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战争、Lindsay Clancy、假 NFL 骗子与旧日罪行 - Matt McCusker #1149

开场先得念一段巡演广告——英国和爱尔兰，一场为现场观众而不是为播客录制的演出：留给舞台的故事、观众的坦白、一个问答环节——然后 Matt McCusker 带着他生活的真实状况登场：他正在和浣熊打仗。就在他自己家后院。他在外面放了一个像沙发一样的东西，它们会坐在上面，然后每天晚上都把它搞烂。它们还决定把他留在外面的两只 Crocs 洞洞鞋里的一只撕了。

Chris 提出，它们也许在时尚上帮了他一把。McCusker 承认，他今天差点没忍住想穿洞洞鞋来录节目，而且他很爱这鞋。但战争还在继续。真正让他泄气的是这场战争的条件：他正在一场智力较量中输给一种只靠垃圾维生的动物。

显而易见的答案是设陷阱。问题是抓到之后怎么办。请个专业人士，专业人士把它们抓起来，放到别的地方去——这没问题，谁都不用把什么东西淹死。

至于 Chris 自己，他其实挺喜欢浣熊的。他今年夏天种了西瓜——有一颗正长得很大——结果有天早上醒来，发现浣熊把它撕成了碎片。那是他的洞洞鞋，只不过这双鞋不是他种出来的。

他气坏了。但他还是喜欢浣熊。他也实在不太敢相信奥斯汀允许种西瓜；他一直以为那得是气候更异域的地方才行。其实不然。生长季很短，你得早点开始，而这一次，瓜藤要种到篱笆后面去。

McCusker 一直在脑子里预演那场搏斗。它们有爪子。他会看起来像个疯子。他现在只穿着一只洞洞鞋，因为另一只已经被拿走了——一根扫帚柄当武器，就像一个一战时带着军号和一块三明治冲出战壕的人。

他小时候家后面那户邻居养了两只浣熊当宠物，关在笼子里——据说这是违法的——还喂它们吃 Urkel 麦片。不是他自己吃的麦片，是它们的。当时还是个小男孩的 McCusker 把这个事实记了下来，此后一直在用：浣熊爱 Urkel 麦片。这是他关于浣熊的招牌冷知识。

他也被这件事彻头彻尾的美国性逗乐了——那种把任何东西都变成合法商业机会的冲动。1991 年，Steve Urkel 有了自己的麦片。Urkel-Os 基本上就是草莓香蕉味的 Froot Loops。

而这引出了这个画面真正的恐怖之处：想象一下你已经被关在笼子里，然后发现你余生只剩 Urkel 麦片。

香蕉味的麦片很难吃。人工香蕉味非常两极分化，而且通常很糟。不过 McCusker 很爱香蕉 Runts——那种硬的水果形糖果——恰恰因为其他所有人都讨厌它们。在一袋混合装里，他会把每一颗香蕉味的都换过来，最后攒成一大堆。

他什么都有故事。你问香蕉香精，你就得到香蕉香精。那套交换经济很简单：没人想要香蕉味的，而他想要。

Chris 想还他一份文化启蒙的人情。McCusker 知道 Francis Bourgeois 是谁吗？他不知道。Bourgeois 是那个火车迷现象级人物，从《Grand Tour》时代汽车节目的阴影里冒出来的——一个年轻人在铁轨边拍自己，头上戴着摄像机，用毫无保留的喜悦解说机车进站。

那段视频是名场面：他等了一辈子，就为了看 4014 号「大男孩」上路，那是世界上最大的蒸汽机车，而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人群沿着铁轨排开。主角登场之前，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然后，就在关键时刻，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只好去借同伴的手机——而他头上还戴着摄像机。摄像机把这场危机全程录了下来。

那是在宾夕法尼亚，热得要命，好些人在野地里等着「大男孩」时晕倒了——按 McCusker 的说法，是些腿粗的自闭症小哥，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而 Francis 居然真的圆了梦。

