道，我在这方面的经历比较独特，因为我在进入社交媒体领域之前，就已经在传统媒体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后来，我正是在社交媒体上才获得了真正的成功。但那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了一定的阅历和清晰的认知，而且在此之前，我已经从事这个职业 15 年了。你是在社交媒体上获得了真正的成功。是的。这主要归功于你的日常 vlog 吗？那算是你成长过程中的真正转折点吗？是的，百分之百。你知道，我和我哥哥 Van 在 2008 年向 HBO 推销了一档电视节目，后来 HBO 就播出了。
§03文稿 — 第 3 部分
而那档电视节目，和我的日常 vlog 完全一样。就这么简单。只有八集左右。八集，每集 22 分钟，大概是 22 到 24 分钟。但如果你看那档日常节目，就会发现它就像是我 vlog 的早期版本。一模一样，就是完全相同的内容。但那是在 YouTube 真正流行之前。YouTube 是在 2000 年发明、2006 年上线的。那时候它主要就是个看篮球集锦和“Charlie 咬我手指”这类视频的地方。
所以，我们把那档节目放到了 HBO 上……评价很高，但根本没人看。它在周五午夜播出，根本算不上什么爆红之作。后来 Van 搬去了加州，我就有点孤军奋战了。我当时就想，我就是想再做一次那样的节目。于是我试着把它卖给 MTV，但他们没看懂。他们就说，我们知道这节目很棒。我当时给那里的人看过，他们还把我请了过去。我和 MTV 的高层见了面，见了一些真正有实权的人。
他们就说，这完全不像我们见过的任何东西。这太棒了。但我们不确定这东西在电视上是否行得通。我当时就想，好吧，行。然后，是的，然后我就把它放到了 YouTube 上。那结果怎么样呢？嗯，你知道，你之前提到过那些数据。所以在开始我的日常 vlog 之前，我已经被视为一个成功的 YouTuber，一个备受赞誉的 YouTuber。我记得当时有 28 万订阅者。而我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水平。我的 YouTube 频道大概是从 2007 年开始的。
到了 2014 年、2015 年……我已经有 28 万订阅者了。我有几部影片真正走红，播放量达到了 500 万、1000 万次。我所有的影片播放量都超过了 5 万、6 万次，这已经非常惊人了。而且人们很喜欢我的视频。比如《纽约时报》就看过我的 YouTube 视频，还邀请我为他们制作视频。我那时候就在做这些。所以从任何定义上来说，我在 YouTube 上都算非常成功。但后来我开始做日常 vlog。而之前从零到十几万订阅者，花了大概八年的时间。
而我的日常 vlog 从十几万订阅者增长到 1000 万订阅者，只用了大约 18 个月。那简直就像一场爆炸，在我的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中，我从未感受过类似的情况。从这件事中，你学到了什么关于坚持或者复利之类的道理呢？是的，那就是耐心。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不同的事。当然，我确实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坚持每天制作一个视频。
这确实很辛苦，但说到底，就好像我手里有一个方形的木钉，而我花了 15 年的时间试图把它敲进成千上万个圆形的洞里。有时候我能把它硬塞进去，但有时候它又会掉出来，而我无法复制那种成功。然后突然之间，就像是众星连珠一样。就像是他妈的行星都排齐了，冥王星也对准了位置，阳光穿透而来，光芒四射，整座城市都被照亮了。就在 2015 年，YouTube 正逐渐演变成一种更强大的存在。
这是第一代在 YouTube 上长大的人。你知道，它已经存在了九年，人们已经和这个平台建立了情感联结。而当时还没有人制作出任何具有显著制作水准的内容。而我则拥有 15 年制作短片的经验。我把所有这些经验都带到了 YouTube 上。再加上它的连续剧形式。所以当时就像，你知道的，拍一个视频，内容是我在纽约市到处跑，和我妻子待在一起，吃个午饭，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然后视频就结束了。你会想，哦，这个在纽约长相滑稽的家伙是谁啊？管他呢。连续七天都这么做。然后你就会觉得，哦，这事儿还挺好玩的。我可以和这家伙待在一起。没错。连续做300天。你就会觉得，我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而这就像滚雪球一样。它在各个方面都滚雪球般地发展。算法层面也是如此。那次的量化爆发就是如此。财务上也是如此，因为每获得一次观看，你就能拿到报酬，姑且称之为十分之一美分吧。
如果你只有10次观看，那钱不算多。但如果你有了一亿次观看，收入就开始变得可观了。那些你一直想合作的品牌和公司，也许在广告公司里，每100个创意总监中就有1个看过你的视频。但突然间，你的收入就从每月10万美元跃升到每月1亿美元。现在，每个创意总监都看过你的视频了。他们会说，我们想和那个家伙合作。
你知道的，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爆炸性，如此激动人心，又如此有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听起来像是你的“铁砧时刻”——你付出了15年的努力，然后……你的技艺和耐心终于等来了机遇。人们可能会看到这些时刻，然后说，哦，那不过是运气好，因为你只是……但对此该如何反驳呢？该怎么说呢？他们说得对，那确实是运气。但运气到底是什么呢？
运气，就是当准备遇上机遇。在过去15年里，我一直在为那一刻做准备，你知道吧？然后机遇出现了，而我正好就在那里。事实上，我们大多数人的机遇每天都在我们身边一闪而过，而我当时已经准备好了。我追寻它已经很久了。而且，你知道，还有其他一些背景因素。上周我和朋友马克斯开会时，他向我指出了一点：当我在2015年推出那个YouTube频道——确切地说是那个每日Vlog时，我之前在HBO有一档节目，他们花200万美元买下了它；我制作过几部电影，其中两部入围了戛纳电影节；我在独立精神奖上获得了卡萨维茨奖，那相当于独立电影界的奥斯卡；我还为《纽约时报》工作过。
