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queline: Ann Summers CEO：英国最富有女性之一的心碎故事：杰奎琳·戈尔德 C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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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改变了整个文化环境，我为此感到无比自豪。如果今天发生同样的事，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我被保姆下过毒，也曾有子弹射穿我家的门。对我来说，不让自己感觉像个受害者，这一点至关重要。你知道，任何正在收听的人都不会了解我曾发起过一场怎样的抗争。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简直说不出话来。

是啊，天哪，这真的很难。我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当我跟顾问医生交谈时，他说这种病无法治愈，但可以治疗。

雅克利娜·戈尔德。她是欧洲最成功的女商人之一，也是英国最富有的女性之一。她绝对是我见过的最鼓舞人心的人之一，简直令人惊叹。但她通往成功的道路，恐怕是我们在这档播客中听到过的最令人心碎、最不幸、最悲惨的一段历程。

想象一下我竟会无言以对。这档播客让我一次、两次，甚至一次又一次地说不出来。几十年来，她一直是安·萨默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如果你不了解这家公司，它因推广情趣用品、打破围绕性的不健康陈旧偏见，以及发起一场让性更广泛地融入我们生活的运动而闻名。

但她的故事峰回路转，充满转折。其中的教训、勇气、坚韧、心碎与痛苦——这简直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你甚至无法凭空虚构出来。雅克利娜，感谢你的坦诚，感谢你的勇气，也感谢你的鼓舞。我知道这些将伴随我一生。不多说了，我是史蒂文·巴特利特，欢迎收听《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我真的不喜欢那些可以轻易猜出走向的播客。不过我发现，在我的播客里，我总是习惯从非常相似的地方开始，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模式。我通常总是从坐在我面前的人的早年经历谈起，聊聊那些经历如何塑造了他们。在阅读你的故事时，我恰好看到你曾说过这样的话：你提到早年的逆境深刻塑造了今天的你，影响了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也影响了你选择的职业道路。所以我必须从这里开始。你能告诉我，你所说的那些早年逆境具体是怎样的吗？

是的，我可以。我的童年经历非常不寻常，也充满挑战。我12岁的时候，父母分开了。我妹妹比我小很多，比我小七岁，所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像对我那么大。我发现这对我来说相当创伤。由于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我实际上在学里留了一级。与此同时，我母亲和她的男朋友同居了，而那个男人在我12岁到15岁期间对我实施了性虐待。

再加上我母亲过度保护，不让我或妹妹做任何事情，也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玩耍。我们不被允许参加留宿派对、聚会之类的活动。但后来发生这种虐待时——我相信她是知道的——我们却处于最脆弱的境地。她是个相当复杂的女人，而我们的处境也很艰难。所以对我来说，后来在人生中——其实我说的“后来”大概是指我15岁左右的时候——获得经济独立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重要，因为那是我的逃生之路。

很难想象一位父母会知道这种事，尤其是像你说的，她那么规避风险，那么想让你待在家里，不让你出门，因为你可能会陷入危险境地，但她却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我自己也尝试过很多次去理性地解释这件事，因为她在晚年时病得很重，所以我没有去质问她。我只是觉得她本身就很脆弱，即使在她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她非常脆弱。她曾经对我说：“如果我能住在田野中央，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就会很幸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自己也希望被保护。她甚至不让我妹妹和我在前面的花园里玩，生怕我们被绑架。这完全是非理性的。然而，她还是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我记得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她和妹妹通电话，那个男人结束了一年的分居后回来，我记得她当时说：“是的，我知道他是个混蛋，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那简直是一段有毒的关系，一个有毒的环境。我已经原谅了她，但我为她和她所经历的人生感到非常难过。

她有没有承认过知道她的伴侣在虐待你？

没有。

你有没有问过她？

我没有直接问她，但有很多次我呼救过。有几次她要么亲眼看到，要么无意中听到我告诉别人。结果我却因为“说谎”而受到斥责。就连我姨妈后来也告诉我，她曾看到过一些情况，并告诉了妈妈，但妈妈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所以有很多情况都清楚地表明，她本应该是知道的。

你对她的成长经历以及塑造她的早年经历了解多少？

不。我觉得我祖母很可爱，但我祖父是个专制的人。她姐姐从小成长得很好，但自己却非常缺乏安全感。她是个美丽又优雅的女人，却总是对生活感到恐惧。

那你妹妹呢？你有个妹妹？

是的，我有一个。她比我小七岁。她是一位出色的女商人，很会跟人打交道。说真的，我非常敬佩她，瓦妮莎。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她风趣又讨人喜欢，嗯，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和她从小在同一个家庭长大，但你们最终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人。而你们之间只差几岁——其实你一开始就谈到过，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早年经历中仅仅几岁的差距，也可能造就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为你们因年龄不同而经历了截然不同的事情。我对此深有共鸣，因为在我童年时，家里几乎濒临破产，而那时我已经大到足以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哥哥姐姐们，以及在我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时期，那些逆境出现在我童年最关键的阶段。所以我跟我的兄弟姐妹们非常不同，听你刚才的描述，我也有同感。你和瓦妮莎之间只差几岁，但你们在早年经历的却大不相同。

是的。我觉得瓦妮莎也比我要更直率一些。我想这或许和我母亲的教育方式有关，也因为我生命最初的七年里都是独生子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小时候非常害羞。我记得，如果我们去海边度假，我母亲会在沙滩上画一个圈，把我放在中间，不允许我跨出那个圈。所以我从来没有机会和其他孩子交朋友，也很少和大人打交道。说来奇怪，我一直觉得挺孤独的。相比之下，我觉得第二个孩子总是过得更轻松一些——我总是这么提醒我妹妹。所以她自信得多，也直率得多。因此我不觉得她曾经会成为目标——我不是说她完全没有，因为我们没聊过这个话题——但我认为她遭受虐待的可能性比我小。

你们从来没聊过这件事？

嗯，我们其实聊过，但我觉得她不想……她只是不想谈论自己的经历。对此我很尊重。每个人应对逆境的方式都不同。而且你知道，无论一个人多么成功，或者拥有多少特权，这都不会改变我们一路走来可能遇到的挑战。而每个人处理这些挑战的方式也都不一样。

对我来说，不想让自己有受害者的感觉，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不想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我讨厌这个词。这并不是说别人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不对，只是对我而言，我只想从那段糟糕的经历中获得一些东西。不管是为了证明我能做到，还是因为实际上我一生中经历过不少逆境。在这一点上，我相当不幸。我儿子八个月大的时候去世了，我被保姆下过毒，还有人朝我寄过子弹。所以，在那段童年经历之后，我又经历了许多挑战。但毫无疑问，回想起来，那段童年的经历确实塑造了今天的我。我想，它促使我想要走出去努力工作，获得经济独立。我总是充满好奇心，总是喜欢和人交谈，总是在寻找灵感吧。

而现在你的许多工作——因为我反复了解过你的故事，也观察过你做出决定的方式——都围绕着“赋权”这个理念，即帮助人们摆脱任何可能将他们囚禁的东西。有时候，这个“囚徒”是社会，有时候是社会叙事，或者其他什么。但我非常敬佩你这一点。因为我读到过，在你的经历中，曾有一天你直面了施虐者，而那最终成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你能和我说说那件事吗？

