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创业者、8000 万美元退出、仅用 6 个月：Maor Shlomo 的 Base44 自力更生创业故事
Solo founder, $80M exit, 6 months: The Base44 bootstrapped startup success story | Maor Shlomo
嘉宾：Maor Shlomo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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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用了六个月，就从零、几乎一无所有，做到以超过 8000 万美元的价格把公司卖给 Wix。
有意思的是，Base44 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没有想着要做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东西。我和女朋友当时坐在飞机上，我跟她说：‘你知道吗？如果到 2025 年底我们能做到 150 万，我们就买辆不错的车。’结果四周后我们就达到了。
我觉得你过去六个月走过的这段旅程，简直是很多创业者的梦想。你当时有多久是一个人在做？
第一个人是在收购前一个半月才加入的。所以我觉得这其实是另一种情况：即使你只有一个人，实际上也在管理一支由 AI 组成的团队替你写代码。我过去三个月里应该一行 HTML 或 JavaScript 都没写过。
你面对的是资金非常充足的竞争对手，比如 Lovable、Bolt、Replit、Vercel，而你终于迎来了最初的 10 位用户。
最开始我只有三位用户，都是特别亲近的朋友。我让他们隔天就到桌边和我一起坐着使用这个工具。他们会试着做点东西，结果遇到问题；我看一下，然后直接替他们把它做出来。在我确定用户喜欢它之前，我不会急着扩大规模。判断他们是否喜欢的最佳指标，就是他们开始把产品分享给别人。
今天的嘉宾是 Maor Shlomo。这期很特别，因为我几乎从不采访早期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但 Maor 的经历在很多方面都像创业者的梦想。他创办了 Base44，一款更先进的氛围编程工具。就在几周前，也就是创业六个月后，他以 8000 万美元的价格把公司卖给了 Wix。他是独立创始人，六个月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融资，靠自筹资金创业，只用利润来发展业务。Base44 登上 Product Hunt 时受到热烈欢迎，Product Hunt 的算法甚至以为这是机器人刷出来的热度，实际上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想支持这款产品。在这次对话里，Maor 会讲清楚他如何把产品从零做到 10 个、100 个，再到数十万名用户；他用什么技术栈来加快开发；作为一名单打独斗且 ADHD 症状严重的创始人，他用哪些工具提升效率。他还会分享一个非常重要、每个人都应该听到的洞见：他如何想到这个点子，又如何不断打磨它；以及他试过哪些常见增长方法却没有效果，并给希望自力更生创业的人一些关键建议。感谢 Noam Segal 和 Amir Klein 为这次对话推荐话题。如果你喜欢这档播客，别忘了在常用的播客应用或 YouTube 上订阅和关注。下面请听 Maor Shlomo。本期由 Sauce 赞助。团队把反馈转化为产品影响的方式已经落后了：报告模糊、分类静态、洞见无法采取行动，也无法推动业务指标。结果就是客户流失、交易失败、增长错失。Sauce 是一款面向产品负责人和产品团队的 AI 产品副驾驶，帮助他们发现业务影响并更快采取行动。它会分析销售通话、支持工单、客户流失原因和丢单信息，实时找出最重要的产品问题与机会，再把它们分派给合适团队，转化成产品需求文档、原型，甚至能够带来收入、留存和采用率的代码。Whatnot、Linktree、Incident.io 和 Zip 都在使用 Sauce。一家企业发现了一个产品缺口，带来了 1600 万美元的年度经常性收入；另一家及时发现某项问题正在恶化，避免了数百万美元的流失。你也可以访问 sauce.app/lenny 了解详情。Sauce，专为 AI 产品团队打造。别被甩在后面。本期也由 Dscout 赞助。如今设计团队既要行动迅速，也要把事情做对，这正是 Dscout 的用武之地。Dscout 是为现代产品和设计团队打造的一体化研究平台。无论是开展可用性测试、访谈、问卷，还是实地研究，Dscout 都能让你快速接触真实用户并获得真实洞见。你甚至可以直接在平台里测试 Figma 原型。无需在不同工具间来回切换，也不用追着不存在的受访者跑。凭借业内最可靠的受访者库和 AI 分析，团队能够清晰、有把握地做出更好的产品，而不会因此放慢脚步。如果你想简化研究流程、更快做决策并设计出有影响力的产品，请访问 dscout.com 了解详情。拼写是 D-S-C-O-U-T。获取所需答案，充满信心地前进。Maor，非常感谢你来参加节目。欢迎！
我很高兴能来。谢谢你邀请我，Lenny。
我很荣幸。其实我不常和早期创业公司的创始人进行这样的对话，但这次我特别期待，因为你过去六个月走过的路，简直像许多创业者的梦想，尤其是那些不想组建庞大团队、也不想融一大笔钱的人。你的经历大致是：做出产品，用户喜欢，产品迅速增长；你没有融资，最后以 8000 万美元卖掉了公司——六个月后我们会聊到这件事。我知道现实并非整天都像童话一样美好，也知道背后有很多艰苦工作；但这正是许多人创业时想实现的目标。而你现在正身处其中，刚刚宣布公司被收购。所以我觉得此刻非常特别，正好能从你脑中提取尽可能多的经验。
回头反思，现在确实是个很合适的时机。
对，我想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现在这个时点确实很特别。我们先从几个基本问题聊起：对于还不太熟悉你做的产品的人来说，Base44 是什么？
Base44 是一个 AI 应用构建平台。你可以用自然语言描述自己想做什么应用、游戏、网站之类的东西，然后让 AI 替你编写代码。我们不是第一个做这件事的。我觉得这个领域竞争非常激烈，但 Base44 采取的方式很不一样，也很有主见。用户常把它称作‘开箱即用’的方案：你在 Base44 构建的每个应用，都已经内置了数据库、集成、用户管理和分析功能，不需要再连接第三方服务，也不必自己提供 API 密钥。我觉得这在把氛围编程应用发展得复杂、功能完善时很有帮助。如今这个领域里，大多数公司做得都很不错：有的用 React 构建 Web 应用，也就是前端网页应用；用户需要后端功能时，它们通常会和 Supabase 集成。我认为 Supabase 是多数竞品最常用的方案。说实话，它们的集成都做得很好；但集成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它可能还是不如全栈都由自己构建的方案强。Base44 做到这一点后——我还专门设计了端点、SDK 等，让它们更适合大语言模型使用——我认为它构建复杂、实用、贴近真实场景的应用时表现很好。
我想聊聊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机会的，也就是整个故事的起点。结果显然很成功。不过在聊起源之前，我先说几个数据，让大家感受一下这段经历有多不可思议；如果有遗漏，你也可以补充。六个月里，你从零、几乎一无所有，做到以超过 8000 万美元的价格把公司卖给 Wix；用了三周就做到 100 万美元年度经常性收入；这家公司是自力更生发展起来的。我记得你投入的只是几万谢克尔，而不是几万美元。现在大约有 40 万名用户。你至今仍是创始人。创业过程中还经历了两场不同的战争。你人在以色列，所以不得不面对这些情况，之后也会聊到一些故事。还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数据吗？在聊起源故事之前，有没有其他重要的宏观情况？
没有，我觉得就是这些。现在回头看，听起来很疯狂，但大体上就是这样。
我喜欢你这种看法。好，那我们从头聊聊：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