我为耐克制作过影片。当时，我已经以自己的工作室独立工作了12年。从任何角度来看，我都算取得了成功。但就在我开通那个YouTube频道的时刻，我负债20万美元。也就是说，那时的我比领取福利金、靠政府补贴养孩子的时候还要穷，因为我欠的债实在太多了。事情是这样的，就在那一年之前，我受邀成为麻省理工学院的一名研究员。对于一个高中辍学的人来说，能去到全球最负盛名的学术机构之一，并受到邀请，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我记得当时心想，无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一定会和现在做的事情截然不同。而那时我做的，就是制作电视广告，干些这类有趣的工作。也算是一份不错的事业。大约在那段时间，你读了那本书。是的。那本《孵化Twitter》到底有什么地方如此鼓舞人心，或是改变了你的看法呢？其实那本书当时还没出版。所以我去麻省理工学院当了研究员，在媒体实验室工作。我所在的实验室小组叫做“社交计算小组”。
小组里大概有八九个技术专家，还有一位搞绘画的艺术家，再加上我。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做什么。我和那位教授关系非常密切，现在也经常联系。他后来离开了那里，但一直是我的导师，我们时常交流。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实验室里具体是做什么的。所以，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观察。我没有接到任何任务，就是观察。而且我在那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就住在波士顿。
我当时怀孕的妻子独自在纽约市，因为被我抛弃而恨我。就在那时，我读了那本书。我只知道，身处其中的我，迫切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顺便说一句，《孵化Twitter》的魔力在于，它的作者尼克·比尔顿后来成了我的好朋友。而这本书的奇妙之处，是它揭示了一家科技初创公司背后那种近乎疯狂的混乱状态。你知道的，创办Twitter的那帮人，个个都非常聪明。
但是……我觉得他们并不比我聪明多少。我认为人分为普通人、聪明人，还有一种你根本无法企及的天才。而我觉得自己大概介于普通和接近聪明之间，但还远算不上真正的聪明人。而那些人，他们就是聪明又执着，一心只想做成一件事。我当时就想：我能做到他们做过的。我也可以。所以，当我离开麻省理工学院时，我下定决心：我要创办一家科技公司。
是的。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听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在麻省理工学院读书的整个期间，一分钱都没赚到。所以，我只能靠信用卡和债务过日子。我的公司在大通银行有一笔循环信贷额度，已经刷到上限了。后来我开始创办这家公司，其实就是到处跟人见面，告诉他们我想开一家公司。然后……是的，六个月后，我就背上了20万美元的债务。
我连该付给怀孕妻子的房租一半都付不起了。就在那时，我开始每天拍视频日志，还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这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之所以啰嗦地说了这么长一段关于我如何取得这些成功的经历，是因为我确实取得了那些成功。我知道，如果我不想解这道难题，走廊尽头就有现成的零食。但我心想，去他妈的。干脆一把火烧了它。让我背上20万美元的债务，去做一件我完全没头绪的事。
我这辈子连一行代码都没写过。那我就来创办一家科技公司吧。创办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吧。我至今也还是没写过一行代码，但我就想试试。这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追求目标。而我也这么做了。我不确定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感觉这主意挺不错的。而且……你当时多大年纪？你那时候……35岁？是的，而且那些人在我眼里简直就是超级巨星，比如马克·扎克伯格，就是那种……
在电影《社交网络》里，有一个场景，把他独自坐在宿舍里写代码的样子，和那帮酷小子们坐上巴士、带着所有漂亮女孩去参加派对的情景并置在一起，而他只能……我当时就想，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而且，我当时也想不出什么更有冲击力的事了。你知道的，我虽然取得了财务上的成功，但从HBO那项目赚的200万美元，并没让我成为百万富翁。因为税就扣掉了一半。
你只剩100万了。再还给我们的投资人。你手里还剩40万美元。我们两个人，分一半给范。那就是20万美元。然后三年过去了，你这三年的收入也就是个中产阶级水平。我们并不富裕。我当时就想，我想变得富有。我想成为亿万富翁。是的。那我就创办一家科技公司吧。那样就能实现目标了。尽管我毫无资质。我的意思是，回顾你的经历，我看到的是一个似乎完全不具备资质，却一次又一次地去追求那些目标的人。
你并不具备进入电影行业的资格。从任何客观标准来看，你都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你也不具备创办科技公司的资格。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在想什么？到底什么才算“不具备资格”？因为我想大多数人会说，嗯，我不是科技企业家。他们会给自己贴上这样的标签，然后自我否定，认为自己做不了这件事。而且我认为，在大多数人的生活中，他们其实花了更多时间在心理上自我否定。
但你似乎采取了相反的做法，也就是你似乎在为那些你客观上并不具备资格去追求的事情，不断为自己“资格认证”。昨晚我和妻子坎迪斯聊起这个话题，因为当时就在想……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些小女孩，我们的女儿，让她们相信自己能做任何事？如果她们是男孩，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是男孩，我就会逼他们动手干活。这是我对我儿子的遗憾之一。
我儿子现在25岁，是个超级明星。他非常棒。但他热爱学术研究，而我也纵容了他。我希望当初能更坚决地鼓励他学习动手操作。为什么呢？因为我认为，通过学习和建造东西，你能学到一些关于人生的东西。最近电视上有一集很棒的《南方公园》特别篇。里面那些会修理坏掉马桶的杂工，最后都成了亿万富翁。而那些知识分子们，却站在家得宝外面，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我是生物学家，请雇用我”。