是的。天哪，要回到过去，回忆起那些你只想抛在脑后的时光，真的很难。那时我15岁。其实我已经计划了一段时间，想好要怎么去做这件事，但显然，我当时缺乏勇气。而且那会儿我还是个非常年幼的15岁女孩。我不想引发他的愤怒。我的意思是，我母亲过去和他争吵的样子，以及我亲眼目睹的那些胁迫和控制行为——都让我想把这件事处理得尽可能简单。所以，用我孩子气的方式，我决定告诉他，这样做对妈妈不公平。我当时是在尝试……这是否是我们女孩会做的事？我想女孩从小就被教育要乐于助人、要取悦他人。而这——我相信我们稍后会谈到赋权——正是问题所在。我被教育要举止得体、要取悦别人，要给约翰端杯茶，还要说“他喜欢你”之类的话。

待在你的圈子里。

是的。对我来说，处理这件事最好的方式就是帮他保住面子，不让他觉得难堪。而他其实什么也没说，只是耸了耸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就这么简单，后来也再没发生过。但当我回顾过去，或者现在和年轻时的自己对话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本可以站出来反抗他，我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有力量。作为成年人，我很失望自己当初觉得必须用那种方式去处理，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大人，而那时我还是个孩子。那时的我已经非常勇敢了。我本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我没有，我成功地让这件事结束了。

你知道，虽然要原谅一个曾让你承受如此多痛苦和创伤的人非常难，但作为一个人，我必须从任何发生在身上的负面事情中汲取积极的一面，从我经历的一切中汲取力量。对我来说，这就是生存之道。这就是我改善生活、迈向更美好未来的方式。我把注意力转向了工作、志向、保持好奇、学习新事物，然后抓住了这个机会——事实证明，这是一个赋能女性的绝佳机会。很多人会说：“天哪，你经历了那样的虐待，为什么还要投身于这样的工作呢？”但当时确实存在这样一个机会。快进到现在——我现在61岁了，开始做这件事时是21岁，所以一晃40年就过去了。

你看起来像25岁。

你总是说些中听的话！

是啊，但你确实是这样。你61岁？我去，太不可思议了。简直疯了。

所以，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改变了整个文化环境，我为此感到无比自豪，真的。你知道，所有正在收听、今年25岁的人，都不会了解我这40年来发起的这场“圣战”。我的意思是，你简直无法想象——你知道的，你当时做不到的事，现在能做到；与上一代相比，如今几代人的观念已经发生了多大的改变。

我真的很想谈谈这个话题，因为我知道你在那场运动中经历过一些非常动荡的时刻。我很喜欢谈论观念的转变。而且，在我们这一代人的生活中，我们已经看到，围绕平等、性取向和性别的许多观念转变得有多快。我认为你所领导的那场运动——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要，可能比许多人意识到的还要重要。我想接着你说过的一句话来谈，就是你提到自己很害羞。你知道，你后来在职业生涯和人生中取得的成就，以及你所领导的那场运动，并不像是人们会认为由一个害羞的人来领导的。今天见到的你，在我看来并不一定是一个害羞的人；你看起来充满信念、自信和笃定。回想起来，你是如何从一个早年受到母亲过度保护、性格害羞的人——她总是提心吊胆，在沙滩上给你画个圈，不让你离开前院——成长为今天这样的自己的呢？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人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嗯，首先——我想这背后有几个原因，因为我觉得这并非我独有；我认为很多女性，尤其是女性，都会有这样的经历。我觉得——好吧，首先，我可能说错了，但我认为人并非生来害羞，而是所处的环境造就了这种性格。其次，一个人即使害羞，内心也依然可以充满热情。而我当时就是这样。你知道，我有着强烈的抱负和那股燃烧的渴望。当你拥有这种激情时，你就必须把它释放出来。你不能因为害羞就把它一直藏在心里。而且，我想我做了很多事情。我记得在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曾为我的销售大使团队举办过一场会议——这是我的第一场会议，第一年里我大概有 500 名大使。

为了 Ann Summers 品牌？

对安·萨默斯来说，是的。我在布莱顿的大酒店举办了这次会议。我策划的时候觉得这主意棒极了，因为整个活动的目的就是与团队互动，告诉他们你在做什么、你的使命是什么，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共同踏上这段旅程。但就在上台前几个小时，我心想：“天哪，我到底在做什么？”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噩梦。我毫无经验，而且吓得要死。但如果你谈论的是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我觉得情况就不一样了。这跟当证婚人致辞，或者在学校里站起来做第一次演讲可不一样。当你谈论自己真正关心、并为之倾注心血的事情时，一旦你走上台，把第一句话说出来，我觉得整个人就变了。而那次经历对我而言正是如此。所以，我坚信勇气是第一位的，而我向来都很有勇气。我认为，只要有勇气，自信最终也会随之而来。

是的，从你刚才所说的来看，这就像是勇气在促使——它迫使你为自己创造证明。

是的，它迫使你走出舒适区。而我们都清楚——任何成功人士都知道，当你这样做时，好事就会发生。

是的。然后你的舒适区就会扩大，变得更大一些，接着你再跨出一步……没错。很有意思。你刚才谈到了工作，说你一直都有那股冲劲。我重读你的故事时，看到你母亲允许你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工作。所以我就在想，你从很小年纪起就与工作建立了怎样的关系。如果工作是你被允许离开家的地方，那么它对你来说是一种逃离吗？它是否是你生命中的自由之地？

那感觉太自由了。我的意思是，首先，我数不清自己曾经问过她多少次，能不能去参加留宿派对、聚会，或者只是做点普通孩子会做的事，而答案总是“不行”。还有另一种形式的虐待是这样的——她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对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采取一种严苛的管教方式。你知道的，那简直没完没了。你永远也做不完那些任务。那些任务不是像打扫厨房这样的活儿，而是像挖花园、把木头搬上来之类的。我姐姐也得干这些重体力活。那些活儿仿佛永远也干不完，所以我们永远也出不去。我这么讲起来，有点像灰姑娘的故事，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她似乎能接受那些传统观念。比如，去工作，或者找个周六的兼职，是别人都会做的事。所以那样是可以的。也就是说，我不能坐公交车去布罗姆利和朋友见面，但我可以坐公交车去韦斯特厄姆，在“旋转木马”餐厅当服务员。

那你期待那份工作吗？

当然期待。而且那时候当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知道的，我14岁就开始工作了。我在比金山机场的一家酒吧工作过，当过服务员，还在一家美发沙龙干过。所以，是的，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你是不是想一直工作？工作越来越长时间？加班？就是为了能离开家？

是的，而且这实际上影响了我的学业，因为我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我当时只想工作。所以我没有去读学院或大学，也没有做任何我预料我女儿现在可能会做的事。

我想谈谈关于自我赋权的其他一些方面——但当时有没有出现一些身体上的……我觉得人们很少考虑到这一点——我越来越着迷的一点是，心理创伤与我们身体健康受到的影响之间存在着联系，这两者其实是相互关联的。那么，那些心理创伤有没有引发一些身体上的症状或后果呢？

