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 Richards: 丹·理查兹

对话从史密森学会出版的一本关于人工拉长头骨的小册子开始。起初大家以为其中的图示来自秘鲁，但带来这本小册子的发言者纠正说：它们来自太平洋西北地区，具体是华盛顿州。随后这位发言者提出一个笼统的论断：有记载以来的拉长头骨大多数来自华盛顿州，另一位对话者对此毫不掩饰地表示惊讶。

两人都认为，这些头骨是人为刻意塑形的，而不是某个未知人群天生如此。发言者说，当刘易斯和克拉克抵达哥伦比亚河并越过喀斯喀特山脉时，喀斯喀特山脉以西的所有美洲原住民都在实行人工颅骨改形。小册子的标题被译作“奇努克人的自由标志”（“The Chinook Sign of Freedom”），被拿来说明当时人们如何理解这一习俗；发言者还说，有一个人把自己的智力归功于他那被人工拉长的头骨。另一位对话者反驳说，没有人真能知道这一点，因为塑形是在婴儿期完成的。对方回答说，这只是当时人们的信念。

之后话题又回到这里，有人直接发问：这些群体塑造头形，是不是为了模仿早已生活在那里的某些人，就像秘鲁头骨那样？发言者说自己曾经这样认为，并指出中国的一些头骨起初被误认为克罗马农人或尼安德特人的遗骸，如今则被认为经过了人工改形。但此人后来转向了另一种解释，将在后文展开。

讨论转向尼安德特人与人类脑颅的差异。一张共享的图片显示，尼安德特人的头骨后部要宽得多。对话者把这一区域与运动技能以及嗅觉、视觉和听觉联系起来。他们还说，尼安德特人的额叶没有我们的大，并把额叶与思维处理和决策联系在一起。由此他们推测，尼安德特人“可能拥有疯狂的运动能力”，同时具备很强的运动技能和视力，而悬而未决的问题是他们有多聪明。

对话者把这种推测与一种更极端的描绘区分开来。一人回忆起某位支持者，此人把尼安德特人描述为类似大猩猩的“超级掠食者”，长着更大的眼睛以便夜视，并以人类为猎物。这种说法被斥为“非常耸人听闻的胡说八道”，对话中还提到遗传学证据与之相悖。不过对话者仍承认这个形象很有娱乐性：一种生活在林中的灵长类，“比我们强壮无数倍”，却无法与之讲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复杂之处：一位对话者指出，尼安德特人“的头骨容量比我们大”。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多出的容积是否只用于运动技能？这个问题被搁置，没有得到回答。

脑容量的话题引向了海豚。一位对话者给出一个数字，并明确带着保留：“我觉得它们的大脑皮层，我觉得，大概比人的大40%”，另一位回应“差不多吧”。他们提出，海豚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比人类更聪明，但无法改造自己的环境。水下不可能生火，因此海豚的智力会用于社会生活和捕猎，而非技术。

随后，海豚温和的形象被打破。对话者描述了杀婴行为：据说雌海豚会与多个雄性交配，使雄性无法确定幼崽是否为自己所生，因而不会杀死它们。据说雄性遇到带着幼崽的雌性时，会杀死幼崽，好让雌性再次繁殖。黑猩猩和熊也被提到有类似行为。关于熊，对话中给出两种解释：迫使雌性重新进入繁殖状态，以及单纯为了进食。

在几次试图想起“拟人化”这个词之后，对话者认为，熊是人类把动物人格化的最奇怪的例子。熊可以被训练，也会出现在马戏团里，但在野外，它们被形容为“他妈的最残暴、最无情的生物之一”，会活吃猎物，还会把幼崽从洞穴里拖出来。一位对话者称之为“一套不同的道德观，我想可以这么说，或者说根本没有道德”。

对话者称古人类是一个新兴话题。尼安德特人早已为人所知，但丹尼索瓦人和弗洛勒斯人（即弗洛勒斯岛上的“霍比特人”）如今表明，至少还有另外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类曾与我们这个物种共存。丹尼索瓦人被描述为体型高大，比我们更高，头也更大，“几乎像尼安德特人”。