他们就像在交换一样，因为那些人就坐在那儿想，要是我当初学了点动手操作的本事就好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呢？我觉得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或者说我能从中推断出的，是人生中、人性中以及这个世界上，有些普世的东西，是你通过动手操作才能学到的。就像我的一个准则：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想做什么，那就去做一件你最讨厌的事。
是的。通过这个过程，你就会发现自己真正热爱的是什么。比如我就是在康涅狄格州那家该死的海鲜餐厅里刷汤锅时，发现自己想成为一名电影制片人的。每周工作四五十个小时，我就是讨厌透了那个工作。夏天后厨温度高达90度，又臭又热，就在那儿刷锅。我恨死那份工作了。那段时间有大量时间都在思考，我希望自己正在做什么。所以对孩子来说，答案就是：不，不，不，你不能上大学。
相反，我送你来这所学校，你将学习如何维修柴油发动机。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我的那些金发碧眼的小女儿们这么做。所以你问我，没有资格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你知道的，当我还是个小孩子，家里的自行车坏了，而我却没有工具去修它时，我必须先打造出能用来修车的工具。
也就是说，我当时并不具备资格，但我必须去找到这种资格。在我做的所有事情中，都是同样的道理。那为什么我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做任何事呢？正如我听到你所说的那样，再想想这种亲自动手做事的理念，它正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它教会你的——我刚才想到了你那个自行车的例子——当东西坏了，或者出现挑战时，你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凯西能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而“我能弥合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这一课，就像是伴随你一生的超能力。你知道，那个差距——你目前所处的位置与你想要达到的位置之间的差距，凯西从一个拍视频的人成长为一名科技企业家之间的差距——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凯西能弥合这个差距。而很多人永远也学不会这一点。他们会想，哦，我没有资格去弥合这个差距，或者我没有相应的技能，没有钱，或者我只能在后厨刷盘子。
我没法弥合这个差距。但那其实就是一种证明。而这种证明，就来自于你靠着修自行车之类的事，成功弥合差距那么一两次……这周有个朋友给我发了私信，内容大概是——我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了——是关于如何识别那些高自主性的人之类的话题。里面列了大概五个要点。第五点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会给谁打电话？来自我的一个朋友、以前公司的同事乔治·马克。
是不是那个问题？就是：如果你被困在泰国的监狱里，你会给谁打电话来救你出去？没错。那个人就是乔治·马克，他以前是我一家公司的员工。他是个超级明星，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经常在推特上发长文，上周就发了一篇，讲的是如何识别高自主性的人。我经常会想到这件事，因为我一个非常亲近的朋友找不到他的伴侣了。他找不到他的妻子了。在惊慌失措之下，他甚至以为她被人绑架了。
而他当时离我几千英里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那一刻，他给我打了电话。他问，我该怎么办？我说，把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他就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了我。然后我说，我需要更多信息。我向他提了一大堆问题，把所有内容都记了下来。接着我问，你现在在做什么？他说，我准备去警察局。我说，千万别去警察局。
我告诉他，他们会怎么做。我说，这就是你不能那么做的原因。以下是你真正能采取的有效措施：打电话给银行，查清她最近一笔交易是什么，找出她 iCloud 账户的密码。我让他把这些情况都核实一遍，然后再给我回电话。挂掉电话后，我就在想，我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那一刻，我从未想过，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一刻，我脑海里浮现出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或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墙上挂着的那句话，上面用足足 100 英尺高的字母写着：不会因我而失败。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不，眼下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问题。果不其然，下一通电话是我打给他的，整个过程有点像《谍影重重》里的杰森·伯恩，大概 11 分钟后，我打给了他，告诉她，她人在网球俱乐部，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这主要得归功于我弟弟迪恩，他是一名真正的空军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是他帮我搞清楚了这一切。