你这么说真是太有意思了，因为很多很多年前，我曾遭遇过一个跟踪狂和他的母亲。其后果就是我患上了耳鸣。我当时真的有耳鸣。是的。而且在整个……因为后来他们被抓住了，案子还上了法庭，他们被判有罪。我的意思是，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个离奇的故事，真的很离奇。

你能描述一下那是什么感觉吗？

耳鸣就是耳朵里会发出鸣响。但我当时听到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行军”声，它根本不会停。所以你上床睡觉时，耳边依然会有这种耳鸣声。

我就有耳鸣。

哦，真的吗？

所以我知道，除非你亲身经历过，否则很少有人会知道耳鸣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它听起来很微不足道。如果我跟你说：“哦，就是耳朵里嗡嗡响之类的。”人们会说：“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去过音乐会，耳朵也响过。”但到了第二天，你就……我当时得了耳鸣，然后就去谷歌上搜：“我耳朵里嗡嗡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停不下来？”那大概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到了第三天，你就快疯掉了。我在一些论坛上看到有人说：“有人因此自杀。”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了。那简直是一种折磨。睡觉时、醒来后，它一直响个不停。你吃午饭时，耳朵也在响。它永无止境，你什么也做不了来阻止它。幸运的是，在谈论我的经历时，有一天——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的鼻窦和耳朵是连着的，这是我得耳鸣时才了解到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鼻窦堵住了，因为在我耳朵响到第九天时，它突然就停了。而有些人却要一辈子忍受它。

是的。我真的很幸运。我想我大概持续了三个月，后来就停了。所以我非常幸运。毕竟有些人必须一辈子忍受它。但我的情况确实是由那段可怕的经历引发的。当然，还有我遭受的虐待。我……抱歉说得这么直白，但我当时有严重的便秘，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那可能是我自己那种试图掌控一切的行为导致的。正如你说的，我突然想起我曾因此去看医生，并向医生一股脑地说出了家里发生的事。然后我说：“我真的很担心，因为我还有一个妹妹。”医生问我：“好，你希望我联系社会服务机构吗？”我立刻说：“哦不，不，不，不。”因为作为孩子，你会觉得自己会惹上麻烦，会被从妈妈身边带走。她就说：“好的。”就这样。

天哪。

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发生这种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简直说不出话来。因为你根本无法想象，如今一个成年人听到这样的话，还会向你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简直难以想象。人们对性虐待以及受害者有罪论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很多，不是吗？我觉得受害者有罪论曾是社会上一种极具破坏性的习惯，它加剧了问题。人们没有安全的环境去倾诉，总觉得自己会被指责，或者……

当然。我认为挑战依然存在。我不觉得这个问题仅仅因为我们现在都更愿意发声就消失了。我最近做了一个项目——先暂时抛开作品本身不谈——在“同意”这个问题上，我感到非常惊讶。我举办了一个关于“同意”的研讨会，我觉得我们有很多不了解、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我还做了一组围绕与大学生交谈的作品，你知道的，有些女孩上大学时就做好了被性侵的心理准备。所以我仍然认为，我们还需要开展更多、更多的教育。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12岁女孩的妈妈，所以这类事情更容易引起我的共鸣。

说实话，我完全同意。而且我认为，作为男性，我们也需要学习大量知识，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这个话题。因为我的很多朋友——我的男性朋友们——都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无知的状态，他们知道自己对“同意”的含义了解甚少。

我真的很同意这一点，真的非常同意。我觉得学校应该更加重视这个问题，我们应该更多地谈论“同意”。有趣的是，在做这个项目时，我遇到了一位跨性别男性。他告诉我，当他还是女性时，曾经历过某些不受欢迎的关注，显然那是从女性的角度看待的。而当他转变为男性后，他从男性角度听到的一些说法让他大为震惊。所以，是的，那一次经历非常有启发性，也很有趣。

这些正是我们需要展开的对话，毫无疑问。你刚才提到——我们 earlier 聊过艰难的时光如何塑造一个人。从你所说的一切来看，很明显，坚韧是你的一大超能力。我其实也几次在别人的描述中读到过这个词。那么，对你来说，坚韧意味着什么？

我想这是真的。我觉得自己是个有韧性的人。对我来说，战斗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赢了。举个例子，我于2016年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我记得当丈夫和妹妹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时，我能看出他们刚哭过。我当时就说：“来吧，伙计们，我需要你们的支持。我们需要制定一个策略，得想出一个计划。”因为这就是我的思维方式。我的心态一直都是这样。这个问题一定有解决办法，一定能有比这更好的结果。这段旅程非常艰难，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记得我曾对自己说：“等我下次做扫描时，癌细胞就会消失。”到了次年一月做下一次扫描时，癌细胞真的不见了——扫描结果上已经看不到了。然后我记得是在七月，我做了一次手术，是保乳手术。医生告诉我已经完全康复了，而且由于我对治疗反应很好，癌细胞复发的几率只有0.1%。

不幸的是，我就是那0.1%中的一员，几年后癌细胞确实复发了，于是我做了乳房切除手术。当我跟顾问医生交谈时，他说这种病无法治愈，但可以治疗。因为癌细胞已经从二期发展到了四期，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毁灭性的打击。我当然立刻问他：“那治愈的几率有多大？我知道您说无法治愈，但我们都听说过有人——‘哦，是的，但你知道，那毕竟是0.0001%’。”而我的态度是：“如果真有人能成为那0.1%，那个人一定是我。”因为我必须这样想。正是这种想法激励着我不断前进，帮我摆脱困境。如果我能在事情出错时成为那0.1%，那么我也能在事情变得极好时成为那0.1%。事实上，我现在正处于所谓的完全缓解期。所以，我依然——我仍然渴望追求更多，但我也为目前的处境感到庆幸。

我想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我的人生态度。而这正是我要学到的——虽然谁都不想让自己患上重病或危及生命的疾病，但我必须从中找到机会。哪里有好的一面？哪里有机遇？嗯，它让我过上了更健康的生活。我现在更加懂得珍惜一切。我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我的 priorities 已经改变了。我喜欢我所从事的工作中赋能女性这一部分，并希望在这方面投入更多时间。我觉得这对我来说重要得多。而且我认为，无论你是否正经历健康问题，找到你的热情所在都至关重要，这对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你所说的那种乐观偏见——听起来无论把你置于何种境地，你都会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看到那0.1%的积极结果出现的可能。这真的非常了不起。你曾担任一家大型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因此你能够审视自己的组织，并看到那些同样怀有这种乐观偏见的员工。当一切都出错时，当疫情突如其来之际，他们依然保持着这种“我们能行”的乐观偏见。即使我们实际上做不到也无所谓，因为我们唯一能关注的就是“我们能行”。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但你可能也见过这种偏见的另一面，对吧？我想问的是，根据你在组织中和生活中的所见，这种乐观偏见有多重要？而它的反面又会造成多大的代价？

天哪，这个问题有几个方面的答案。首先，就我的个人生活而言，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的女儿。她上小学时，每天早上她出门去学校——都是我丈夫送她去——我都会说：“我能行。”而她就会大声回应：“我知道我能行！”我们每天早上都这样做。我不想让她长大后缺乏自信，变得那么害羞。我只想尽可能地赋予她力量。所以，这只是我过去常做的一件小事。

