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e Lange
#1376 - Artie Lange
嘉宾：Artie Lang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0 开始
网络计时器已经打开了，好的，我们开始录制了。首先，在开始之前，我要感谢 Luis Jake Gomez 帮我们接好这个设备，也要向“skank军团”致敬，没有他们我们什么都不是。是的，你好啊，Joe Rogan 的兄弟。嘿，我还活着呢。你看起来……伙计，我一直在关注你，大家都在关注你。是的，但首先，这得归功于你自己。你非常支持我，Joe，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很高兴见到你，你看起来状态很好。是的，你气色不错，脸也好看，瘦了。嘿，看看你，看起来很有活力，是的。现在我……我精神很集中。我跟 Dennis 聊过，还有 Dave Attell 也来康复中心看望过我，他们说你当时“身兼数职”，不想每五秒钟就离开一次，对吧？可卡因就是会让人那样，你知道的。所以现在我感觉很好，我感觉很棒。我已经有九个月没碰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是的，这……
两天前，有人问我：“那种瘾头是什么样的？他们常说，要想保持清醒，就必须克服它。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首先，我得说，我的吸毒史简直疯狂。这一切始于我第一次吸毒。我跟这些孩子们讲这些，是因为你们知道，我现在52岁了。过去八个月里，我待过戒毒所、监狱和过渡性收容所，见过你们这辈子可能见过的最疯狂的一群人。他们每个人都有故事，但一旦他们知道我的经历——我这一生算是小有成就，却也曾是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他们就会对此着迷。我第一次吸毒是在1979年，当时吉米·卡特还是总统。所以当你告诉一个23岁的孩子这些事时，他们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觉得我居然还活着都不可思议。而我还真就活着。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小联盟棒球赛里打出了一记本垒打，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我朋友的哥哥——我们管那个孩子叫“病杰克”——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但他递给我一支大麻烟，我吸了一口。从11岁起，我就知道自己超爱这东西，我就是爱死它了。我爱那种失控的感觉。你跟一个正常人聊，他们会说：“我讨厌失控。”但我就是爱，我就觉得：“哇！”而且你还有借口，就说“我当时嗨着呢”。没错，就是这样。这成了你放荡不羁的借口，也成了你搞砸一切的借口，你懂吧。而我自己的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他不是瘾君子，也不是酒鬼，但他是个罪犯，你知道吧，是个小混混。他在纽约的街头长大，高中读到10年级左右。他简直是我有史以来最喜欢的人，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但我亲眼见过他干了很多坏事，你知道吧，我总看他打架。他年轻时是个拳击手，就是个真正的街头老手。他的人生就是一团乱麻，而我偏偏就爱上了这种混乱，我上瘾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也像个赌徒。所以几年后，当我16岁第一次接触到可卡因时，我立刻就试了。那感觉真的很爽，因为你会一直亢奋着。那基本上开启了我长达35年的吸毒生涯，直到大约九个月前才结束。不过，我也不知道它到底算不算真的结束了，你知道吧，问题就在这儿。我不会给自己施加压力，我告诉自己，一天一天过就好。这听起来很老套，但我真的是一分钟一分钟地过来的。我无法向别人保证我再也不会吸毒了，我只知道接下来十分钟里我不会吸，而且我也不想再吸了。但问题就在于，你说自己再也不会吸毒了，这其中就有风险。而恰恰相反的情况才是真的——“匿名戒酒会”这类组织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再说一遍，我并不是什么组织的热衷参与者，我也没有皈依什么上帝之类的。