McCusker 作为父亲的反应毫不伤感：如果他的孩子为了等一列火车晕过去，他会从他身上跨过去走人。他不干这个。看火车这件事很奇怪。有一种白人只存在于美国，有一种只存在于英国，而 Bourgeois 绝对是第二种。

美国也有火车迷，但表现形式不同——更安静，就站在那儿看。Bourgeois 很健谈。所以 McCusker 完全不担心 Francis Bourgeois 会成为未来的校园枪手。美国版本的那个，Frank Bougie，才是你要盯着的人。

至于那些倒下的孩子：他足足笑了十分钟。一野地的孩子，在等火车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些人完全错过了「大男孩」——他们倒下去，机车开过去，他们在另一边醒过来。Chris 指出唯一的好处：晕过去的孩子很好管，因为你确切知道他在哪儿。给他敷个冰袋，去看「大男孩」，再回来。告诉他他看见了。

Chris 又提供了英国刻板印象的第二个原型：Big John，那个外卖测评博主。视频以一个点单开场——两份派配土豆泥，谢谢——那个语调让 McCusker 直接跟他说，别这样。

那盘子里只有两种颜色。他要配鳗鱼吗？今天不配。今天不要鳗鱼。这是我的人民的食物。

然后是仪式：把派翻过来。辣椒醋，浇在派上，浇在汤汁上，浇在土豆泥上。撒一点盐——据说是一点盐。

McCusker 很喜欢只用一把勺子和一把叉子吃饭这个主意，刀完全是多余的。Chris 有个英国朋友给他发过经典英式早餐的照片，他的反应是：呕。香肠、番茄和豆子。培根、土豆、鸡蛋——不要豆子，不要番茄。看着就不好吃。

Chris 在豆子这件事上立场坚定。非常坚定。一大早？你会放一整天的屁。McCusker 说那是权力动作：你把弹匣装满了，剩下的时间都归你。

Chris 的反驳是，到睡觉时子弹就打光了。McCusker 正好相反——在这方面更像浣熊，夜行性，整夜开火。这样已经四天了，他现在到了觉得必须改变点什么的地步。

这就带出了那些记录你出声或翻动的睡眠追踪 App。McCusker 很想听听回放：打鼾、窸窣，或者干脆就是响亮的放屁。房间安静或有环境音时，App 会自动开录音，用来判断你是不是在打鼾——或者梦话。他可能真得买一个，纯粹为了做一盘合集。

他说，睡着时错过自己的屁，就像那个等「大男孩」时晕过去的孩子：你晚上吃那些豆子的全部意义就在这里，而你居然不在场。你老婆倒是看见了。

他有没有过在床上放屁把女人吵醒？有。那感觉不太好——羞耻和自豪各占一半。而且不是靠声音：是被味道弄醒的。那就太惨烈了。她睡得太沉，醒来后忘了，这让他白捡了四天逍遥法外。

然后记忆回来了。是他主动提起的——你得记得这事，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不记得——而她确实记得，还说很恶心，他说是啊，我的错。Chris 指出，他等于自首了。McCusker 说，他必须弄清楚她怎么能就那么忍下去。说实话，他想要的是赎罪。他没法就这么蒙混过去。他想忏悔，但他需要她记起来——而且，某种程度上，他想让她认清那种力量，以防哪天他需要拿这个压她。

他自首了。那是一个杀了人、又无法与之共处的人的行为——我得去当局那里，我得去报案。Chris 想知道从内部看，醒来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眼睛还闭着，一声呻吟，呻吟着进入意识，短暂的一声「哦」，然后直接又沉下去。那是他见过最疯的事。就像抵达地狱，然后干脆接着睡。真的令人不安。

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逃脱」。醒来那一刻天大麻烦，然后起身，全身而退。几天过去了。他告诉了所有人，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最后他不得不告诉她——他没法独自承担这个事实。不过，讲出来背后还带着某种自豪：看看我昨晚干成了什么。