我认为疫情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我记得，在我们业务最鼎盛的时候，我们有146家门店。多年来，显然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网上购物，所以我们缩减了门店数量。然后，当然就是疫情来了。任何有租约的公司都必须与房东进行谈判。而我们突然被告知，所有门店都必须关闭。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那其实令人心碎，因为那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突然被告知要关闭，这种感觉太难以承受了。然后你当然会想：“我要怎么告诉我的团队？我们如此珍视我们的员工。”而这就是我们打算向他们传达计划的方式。因为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我们必须裁员。但带领那些员工走过那段极其艰难的时期至关重要——定期与他们沟通，给他们 reassurance，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以及我们打算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说真的，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是的，我们所有人都非常努力；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但他们取得的成就，是我从未想过我们作为一家企业能够实现的。我们的销售大使人数在三个月内从4000人增加到了2万人，因为我们做得非常出色——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会持不同看法——但我认为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做得很棒，与顾客保持互动，让对话持续下去，并且始终与当下热点保持关联。你大概也不会惊讶，我们的“阴茎意面”完全卖光了。

阴茎——抱歉，稍等一下。先暂停一下，是“阴茎”——“阴茎意面”？

当然！所有超市的意面都卖光了，而我们当时主推的就是“阴茎意面”，也就是形状像阴茎的意面。我们当时正在做，现在也仍在做一些非常棒的事情。那是一段充满创意的时光。

你19岁，还是18岁的时候就开始在Ann Summers工作了？

是的，没错。

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当时我在皇家道尔顿瓷器厂工作。我没有任何商业经验，虽然有零售经验，但那并不是一个特别出色的品牌，而且工作环境太安静了。我想要一个更有活力的环境。他们曾提供给我管理职位，但那并不是我真正想做的。另外，我本人也很有创意，所以我想，大概正是出于那份创意吧。后来我在Ann Summers工作，那当时是我父亲的企业，他们经营着情趣用品店和邮购业务——邮购的方式就是真的从杂志上剪下优惠券，然后把你想要的东西寄过去。我当时只是去那里实习，结果受邀参加了一场特百惠——哦，不是特百惠，是Pippa Dee，但形式上有点像特百惠那种派对。不过那次是卖衣服的。地点在伦敦东南部Thamesmead的一个市政公寓里。

我记得当时是开着我那辆芥末黄色的迷你车去的。当时只有两个女人邀请了我；她们知道我在做什么，而我只是作为客人出席。她们在展示那些衣服。然后有个人——我其实还记得，当时我不得不在一张纸上画下我丈夫的“肉和两样蔬菜”，然后把那张纸顶在头上。我当时心想：“这完全不是我想象中自己职业生涯开始的方式！”不过，这倒是个挺有意思的故事。派对上的女人们知道我在Ann Summers工作，便对我说：“喂，你为什么不办Ann Summers的派对呢？我们想——我们很希望能给性生活增添一些情趣，但又不好意思去情趣用品店。”我心想：“说真的，这主意还真不错。”

于是我从当时我们在托特纳姆法院路开的店里拿了一些玩具和内衣。我自己也办过几次派对，我记得当时派对上的客人们会像这样把产品递来递去，因为产品显然是开着的，他们既兴奋又好奇，但同时紧张得不行。而现在，当然，他们只想知道产品有哪些尺寸、有哪些档位；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当时他们玩得很开心，很享受，聊着自己的感情问题，大家就是很开放、很放松、很坦诚。

我当时就想：“这完全是个新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类似的情况。”就连女性杂志都没这么坦诚。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如果我要继续做这件事，那就只针对女性。”因为跟男性或者男女混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同样的氛围。我当时就觉得女性会感到不自在；毕竟现场还会有其他女性的伴侣、也就是丈夫们，而展示的都是私密产品。这肯定行不通。而我认为，这其实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所以，如今它已经有点像女性专属的机构了。但当时，大概只有10%的女性会走进我们的店铺。我记得我曾把这个想法带到董事会，穿过一条感觉特别长的走廊，走进一间全是男人的房间——清一色的中年男士，都穿着灰色西装。我向他们讲述我去过的那场派对，还有我办过的那些派对，然后说：“我们需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我们应该办‘安·萨默斯’派对。”顺便说一句，我当时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完全是凭着一腔热情。我记得会上有位商人叫罗恩·科尔曼——他已经去世了，所以我可以聊聊他——他站起来，把笔重重地摔在桌上，说：“哼，这事肯定成不了，对吧？女人们对性根本就没兴趣。”我立刻就心想：“说真的，这事儿跟你自己的性生活关系，可比跟我的想法大多了！”

哇。他们最终同意投资一些广告。于是我开始在《标准晚报》上每周刊登一次广告，但广告里不许写“情色派对”，只能写“异域派对”。而且因为各种规定，我也不敢写“女士专属”。不过我每周都会在斯特兰德宫酒店办一次类似讲座的活动。我会去那里，见那些看过广告的人，房间里大概有25个人左右，跟他们聊聊我的想法。当然，男士们就得请他们离开了；有些人自己就会起身走人。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我还记得——我至今仍记得那些对话。我记得有一对夫妇，是两个女人，她们想一起办派对。她们是住在切尔西的无聊家庭主妇，并非人们通常会想到的目标人群。然后突然间，各地都开始有人冒出来，不同地区陆续出现了各种人群。于是，我招募了切尔西的那两个女孩，也招募了泰晤士米德派对上的那八个女人。接下来，我就在那些区域投放广告，把广告重点集中在那些地方。而这件事真的开始自我传播了。后来，当我们决定——“好，我们现在准备好以女性视角来开设、重新开设门店了”——这就像是对品牌的一种入门引导。我想，直到现在，在某种程度上依然如此。

太不可思议了。还有你开头时提到的关于在商业上保持“天真”的看法，我觉得特别有说服力，因为很多创新似乎都源于这种“天真”。

是的，我同意。我没有任何经验，但正是这种没有经验，迫使我去依赖顾客的反馈。而我们并不总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我别无选择。而我当时视为劣势的东西，最终反而成了我和这个品牌的主要优势之一，因为这已经融入了我们的基因。这就是我们做事的方式。

这真的很有意思。我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表述：你正因为没有经验或大量知识，所以选择从反馈中学习，而不是遵循传统。传统不会创造新事物，它只会制造出更多同样的东西。

是的。而且作为一名女性商人，我当时只有21岁。我说话轻声细语，和人们通常对商人的期望并不相符，在那个年代，我独自一人在性产业中打拼。现在我不太会那样去想了。当时充斥着太多负面声音。比如来自商界人士的评论。我记得有个男人，他拥有一家连锁房产中介，曾对我说：“这事成不了，这只是个时髦玩意儿，再等两年看看吧。”我想，人们已经习惯了用他们一贯的方式做事。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不是吗？虽然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想想伍尔沃思这样的老字号品牌，它们也一直沿用着传统的方式做事。所以我才说，疫情也有积极的一面，因为它迫使那些一直发展顺利的公司不得不改变做法。

你谈到了你业务中开始开设这些门店的阶段。在那个年代，你知道，如果有人在像我住的那个地方开一家被看作是普通“性用品店”的店铺，当时人们对它抱有极大的偏见，我简直无法想象大家会对此感到高兴。