不过我想说我可能更偏向精神层面一些。你知道的，这些都是……你知道，你应该告诉我上次我上节目时的情形。你这是在告诉我，要试着去……你知道，做任何能让你积极度过今天的事情。换句话说，我就是想说——“你再也别想嗨起来了”。我以前总是那样做，当你真的把自己和所有人都置于那种境地时，你会给自己施加巨大的压力。你知道吗？我喜欢说，就连这些年轻的孩子——这些可怜的孩子啊，他们正面临着漫长的监禁、牢狱之灾，有些孩子甚至要露宿桥底，他们一无所有。所以啊，你知道，你我的事业——还有，祝贺你在所有事情上取得的成就，乔，你真是个可靠的人，才华横溢。但你知道，我们所拥有的事业是多么大的福分啊。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在实现梦想，而这些孩子却没有……
对于一个23岁的孩子来说，能在任何一次团体治疗中说出一句“我再也不会嗑药了”，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这相当于宣告自己再也不会做任何事了。就连我这个52岁的人，也特别理解这种感受。你必须承认，我爱嗑药，我爱那种混乱，我爱那种生活方式。你也会慢慢对这种生活方式上瘾，因为你过的生活跟普通人不一样。而我当时有合法的赚钱渠道，而这些孩子却不得不靠偷盗来获取一切，这也算是一种纵容吧。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纵容的世界里。但要说“我再也不会嗑药了”，这种压力实在太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专注于第二天该怎么过。对我来说，我真的是按分钟来活着的。就像现在，我们就在曼哈顿下东区，我在80年代的时候，就常常来这里嗑药……
我哥们儿的哥哥搞到了一些麦司卡林，我们一天之内就把它吸完了。你知道的，我们在华盛顿广场公园，到处都是能让人复吸的诱因。所以我就想，要是我能再多撑一个街区，不碰那东西，这一天就算过去了。但久而久之，你知道的，就很难再对自己说“我再也不会嗨了”。在他这次连续九个月戒毒之前，上一次我连续九个月没碰东西，那还是我九个月大的时候。不，好吧，你知道的，九十年代末，我从洛杉矶县监狱出来了。这又是我第一次因为试图抢劫银行而被捕的时候，那年我17岁。我写了一张字条，想跟她开个玩笑，结果上面写着“我有枪”，然后我就进了监狱，被判了缓刑。我跟埃斯特拉要了五万美元，她开始给我钱，但突然按响了警报。当时我正和她在一起……
当时我17岁，我女朋友18岁。结果一支特警队找上门来，我们只好直接离开。然后，钱呢？我其实当晚没拿钱，如果她开始给我的话。但说到底，我当时对她的态度就是——哇，我要拿到五万块了，你知道吧？她开始把钱递给我，但突然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我拿过她给我的字条，把它揉成一团，说：“我开玩笑的。”然后扔进了垃圾桶。接着我钻进我女朋友的车里，她开车离开，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没告诉她。后来他们找到了她的名字，因为她有自己的账户，而且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天哪，特警队直接冲进了她家。结果我们俩都被捕了，戴上了手铐。我进了监狱。我当时……我说要认罪。而她父亲——我觉得他有点黑道背景——把我叫到一边，跟我说：“当你抢劫的时候……”
你知道的，去银行……把我女儿带走吧。他大概从来没抢过包，他有个问题，就是我抢了他女儿。你不会想到女人——你去抢银行的时候，我可不是想抢什么“女孩之夜”派对，因为我知道你，你是个疯子，你谁都敢惹。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是喜欢那种刺激感，是啊，这就是我喜欢赌博的原因。所以，我去了洛杉矶，搞到了一台电视，当时我每周能赚一万块。后来我染上了严重的可卡因瘾，开始赌博。第一场泰森对战霍利菲尔德的比赛，我就输了25000美元。我当时以为泰森会把他打死。制作《MADtv》的昆西·琼斯给我们弄到了拳击赛场边的座位，结果我在那场比赛上就输了2.5万，赌桌上又输了8000。我吸了可卡因，凌晨一点带着它坐飞机回洛杉矶，在飞机上挥拳打了一名警察，结果因为试图袭警被关进了洛杉矶县监狱。警察发现了那8克可卡因。好吧，我当时……