我觉得有两件事促使我开始做这件事。第一，我女朋友需要一个网站来收集潜在客户。她经营一家小型艺术工作室。我试着用市面上的一个网站搭建工具帮她做——不是 AI 工具。整个过程非常痛苦：用拖放方式设计，东西又会弄乱；到了手机上显示不好，就得重来；然后还要想办法管理数据，诸如此类。当时我之前的公司做了很多大语言模型相关的工作。我一边做这件事，一边想：‘这完全说不通。我知道模型能写代码，准确实现我现在想做的事。’我想替女朋友搭个网站，或者做比网站稍微复杂一点的东西——实际上是个 Web 应用。我知道模型能做到，只是它们还没有合适的基础设施。如果我搭建好基础设施，比如告诉它‘潜在客户资料就放进这个数据库’，让它写 React 代码，这样既能解决问题，也有利于 SEO，那我就意识到这会非常简单，她自己也能完成。另一个契机是，我在以色列的童子军组织做志愿者，帮他们处理所需的系统、软件和后台系统。顺便说一句，那是个规模非常大的组织，有几万人。像世界上任何组织一样，他们一直都有很多软件需求。每次他们想做点什么，却没有内部开发人员或软件工程师，就只能去找外包公司；外包公司往往会报价一百万美元，只为了做他们知道本可以由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我当时、现在也仍然非常喜欢 Retool 这类工具，它代表了上一波无代码工具。但那些工具其实更像低代码工具：你仍然需要懂一些 JavaScript，才能让它们运作起来、实现交互。我当时又想，他们想做的那些软件和系统其实都能做出来；大语言模型可以写这些代码，我们可以真正赋能这个组织，让他们做出所需的各种工具。关键是给模型合适的设置和基础设施，让它能访问数据库，甚至调用另一个大语言模型，还能构建 AI 应用，并具备用户管理等能力；然后它就可以把用户需求转化成实际代码。那就是当时促使我行动的两个契机。我七年前创办过一家叫 Explorium 的公司，它和 Base44 完全不同：是数据领域的企业级、自上而下销售业务，非常烧钱。我们融了 1.3 亿美元，我当了七年 CEO。10 月 7 日战争爆发后，我去服预备役，差不多待了一年。退役后我去世界各地旅行了一阵，想休息一下，也想做自己最喜欢、但 Explorium 发展壮大后一直没机会做的事：写代码。我想重新开始构建产品、亲自动手。我有女朋友和童子军组织带来的这些经历后，就想：‘不如试试看，做一个我知道自己会很享受打造的产品。’我觉得，采取这种方式——而不是一上来就按惯常套路融资一大笔钱、试图占领整个品类——会带来不一样的心态。我知道自己进入的是一个竞争激烈的品类，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品类有不同的切入角度和看法。但用这样的方式开始，没什么可失去的，我觉得这会带来很多动力。Base44 就是这样开始的。我确实没想到它会这么快发展起来，大致就是这样。
好的。我喜欢你没有把产品发展这么快完全归功于自己的努力。我也很期待聊聊这段经历。先从你刚才说的内容里提炼几个启发，聊聊点子是怎么产生的，给正在找创业点子的人参考。第一，很明显，我们在解决某个人真实遇到的问题：你自己碰到的问题，比如帮女朋友搭网站；还有你在以色列童子军组织帮忙做软件。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启发：你不是在想‘也许会有人用这个’，而是真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你想解决它，而且市面上没有足够好的产品，所以你决定自己做。另一个启发是你提到了乐在其中；这似乎也很重要，就是你应该享受做这件事，而不是觉得它是一件令人厌烦的苦差事。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创业、刚创办 Explorium 时，很多聪明人都告诉过我这两个很重要的道理：做一个你自己想用、甚至会真的去用的东西；同时确保随着时间推移，你一直在做真正喜欢的事。刚开始创业时，至少我自己当时听到这些话，会觉得：‘是啊，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做生意最重要的始终是提高收入、拿下更多客户。’可我觉得，尽管这些话听起来陈词滥调，但做一个自己真正会用的东西，会让一切容易得多。我确实同时在解决这两个问题：一边做产品，一边为女朋友和童子军组织开发这两套产品，后来也为朋友和家人开发。我们之后会聊到，那就是我最初几位用户的来源。做一个自己会用的产品非常重要，你会快很多；做自己热爱的事也很重要。我当了七年 Explorium 的 CEO，那段经历非常棒，有很多高峰和低谷。但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我花了太久才意识到，我真正喜欢的是构建产品、扩大产品规模，而不一定是做 CEO、管理销售、管理人力资源，以及处理各种类似的事情。我觉得，知道这一点会带来很大的力量。做自己真心喜欢的事，努力工作会容易得多。
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聊聊独立创始人吧。我觉得很多创始人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很难凭空找到一位合伙人，而 YC 众所周知也不喜欢单人创始人。所以我觉得，你取得的成绩很有启发性。先问问你：对于考虑独自创业的人，你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另外，作为单人创始人，你如何保持效率、把事情推进下去，并利用 AI 完成工作？
单人创始人、尤其是完全自筹资金的方式，并不适合所有情况。如果你做的是 B2B 公司，特别是面向企业的业务，就需要雇销售人员或销售团队，也需要把钱花在营销上。你一个人很难向企业客户推销，因为别人不知道你的产品明天还会不会继续运营。所以我不认为这种模式适用于每家公司。我觉得，如果你做的产品有机会实现病毒式传播，或面向大众市场，那么无论有没有融资都没那么重要；你要做的是造出人们愿意分享的好产品。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并跨过达到产品市场契合点所需的临界门槛，那么单人自筹创业会比其他方式更有优势。哪怕只从财务结果这个冷冰冰的角度看，也是如此。如果你能靠自筹资金把业务做起来，再跨过那道门槛，并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盈利，那么你很可能获得不错的财务回报；我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会比其他方式好得多。第二点不是单人创业本身，而是自筹资金的压力更小。你早上醒来时会觉得自己已经实现盈利。我觉得有个说法叫‘默认存活’（default alive），也就是按现状发展，公司最终能活下来；这样轻松得多。我两种方式都经历过。大量融资带来的压力很重，即便投资人很优秀——我的投资人就特别好，一直很支持我们——也还是会有压力。相比之下，我觉得自筹资金、公司里没有别人的钱，业务还在增长并且已经盈利，会让我保持动力。我从上一家公司学到的一件事是，能量和动力非常重要。通常创业像马拉松；对我来说，这次却像短跑。我原以为会是马拉松，但你希望做的是自己能连续热爱很多年的事。如果你能每天都出现、持续投入，成功的机会马上就会增加。不过这种方式也有很多缺点，会经历许多紧张时刻。首先，你得让自己保持振作、让服务器一直运行。一个人创业时，没有 DevOps 团队，没有值班人员，什么支持都没有，我觉得这真的很难。我遇到过几次事故，虽然我现在拿它开玩笑，但当时也会跟朋友说，那些压力好像让我折寿了一点。有一次现在回想起来挺好笑：我在参加哥哥的婚礼，我们正在拍照；我原本还要主持仪式，然后继续拍照。一位 MIT 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喂，有人入侵了 Base44，搞出了一个加密货币骗局，你得赶紧处理。人们在 Base44 上做应用，把数据放在里面。’我记得挂掉电话时说：‘好，我马上看看。’我挂电话后又想：‘这就是报应。我知道这是真的。偏偏只有今晚我没法打开电脑处理，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于是我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得去准备仪式之类的，然后打开电脑，花了两个小时——那是我人生中非常吓人的两个小时。结果其实只是大语言模型想使用一个叫 cryptography 的包，这是一个 Node.js，也就是 JavaScript 包，跟加密货币完全无关。