但说来也很有意思。他给我打电话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味。我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完全不确定该怎么办。他的本能反应是，一定还有更高级的权威能解决这个问题。而这与我的思维方式截然相反——我认为根本没有什么更高级的权威，也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此刻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我想，我这辈子做的大多数事情都遵循着这样的思路。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当时真的穷得叮当响。我有一辆 1986 年的沃尔沃 240，就是那种带双卤素大灯的车型，那真是个好年份。结果有人撞上了我的车头，维修估价要 2200 美元。保险公司直接把这笔钱赔给了我。我当时就想，去他妈的。我说，我自己就能把这车修好。我记得我孩子的妈妈还问我，你懂怎么修车吗？我说，这玩意儿能有多难呢？
就在那一刻，我把整个车头都拆了。我干得并不好，但也算过得去。我把所有零件都装回了车里，大概花了150美元换掉了那些卤素大灯，又把一切都拧了回去。我的意思是，在我们开始这档播客之前，你肯定会想，凯西，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回答说，我只是在布置我的工作室。我想给女儿们在那里建一个树屋。我从来没想过，该雇哪个木匠来建树屋。
我当时想，不，不，不，我要自己动手。这能有多难呢？任何事能有多难呢？只要给我足够多的轻木和足够的时间，我就能给你造一艘宇宙飞船。我把“这能有多难呢？”当作人生信条。这背后透着一股天真，而一旦你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难，你就会想，我再也不会开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了。如果我现在……如果我在当初就知道现在所了解的关于创办那家公司的所有事，我绝对不干。
绝无可能。一点可能都没有。不过那家公司最后卖了3600万美元吧？差不多是这个数。这算是一种成功。它确实取得了成功。但为了那一次成功，背后有着一百万次的失败。而这些失败带来的困扰，远比成功带来的满足更让我难以入眠。那些失败是什么呢？你知道，其中一些关键性的失败，源于一种天真的想法，那就是把公司出售当成终极目标。对我来说，我们当时已经弹尽粮绝了。我的合伙人马特和我削减了整整一年的薪水，我想最后那几次发薪，钱还是从我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所以，当我们卖掉公司，所有人都能继续有工作、都能拿到钱时，这次出售的其中一项条款是，每个持有股权的员工都能在出售完成后立即获得全额现金赔偿。我本以为大家都会兴奋不已。但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时，他们并没有。因为对他们来说，情况是这样的：不，不，我们当初是和你一起创办这家公司的。这很有趣。这是一家初创公司。这正是我们当初没去拿脸书两倍薪水的原因。
我们想和你一起做点新东西。可现在，我们却只能去大公司上班。就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辜负了所有帮我走到这一步的人。我当时想，是啊，我拿到了那张巨额支票，它让我成了百万富翁。我成了百万富翁，但我却觉得辜负了那些助我登顶的人。就是那些托举着我、让我能够够到顶峰的人。我觉得我让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也许这么说并不公平，但那确实是我的感受。
现在感觉还是那样。感觉很奇怪。我现在一个员工都没有，也没有助理。昨晚你的制作人不得不打电话给我们的一位朋友，说：“我已经三周没收到凯西的消息了，他明天会来吗？”因为我根本不看邮件。我没有助理，也没有日程安排，我空无一人。连地板都是我自己拖的。我觉得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创伤后应激反应——曾经在我的科技公司管理过35名员工，感觉自己辜负了他们很多人，而我再也不想有那种感觉了。
所以我就想，去他妈的，我自己拖地板就自己拖吧。我可能会错过某个约会。但是……在“管理者”和“糟糕的管理者”这个范畴下，有成千上万的失败案例，而我思考这些失败，远比思考卖掉公司时那种喜悦时刻要多得多。不过，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如果聚焦于你当时的心态，你经历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才把这家企业建立起来，期间充满了转折。
我的意思是，这几乎是大多数科技初创公司的故事。它们大多会失败，大多会资金耗尽，然后你才有了这次“退出”。客观上，人们看到后会说：“恭喜，太棒了！你成功了，你现在有钱了。”但当你接到那个电话时，你的心理活动是怎样的？你给投资者打了电话，其中一位投资者——我想他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也是我另一家公司的投资人——叫加里·维纳查克。然后事情就定下来了。如果我是一只飞在你脑子里的苍蝇，你当时是什么感受？嗯，感觉很好。冲过那条终点线时，那种感觉简直太刺激了。具体来说，那件事发生一个月后，也就是一个月之后，CNN和特纳公司收购了我们的公司。我和我的业务伙伴马特跟他们签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协议，留任并为他们工作三年。
而说到冲过终点线这件事，11个月后，他们就把我们开除了。所以，在那一个月里，我们想的是：我们该如何在这家更大的公司旗下，把业务打造成一番成功？这固然令人兴奋，但我也认为，我当时对现实情况有多么天真。我当时把CNN的态度解读为“不明确”，但他们那根本不是不明确，而是希望我来主导。而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我只能摇摇头。这就是我所说的“成千上万的失败”之一。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我觉得这么形容并不过分——我认为他们收购我的公司，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明星，我们想要他的影响力，光是这一点就值这么多钱。”而作为额外收获，我们还得到了他所有的技术专长、技能，以及他合作伙伴的才华。