我身上揣着八分钱的古柯碱，挥拳打了警察一下，结果那天就成了我在 Man TV 的最后一天。哦，天哪，我会用这个……这大概是 1996 年的事，就在我们演完那个米蒂亚（Mithya）的短剧之后。那个短剧好像是 95 年的，我想那会儿是 96 年，没错，就是 96 年。现在看那段视频真有意思，因为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大概在那之后一个月左右，我们录了那个短剧，然后我就被逮捕了。哇，接着我就进了洛杉矶县监狱。从洛杉矶县出来之后，我被判了缓刑，还得接受尿检之类的。所以为了回答你的问题，到那时候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碰了。但在那之后，我又重蹈覆辙了。所以九个月是我从 11 岁以来保持清醒的第二长时间。不，那你现在靠什么寻求刺激呢？比如，你是不是得用别的东西来替代 The Joe Rogan Experience？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来填补……那种感觉，或者说填补空虚？因为你不再赌博了，对吧？问得好。
§02转录 - 09:27 开始
不，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对，因为事情会越闹越大，对吧？就是这样，事情会越闹越大。要是我现在就在轮盘赌桌上打个赌，到了明天早上，我就得开始往古巴运枪，还得搞个人口贩卖集团——所有坏事都会变得越来越糟，就因为我一杯啤酒都不能喝，你明白吗？对吧？不过，要自己承认这一点真的很难。我的意思是，我连一杯啤酒都喝不得。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有些人可以，所以我也曾有过那种一生只喝一杯啤酒的时刻。你有没有过那种情况——我宁愿像沙皇皇后那样喝上几杯，然后就此打住？比如看球赛的时候喝几杯。但问题是我会把各种恶习混在一起。我告诉你们，当我在新泽西港口的码头上当装卸工的那几年里，我喝的是橙汁啤酒——这事儿发生过两次。我当时有个线人，经常跟他一起赌博。
喝酒、喝可乐和赌博可不太搭，这就是为什么赌场会给你免费酒水——因为你已经，你懂的，搞砸了。是啊，我来自《周一晚间橄榄球》那个时代。当时，博彩公司接受投注直到开赛前八小时，而比赛是九点开球。所以，每天下午五点半，我刚下班就会打电话给庄家，说：“给我给我一千块，押巨人队赢牛仔队，给我一千块押巨人队。”然后我就开始喝酒。到了七点半，我忘了自己下过注，又分别两次押了另一队。七点半的时候，我又打电话给庄家说：“给我押牛仔队。”结果我只能输个精光。这种事发生了两次。其实，庄家会把所有电话都录音，最后再把磁带销毁，因为警察可能会查。但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你出现纠纷——比如你说你下过注，他们就有录音为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跟那个开赌场的家伙说：“你干嘛让我那么做？”他回答说：“因为你得学点人生教训。”我说：“谢谢您，赌场老板，给了我这么宝贵的人生教训。”你知道的，我本来是想赢钱的，结果他说：“我这儿有段录音，录的是你五点半下注的样子。”到了五点半，我说话可利索了，我说：“行，给我买巨人队让七分，牛仔队让两分，大小分盘买41分，再给我来一‘迪克’，也就是一千美元。”然后他又说：“这儿还有你七点半的录音，给我买牛仔队，我就要牛仔队，在另一个盘口上。”你都能听到他在那儿试图让你……你刚跟法官打赌，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你知道吧？我没在电话里答应，就跟他说了那帮“加布男孩”的事。我是个牛仔队球迷，还认识个女孩，她也是个牛仔队球迷，他就把我带进去了。呃，所以那个开赌场的家伙想给我上上人生指导课——天哪。事情是这样的，如果我二月的一个周二晚上去体育酒吧喝了一杯啤酒，然后我就意识到弗吉尼亚理工……
我正在打一场大学篮球赛，我猜是弗吉尼亚理工队，然后我喝了两杯啤酒，接着就嗨起来了，比赛也就结束了。所以你的问题问得很好：我该怎么办？你打算用什么来取代它？这正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这已经是我第11次回归了。我有一些粉丝，你知道的，他们给我寄了一台电视和《斯滕秀》的周边，他们真的非常忠诚。没错，就是现在这样。我正在做另一件有趣的事，我超爱跟别人吹牛，靠讲笑话赚钱。今晚我在波基普西有一场演出，我要去波基普西，你知道的，然后我会站上舞台，跟人们聊上一个小时，还能赚不少钱。他那边在搞“香蕉”那套，不，我是在一个地方让大家尽情欢笑，在波基普西好好笑一场。所以，是的，我搞了那套“香蕉”的噱头，制造了不少噪音，但你知道的，就是这样，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事。