但显然那位用户不懂技术，看到报错里有 cryptography 之类的字样，就认定有人用加密货币骗局入侵了应用。独自创业就会遇到很多这样的时刻，压力和责任都没法分给别人，也不能跟谁说：‘我今天不管了，你来接手。’在上一家公司，我和两位联合创始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就算有人搞砸了，至少也能找个人一起承担、开开玩笑、互相陪伴。所以独自创业很难。接下来就是极端的优先级管理，因为你必须保持产品推进的速度。现在有了 AI，谁都能做软件，你一方面必须跑得非常快，另一方面还得摸索营销该怎么做。我记得每天开始时，我会有一个固定流程：先看看内心，然后问自己：‘今天我需要做什么？今天我又想做什么？’我想做的事总是写代码，因为那是我喜欢的事：改进产品。我知道有个 bug 会让一些用户很烦，我还想到一个功能，觉得‘竞争对手肯定没想到，我必须把它做出来，抢在所有人前面推出。’接着我就得问：‘但我今天必须做什么？’在 Base44 不同阶段，我常常知道自己还能大幅改进产品，可我需要做更多营销。我知道现在的瓶颈不是产品：用户转化不错，业务在增长，留存数据也很好，关键是扩大受众，尽管我本人更想继续打磨产品。我觉得这种不断切换工作内容很难。最后一点，我花了很多时间优化自己的工作环境，比如如何写代码、写内容，并尽可能自动化。我甚至花了很多时间反复琢磨代码仓库该如何组织，比如怎样同时用 [听不清 00:22:14] 做后端、用 Base44 做前端，从而快速写出精简代码。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断寻找新的自动化方法，提高独立构建的速度。我觉得如果能把这些做好，如今上下文掌握得很充分的小团队就可以更快行动。营销和其他工具也一样，能自动化的尽量自动化，特别是一个人创业时，因为如果你没管理好时间，时间就会拖垮你的公司。
好，我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这确实很有意思。你个人的效率工具栈是什么？它怎样帮助你构建 Base44？……我指的是你自己用的那套工具，以及 Base44 的技术栈。你刚才提到 Cursor 和 Base44，还有哪些日常使用的工具让你效率更高？
我有严重的 ADHD，所以它有时也能成为一种超能力。但首先你得确保工作日的安排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获得足够的深度工作时间。我用一个叫 RescueTime 的产品，我很喜欢它；还有很多类似工具，可以屏蔽访问 Twitter、LinkedIn 等网站的功能。这对我来说很难，因为我开始公开分享构建过程，结果证明这对 Base44 的发展挺有效。每次我都想看看自己的帖子，或查看点赞数、曝光量，但一旦打开就没法做别的事了。因此我先搭了一套工作环境和软件工具，让自己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深度工作。[听不清 00:24:12] 也很棒。Base44 不只帮我做前端，还让我做了很多自己用的业务应用，比如管理用户、发放额度和撰写内容。我还有一个应用，每周开始时会先写下一些大致的内容点子；Base44 应用会把它们整理成更像我口吻的 LinkedIn 帖子，我审阅通过后，它再把内容改写成 Twitter 帖子。我为自己的流程和需求定制了工具，这真的很有帮助。我觉得不一定非得用 Base44：你也可以通过氛围编程做出适合自己工作方式和流程的效率工具。比如我写社交媒体帖文有一套自己的流程，别人未必会这样做；所以用氛围编程定制应用，对我帮助很大。
我想具体问问这个。太酷了。你是用 Base44 给自己做了内部工具，其他人也可以用别的工具。你做了一个类似‘帮我写推文’的工具。它实际怎么运作？用户要输入什么？听起来很有意思。
我的工作方式是，时不时会突然想到一条内容的灵感。Base44 的增长方式——这是另一个话题——很大程度上是公开分享构建过程、经营受众，并和受众交流；我的受众就是其他构建者。因此很多内容都围绕 Base44 的创业历程。接着我会按自己的流程来做：先把一周里想发的几个帖子点子写在纸上，这样才能保持稳定输出。在有这个应用之前，我会先打开 ChatGPT，简单写下帖子的大致结构或草稿，让它帮我修改、改善文风。结果 ChatGPT 往往给出完全偏离原意的内容，语气太像推销，不像我。我就会告诉它：‘不，尽量贴近原稿。’我们就会来回拉扯；然后我还得删掉表情符号、调整看起来很奇怪的连字符之类。最后我拿到 LinkedIn 帖子后，还得另找一个工具生成图片。再把 LinkedIn 帖子拿去发到 Twitter，就需要把内容拆成一条推文串、缩短并做些调整。我就把整个对我有效的流程用氛围编程实现了，帮助我加快速度；还确保应用里的大语言模型采用我自己的语气，并保存以前的帖子，从而了解我写过哪些内容、哪些最符合我的风格。
这也许是给 Base44 做个宣传的好机会。假设有人去 Base44.com 试试看，你会建议他们输入什么提示词，来开始构建类似的工具？
通常我会先把想法写下来。我觉得现在的大语言模型很擅长从模糊的描述开始，替你搭出所需的框架；Base44 在这方面也做得不错，至少能理解主要组成部分：比如由大语言模型生成内容，包含某些功能。你不必一开始就写出完整规格说明。只要说：‘我想做一个 AI 驱动的内容生成工具，这是我现在的工作流程：先做这些，再发到 LinkedIn 和 Twitter，请帮我支持这个流程。’然后再逐步迭代。我还特别喜欢整个品类的一点——当然不只是 Base44，很多工具都做得很好——那就是软件很容易修改，所以它会成为一种能够适应变化的软件。随着你改进流程，或流程本身发生变化，你可以相应地调整它。Base44 两周前被 Wix 收购了，现在发布内容的流程有些变化，只用两条提示词就能把应用改成支持新流程，这非常有意思。
‘适应性软件’这个说法很棒。我也听过‘可塑性软件’这样的说法。我想聊聊增长，不过先再问两个问题。关于自筹资金，我很好奇：本质上，你是在和资金非常充足的公司竞争，比如 Lovable、Bolt、Replit、v0、Vercel，还有筹了不知道多少钱的 Cursor。我知道你和 Cursor 并非直接竞争。如果 Wix 没有收购你，你原本打算融资吗？你觉得自己有机会继续自力更生，和这些如今最受欢迎的产品竞争吗？
Base44 的盈利能力远超我的预期。所以即使没有被收购，我也觉得能靠它赚到不少钱。我记得，一月中旬我在 Product Hunt 上的发布表现很差；之后大约从二月初开始公开分享构建过程，产品就是那时起飞的。到三月左右，我好像开始赚到第一美元，或最初的几十、几百美元；到了五月，利润已经接近 20 万美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有空间继续竞争。虽然公司规模小，但我看到用户用上 Base44 后会留下来，即使他们对其他竞品也很熟悉。显然，挑战是如何像那些公司一样制造声势。你会看到一些氛围编程工具举办百万美元奖金的黑客松，在增长方面做得非常好。但我没有那么多资源，所以我想办法参与竞争。我觉得我们举办的 Hackathon 4Good 非常成功，后来成为了很好的增长引擎，也对世界有益：有 3000 支团队用产品构建了帮助他人的应用。但说实话，收购的部分原因是这个市场发展得实在太快，比我见过的任何市场都快，也比我预想的快得多。Base44 开始增长后，我逐渐觉得：‘这真的能帮助人们改善生活。’我认为这是一类软件，可以为很多人带来实质影响——当然我说这话并不客观。我看到人们用它构建了许多很棒的东西。因此我想：‘放手一搏吧，试着打造一个真正全球化的产品，也许领导这个品类，甚至赢下整个市场。’我觉得和 Wix 合作最有机会做到这一点，原因很多，之后可以再聊。我们有相似的 DNA、相似的客户群；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和他们整个管理团队的关系也很好。所以我觉得，坦白说，收购意味着财务上无论如何都会成功；但选择被收购也是在表明立场：‘我们要进大联盟，在这个拥挤的市场里不只是挑战更强的对手，也要和他们正面交锋。’这就是收购的部分原因。
很有启发性。我听到的其中一点是：你原本可以继续独立经营，赚到不错的收入，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把公司做得很好；长期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如果你是一个从没融资过的独立创业者，只要做出人们喜爱的产品，即使身处拥挤的市场，也能赚到可观收入。我觉得这点很有意思：即使竞争对手融了大把资金，这个市场依然足够大。