接下来谈到多指（趾）症，即手指或脚趾超过五个，其间还顺带提到了《圣经》中的巨人。一位对话者引用一篇显示在屏幕上、日期为2023年的论文，称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携带一种基因变体，会增加多指（趾）症的发生，也会增加颅骨畸形，此外还有其他影响。这一点被表述为新研究，而非定论。除了口头提到的内容，节目没有给出该论文的更多细节。

对话中谈到巴西的一个家族，其中大多数成员有六根手指和六根脚趾，据说他们表示这对自己有帮助。对话者开玩笑说这对吉他手、守门员和格斗选手有好处。他们转述吉他手自己的说法：好处“与其说是多一根手指，不如说是多出来的伸展度、多出来的够及范围”。一位对话者把看到这样的手比作AI图像出错，因为这些人在其他方面看起来完全正常。

一位对话者把话题转到南美洲，说那里尊崇遗传上的差异：“他们尊崇遗传畸形。”此人还补充了个人看法：“我真心相信，他们当时在南美洲主动让不同的血统相互繁育。”这一观点在节目后面还会再次出现。

关于六指弹吉他的玩笑引出了吉米·亨德里克斯用左手弹翻转过来的吉他，以及史蒂夫·雷·沃恩。一位对话者描述了一场现场演出，沃恩站在自己的Stratocaster吉他上摇动琴颈。另一位说，俱乐部里有沃恩大约1983年在其舞台上演出的照片。随后他们称赞了奥斯汀的Antone's俱乐部，以及小加里·克拉克（Gary Clark Jr.）在那里的演出。

这引出了一段关于封控期间一场音乐会的往事。一位对话者说，在另一个乐队的一名成员感染后，后台所有人都得了新冠，只有一个例外：“对，除了我。我没得。”另一位借此引出了自己原本打算提起的一个话题。

一位对话者认为，公共卫生宣传通过要求人们在疫苗问题上相信科学，“把科学素养武器化了”。此人拒绝被称为否认科学的人，并重新界定了自己的立场：

我是科学的把关人。不是科学的东西，你就不能管它叫科学。你得在门口止步。科学是一种方法，是我们抵达某处的途径，而不是最终结果。

为支持这一点，此人转述卡尔·萨根的话，称科学是“一种以怀疑态度审视宇宙的方式”。随后此人声称：“疫苗试验的同行评审平均耗时大约10年”，而这款疫苗只用了大约一年半就生产出来。由此得出结论：没有遵循应有的步骤。对话中没有给出这个十年数字的出处。对话者还补充说其中涉及巨额资金，并认为替代疗法遭到了否定，而他们称这种否定并不属实。

讨论随后转向公众对另一位对话者本人患病和康复的反应。此人描述了自己的沮丧：很少有人问实际采取了什么措施，自己反而被贴上反科学的标签，被指责助长疫苗犹豫，还被说成在用“马用驱虫药”，此人称这是“宣传的证据”。不过此人也承认，人们当时很害怕，他们的焦虑可以理解。一位发言者还说，自己无法知道那些私人医生的动机，自己的猜测也可能是错的。

核心论点以假设的形式提出。发言者说，即便假定疫苗有效，也有一些人无法接种，例如对成分过敏；亚伦·罗杰斯被举为其中一例。此人认为，对这些人来说，一个公开可见的例子，即一个锻炼、服用维生素、使用冷水浸泡和高压氧舱并且康复了的人，本应被拿出来讨论，而不是遭到压制。在同一个假设中，发言者还在没有提供佐证的情况下表示，疫苗不能防止感染或传播，也并非没有副作用。这些是发言者的断言。节目没有为此提供研究依据。

对话者描述了作为这种反应一部分的停止变现和频道被下架。回顾过去，他们说，自己私下认识的安东尼·福奇支持者都没听说过福奇听证会。他们认为“没有人愿意认为自己完全错了”。这引出一条被称为至关重要的一般原则，在科学中尤其如此：“当你在某件事上错了，你就得说，嗯，我在这件事上确实错了。”