而且，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笔大交易，但我们想要那种影响力。他会利用身边所有那些才华横溢的人来帮助我们扩大这种影响力。没错，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我可以这么说。他们还想利用我的影响力去做一些蠢得要命的米老鼠相关的事情。比如，他们曾给我开出一份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合同，让我为一家手表公司拍广告。我当时就说，伙计们，这根本不是我来找你们合作的原因。然后我就拒绝了。
而且，我能指出很多问题，比如他们是一家大公司，而我们是一家灵活初创公司，而他们毁掉了那种文化。但现实是，我们在CNN没能成功，是因为我，而且仅仅是因为我。是我没能认识到那个机会并加以利用。我把这归咎于自负，也归咎于天真。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在CNN。当然，现在说这话很容易。
但说真的，去他妈的。我能造一艘宇宙飞船，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能把那辆沃尔沃修好，我甚至能为CNN建立起一家该死的公司。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大的动力吗？如果我能把那家公司打造成成功典范，他们给我的激励简直超乎想象。我在CNN共事的那些人——都非常出色。他们都是天才。项目没能成功，唯一的原因就是在我自己身上。我不知道，你问我一个月后是什么感受。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一个月后，我正处于极度自负的巅峰状态。那种“我什么都懂”的感觉。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我无所不知。那11个月后呢？11个月后，只剩下精疲力竭。我只想离开。就让我走吧。当他们说要关掉公司时，我记得当时感觉特别奇怪。我当时正和家人在南非，他们跟我说，会在年底前通知我们。
到了12月31日，我给我在CNN那位算是上司的人打了电话，问公司到底什么情况，你们是打算关掉我们还是继续做下去？他们说等我们回来再谈。我们回来后，他们又说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就想，为什么不在我们的办公室或者你们的办公室谈呢？但他们非要约在一个中立的地点。会上还有一位人力资源主管之类的人。他们就说，我们希望通知你们，我们已经决定关闭公司，并解除你们的……或者他们当时说的那些条款。
我当时心里想，好吧，挺酷的。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基本上也在我意料之中。但说来也怪，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那之后，你的人生计划变成了什么样？是啊。你想啊，你这个人正在一项一项地划掉你儿时的愿望清单。你把公司卖了，建起了自己的频道，在电影制作领域打响了赫赫大名。那在11个月之后，也就是你从那个位于中立地点的人力资源会议离开时，你的未来又是什么样的呢？
就是从那时起，事情变得艰难了，变得黑暗了。那是我人生中真正陷入黑暗的一个时刻，不是因为那些外部因素，而完全是因为我的内心。那时的名声，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唯一能衡量它的方式，就是我两年内获得了大约30亿次观看量之类的。而且所有内容都是我自己。那是真实的我，我没有扮演什么角色，没有演戏，也没有穿上超人制服。
我不是那种人。我以前总说，我很喜欢《搏击俱乐部》里布拉德·皮特演的那个泰勒·德登的角色。但如果你见到布拉德·皮特本人，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可你见到我时，我就是你自以为认识的那个我。而那种名声简直疯狂到了极点。我们甚至不得不搬到纽约市一栋安保级别更高的楼里去。那种名声，真的让人害怕。而当我“赢”的时候，也就是每天发布视频、拥有那家公司的时候，我确实是个很酷、很值得谈论的人物。
那感觉就像是，你知道的，你只是在享受那种余温。但我感觉自己并没有真正“赢”。我不想再做每日节目了，已经筋疲力尽了。CNN那边也刚把我炒了，所以我没在跟他们一起打造任何东西。我不确定该做什么，但只要出门，就会像贾斯汀·比伯那样被人群团团围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和当时的合伙人保罗一起，创办了另一家叫368的公司。
那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我还和另一个朋友丹一起，创办了一档新的每日节目，那也挺令人兴奋的。但基本上，感觉就是一连串的缓慢起步。你为什么用“黑暗”这个词？这个词很有意思。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那种情况，你会把幸福和成就感等同于“赢”。而我确实“赢”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达到了某种财务安全的水平，你知道，如果我处理得当，这甚至意味着我余生都能财务自由。
对于一个连尿布都买不起的男人来说，这真是一段他妈的艰难旅程。这是在待办清单上要打上一个大大的勾号的事情。你知道，对于一个曾经开着车到处跑、把录像带版本的视频送给别人的人来说……我在两年内获得了30亿次观看。这绝对是需要打上一个大勾号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些事。但那种感觉不是“我做到了，我配得上这一切”，也不是“我站在了山顶上”，而更像是……好吧，接下来呢？
就好像，这还不是终点。我跑马拉松，并不是因为我想要冲过终点线。我跑了24场马拉松，但连自己的奖牌都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我跑步是因为我热爱跑步本身，我真的热爱。而那种感觉就像是，跑步的阶段结束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然后，是的，情况变得有点奇怪，有段时间心情很灰暗。就在那时，我们决定离开纽约，搬到洛杉矶……
如果我当时是墙上的一朵花，那么在你人生中那段灰暗又奇怪的时期，我能从你家墙上看到什么呢？首先，那房子真的很不错，因为CNN刚刚收购了我的公司。所以那是一套非常棒的房子。坎迪斯买了很高级的墙纸。但说真的，主要是因为我当时有个小宝宝，后来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闲逛、躲藏。我不想回自己的工作室。