对，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同。我有过很多次感到害怕，想过：‘我怎么和这些公司竞争？’它们中的一些是史上增长最快的公司，团队非常优秀、资金充足，也吸引了大笔投资。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自己能跟上它们的速度，甚至有时更快，也有不同的切入点，而且这个优势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因此现在的竞争格局不一样：即使团队很小，甚至只有你一个人，你实际上也在管理一支由 AI 组成的团队替你写代码。我过去三个月里一行 HTML 或 JavaScript 都没写过，但 Base44 的前端仍然一直在变化，因为那些代码是 AI 写的。所以，如果你有有趣的切入角度，又能快速行动，我觉得资金和融资不一定是赢下一个品类的决定因素；未来这一点还会发生更剧烈的变化。随着大语言模型变得更强，那些‘十倍工程师’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他们会变成‘百倍工程师’，因为他们能管理大语言模型。赢下一个品类靠的未必是团队规模或融资额。
你刚才分享的情况太惊人了：你说自己三个月没写 JavaScript 或 HTML 代码，而这段时间占了公司整个生命周期的一半；公司后来以 8000 万美元的价格卖掉，而且潜在价值可能还更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似乎是从一开始就选对问题，并且很善于发现市场空缺；然后就是分发、营销，让人们知道你的存在，并愿意尝试你的产品。
对，分发这件事我还在学习。如今的分发方式很不一样，也更有利于单人创业者。你未必需要砸很多钱做付费广告。Base44 的营销预算几乎是零。我花 2000 美元做过一条网红推广帖，但基本没带来效果；后来又花了几千美元尝试付费广告，也没什么用。所以一切都是自然增长和公开分享构建过程。分发方式确实完全不同。不过，如果你对某个领域有独特理解和切入角度……Base44 的第一位用户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个月前，他还是一名餐厅经理；后来他离职，创办了一家帮餐馆管理发票的 SaaS 公司。显然，这种本地软件和公司的分发范围很窄，但他有人脉，同时又有很深的领域知识。而现在技术门槛也完全不同了。我觉得，领域知识、专业经验，以及对某个领域、产品或品类的独到看法会变得很关键。至于分发，确实很难，但相关条件也正在快速变化。
是啊，而且我很喜欢你是在没有融资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你刚才让我想到另一点：你完全可以继续这样做、赚到钱，过上很好的生活；但问题在于你有多大的野心。我自己也经历过这种想法：‘我每周写一封邮件，靠这个通讯就能养活自己，过得也不错。’但后来又想：‘为什么不做个播客？为什么不再做一档播客？为什么不再做点别的？’因为永远用同一种方式做同一件事会觉得无聊，而外面还有新的机会，我就会想：‘应该去试试。’有些人则会想：‘我不需要那些。我挺满足的。我可以住在斐济，继续写代码，让这个产品每年给我赚十万、三十万或五十万美元。’但我觉得你这类人野心更大。实现野心的一种方式是融一大笔钱；另一种方式是卖给一家能提供平台、让你继续发展的公司。
我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有趣的是，Base44 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没有想要做出史上最大公司的项目。我记得创办上一家公司 Explorium 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融到最多的钱。’我那时还会不断看各种报道，说‘Explorium 在 Snowflake 之前就融了 1 亿美元，太不可思议了，太厉害了’，诸如此类。我那样做了七年。Base44 是我第一次停下来对自己说：‘你知道吗？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构建产品。’
这和我的经历很一致。我也曾想过：‘我就写写通讯，日子会过得很好，我不再做别的……’我把这个想法叫作‘反帝国’：我不想建立什么庞大的事业，只想轻松一点，保持项目轻量，尽量别去找一份真正的工作——我当时就是这么叫它的。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洞见。有些最好的成果，恰恰来自于不给自己太大压力、不强求做出什么宏伟事业，而是顺着吸引力、兴趣和自己的洞见往前走；这样最终往往能产生一些最好的、甚至最宏大的点子。
我喜欢这个说法。我同意，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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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断请求身边那些关系很近、而且人脉不错的人来试用。我觉得没有别的办法。也许确实有别的办法，不过我以前没怎么做过 B2C，也就是面向消费者的产品。最开始我甚至只有三位用户，都是很亲近的朋友。当时其中两位正好失业，所以我就说：‘嘿，为什么不试着做个 SaaS 公司之类的？’这三位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知怎么地，我让他们隔天就和我坐在桌边一起用工具。他们试着做东西，工具出错了；我就查看日志，回到电脑前尝试修改、部署，然后直接替他们把产品做出来。我觉得很多人都会幸运地找到一种稳定方法，帮助产品从 10 位用户增长到 100 位、再到 1000 位，然后继续扩大。但我试着把这看作一个个里程碑。首先，我不会在确认用户喜欢产品之前扩大规模。判断他们是否喜欢产品，或者至少是否从中获得价值的最好指标是，他们开始把产品分享给别人。即使当时还有很多 bug，速度也很慢，不见得人人都喜欢，但如果他们开始分享，就说明产品有价值。在最初三位、五位或十位朋友的阶段，我没有花任何钱做营销。后来他们开始分享，某天有一个新用户，接着又有两个新用户。等我看到这种情况开始发生后——哪怕比例很低——我才继续推进。Base44 后来才变得很有病毒式传播能力，当时它只是个还不错的产品；大家喜欢它，也开始分享。等我看到这一点，而且用户达到 10 位、基本都是朋友，第 11 位用户开始是我不认识的人时，我就知道可以开始投入营销、尝试发布产品，或让更多人来用。如果太早做这些，我觉得会在一个不断进出的旋转门上浪费很多时间和资源：用户进来了，又很快离开。除非你有很多钱可以投到付费推广上，否则很难做到可持续。我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这是我亲手打造的产品，我希望它从一开始就能盈利，不想因为在付费推广上投太多钱而感到不安。我知道它必须能实现病毒式传播。后来我看到它开始有这个迹象，就做了一次很失败、很糟糕的 Product Hunt 发布；现在回头看，我觉得完全没关系。我觉得有些人把产品发布看成决定公司生死的关键时刻，但对我而言，它只是让我找到下一批 30 位、50 位用户的工具，结果确实如此。第一次在 Product Hunt 发布后，我大概新增了 15 位用户。第二次发布则让 Product Hunt 系统出故障了，他们以为有很多机器人；我们拿到了当天、本周和当月的最佳产品第一名，但那是另一个故事。我们有了大约 50 位用户，还迎来了第一个付费用户。那感觉不可思议，因为我是一名来自企业服务领域的创业者，我当时觉得这简直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不需要见到我、不需要盯着我谈判或讨价还价，就愿意为产品付费。当然，这位用户几个小时后就流失了，因为那时产品还不够好。但从那之后，我开始看到增长，虽然很慢。最初有 50 位用户，后来 20 位离开，剩下的 30 位开始把产品分享给其他人，带来了一些很棒的新用户。之后我尝试了一堆营销办法，都没用，比如网红推广或付费广告。后来一位做其他领域的创业者朋友跟我说：‘嘿，我觉得你独自构建产品、采用和常见风投模式不同的方法，这很酷。为什么不分享这个过程？最终你的受众也是其他构建者，他们正想做自己的产品，甚至创办自己的公司；这些内容可能会引起他们共鸣。’于是我开始在 LinkedIn 上分享创业历程。我记得自己看到一些帖子，就想：‘公开分享构建过程这个概念真不错，大家很感兴趣。’我觉得 Base44 恰好很适合把公开构建和我的受众结合起来，因为我的受众本来就是构建者。如果我做的是面向律师的产品，这种做法可能就没那么有效。开始公开分享开发过程后，我获得了更多用户，也大幅改进了产品。我很幸运，Base44 周围的社群是我见过最支持人的社群：大家给了很多反馈，给了我很多支持。改进产品的循环正如大家所说的那样理想：用户会在你实现功能之前，就开始提出功能需求；他们对产品很兴奋，写下最好的评价。有人开始说：‘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一直有这些想法，却没有能力、资源或钱去雇开发人员做出来。’另一件做得很有效的事是，我发现用户很喜欢分享他们用 Base44 做出来的东西。他们会写帖子。有一次朋友联系我说：‘哥们，你给这些人多少钱让他们写 Base44 的帖子？’我说：‘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付钱了。’我在 Base44 里设计了一个计划：只要你分享构建应用的过程或应用本身——内容甚至不必提到 Base44——只要发到社交媒体上，就能得到额外的构建额度。