Chris 原以为他是靠声音做到的，毕竟足够响的一声本身就能震醒一屋子人。但这是慢的那种。那得多少次呼吸？第一下打中，然后你祈祷呼气时身体不要再被打中。一个两次呼吸的屁闹钟，还带渐强。

McCusker 给出一个理论：杏仁核就在气味抵达的位置附近，所以气味和威胁是连线的。这就能解释她的恐惧——被屁闹钟弄醒，然后立刻在生理上感到害怕。

从这里开始，对话在英国味和美国味之间来回摆——而没有比 PBR 更美国的东西了。Chris 去了。他在那儿看见了 Shane。它本质上就是一个竞技场，里面的人盼着有人被一头几千磅重的动物弄伤。一种非常奇怪的观赏性运动。观众里的种族多样性不太多，然后 Nelly 上场演出，到结尾多少平衡了一下。

Chris 只在电视上看过，但他更喜欢骑牛而不是斗牛。斗牛看着刻薄。而且原来那些牛在开打之前就已经被预先捅过了——出场前先被捅一刀，就像《角斗士》里那场戏。全部都是。被戳几下，好让它们到竞技场时已经虚弱了。

那块斗篷是红色的，原因没人告诉你。不是因为牛看见红色会发怒，而是为了在牛冲过去时遮住血。一块白布会看起来非常骇人——沾满那些东西。考虑到预先捅过，这就说得通了。

McCusker 一辈子都相信那个关于红色的说法。他接触过牛几次，每次都会先检查自己：千万别让我穿着红色。因为在他的理解里，它们会冲过来。而事实上，有一头牛就住在他家后面。

他父亲和叔叔在费城郊外买了一块地，那时那里还是真正的乡下——没有人行道，外面也没什么人。两栋房子，一点地，表兄弟就住在隔壁。

他们后面那栋房子租给了一个养动物的人：一个谷仓、几匹马、一个浣熊笼子、有一阵子还有一头公牛，以及——用 McCusker 的话说——一套很棒的连环杀手收藏。那块地原来是老苹果园，但树都枯了，只结出些野酸苹果。于是他和表兄弟们会爬到树枝上，用弹弓打那头牛，一打就是一整天。后来越打越凶，他们不得不把牛处理掉。他那时九岁。他们弹它一下，它就只是抖一抖。最后成了：我们必须把那东西弄走。它被酸苹果打出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Chris 从牛的角度重新讲了一遍：想象你不懂物理，也不懂重力，于是得出结论——那棵树在朝你扔苹果。那棵树是你的死敌，一整天都在弹你。而且那是好弹弓，带腕托的那种，所以你能真的把它拉到底。高速酸苹果。命中即爆——那头牛最后看起来像被人打了很多彩弹，背上全是印记。

他相当确定他们并不是简单把它弄走了。他们不停招惹它，而它本来一直脾气很好，直到不再是。这也许就是那位主人为什么养了一头牛——而这位主人，原来和 PBR 的 CEO 有往来，就在同一片地方。

在 PBR 现场，McCusker 不停地盘问那位 CEO，用他自己的说法是「自闭式」地盘问：这是怎么运作的，牛是怎么训练的，评分怎么算。他一样都不知道。这个人绝对热爱骑牛，而且规则是他写的。

他没搞明白的是牛主人那边牵涉的荣誉感。一头从没人骑住过的牛就是奖品——这头叫「Ridin' Salty」，因为你想叫它们什么都行。于是这项运动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的骑手对上世界上最难的牛，然后他们把它们配对。

然后骑手队里还有教练，知道某头牛往哪个方向转，于是安排一个在顺时针位置强的人，或者随便什么——就像给拳手配对，或者给侧翼挑一个右脚球员，因为那边的后卫回追慢。队伍、训练、战术。McCusker 原以为那只是一个人抱住一头牛。每座城市都有一支队伍，主队城市可以进决赛，每个骑手都配着自己的音乐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