这一原则随即被用在了考古学家弗林特·迪布尔身上，对话者称他为“你最喜欢的那位不是科学家的考古学家”。受到批评的那位发言者说，自己曾提到复活节岛最早的居住层中含有来自南美洲和亚洲的食物，表明大约一千年前该岛与两个大陆都有接触。根据这一说法，迪布尔截取了这一论断，称其为自信满满的错误说法。五分钟后，在同一场直播中，他承认了存在接触的证据，但没有提到复活节岛，发言者将此描述为挽回面子。这一叙述是单方面的，除了这些转述之外，节目没有呈现迪布尔本人的说法。

在Armora初乳的赞助广告之后，对话回到考古学家与感兴趣的业余爱好者之间的关系。一位对话者认为，这些业余爱好者“应该是考古学家的财富”，分歧应通过交谈来解决。此人称迪布尔与格雷厄姆·汉考克的辩论是正确的形式，但怀疑那场辩论是否出于善意。

在对话者看来，最令人不安的部分是有人试图把汉考克关于一个先前存在的先进文明的设想贴上种族主义的标签。他们的反驳是，金字塔等古迹的建造者无论如何都是当地居民的祖先，“不管他们是公元前2500年的人，还是更早的人”。他们还补充说，另类研究者对与白人建造者相关的遗址同样提出质疑：

这与肤色毫无关系。这完全关乎书面记录。

罗马斗兽场和帕特农神庙被拿来作对比，因为它们有书面记录。据称属于罗马的巴勒贝克则被举为反例：对话者说，其最大的石块，即三巨石（trilithon），没有任何书面记录，他们认为对于一个雇用书吏记录一切的文化来说，这很奇怪。对话中提到吉米·科塞蒂认为亚特兰蒂斯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观点。一位对话者更倾向于把“亚特兰蒂斯”当作一个统称，指代一个遍布全球的失落文明，并将其比作遥远未来的人可能会把我们这个时代笼统地称为“电子文明”。

一个关于法国人的玩笑引出了对乔治·圣皮埃尔的热情赞美。他被形容为好奇、善良、思想开放而且聪明。一位对话者认为他“可以跻身史上最伟大者之列”，同时仍称乔恩·琼斯是历史级的伟大选手。对话中讲述了一段Instagram上的交流，圣皮埃尔在其中回复说，他愿意用自己的腿换对方的大脑。那个人还说，圣皮埃尔将在17日邀请自己上他的播客。

随后是活动推广：探寻古代文明大会（Quest for Ancient Civilizations Conference），10月16日至18日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ACL Live举行。点名的演讲者包括兰德尔·卡尔森和Bass Forge等人。据说圣皮埃尔的出席大约一小时前才得到确认。门票据说可在网上购买。一位对话者开玩笑地称这个阵容为“罗根三位一体”：金字塔、喜剧和格斗。

其间，关于谁发布了一首说唱歌曲出现了一些混乱。一处名字混淆得到纠正，最终说法确定为：兰德尔·卡尔森在1980年代末写过说唱歌词，并在亚利桑那州塞多纳一处共住的Airbnb里吃早餐时表演过。

回到颅骨改形话题，发言者给出了修正后的解释。此人提到Chiari畸形（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即大脑下移进入颅底的开口。此人说，研究人员认为这一问题源于尼安德特人和/或丹尼索瓦人与现代人类的混血，并将其概括为“头骨太小，大脑太大”。

发言者以此为前提构建了一个假说。一个大脑长期受压的人群，可能会在头骨上钻孔（环钻术），或者每一代都拉长头骨后部，好让“你的孩子不会像爷爷那样他妈的头疼”，直到这种做法变成一种传统。南美洲的帕拉卡斯被举为最有力的例子，那里同时存在多指（趾）症、拉长头骨和环钻术。这些医学状况与文化习俗之间的联系是发言者自己的推论，并未被当作既定的研究结论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