外面应该人太多了。是的。总之，就是不确定、没着落。我觉得我们决定搬家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想逃离这一切。我们搬到了洛杉矶，待了大概三年，结果是一场灾难，然后又搬回了纽约。但我当时那么想离开纽约，纯粹是因为我需要远离所有这些事情。我把洛杉矶想象成像是搬到了月球一样——在那里没人会认识我，我可以每天去海滩上放松。
§04文稿 — 第 4 部分
但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过，我们当时确实决定搬到洛杉矶，可又过了七个月左右才真正搬走。那七个月里，我基本上就是在躲着、等着。而坎迪斯，也因为那段时间你人生中发生的一切，间接地变得有名气了。这意味着你们俩都没法就这么离开，去过一种普通的生活，没法就这么一起走在街上。
那一刻她感觉怎么样？这是否给两人的关系带来了压力？是的。我的意思是，这一直都是……这完全是另一个播客的话题了。不过，我当时的日常节目基本上就是……我只是从自己的生活里取材，都是我自己真实的经历。然后我得想办法把这些经历变成一个故事。比如，我今天要来你的播客，那我就把我的这段经历拍下来，再聊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是回家的过程。然后我得把这些……
……变成今天的视频。所以当时就像一个真空状态，任何最近的东西都会被吸进去。她是我妻子，是我的伴侣，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总是被卷入到内容创作中来。大部分时候她都愿意支持我，但也不是总如此。可我还是得拍我的视频。所以这给她带来了负担，带来了压力。其中一些影响是积极的。当时她正在创办自己的公司，而我的节目为她带来了足够的曝光度，让人们觉得，哦，我喜欢她正在做的事情。
这也让她作为设计师、珠宝设计师以及企业家的才华得以展现。而她也很乐意接受这一切。但说到底，是的，这确实给我们的关系带来了很大压力。如果你接下来这十年的人生是一部电影，那这部电影的叙事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你看过《Kiona Skatzi》吗？没有。那是一部很棒的电影，完全没有任何故事情节，只是用一些怪异的音乐搭配着城市美丽的空镜头，什么都没发生。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就是……它很美，也很棒，但我现在他妈的什么也没做。我什么都没干。这让我感到内疚，因为我仍然会接一些付费的工作，我也会尽力做好。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但我总觉得有点……有点像是在出卖自己，因为毕竟我还需要维持生计，而且我还有能力这么做。但我主要只是在吃多年前自己打拼下来的老本。
然后我每天下午4点半就下班往家赶，好在我孩子们到家的时候我能陪在他们身边。之后我就待在家里。你可以约我出去吃饭，也可以邀请我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慈善晚宴，但我会说，我去不了啊，兄弟。我每天都只是回家陪孩子们玩，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孩子们7点38分左右上床睡觉，然后我去健身房待一个小时，回家再缠着坎迪斯一个小时，看看电视，就上床睡觉了。这就是我的生活。白天的时候，我就去我的工作室待着。
就是这家俱乐部。里面有些好玩的东西。搭东西。用木头做点东西。然后回家，跟坎迪斯说我今天干了很多活，再陪孩子们玩。我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然后一到圣诞节，我们就去拜访她的家人；或者到了夏天，我就去海滩。我现在就是随遇而安地过日子。感觉棒极了。这是全新的凯西吗？因为以前的那个KC，给人的感觉好像一直在努力完成他小时候写下的那份愿望清单。
现在的这个KC似乎……是的，我的意思是，你看，我现在内心很平静，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是平静，但我非常清楚这种状态无法持续。为什么？为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因为不出三年我就会破产。但更重要的是，在我人生中占据很大比重的一部分里，唯一能带给我真正满足感的事情，就是当我创造出一些我自认为不错的东西时。从创作的角度来说，我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那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丈夫，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特别注重健身，也很在意自己的身体状态，那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但饼状图的大部分，还是我的职业生涯。如果我什么都没创造出来，哪怕我创造出了好东西，但没分享或发布，那也说得通。
那样就足够了。我创造出了一件很棒的作品。我最近做了什么？比如，我为岳母制作了70岁生日礼物。她当时说，你给我做一个那种幻灯片吧。我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把照片都丢进像Windows幻灯片制作工具那样的程序里，然后按一下按钮就行了。所以我做了一个很棒的视频。我们在她70岁生日聚会上，当着她所有老姐妹的面播放了那个视频。没人看到那个视频。但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而且我现在并不觉得我是在兑现那笔“功劳”。
我不觉得如果我把这看作保持健康的话，那就像是：不去健身房，改吃垃圾食品；不去慢跑，改坐在沙发上。到了办公室，我本可以埋头苦干，创造出一些很棒的作品——我明明能做到——但我却只是每天磨磨蹭蹭，重新整理我的工具。你记得我们在开始录制前，我提到“无聊”这个词时说的话吗？我用“无聊”这个词，并不是想说什么都没发生，而是因为我跟很多创作者聊过，他们都告诉我，人生需要有章节和季节的划分，也就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你基本上就是闲着放松，因为那些时光能为你接下来的新事物积蓄能量。
也许这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从画面中退后一步，看清整幅画，或者，我不知道，从某天孩子对你说的话里获得一些灵感……是的，没错，绝对是这样。就像有个钟摆，当我每天制作一个视频，连续做了800天，同时还要经营一家拥有38名员工的公司，家里还有妻子和刚出生的婴儿时，我的钟摆已经摆得太远了。你知道的，我三年都没怎么睡过觉。