问题不在于人。也不是说——如果我们想进驻某个地方——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例子多得是。比如布罗姆利，我们真的想在布罗姆利格莱兹中心开店。我还记得当时和房东以及中心方面的人一起去谈，他们就说：“行，要是你们能把店名从‘安·萨默斯’改掉，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当时存在品牌偏见。很多购物中心的管理方都会说：“除非我们死了。”

有人给你寄过子弹吗？

有。

他们为什么要寄给你那个？

天哪。我当时想在都柏林开一家店。那里的派对人均销售额比英国本土还高。所以我知道当地是有需求的。我们当时在奥康奈尔街找到了一个铺位，不过那地方确实有点争议，因为它正对着邮政总局大楼。那里曾经发生过暴力和冲突。而都柏林公司——相当于我们这边的市政委员会——其实现在可能就叫“委员会”了——他们给我写信，施压不让我开店，还说他们提供了另一个位于后街的地点，但我不想待在后街。我想要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

所以，其实是我主动邀请他们来英国的。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店铺，看看我们并不是想哗众取宠，而是想赋予女性力量，想让女性感到自在，在卧室里也能更自信。但尽管我们带他们参观了一圈——上午是我的零售总监带他们参观，下午我又邀请他们参加董事会会议——他们的名字是基兰和艾伦。基兰根本不敢看我，坐在那里全程没有眼神交流。艾伦就坐在我旁边，就这里，不停地跟基兰搭话——他们俩真是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试图跟我聊他的性生活，我跟他们说：“听着，很明显你们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也不会改变主意，我们继续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结果艾伦对我说——他的临别原话是：“好吧，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无法为将来可能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负责。”这话听起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当时媒体上有很多负面报道，因为大家都在热议Ann Summers要开进奥康奈尔街这件事。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媒体，后来受邀参加了《The Late Late Show》这档节目，它在某种程度上还挺有拥趸的。我当时特别紧张，怕上节目搞砸了，不过制片人请我吃了晚饭，跟我说：“节目效果肯定会很好，没问题的。”他给了我很多 reassurance。等我到了现场，坐在候场室里时，迈克尔·克劳福德在我前面出场。可能有人不认识他，他可是一位传奇人物，是极具标志性的喜剧演员。我能听到他在舞台上的声音，他在讲笑话，观众都在笑，我心里就想：“天哪，轮到我上场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于是我上场，坐在了舞台上。主持人有张桌子，而我坐的位置……说真的，那感觉就像坐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我坐在那儿，观众都是现场观众，座位是阶梯状的。主持人先做了段介绍，然后说：“好，我们先请艾伦发言。”我当时心想：“天哪，他们从来没告诉我艾伦也会上节目啊！”这位艾伦是市政委员会的！他站在舞台最前面，开始……你知道的，捶着胸脯，告诉大家为什么都柏林不该开一家Ann Summers的店。然后当然就轮到我发言了，我基本上就是按我跟你说过的故事来讲的，就是那些在派对上做促销的事。首先，坐在最后面最高一层的一位女士站了起来，她就这样指着艾伦说：“你休想告诉我们能去哪儿购物，不能去哪儿购物！”那场面太精彩了，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做了。尽管我们在开业第一天就收到了法院传票，但这家都柏林店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三大业绩最好的门店之一，而且还被纳入了旅游巴士的路线！这都多亏了那个故事，我觉得这结果特别棒。

收到了法院传票？

对，就是法院传票。我们被告上了法庭，不过官司打赢了，还获得了赔偿，因为他们试图阻止我们开店。

节目播出后，还有人寄了颗子弹给你？

哦，是的，没错。那颗子弹是匿名寄来的，显然是在我原定飞往都柏林前一周送到的。

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非常可怕。但我当时觉得……我在生意上已经面对过很多挑战，也对抗过很多先入为主的观念。对我来说，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被霸凌，而那会儿“霸凌”这个词甚至都还没流行起来。但我的感受就是这样，而且我对自己想做的事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所以没什么能阻止我。后来……我确实找了个安保人员到机场接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我就是这么做的。

你是在哪一年成为 Ann Summers 的首席执行官的？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了，不过我想那时我还在二十多岁。

真的吗？二十多岁就当上首席执行官可不容易。尤其是如果你要完全坦诚地说的话，尤其是如果你是个女性的话，尤其是在那个年代、那个时代，当时存在那么多的歧视。给我讲讲——因为我也在二十多岁时当上了首席执行官——给我讲讲那个时代的女性首席执行官会经历哪些我所不知道的歧视。

嗯，这个问题——和往常一样——有两个答案，如果可以的话。第一个是关于——当时商界女性非常少。所以，作为一名女性进入商界，你知道，你在会议上认识某人时，他们会想当然地认为，如果你的同事是男性，他们就会开始和那位男性交谈。当时就有这种想当然的偏见，而且我想现在可能仍然存在。实际上，正如你能看出来的，我个子相当——我只有五英尺一英寸高。21 岁时，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嗯，你现在看起来像 25 岁，真让人难以置信。

没错！那时我才 21 岁。而我的总经理个子很高，尽管她也是女性，但她个子真的很高。所以存在这样一种偏见：如果你又矮又是女性，就不可能掌管一家企业。但直到现在，我仍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几年前，我在零售行业盛会 Retail Live 上发表主旨演讲。我记得当时我在台上采访 Neville-Rolfe 女男爵，谈论她在商界扮演的角色以及我们当时正经历的一些挑战，也是整个行业正在经历的挑战。我当时只是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让自己放松一下。有个男人走过来对我说：“我……我还没准备好幻灯片。”我看着他，他说：“我……我还有半小时就要上场了，可我还是没……”我说：“是我在演讲。”“哦。”然后他就那么走开了，好像……哦。真他妈的。

还有一个例子，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我赶在最后一刻登上火车，手里拿着一张一等座车票。

哦，我遇到过这种事。

是吗？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现在在伦敦桥，所有那些城里人都在那儿坐着，火车上全是人，而我刚从谢菲尔德下来，好不容易才赶上车。我当时穿得很休闲。然后我对那个人说：“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挪一下，好让我坐那儿？”他说：“你有头等车票吗？”我看着他，说：“你开玩笑吧？”他说：“没有，你有头等车票吗？”我说：“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很不情愿地挪了位置，我就坐下了，但他之后还在继续说。我说：“你知道吗，这……这太性别歧视了。你还问过这里其他多少位城里人同样的问题？”这时，我旁边过道另一侧的一个人对我说：“把你的票给他看看就行了，别吵了，把票给他看。”而我前面的那个女人则在那儿：*叹气*。我当时就想：“别来劝我冷静。别来劝我冷静！”而这正是问题所在。我们需要……你知道，当人们说“事情已经办妥了”时，其实根本还没办妥。真的还远没有办妥。

那些是你能亲眼见到的罕见情况。但大多数情况你根本看不到，对吧？大部分歧视都是隐形的，因为它们是多年来不断累积的微小决定，而这些决定都源于歧视。只有在那些情况下你才会想：“嗯，那明显就是偏见，因为那件事完全是针对我个人的。”我读到过，也听说过，安·萨默斯公司在早期存在一种霸凌文化。