我现在紧紧抓住的就是这个，因为我失去过三个女人——我常说，我因为海洛因失去了三个未婚妻。海洛因其实帮我省了一大笔钱，我靠它躲过了三枚“鱼雷”（指婚姻危机）。毕竟海洛因比离婚便宜多了，对吧？所以现在我只依赖我的工作，依赖喜剧——这是唯一没有抛弃我的东西。没错，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如此。你知道的，有些事业会不断把你拉回来。很多人都是瘾君子，他们会像跑马拉松一样彻底上瘾。你有没有想过做点有趣的事？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但如果你能想象自己跑一个街区……我能跑吗？——当然能。你知道的，你跑一英里……其实不行，我打算跑个5公里。嗯，我确实会做点关于这个的事。我第一次试图戒掉海洛因时，后面……呃……我雇的那个教练，那个年轻人……
“我说，‘马诺克，我敢保证，海洛因带来的快感绝对比不上跑步带来的快感。’然后我问他：‘你试过海洛因吗？’他说：‘没试过。’我说：‘那好，你根本没资格参与这场讨论，因为我既试过海洛因，也偶尔跑过步，两者根本没法比。’总之，跑步能带来快感，但前提是你必须身体状态极佳，而且得跑超过20英尺才行。是啊，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在跑步吗？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真希望生活中能再次拥有那种感觉。我现在比很久以来任何时候都健康多了。你住哪儿？我住在新泽西州的霍博肯。是啊，那附近肯定有地方。没错，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年轻喜剧演员，都忘了毒品文化这回事了。如果一个25岁的喜剧演员沾了点麸质，就开始惊慌失措。他们就去戒酒互助会，结果发现他们也有麸质问题——”
所以，在霍博肯，除了健康之外什么都没有。嗯，那里有慢跑、普拉提、瑜伽，你知道的，总有什么能让你上瘾的。我可以肯定地说，运动确实能让人上瘾。好吧，我知道我很久没跟你聊过这个了，但它真的对你有帮助。是啊，没错，要是我能拥有那样的生活，那绝对会是人生的重大转折点。是的，因为我热爱运动，是个不错的运动员。我以前是全州队的棒球选手，投篮也很准，在监狱里的时候经常打篮球。是的，我会在整个球场上奔跑，而且我的远投准得离谱。但我这个人吧，像现在这样协调性不太好，打篮球的时候反而可能长胖。我甚至都懒得动，就只是投篮而已。至于跑步嘛，你知道的，它能释放内啡肽。是的，你刚才说的没错。你看，这个问题问得很有见地，因为整个……
整件事就是用别的东西来替代“死亡”这个念头，找到其他让你着迷的东西。是啊，我这辈子总是对某些东西特别着迷，但幸运的是，那些东西都不坏，对吧？你知道的，其实是一样的性格——就是那种本可能让我变成瘾君子的性格，结果却让我迷上了武术或者喜剧。我真希望自己当初迷上的是武术而不是海洛因。是啊，我在电子游戏方面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这挺有意思的，我人生中所有事情最后都绕回了毒品上。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打台球——对对，我们以前在我工作室里一起玩过。不过我发现，当我用可卡因的时候，台球打得更好了，因为注意力更集中了。你知道的，很多人会服用安非他明，手眼协调能力会变强，所以打九球之类的球技也会提升。
其实我现在正在尝试写一个电影剧本，叫《Booger Sugar 9 Boy》，讲的是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厉害，最终成为最顶尖的高手。我希望剧本能顺利。故事里他必须不断通过打台球赚钱，而对手都是当年那些最牛的人物。他们那时候都服用安非他明，比如巴迪·霍尔这些人，没错，他们全都是瘾君子，一玩就是连续好几天。如果这部电影——《江湖浪子》——我们猜他们是为了钱而玩，那其实只是喝酒而已，纯粹是酒精作祟。但这些家伙是真的会这样，他们吃了药之后能连续玩上好几天。关键就像你说的，是痴迷。没错，就是痴迷。比如我迷上某个正在交往的女人时，我就会完全投入。如果有什么东西让我着迷，我根本不想停下来，只想不断从中获得满足感。你知道的，你是个非常成功的人……
会有人来告诉你，我赚了这么多钱，我一直在照顾身边的人、支持身边的人，那谁会来让我住手呢？你知道吧，这一直都是一个问题，这是人们身上的一个问题，一个真正的问题。是的，比如我每年赚几百万美元，这说明有些事做对了，那我肯定不会停手。但后来发生的是，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法律后果。所以现在你的处境是，只要你在任何检测中呈阳性反应，我就可能坐牢。哪怕我只是在这个房间里跟你一起抽了一根大麻，只要被查出来……你知道的，再说一遍，我现在正在参加一个叫“禁毒法庭”的项目，这就像是加强版的缓刑。这个项目其实挺新的，只有20年历史。它的基本理念是，像我这种罪名的人现在并不多，我目前面临的是三级持有罪。