我当时就像在全速奔跑，每天都有数百万人注视着我。所以，你当然可以说，我的钟摆已经摆向了另一个方向。现在，我只是需要这段时间来放松一下。但我并不接受这种说法。因为接受它，就等于是为我现在普遍的懒惰，为我对生活那种放任自流的态度找借口。我清楚自己现在有多放纵。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需要。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能。要是我现在身无分文，我他妈的每天都会拼命工作。要是我的孩子们现在饿着肚子，我也会拼命工作。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有这个条件。我之所以不去解决难题，是因为走廊那头就有我想要的所有零食。我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并不接受这种辩解。这纯粹就是贪图享乐，仅此而已。这很好。我们今天下午能不能去吃些零食，再搭个架子？
你这么说非常坦诚。我想从来没人对我这么说过。因为人们总是为自己的享乐找借口。这很有意思。我们能从你这里期待些什么呢？我们能期待到任何东西吗？你知道答案吗？因为太多人都是你的超级粉丝了。我想大家都在期待，凯西接下来会做什么？凯西的下一个大动作会是什么？你知道的，我……简短的回答是——不过这话我已经说了很久了，却一直没做到——就是我现在所喜爱的这个生活阶段，我真的只是……
我写好了所有这些电影剧本。我说的电影，指的是YouTube视频。剧本都写好了，内容非常有意义，也很棒。有些很深邃，有些很浅显，有些一天就能拍完，有些则需要花三周时间撰写。是的。我就是想把这些作品做出来。我只想每天独自去办公室，制作这些视频，然后把它们发布到YouTube上。而且，我已经把YouTube Studio应用从手机上删掉了。我现在不再看评论，也不再关注播放量了。
我不看 AdSense。我根本不看。我只是点上传，然后就回去继续工作。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而当我因为自己的懒惰而自责时，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这么做。我就是，我就是不停地拖延。但说真的，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这样。我只想埋头苦干，做出那些我认为很棒的东西。至于有没有人看，我才懒得管呢。你 earlier 谈到了特权，以及如何利用自己的特权。
是的，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终极特权。真的，没有比这更特权的事了。没有。这几乎是最特权的一种存在方式。那你为什么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权呢？你已经手握一张彩票了。你知道，我之所以能回过头来，如此坦诚地面对自己，是因为我……我……我根本不必这样做。我很不好意思这么说，但这就是事实。那边的杰克，杰克·西尔维斯特，他是一位制片人，从节目一开始就和我一起制作播客。
而你就是他投身视频创作的原因。很多年前，我想是两年前我们刚开始做这个节目时，他告诉我，凯西是他梦想中的嘉宾。杰克，我很庆幸今天没有爽约。我本来考虑过，你知道，与其做这期播客，不如就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做也挺爽的。我很高兴我来了。但我真正想问的，是关于19岁的凯西刚来到纽约市时的事。
在那个时刻，凯西需要听到但偏偏没听到的建议是什么？我这话也是对所有19岁的“杰克”们说的。该死，这真难。稍微岔开一下话题。听到这些话，再想到我的备忘录里，我写了25部我非常在意的优秀电影剧本，这让我觉得，就像斯派克·琼斯本来有个绝佳的创意，想为《Fat Lip》拍一支音乐视频。但如果他当时决定去摆货架、吃午饭，而没拍那个视频，那可能就不会激励我行动起来。
那玩意儿真是个强大的动力。它真的让我想创作东西。但到底哪一条建议呢？我想，就是“根本没人关心你”——这句话从来没人明确地告诉过我。而且我说这话，是抱着最积极、最乐观、最鼓舞人心、最能激励人的态度。我的意思是，尤其是当你把自己看作一个创作者，或者你想在YouTube上发展，或者想成为一名电影制作人、音乐人、艺术家、画家，总之是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种……
你以为每个人都在关注你。正因如此，这会在某种程度上左右你的想法。即使在我年轻、无所畏惧、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我仍然非常在意人们会对此作何反应？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我当时就是这么在意。但现实是，根本没人他妈的在乎。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没人有空搭理你。作为创作者，你越早接受这一点，就越早能获得自由。
也就是说，你完全自由了。完全按照你觉得对的方式去做。如果你能让自己走上那条路，那就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聊的话题——追求新颖、保持原创，而不是某个做过某件事的人的翻版。如果你只是个翻版，就永远成不了原创。但一旦你接受了“根本没人在乎”这个事实，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根本没人在乎。然后你就会开始走上那条路。
你会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越来越好。然后再加上我之前说的那种耐心。你只需不断前行，不断前行。最终，这种坚持就会撞上机遇。准备就会撞上机遇。坚持就会撞上机遇。然后，你的爆发时刻、你的引爆时刻就会到来。我刚才说得有点啰嗦，但你问了一个大问题。非常感谢你，Casey。我们这个播客有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且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