哦，是说我的事！好的，是的。抱歉，我以为你说的是在我……不是，在我负责期间没有发生过。不，不。但你是说，因为你不喜欢那种情况，所以你把公司风气转变了。是的。而且那会儿“霸凌”这个词都还不常用。我们有一家母公司叫“金集团国际”，那个人就在那块业务部门工作。你知道，他并不是唯一那样做的人，还有其他人。霸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娱乐。那时候，企业里可不像今天这样提倡公开透明的文化。人们不会站出来发声。你知道，他们会觉得自己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听……但我知道那件事确实在发生，我就想：“这……这完全不是我希望公司呈现的样子。”所以，那其实是非常非常早期的时候。

那你对此采取的是零容忍的态度吗？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因为我们公司规模不算大，所以大多数事情我都能听到。而这类事情我从来没听说过，就算真发生了，我们也会立刻严肃处理。

我问所有嘉宾这个问题。你知道，你创建了这家规模巨大的企业，而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正如你所言，这其实不仅仅是一种财务上的成功，因为它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社会性的成功。它之所以能成为一种社会性的成功，是因为它引发了一种观念的转变，消除了一种偏见。我想，正如你描述早期派对上的氛围时所说，这对人们而言是一种解放。人们能够公开、自由地谈论性和性相关的话题，而这在曾经一度是禁忌。但我观点的一个推论是，商业成功的结果就是财务上的成功。那么，就你的整体人生而言，财务上的成功在实现个人价值以及与此相关的一切方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我的意思是，显然财务上的成功是某种东西——你知道，作为一个社会——我不是说作为个人，而是作为一个社会——我们将其视为成功的要素之一。当然，在我年轻的时候，销售额更高、利润更丰厚，所有这些都曾是我所认可的成功标志。我——我从创业那天起几乎就在推动女性赋权，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我没有意识到它的相关性、重要性，也没有意识到它将具有多么划时代的意义。你知道，我想创造一个属于女性的环境。我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我希望女性感到安全，希望她们能够敞开心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热情也随着许多其他事物一同发展了。你知道，对我来说，这比拥有漂亮的衣服或其他任何东西更能带给我快乐。我所给予数十万女性的财务独立，就是如此。你知道，在封锁期间，有女性能赚到三万英镑——我们曾每月发放三万英镑的支票。当然不是给所有人，而是给我们的顶尖业绩者。我的意思是，谁能想到我们竟能处于能够这样做的位置呢？那真是太棒了。

在过去这五到十年里，让每位女性都能实现性自主，对我来说变得真的非常重要。而“每位女性”这个概念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就拿我们最近一次我参与的活动来说吧，也就是我们的万圣节活动。我们有跨性别者、有截肢人士、有苗条的女孩、有曲线玲珑的女孩，有模特，也有普通顾客，大家都参与到了这次活动中。*这才是*“每位女性”的真实面貌。而这正是我非常热爱的一点。所以，是的，钱——有钱当然很好，因为它能让我们有安全感。嗯，它能让我们犒劳自己，能让我们做些美好的事情。嗯，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努力，所以，嗯，拥有美好的事物、做些美好的事情，这种感觉很好。我也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但对我来说，留下一种精神遗产要重要得多——女性赋权才是我所代表的理念，我希望坚定地站在这个立场上，真正承担起这份责任。

听您刚才提到了一些关于疫情的内容，我忽然想到……我之所以创办这个播客，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揭示那些尚未被讲述的故事，比如首席执行官、职场人士和成功人士在奋斗过程中的经历。因为如今很多内容都被过度美化了，而创业在年轻一代眼中成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追求——他们现在甚至可以用手机创建公司。但如果说“创业中最糟糕的一天”，您会想到哪一天呢？对您来说，最难熬的一天是哪一天？

最难熬的一天，是鲍里斯·约翰逊宣布所有商店都必须关闭的那天。零售业必须停业。当时完全没有提到失业补贴计划，也没有提到税收减免。嗯，当时完全没有提及会与房东协商，也完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说实话，那天我真的震惊了。

是的，我无法想象。我真的无法想象那种情景。因为我并不从事那个行业，我只是觉得，首相宣布必须关闭企业，却连一点希望都没有给出。

你知道的，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去跑过一些零售客户的业务。当时大多数公司的现金储备都很低。我的意思是，根据我们当时拿到的报价，大多数公司的现金撑不过三个月。后来政府当然推出了企业贷款计划（CBILS），但我想当时只提供了80%的担保。我们需要的是100%的担保，因为有太多公司被银行拒贷了，银行当时实在太害怕了。所以，这就像是你被扔来一根救命稻草，但接下来大概有九个月的时间里，你不断被扔来各种救命稻草，结果它们要么没兑现，要么根本用不上。

在那些艰难的时刻，我们都会转向生命中的伴侣。你知道，在很多情况下，伴侣往往要承受家中那一切混乱带来的重压。那么，能跟我聊聊你的家庭生活吗？作为一家经历了这些波折的企业的CEO，你是如何在这整个过程中维持好与丈夫的健康关系的？因为我觉得我需要一些建议。

嗯，你知道吗，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好在想这件事——我绝对不是想评判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的婚姻很美满，丈夫也很好。但在我经历健康问题的那段时期，可以说，他表现得并不理想。他努力过了，但那真的是一段非常非常难熬的时期，会激起很多情绪。我想，有些时候他做得非常出色，也有些时候，他处理得并不好。我相信任何正在听的人，要么自己经历过类似处境，要么也曾处于过我的位置。

我能问一句吗？因为我不想在我的人生中犯同样的错误。当时到底缺少了什么？

我觉得是情感上的支持。是的，我觉得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可能在这方面会有些吃力。因为……我想他太习惯我坚强了，就是这样。他当时也这么跟我说：他太习惯我坚强、有韧性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当时确实坚强又坚韧，但我也很脆弱，因为我正在接受让人身心俱疲的治疗。你知道的，我觉得他很难适应这一点。我想，在某个时刻，我甚至看不见东西，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还饱受恶心之苦，头发也掉光了。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什么任何人都会觉得难以应对。不过，在事业上，当我遇到挑战时，他支持得特别给力。

你在这段对话一开始也谈到了，嗯，你其中一个孩子的离世。这同样是一件难以想象的经历。你在开头提到，你一生中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不幸。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几乎排在每个人最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之首。你愿意谈谈这件事吗？

嗯，是的，我没事。

所以你……你做过试管婴儿？

是的。

给我讲讲这个过程吧。我了解到，你知道，这挺有意思的，因为如果不是这个播客，还有我坐在这里访谈过的一些经历过试管婴儿过程、而且最终失败了的嘉宾，作为一个年轻男性，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你知道吗？我同样也不了解，嗯，一些女性在成为父母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挣扎。嗯，所以无论你能告诉我关于这个过程和经历的什么，我都会非常感激。

嗯，显然不只是女性会遇到困难，男性也一样，我觉得这对某些男性来说可能非常艰难。我觉得他们觉得更难熬。当然，在我经历试管婴儿的时候——我的意思是，那已经是12年前的事了，现在都超过12年了——所以那时候，这件事不像现在这样被公开讨论。而这种 stigma（污名化）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而且，你知道，会让所有相关的人都觉得，嗯，是你哪里出了问题。而问题可能有很多种不同的情况，你知道，我并不认为人们就一定会自然而然地怀孕。