所以，公开分享构建过程和赠送额度这两件事效果特别好，增长就是这样起来的。
我们先停一下，刚才讲得太棒了。那段旅程中，你大概有多少用户？
我想从每天新增 20 位用户，到每天有 4000 位新用户进入产品并把产品弄崩，中间只隔了两周——不，可能只有一周。规模扩张很难，我也得边走边学很多东西。我不是 DevOps 工程师，不知道如何扩展数据库，也不知道虚拟 CPU 会在扩大规模时成为瓶颈。我还在努力让公司盈利，所以会尽量用免费层；但开始扩张后，那些限制就会追上来。[听不清 00:48:04] 我觉得开始公开分享后，用户增长到每天几千人；然后 [听不清 00:48:14] 额度计划接过来推动增长。
好，这大概就是整个过程。我还想谈几个方面，不过先指出几件让我印象深刻、也许对其他人有帮助的事。第一，一开始你就回到了之前提到的教训：要为具体的人构建产品。最初是为自己、为女朋友、为童子军组织构建；之后你又找来三位朋友，坐在他们旁边开发他们真正需要用的东西。这很有意思，因为很多时候人们会建议你寻找需求，看看大家有哪些问题要解决；而你几乎反其道而行：‘帮我个忙，用一下我的产品，帮我把它改好。’
没错。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我觉得某些范式也许在变化，但有些事我并不认同；首先就是 MVP。如果你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无法使用，或者质量不够好，特别是如今做软件容易得多，人们尝试新软件产品的耐心也越来越短。你可以找一群欠你人情、或有其他理由愿意在产品很糟糕时也来试用的人；为他们开发，亲自陪在他们身边。我记得即使用户超过 2 万、5 万、10 万时，想获得高质量反馈也仍然很难。我会把 20 到 30 个人请到同一个房间，做类似焦点小组或小型黑客松的活动，每隔一周办一次，只为收集反馈。这样比任何其他方式都容易得多。我早期只有三五位用户时，做的就是同一件事。所以，为这些人开发吧，他们可以来自不同背景。还有一点我不太认同或不太能产生共鸣：你必须确定某个特定 ICP，也就是理想客户画像。重点不一定是用户属于哪类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想完成什么。他们可以是不同类型的人，但都想做同一件事，比如构建一个工具。
我觉得大家也要记住，你做的是一种特定类型的工具，它本身就是用来帮人构建东西的，所以这些经验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产品。很多情况下，你确实需要非常明确的理想客户画像，因为你的产品解决的是一个具体问题；而这是个覆盖面很广的通用型产品，两者并不相同。
我同意。
不过我觉得，了解这一点还是很有帮助的。因为你可能会听到各种建议：产品必须聚焦得非常窄，目标用户要有明确的职位、公司规模，等等。你可能会想：‘也许不一定。也许 [听不清 00:50:49] 是很多人都能出于各种目的使用的东西，不必太纠结这一点。’好，所以第一步是和朋友分享，找几位朋友，请他们来用。‘拜托用一下，我就在旁边看。’你提到亲自在场这一点，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别只是发邮件给他们，问用得怎么样；而是坐在旁边看他们怎么用，然后不断改进。之后你又在发布时试了这个产品。这也是很好的经验：发布可能会失败，没关系。我不知道，听起来你的用户数量翻了三倍——
对。
……甚至翻了四倍，从 10 位涨到大约 30 位，尽管 Product Hunt 发布很失败。
对。
你还说过试了付费推广，没用；也试过网红营销，也没用。换句话说，付费的办法都没效果。但这也是很好的经验，我觉得很多人本来就不想做那些事。你开始公开分享产品的过程，这一点很有意思。很多人发 LinkedIn 帖子让人尴尬；现在也有很多人公开构建。谁在乎？你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在做什么。你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大家开始关注？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个工具，能告诉你怎么发容易走红的内容？你做了什么，让人们在意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你在以色列和科技圈已经有一个小社群？你觉得这对成功有多大帮助？对于正在考虑公开分享构建过程、并希望做出成效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分享？
先说明一下，我之前虽然谈不上有自己的受众，但 LinkedIn 上已经有不少人脉。所以一切都是从 LinkedIn 开始的，对吧？
所以是 LinkedIn。明白。
直到今天都是如此。
很好。
是的，现在收购的故事传遍了世界，我在各种社交媒体平台上都多了不少关注者。但一切都是从 LinkedIn 开始的。我觉得我之前做过这家公司的 CEO，所以人脉里本来就有一些人。再说一次，如果你正在写……几周前那类内容，公开构建过程很不错。其他渠道也能奏效，但到某个阶段，你得押注在一个看起来有效的渠道上。如果你每周都发帖，结果每条只有五个赞，那成效可能不会突然大幅变化。我试过很多办法，网红推广不行，那就先放一边，看看能不能找到有效渠道。公开分享构建过程时，我尽量诚实，把好的、坏的都写出来。我觉得自己不是一家由风投支持的公司，这一点也有帮助：我不用想方设法营造最佳形象，不会只说‘看我这惊人的指标’，也不需要把一切包装得 [听不清 00:53:37] 特别漂亮，声称自己是全世界增长最快的自筹资金公司。相反，我就真实地写下好的一面、坏的一面和糟糕的一面，分享一路学到的东西。当然，这特别适合我的受众；我的受众是构建者，所以我不确定这种做法适不适用于其他产品领域。我会分享非常深入的技术内容，比如技术栈，以及我是如何优化大语言模型的；也会聊感受或增长。人们喜欢看数字，也喜欢看图表。即使是这些内容，我也会提前找几位朋友看看草稿，因为他们就是我的目标受众。我会问：‘你觉得这条帖子怎么样？有意思吗？有没有价值？’这几乎就像发布一个产品，你要先测试它。
这很有意思。诚实确实很有效。我觉得独立创始人、没有风投支持，这种‘弱者逆袭’的故事也增添了吸引力。此外，你分享了很多自己学到的有趣经验；大家会觉得这些内容有意思，因为你过去并不知道这些事。还有有趣的数据、图表，以及用 Base44 做工具来帮助你写出更好的推文。我还觉得要指出，你在此之前已经有人脉：你认识一些人，也有关注者和联系人，并不是从零开始。你的人脉大概有多大？有没有一个大致数字，能让听众了解一下，免得他们觉得‘哇，我差得远了’？
我觉得没那么大，大概有几千名联系人。现在已经有几万名。但只要开始出现一些互动，尤其是当你决定‘我就把全部精力押在这个渠道上’之后，情况就会变化。
这也是个很重要的点。你的做法不是把同一条内容同步发到 Twitter、Instagram 等所有平台，而是选一个渠道，把它做好。