但我确实有一个问题，因为……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认为你是当之无愧的“Vlog之王”。我们最近也开始了一个每周Vlog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我们已经上传了大概八期视频，而且……恭喜你，观众互动很积极，太棒了。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Vlog之王。我私心想要问你的问题是：你对Vlog这种媒介本身有什么看法？它经历了一段发展过程。早些年有很多日更Vlogger。
我以前会看Shaytards，也会看你，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日更Vlog。正如你说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你的朋友，在陪你一起生活。但算法变了，一切都变了。现在似乎已经很少有日更Vlogger了。就连平台上的Vlog热度好像也下降了一些。你怎么看……我的意思是，当时我在做日更Vlog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简直是真人秀电视节目的终极进化形式——如果“进化”这个词用得对的话。
因为你有金·卡戴珊，然后还有她的电视节目。而在这两者之间，是所有的制片人、导演、编剧以及所有这些制作环节。那么，如果把中间这部分去掉会怎么样呢？只剩下分享你的世界。那曾是我在这个类型中看到的最具乐观主义和奇思妙想的发展方向。但我觉得它从未真正实现过，从未以那种方式呈现出来。相反，它变成了对轰动效应和观看量的追逐。
我认为它被观看量给腐蚀了。我不怪任何人，我自己也曾深受其影响。它被观看量腐蚀了。所以，它本可以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结果却变成了我觉得要无趣得多的东西。然后它就彻底失败了。如今，在那些灰烬之中，我觉得我们正在看到一些真正非常有趣的东西。我们看到小众内容开始取得成功，这真是太棒了。想当年，你必须得是个 YouTuber 才能成功。
就像其中一员。你必须融入其中，必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而现在，我们有了这些微型创作者，他们正在找到自己的受众。比如我有个朋友，他只对鱼缸感兴趣，他做的全是鱼缸相关的内容。他的频道非常火，他做得特别好。还有 Retro Dodo 这些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曾来纽约和我一起拍摄。他们的整个频道就只做复古电子游戏设备，但他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还出了书。
这真的太棒了。你的 vlog 现在已经发布了八集。我还没看过，但我相信它们更多地是关于这方面的内容，而不是你生活的私密细节，以及你是如何，你知道的，成功切入那个小众领域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曾经充满潜力，但最终却彻底失败了。而现在，从那些灰烬中，我们看到这些美好的小事物开始萌芽。我希望这就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那你没有想过重新开始每天拍 vlog 吗？如果我能在不因此获得任何名气或关注的情况下拍，我就会去拍。这就是你不拍的唯一原因吗？这是很大一部分原因。真有意思。我幻想过的事情是，昆汀·塔伦蒂诺就这么从地球上消失个六年左右。然后突然冒出来，嘿各位，我六个月后要上映一部新电影了，而他所谈论的就只有那部电影。
然后他就这么消失了，爬回了自己的洞穴。那简直是终极状态。我他妈的完全不了解那个人。他结婚了吗？我不知道。他有孩子吗？他住哪儿？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开什么车？不知道。他的爱好是什么？毫无概念。我对他一无所知。但他的作品，他拍过的每一部电影里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我欣赏这个人，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对这个世界做出的艺术贡献。那才是终极状态。所以对我来说，做日常vlog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把推销我自己和展示我的个性，跟艺术本身区分开来，这种混淆开始让我脑子一团糟。然后当街上的人走到我面前……是啊，这种互动在现实世界里变成某种东西，真的让我很不安。我们聊了多久了？聊了好一阵子了。留给你的问题是，你想给我一条什么样的反馈？哦天哪，该死，你想给我一条什么样的反馈？是啊，是我，Steven，但你可能不好意思告诉我。当你在纽约市设工作室时，别把他妈的设在布鲁克林40分钟以外的地方。
你得想办法把这个工作室建在曼哈顿市中心，这样你所有的客人都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到，而不是40分钟。你今天真的很忙。没有，就是在贴胶片、看电视，啥也没干。我们的工作室以前在曼哈顿下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录制。不过这个反馈很棒。别再这么干了。这反馈真棒。你是滑滑板来的吗？我考虑过，但它的续航不够。
哦，该死。我很欣赏这一点。Casey，非常感谢你带来的启发。是啊，这太棒了。我已经谈论了很多很多年了。真正激励我的是你对待生活的原则，还有你在创作和你工作中的艺术层面所展现出的东西。你清楚地强调了在你所创作的内容中，真实和真诚的重要性，这让我重新思考了自己做的很多事情，而且我认为是在一个非常重要的层面上。而你是一位站在更高处的人，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创作者正在努力攀登向你靠近。
所以，如果你能把这些信息大声地传达下来，就意味着我就不用再经历你所经历过的那些黑暗、困惑以及所有那些事了。为此我非常感谢你。我也非常期待看到你将来的作品，因为你是一位先驱，而那些出于自身真诚理由进行创作的人，总能创造出最牛逼的东西。所以，如果你真的在手机备忘录里完成了那25个视频，那将成为我灵感的源泉。
好的，请尽管去做。我很感谢。我会为你做的。谢谢你，凯西。感谢邀请我。你接下来需要听什么播客吗？我们发现，喜欢这一集的朋友通常也超爱我们最近做的另一集。所以我在下方的描述里链接了那集，我知道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