而我经历的过程是这样的：我在这个国家做了三次试管婴儿。所有事情都是“如果你怀孕了”、“如果你……”、“如果我们能约上这里的号”、“如果我们能那样做”。所有事都带着一个“如果”，感觉有点消极。然后我不得不——其中一件事是，或者我们作为夫妻不得不——去看一位心理咨询师。我不确定现在是否还是流程的一部分，但你必须去看咨询师。而在咨询进行到一半时，那位咨询师开始指责我。她说：“你太激烈了。”我当时想：“我只是……我只是在坚持，你知道，我在听你说的每一句话，而且我很感兴趣。”而她当时给我的感觉是——她好像被我威胁到了。她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舒服。那是一种非常消极的态度。

然后我们第四次尝试——我们中间休息了大约两年，然后又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我们去了旧金山。所有事情都说的是“当……的时候”。“当你怀孕的时候”、“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是的，我们可以约这个号。随时给我打电话。没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我们——也许情况已经改变了，而且，你知道，我很幸运能用一家私立诊所，但当时仍然存在这种——我们非常谨慎。我们在英国时非常谨慎。但这无疑加剧了焦虑感。

甚至可以说，这降低了成功的可能性。

没错。我完全、完全相信这一点。完全相信。而且每次失败后的失望感都让人难以承受。你知道，那种责备的感觉，就像“到底是谁的错？”你知道，这是一段非常艰难、非常艰难的旅程。非常艰难。

那旧金山的手术成功了吗？

是的。然后我发现自己怀了双胞胎。这真是个意外。嗯，我不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在第一次扫描时，他只是在其中一个宝宝身上停留了很久。我当时没太注意，是我丈夫注意到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嗯，之后放射科医生对我们说：“很抱歉，其中一个胎儿……”他用了一些词，比如“大脑异常”“不良预后”。我想我现在还能说出那个病症的名字，阿尔菲得的病症是无脑叶全前脑畸形。基本上，他的大脑只够维持生命。嗯，听到这个消息——其实，我当时觉得他根本撑不到出生。他们说我被告知他活不过19周。

但当然，他撑过来了。他坚持到了出生。这对我来说非常艰难，因为他在子宫里时，我已经为他悲伤过了。所以当他出生时，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起初，我发现很难与他建立情感联结。嗯，我发现很难……我发现去医院很难。嗯，我在医院待了一周才回家。嗯，我做了剖腹产；那是一段两小时的路程，我当然会带上斯嘉丽。嗯，但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非常艰难。他在医院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来我们终于鼓起勇气把他从医院接出来，送到塔德沃思一家名为“儿童信托”的很棒机构。我想从那时起，我才开始能与他建立关系。但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你为那一刻做好准备。真的没有任何准备。

是的，我的意思是，是的，这简直难以想象。

而且你知道，尽管这话很难听，但他出生时是带着痛苦的。听到自己的儿子出生时因痛苦而哭泣，而不是像其他孩子那样——你知道，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

这……对一段关系，对婚姻也会有影响。天哪，那真是太多太多的情绪，对吧？

嗯，你知道的，人们常说，讽刺的是，经历试管婴儿的过程可能引发了争吵，让我们渐行渐远。但当我们有了儿子，他显然在医院，后来又住进了儿童信托基金会医院，患上这种毁灭性的疾病时，这件事反而把我们重新凝聚在了一起。我丈夫，你知道的，表现得简直太棒了。我的意思是，在你可能遇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下，身边能有一个坚强的人……不过，你知道的，我们确实设法让斯嘉丽能花很多时间陪他。我们还能给他拍很多很棒的视频。他在那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他们提供的所有感官治疗都非常棒。你知道的，现在我们拥有了阿尔菲的所有回忆，我为他保留了一个“海盗盒”，而且你知道的，尽管他不在我们身边，但他依然是斯嘉丽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感谢您刚才的坦诚分享。嗯，我觉得这真的非常有价值，也让人大开眼界。它让我们得以一窥那些很少有人不幸亲身经历的人生片段。不过，嗯，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您能有信心把这些告诉我们，因为是啊，这些事情，除非亲身经历过，否则人们是很难真正理解的。我想您今天谈到的很多内容，都是属于那种不亲身经历就无法体会的事情。嗯，所以分享出来——好吧，对我来说，这永远无法让我完全感同身受，但我觉得这能让我对那些经历这些困境的人产生极大的共情。所以，谢谢您。

您在这段谈话开始时还提到了一个保姆。我把它记下来了，因为听到这个说法有点出乎意料，但在我们结束之前，我想再回到这个话题，那就是您曾被一个保姆下毒。

我真是运气太差了，不是吗？是啊，嗯，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太离奇了。真的太离奇了。

这简直跟电影似的。

我当时有个保姆，嗯，那会儿阿尔菲显然还在家里，所以我需要一切能得到的帮助。嗯，我把女儿完全托付给了她，非常信任她。我和她的关系真的很好，我喜欢她，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嗯，你知道的，非常可靠等等。我另外还有一位女士，她偶尔会过来做些零工。在我经历阿尔菲那段时期时，她也会帮我们准备饭菜。所以我要做的就是——那会儿还没有HelloFresh和Gousto这类服务——她只是想让我的生活更轻松一些。

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她和保姆之间相处得并不好。保姆没有来找我，跟我说：“听着，我这儿有个问题，我们能谈谈吗？”相反，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厨师被解雇。于是她心想：“有了，我先在厨师做好饭之后，往饭菜里加大量的糖。”结果我下班回到家，坐在餐桌前，嗯，晚餐已经做好了，一切看起来都没问题，我们吃的是鱼。可当我们坐下来吃鱼时，酱汁尝起来却像奶油布丁。嗯，不过你知道的，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你只会想，也许她只是用错了锅。

几周后，第二次又发生了同样的事。这次是盐。我当时就想：“这事儿肯定不对劲。”嗯，我显然需要跟负责做饭的女士谈谈。所以我就这么安排了。但在我有机会跟她谈之前，嗯，保姆正带着我女儿去布鲁沃特购物中心，而我中午的饭忘在家里了。于是我给她打了电话，说：“你能不能顺便帮我带过来？”她说：“当然没问题，我顺路就带过去。”于是她就过来了，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在路上把车靠边停下，把嗯，挡风玻璃清洗液倒进了我的汤里，然后又把盖子重新封好。接着她去加油站给车加了油。我女儿当时在车后座。她把汤带到我的办公室，乘电梯上来，递给了我。我跟她说：“谢谢，艾莉”，然后从她手里接了过来。之后她就带着斯嘉丽去布鲁沃特了。

所以我当时没立刻发现，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注意到。幸运的是，我喝了一大口。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要是不喝那么多，可能就尝不出来。我把汤吐了出来，因为它一入口就有一股化学品的味道。当然，挡风玻璃清洗液是会致命的。嗯，是的，我当时一下就崩溃了，因为显然她当时带着我女儿。