对，直到今天我都觉得，发 Twitter 对我来说是浪费时间。某个阶段我看到 LinkedIn 有效果，就想：‘好，我们把同样的内容发到 Twitter 上。’现在我在 Twitter 上的关注者更多了，但当时并没有真正奏效。我在 LinkedIn 上的投入回报最高，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在那里。不同创始人、不同产品可能会用完全不同的渠道。可以是 Reddit，也可以开 Substack，或其他方式。对我而言，LinkedIn 最有效。一旦发现某件事有效，就加倍、加三倍地投入，持续做下去；不要一直祈祷它会突然奏效。至少在那个阶段，对我来说它不会奏效。[听不清 00:56:20]
这是很棒的建议，也符合我经常看到的传统增长引擎规律：SEO、广告、销售、现实中的口碑等等。公司通常主要靠其中一个渠道增长。有趣的是，LinkedIn 成了你的增长渠道。还有激励机制这件事也很有意思，是个很棒的方法：鼓励用户分享他们用 Base44 构建的东西，然后给他们更多额度继续构建。我以前没听过这种方法。具体怎么做？他们要发截图之类的吗？他们怎样才能拿到额度？
最初他们真的就是给我发邮件，我再用一个应用和大语言模型来处理。客服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话题，可以聊上好几个小时，比如单人创业者该怎么做客服，这是个大问题。他们会发邮件。我会说：‘发一篇帖子，把链接贴回来，再把链接用邮件发给我，我就给你额度。’后来我没法管理所有这些事，就把这个流程自动化了。但当时确实还不能连接社交平台的 API 等等，很不方便。所以我就说：‘直接把帖子发给我吧。’
我完全理解独自一人时客服方面的挑战。我有一百万订阅者的通讯，每天会冒出无穷无尽的小事。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解决的……算了，先不展开。说到独立创业，我还没问过：你实际上一个人做了多久？在这六个月里，你什么时候雇了第二个人？
第一个人是两个月前开始工作的，也就是收购前一个半月。因此我觉得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运营。不过他加入时，我已经知道事情正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朝着被收购的方向？
对。而且到了某个时候，我看到这种结果出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就雇了我认识的最优秀的人。我知道未来几年、甚至更久，我都得把公司做得很大，所以需要合适的人来帮忙。这不再只是‘尽量让公司盈利、让过程有趣’；而是要真正押下更大的赌注。我就开始请我认识的最优秀的人来帮我把公司做起来。交易的结构也是如此，虽然我不能分享太多细节。公开报道的 8000 万美元是最初支付的金额，此外还有一部分 [听不清 00:58:57]，这很有意思，因为我觉得 Wix 把交易安排得对双方都有利。我的薪酬和很大一部分潜在收益，其实都取决于另一部分，而不只是这 8000 万美元。因此我既有财务上的利益，也有个人层面的动力，要把公司做得尽可能大。收购前一个月，我开始组建团队、扩大规模。与此同时，Base44 的盈利能力也提高了，我才负担得起雇更多人。
你第一次招聘的是工程师吗？他负责什么？
其实是产品人员。
哇，是产品经理吗？
对。他是我合作很多的人，能力很全面。他可以查看大语言模型的日志，分析错误并修复问题；可以写 Python 脚本分析我们的工作；也可以开始在产品里实现分析功能。创业初期，你需要的就是这种技术能力很强、能身兼数职的产品人员。他叫 Joav。有一次我对他说：‘嘿，Joav，现在由你负责增长。’他说：‘我以前哪儿做过增长？’我说：‘不用管，你现在负责。试试看，接受新挑战，试着做这些事。’所以你想找的人至少要有 [听不清 01:00:21]，能做很多不同事情。
这很有意思。我们结束增长话题前，我先总结你刚才提到的有效办法，接着再问几件我读到的事，想了解它们有多大作用。首先，你找了一群朋友来用产品，从中了解该构建什么；你尝试了 Product Hunt，早期起到了一定作用，后来效果非常好。然后你又发起了一次发布，正如你说的，甚至让 Product Hunt 的算法出问题了。这次带来了多少用户？第二次 Product Hunt 发布是不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有针对这类事情埋点或收集数据，所以不知道它具体带来了多少用户。但我记得 Base44 周围的社群非常不可思议，是我见过最棒、最团结的社群之一。整个 [听不清 01:01:14] 都非常兴奋这次 Product Hunt 发布。我当时想：‘让 Base44 起飞吧！’然后早上醒来看到特别奇怪的情况：Base44 甚至不在前十名。我很确定到了以色列中午——那边的早晨很早——已经有一千人投票了。我看到大家在 LinkedIn 上发帖，呼吁为 Base44 投票的帖子比实际显示的赞成票还多。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社群里有个人联系了 Product Hunt 的支持团队，说：‘你们应该检查一下算法，肯定哪里不对。你们看看 LinkedIn，搜 Base44 Product Hunt，就能看到这么多帖子。’他们回复说：‘你说得对，我们修好了。’接着我们跳到了第一名，比第二名多了 500 票。
我的天，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是啊，看到社群为了这件事一起出力也很有意思。
说到社群，你们是在 WhatsApp 上管理的吗？你在哪里管理这个社群？
WhatsApp 出乎意料地是一个很好的社群反馈工具。当然，它不适合……社群增长太快了，人数很快就超过了 1000、2000，甚至 5000 人。我都不记得 WhatsApp 的人数上限是多少。但直到今天，早期建立的 WhatsApp 社群仍然是很好的反馈渠道。刚开始时，即使它只能容纳少量成员，它也是我确认产品是否在线、运行是否缓慢、有没有 bug 的最佳地方，因为大家会很快发消息，我能马上看到。当然，后来我们转向了更可扩展的方案，比如 Discord、Reddit 等，然后继续通过邮件发送产品更新。
我还读到几个其他增长杠杆，接着就换个话题。一个是你提到的黑客松，它帮助你增长、提高知名度；另一个是你做了很多合作，对于一家这么小的公司来说很少见。聊聊这些做法，以及它们给业务带来了什么。
在某个阶段，我特别喜欢构建 Base44 的一点是，我看到有人用它做出了极其正面、对世界有益的应用。我觉得现在氛围编程领域有件很有意思的事：当软件可以扩展时，它产生的影响力也能跟着扩大。非营利组织可以为自己做工具；人们可以为教育和那些长期被忽视的领域做应用，因为那里没有预算，也没有商业 [听不清 01:04:18]。当创造软件变得非常便宜、门槛很低时，情况就变了。这还是早期，当时我们的用户大概有 5000 到 1 万人。我就想：‘要不我们办一场黑客松，让所有人都来构建能帮助世界的应用？’那时我没有预算，所以我说：‘好，这会是一场奖金 5000 美元的黑客松。’
那是你准备用自己的钱来发奖金吗？
对，用的是当时 Base44 的利润。[听不清 01:04:55]后来开始有很多人报名，参赛团队也越来越多，最后达到了 3000 支团队，规模非常大。我觉得这是迄今最大的公益黑客松。后来社交媒体上到处都在谈，赞助商开始主动找上门。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和一家当时规模还不大的企业，跟 Amazon、Google、MongoDB、Deloitte 等非常优秀的公司合作起来了；这些公司一家接一家地支持黑客松，特别有意思。合作方的团队都很棒，他们开放了全球各地的办公室，让参赛团队能够到那里活动。奖金也明显提高了。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时刻之一，非常鼓舞人心。参赛者也做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记得一位参赛者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祖母做了一个工具，本质上是一个游戏：通过照片和姓名帮助祖母记住家人。还有许多很有意思、影响深远的应用。
我喜欢黑客松这种方式带来的好处。其他氛围编程工具也在这么做：收获的不只是增长，还有积极的感受、社群，以及看到大家做出的东西；你也能认识对自己产品感兴趣的人。它有很多额外好处。好，离开增长话题前，还有别的做法特别有效吗？或者有什么大家觉得会奏效、但对你没有效果的事，前面还没提到？
最后一点，虽然大家经常谈到，就是速度本身最终也会成为增长引擎。公开构建的一部分，是要持续发布大家喜欢看的内容。我们刚才开玩笑说过，但确实如此：人们喜欢看图表，也喜欢看数据。如果大家开始想‘下周利润会是多少？’‘这个产品亏了多少钱，怎样才能优化？’他们就会对这个项目产生投入感。我觉得速度也是类似的事情。如果产品进步很快，隔三岔五就推出新功能，用户就会产生投入感。我记得有人在我的帖子下评论：‘它更新得太快了，我现在就得试试。’因此，速度能解决很多问题。我经营 Base44 时，大部分想法、直到现在仍然是：怎样才能提高速度？提高速度又能带来什么？这会解决产品问题，至少能解决大多数；如果你有策略地分享内容、把每次更新都做成一次小型发布，它也能解决一些营销难题。所以我觉得速度也是很好的增长工具。
这点说得太好了。这个行业里的人显然也都明白这一点。我想聊聊收购，但先问几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一个是你用什么技术栈构建产品？很多创始人会想：‘我该用什么技术构建？什么能让我做得更快？’可以尽量讲技术细节。Base44 使用了哪些工具和基础设施？
Render.com，天啊。我说真的，他们没有给我任何报酬。我真希望自己投资过他们之类的。说起来，我好像从没和那边的高层交流过。用它真的很愉快，现在也一样。我上一家公司有庞大的 DevOps 团队，专门为我们构建部署到生产环境的流程。Render.com 就像……DevOps 团队帮我们搭建生产部署流程。Render.com 是什么来着？它就是一个云平台。我觉得它像是构建在 AWS 之上的服务，有很多容易管理的流程，也能轻松启动和扩展 Web 应用等。
所以就是 Render，不是某个特别版，也不是别的，就是 Render.com？
对，没错。
我刚查了一下。好，明白。
对，基础设施方面的一切都由它管理，包括网站、平台和应用本身。Base44 是个复杂的生态系统：用户的应用必须和平台隔离，平台又必须和网站隔离。这件事相当复杂。我们用 MongoDB。氛围编程时 MongoDB 很合适，特别是当你在构建氛围编程平台时，因为数据结构会频繁变化，不一定总是由用户明确发起。大语言模型有时并不完全理解用户想传什么，因此数据结构会不断变化。我觉得 MongoDB 是正确选择。显然还有 Kelso；不过我会把 20% 到 30% 的时间花在优化整个代码仓库，让它更适合大语言模型处理。这些理念我也用在 Base44 里。我一直努力让大语言模型尽量少写代码。实现一个功能时，我希望系统能做到它完全实现这个功能，而你不必写代码，但大语言模型自己需要写的代码也尽可能少。因为如果 AI 每次都从头实现整个功能，它就会有更多地方出错或困惑；当你给它后续提示时，它也需要在上下文里保留更多内容。所以我搭建了一个高层级、立场鲜明的代码基础设施。它会处理新功能所需的一切：CRUD、身份验证、数据库，以及相关功能。这样你让大语言模型实现新东西时，它只需要写很少的代码。Base44 也是一样：要给大语言模型很好的基础设施和 SDK，同时保留它通过代码自由实现完整功能的能力，但要减少它需要生成的 token 数。当然，和大语言模型打交道时，我有个有争议的观点：别用 TypeScript，用普通 JavaScript 和 JSX。模型用这种方式写代码更容易。因此 Base44 平台的前端用的是 JSX，不是 TypeScript。我觉得效果不错。这也是我过去几个月一行 HTML 或 JavaScript 都没写的部分原因：AI 很擅长处理这些。另一个和 AI 协作效果很好的方法，是尽可能把内容放在同一个代码仓库里。把前端和后端拆开会更难向 AI 提供完整上下文；放在同一处，它就能同时理解后端和前端。除此之外，我的后端用 Python。我知道人们可能会对此很挑剔，但我还没碰到性能问题，而且 Base44 的流量非常大。偶尔也会有人试图对 Base44 发起 DDoS 攻击，但服务器仍然撑得住。所以我觉得，只要构建方式正确，Python 是很好的选择。还有一个可能有意思的观点：现在很多新应用和产品都在某种程度上围绕大语言模型构建。Base44 里真正负责写代码的大语言模型，我会根据任务混合使用不同模型。比如 Claude 4 很擅长处理最初的提示，从零开始搭建应用；和 UI 相关的工作也特别出色，设计效果很好。但如果问题很复杂、需要设计算法，或者 Claude 4 在一个 bug 上陷入循环——写代码时这种情况很常见——Gemini 就很有帮助。我有一套流程，先理解用户的提示，再把任务分配给最合适的大语言模型，我觉得效果相当不错。
太棒了。这个模型路由是在 Cursor 里做的，还是 Base44 会根据用户正在做的事情来选择？
是在 Base44 里。
哇，明白了。
我觉得 Cursor 没有这个功能。我希望它有……我想它可能有自动选项。但在 Base44 里，用户提出需求时——
哇，太棒了。
……我会分析他们在问什么，再判断应该使用哪一个大语言模型。
太酷了。所以 Base44 用的模型只有 Claude 和 Gemini 两种吗？
差不多吧。Base44、Kelso 以及其他编程工具，我都采用同一种思路或方法：先用强力模型，通常是 Claude 4 或 Gemini。Claude 4 和 Gemini 通常会先设计高层方案，判断文件里需要做哪些修改，而不是每次都从头重写整个文件。Kelso 和 Base44 都这么做。它们只写需要实现的代码片段。然后再用更小、更快的模型，比如 Flash 或 OpenAI 的 o4-mini，去把代码补丁应用到文件中。
好，我问一个完全不同方向、很实用的问题。这是个产品问题：激活用户、让他们尽快抵达‘啊哈时刻’，似乎是留存的核心。这也是节目里经常讨论的话题。你有没有学到什么让这件事做得更好？有没有什么成功做法能让用户很快看到 Base44 的价值，并开始分享、使用产品？
我学到了一件挺有意思、也挺反直觉的事。你总是想为用户打造最好的产品，但这有时会和‘啊哈时刻’或用户多快能体验到它发生矛盾。几个月前，Base44 刚起步时，在真正开始构建应用前，你会先说：‘嘿，做一个任务管理应用。’因为用户的需求往往说得不太清楚，所以在写代码前，大语言模型会先生成用户流程，给用户看。它有点像产品需求文档，但更适合不了解这个领域的人阅读。它会生成流程，告诉你：‘你想创建一项任务吗？’你可以补充：‘对，我还想添加一些文件之类的。’于是它会先展示要生成的内容，确认自己理解了你的意思。你点确认后，它才开始生成应用。后来我把这个流程去掉了。虽然这对用户有好处，从产品设计的角度说也是正确做法，因为这样做出来的应用会更好，但用户转化到‘啊哈时刻’的比例并不高。氛围编程领域——至少在 Base44 里——‘啊哈时刻’的关键之一是：‘我的天，它真的理解我了。’然后用户看到应用。如果中间多了一个阶段，惊喜就会少一些。所以我把它去掉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教训，尽管我还不知道怎样精确定义这个原则：尽量让用户尽快到达‘啊哈时刻’。有时候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但要确保代价不是太大。不过有时确实得付出代价，尤其是做 B2C 时。至少对我这个外行来说，消费者的注意力真的很短，所以你要让他们一两分钟、最多三分钟内抵达那个时刻。之后再逐步增加功能，让它最终成为真正适合用户的产品。
这个洞见太棒了，谢谢你分享。我觉得它会帮到很多人。好，最后一个话题：收购流程。很多创始人把被收购当成梦想：‘我的天，我能把公司卖几百万美元！’但我知道过程总是紧张、忙乱、不可预测，而且卖掉公司后，工作才刚开始。你并不是做完交易就能离开，还得继续构建这个产品。首先，你们是怎么开始谈收购的？
是 Wix 主动联系我的。我记得当时社区里有很多人发帖说：‘Wix 应该趁 Base44 还没长大，赶紧把它买下来。’尽管我们做的不是同一个品类，也没有直接竞争，但大家很明显觉得这会是……
他们为什么会推荐 Wix？你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首先是因为以色列的创业生态圈。
明白。
而且大家会用 Base44 构建网站，所以两家公司也做类似的事。
明白，好，有道理。