你当时立刻就想到是她干的吗？

是的。我……这完全是出于直觉。我的直觉就是她干的，但我需要先跟厨师谈谈。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当时想：“如果我报警，她神志清醒吗？那样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我只是等她回来，反正她本来就要回来把斯嘉丽送给我。嗯，是的，当她回来的时候，嗯，我带着斯嘉丽，还有当时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同事加里，嗯，还有另外一个人，我记得好像是我妹妹，我们一起找她对质。

那她是怎么说的？

她承认了。

你开玩笑吧？

起初并没有；她一开始先是否认，但脸一下子涨红了。然后他们说：“听着，如果你告诉我们真相，我们就不需要报警了。”于是她一下子就全说出来了。她说：“好吧，是我干的。我……我不喜欢那个厨师。我不喜欢那个厨师。”而呃，我当然觉得除了报警之外别无他法，因为这个人即使离开我这里，也还会找别的工作，照样可能对另一个家庭做出类似的事情。所以她被起诉了。案子还闹到了法庭。她一大早先上了《早安英国》节目，下午就又出现在了法庭上。这一点也没让法官买账——嗯，法官的反应可想而知——呃，你知道的，试图博取公众同情……

公众同情？

是啊，我觉得，你知道的，这些人往往看不到自己的错，不是吗？他们总觉得错不在自己。

那在她看来，错在谁呢？

呃，我觉得她只是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正面的形象。呃，你知道的，她声称自己并不是想伤害我，但不管怎么说，她当时是身处一个受人信任的位置。你可以想象那几个小时里我经历了怎样的创伤，呃，事后其实也一样，因为，你知道的，你之后会开始怀疑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信任任何人。呃，总之，这又是一种让你感到脆弱的经历。呃，她，你知道的，一直给我发消息，想把那个官司给撤销了，当然，一旦进入了司法程序，本来就没法撤销。她被判定有罪。她被判处了呃一年监禁，实际服刑了三个月。

我靠。这也太可怕了。你懂我意思吗？相当于差点害死一个人，呃，给别人的食物下毒，结果只判了三个月监禁？

嗯。后来她出狱了，我不得不呃对她申请禁令，因为我发现她居然想写一本关于那段时间的书。天哪，我的意思是，还有比这更令人作呕的事吗？

真是一波三折。

真是丰富多彩的经历。

回顾你在商界和人生中的经历，你有哪些普适的人生感悟？如果让你给女儿一些建议，告诉她人生可能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充满起伏——就像你亲身经历的那样——你会对她说些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我尽量让自己少留些遗憾，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没什么好处。但有些事情我确实会做得不一样。嗯，我想，你知道的，我确实有勇气，但勇气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在某些情况下，我总是发现自己第一个站出来大胆尝试——我猜这就是我想用的词。嗯，我认为这是人生中一件好事。我觉得善于与人交往是一种好品质，我希望女儿也能拥有。所以我一直希望她能尽可能自信，始终相信：你不仅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而且不必遵循常规，事实上，与众不同是件好事。

其实，如果说到我的事业，情况会有所不同。因为，你知道的，我希望自己当时做得更多的一件事是建立人脉。嗯，我之前跟你讲过去圣地亚哥的那段经历，我想我大概想表达的就是这个。因为在美国家庭，建立人脉是人们一直在做的事情。而在我刚开始创业的那个年代，这个国家的人脉环境远不如今天这样。嗯，而且我觉得尤其对女性来说，你知道的，我丈夫就是个非常擅长建立人脉的人。我的意思是，无论他在哪里，他都能到处拓展人脉。你知道的，每当他说“哦，我又去打高尔夫了”，其实，你知道的，他天生就擅长这件事，这已经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了。但我觉得女性常常会想：“哦，我没时间做这个，我得专注于这份工作，或者我得赶在这个截止日期前完成……”但随着年龄增长，我意识到，每当你走进一个房间，见到一屋子陌生人时，那里就藏着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改变你人生的机会。其实你 earlier 在谈到《学徒》时，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哦，对，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知道……是的。基本上，在开始录制前，我们刚才在聊《学徒》。嗯，Jacqueline，你参加过《学徒》吗？

是的。

嗯，我刚才在说，正如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知道的，我14岁的时候就被《学徒》——也就是《少年学徒》——节目淘汰了。嗯，但在排队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家人，Aluwahlia一家。嗯，当时排队和我一起的还有Aluwahlia家族中那位亿万富翁的儿子——我相信他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我跟Jay Aluwahlia聊了起来。虽然我被节目淘汰了，因此没能拿到那笔14岁时本可以获得的2.5万英镑来创业，但他后来投资了我一笔比那多好几倍的资金。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在排队时遇到了他，我们聊得非常投机，因为我们一起参加了长达七个小时的试镜。所以……

我觉得这真是一个非常棒的例子。

是的。完全同意。

嗯，所以……就像我 earlier 跟您提到过的那样，我希望自己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对我来说，人才是决定企业成败的关键。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早点认识到这一点。

说得太对了。这也是我唯一一件最希望自己能早点明白的事。我以前总以为一切都取决于我自己，因为那时我既天真又年轻，可能还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傲慢。我以为自己的事业成功全靠个人能力，但实际上，真正重要的是我凝聚起来的那群人，以及我将他们团结在一起所营造出的文化。

所以，我上周有个想法，我们想试试看。以往我们只是让嘉宾在留言簿上签名。但这次我希望您除了签名之外，再写一个问题。接下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可能是任何人——可能是商界顶尖人物、政界顶尖人物，也可能是体育界顶尖人物，总之可能是任何人。我会请他们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现在不会把问题读出来，但在下周的节目中，我会向他们提出这个问题。所以，您想在这本留言簿上写任何问题都可以，尽管写吧。这个问题会保密，直到下周的节目才会揭晓。好吗？

好的。太棒了。

非常感谢。嗯，谢谢您。说真的，您真是太了不起了。您刚才描述了自己经历了那么多逆境和不幸，却依然成为了今天这样的自己，这实在令人惊叹。当您谈起这些事时，那种乐观精神是如此强烈地感染着我。甚至您提到的一些遭遇，单是其中任何一件，对任何人来说都简直难以想象——可您却总会在最后加一个“但是”。而那个“但是”之后，往往就是苦尽甘来的希望。我认为，能够始终在逆境中看到希望、看到教训、看到价值，这种心态实在难能可贵。正如我们之前谈到的，这种心态——就像您在英国试管婴儿体系中看到的那种对负面信息的偏见一样——其实能够决定我们人生的最终走向。

是的。而且过去两年，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前所未有地需要这种乐观偏见。所以，谢谢你。你给了我极大的启发。在今天你来这里之前，我就读过你的故事，当时真的非常震撼。我既为你的成功感到震撼，也为身为商界女性的你感到震撼——19岁就加入一家公司，后来成为首席执行官，像你这样领导公司、改变业务，然后又带头发起这场针对男性刻板印象的斗争，嗯，但更广泛地说，是针对性化、性以及平等等问题的社会偏见，嗯，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创办这个播客，就是为了认识像你一样能激励我的人，而碰巧我把它录制下来，这样其他人也能收听。所以，谢谢你。

嗯，这真的非常愉快。我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嗯，而且我非常期待听到节目，看到节目！是的！

真的非常感谢，太棒了。你真的很棒。

不客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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