是的。Wix 显然是一款很棒的网站构建产品，只是它运用大语言模型的方式不同；现在它也开始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后来我见到了 Wix 的管理团队，他们非常友善，人都很棒。我记得 CEO Avishai 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大概是：‘嘿，大家一直在说我们应该收购你。也许这至少值得聊一聊；我们是来帮忙的。’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们看起来是很棒的合作团队，也确实在同一个领域。有很多地方可以通过合作互相帮助。’所以当时还没有进入明确的收购流程。CEO Avishai 经验非常丰富，帮助过很多 B2C 领域的创业者，尤其是在以色列。因此我记得有几个晚上，我和他只是一起吃牛排、聊聊怎样扩大 Base44，实际上就是去找他请教。有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彼此——不只是我和他，也包括我和整个团队——非常合得来。我觉得这点极其关键，尤其是对方要收购一个人很少的团队。这是个很特别的案例，但我认为收购方必须确认，或至少感受到他们能和创始人及关键成员保持良好关系、合作默契。最终，我记得我们一起讨论我是否应该加入 Wix 时，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一起工作会很有意思。’如果你不是一家有 500 人、买方收购后只在意业务和产品的大公司，而是一个刚起步、正在获得发展势头的小公司，那么你也必须是一个让人愿意合作、愿意在未来几年一起工作的人。这很关键。我觉得谈判这种交易或促成交易的最好位置是——虽然不容易做到——你也能接受不被收购、继续走另一条路。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就像约会：刚开始约会时，你不会表现得太感兴趣，否则……我当时觉得：‘如果成了，那太棒了；如果没成，也一样很棒。无论如何都会很有意思。’当然，我希望交易成功。最后一点可能不是适合每个人，但我对交易结构很满意，特别是那项 Airnote 条款。我觉得这让我每天都愿意来工作。虽然才过了两周，但我觉得今后很多年也会如此，因为我对公司的业务和成功有个人投入。比起单纯卖掉公司、接下来几年只想消失不见，我觉得这样更好。
我喜欢这部分交易结构。如果公司做得足够好，你甚至可能成为亿万富翁。我不了解具体条款，但理论上是这样。我要问的是，我知道还有一段故事：你们签署交易时，伊朗战争基本上爆发了。讲讲当时的情况吧。
在整个过程中，我努力不让自己紧张，但这对我来说是笔巨大的交易，会改变我的人生，可能也会改变我孩子的人生。开始这个流程时，我们都希望尽快完成。Base44 也不是一家历史悠久、背负很多问题的老公司，没有什么法律纠纷，整个流程很简单，尽职调查也很快。我记得我们跟律师和合作机构说：‘就到周四晚上为止。我们周四晚上签字。不管怎样，都把它做完，确保我们能按计划周四晚上签署。’到了周四晚上，已经是凌晨两点。我们不再为小细节争执，律师们也都达成一致。我就说：‘好，把文件发出去签字。我们说好周四晚上签。’然后律师说：‘是的，所有内容都谈妥了，但我们还得修改措辞等等。’当时我们都非常累。我想：‘这样做不妥。我们明早起来再处理。’我记得我们……我记得我去睡觉后，凌晨四点就听到公告：‘伊朗和以色列之间爆发战争。’我当时又想，真是太典型了。我确定交易方……我当时也不确定，只觉得：‘我的天，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转折太离谱了。’不过之后一切顺利。第二天早上我们起来，签署了文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绝对是我人生中最不无聊的一个月。
我刚才还在回想你说的那句话。天啊，这个故事里有太多有意思的部分，从很多方面看都像一段英雄旅程。Maor，你还有什么想留给听众的吗？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也许最后给创业者一些反面建议——对于正准备踏上这段旅程或已经在路上的人，有什么经验会对他们有帮助？
在讲反面建议之前，我最想说的是：如果 Base44 社群里有人正在听，我真的非常感激。这个社群一直非常支持我。很多时候我会想：‘也许这件事我做对了，那件事也做对了。’但我很难解释自己到底做对了哪些事，才让这么多人站在产品背后。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个社群。如果大家在听，我希望以后能更好地服务大家。要说不该做什么，确实有很多。至少确保把 50% 的时间用在自己真正喜欢、也真正擅长的事上。有很多方法可以描述这一点，也有各种图表会告诉你：你擅长什么、想做什么、什么让你觉得有趣或有精力、什么会消耗你。我认为至少一半时间应该放在你发挥天赋的甜蜜点上，也就是你最擅长、最能发挥独特优势的领域，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有乐趣，因为它能让你每天持续投入。一个人很有才华、技能很强，却一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两种情况差别巨大。每个人都会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每份工作也都有这类事情，但你要尽量让自己待在发挥天赋的领域。我觉得这非常关键。过去几个月，我还见到一些非常优秀、友善的 CEO，包括以色列创业生态里的上市公司 CEO，比如 Wix、Mindy.com、Ito 等公司的负责人。显然，他们必须做很多不同的事；作为上市公司 CEO，他们要管理很多事项、流程和官僚事务。但他们的工作里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在做自己喜欢、也擅长的事情，比如产品设计、搭建营销机器之类。我觉得这点非常重要。这就是我最想强调的事。你大概也听过，现在正是构建产品的最佳时机。我觉得这可能会改变人生，只要开始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我们正处在一个新时代的起点，它的影响可能会超过互联网革命，而且这一点正变得越来越明显。现在，构建自己想做的东西容易多了。去做吧，做你喜欢的事。从很多角度看，这都可能改变你的人生；即使没有，未来至少也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Maor，我先跳过快问快答环节，因为你那边快到午夜了，我想让你早点休息。我只问一个问题：有件事我本来想早些问，却忘了。Base44 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这样命名？
这大概是你听过最蠢的产品命名理由了。再说一次，Base44 最初并不是想做成现在这样的大规模全球现象。我想让名字里带有 ‘Base’，因为我觉得它会成为人们开始构建软件、解决问题的起点。显然，当时 Base.com 已经不能用了，我也没钱买特别贵的域名。我开始看域名服务商给我的一串数字。我生日是 2 月 2 日，所以我看到 Base22 还可用，就想：‘那就翻倍吧。’于是 Base44 听起来不错，而且有点像 Base64。我这个极客就想：‘Base64 是一种把数据从一种格式编码成另一种格式的方法；Base44 也可以做类似的事，把自然语言编码成软件。’我就跟 Wix 说：‘好，就叫这个吧。’名字里有数字确实容易记，但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理由。
这个故事太棒了。我喜欢你当时想：‘Base64 很酷，但 44 可能也有它的道理。’而且你没有用 Base42。人们熟悉的数字总在那附近，你就想：‘不，就用 44，它是我生日数字翻倍，也有点像 64。’太妙了，最后还真奏效了。也许这说明产品名称不一定会带来多大影响。有意思的是，最近节目里有一集就讲名字如何产生重大影响，所以两边都有例子。Maor，这次对话太精彩了。非常感谢你来做客。祝贺你取得这样的成果。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产品只会越来越好。你现在正处在一个多么有趣的位置。希望你能睡一会儿。最后两个问题：大家去哪里了解你正在构建的东西？就是 Base44.com 吗？还有什么值得了解的？听众可以怎样帮到你？
直接来试试就好。我觉得现在产品到了用户真的很喜欢的阶段。每增加一位用户，后来可能就会带来两位或四位新用户，因为他们会分享产品。所以，去 base44.com 试一下，做点你喜欢的东西。如果你还有一点时间，也欢迎留下反馈，帮助我们把产品做得更好。
太好了。Maor，非常感谢你来参加节目。
谢谢你，L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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