§03文稿 - 18:28 开始
我现在就来聊聊这个，因为我在洛杉矶的那次指控发生得太久远了，已经从我的记录上被抹掉了。所以严格来说，我这算是第一次犯罪，而且是三级犯罪。不过，有这种轻微指控的人并不多。毒品法庭就是为那些控制不住自己去抢劫的人设立的。换句话说，以前大家因为抢劫东西都被关进监狱，后来他们发现这种行为和吸毒有关——这些人偷东西是为了维持毒瘾。于是，针对这些有抢劫前科的人，他们决定不直接送进监狱，而是尝试用一种叫“毒品法庭”的方式来帮助他们。你得定期汇报，比如我这周就得交五份尿液样本。所以，如果我这次真的吸毒了，首先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我挺有名的；其次，只要我交上干净的尿液样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知道的，现在新闻都这么报道。
他们为什么……如果他们只是持有毒品，为什么给你这么重的判决？我……我真的不太明白。他们是不是想树立一个典型？我想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因为你知道，我第一次被起诉时只是普通的缓刑，没有新的指控，全都是因为这些技术性违规——因为我总是尿检不合格。后来他们给我安排了药物法庭，但你知道，我本身对毒品和非法行为并没有意见。不过，你的感受是怎样的？我是说，到底什么方法有效？你怎么能让一个人真正改变？是靠恐惧吗？还是说……你确实想改，也确实想立刻改好，但之前之所以没改，是因为他们威胁了你太多？我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说得通的方法？我本该是……但那个父亲……
好吧，我认为对于瘾君子来说，坐牢最有利的一点是，它确实能让你暂时远离毒品。因为你知道，可卡因曾长期让我的生活陷入混乱，但当海洛因出现后，那简直就完蛋了——直接让你昏睡不醒。如果我看到有孩子正考虑第一次尝试海洛因，我会冲上去制止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停下，因为阻止这场阿片类药物危机的唯一方法就是预防。你知道的，医生们因为奥施康定（Oxy）而变成了毒贩，这完全是另一回事。制药公司牵扯其中，背后是巨额利益。没错，这既有合法的一面，也有非法的一面。所以一旦海洛因进入你的身体，你每八小时就需要一次，每八小时都需要，就像氧气一样。你会变得走投无路，戒断反应简直令人发狂。那到底有多疯狂呢？它的作用机制就是疯狂。好吧，当我再次……你知道的……
我在霍华德·斯特恩秀上讲述的故事，结尾时的大标题就是“我为什么离开那档节目”。我有时在戒酒互助会（NA）的会议上发言，试图让年轻人明白这一点：我当时基本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我主持过史上最大的广播节目，没错，这就是标题，这就是你们所知道的——我在直播时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同时，我还有全职的脱口秀演出安排，所以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几乎没人见过的混乱状态。比如，我会连续三周分别在匹兹堡、凤凰城和底特律演出，然后早上6点就得赶回来。说实话，到了后来，我甚至 paranoid 到不敢把毒品带上飞机，但我又必须靠海洛因才能上台表演，因为那种戒断反应就像重感冒的10倍——那就是戒断症状的全部：全身酸痛，所有被压抑的情感痛苦都重新涌回来。所以戒断反应就是……
简直是人间地狱。所以，当你开始戒断，海洛因慢慢排出体外时，你会想，好吧，情况肯定会变得很糟。然后你意识到，大多数人根本离不开房间。可你偏偏要意识到，自己一周得做五档广播节目，然后还得飞到底特律，在周六晚上演单口喜剧。所以，当我降落在底特律时，我身上是没有海洛因的。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与毒品的周旋：我每降落到一个城市，就会……就会钻进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伙计，我需要搞到海洛因，搞不到我就没法演出。”有时候会有人认出我，想要演出门票，我就会去到底特律最糟糕的街区，或者说任何城市最糟糕的街区，拼命去搞海洛因。因为一个小时内我就得上台，而20分钟后，我就会病得要死——我说的病，是那种……
裤子要拉了，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快到了”？没联系，没联系，不是学校。是啊，我以前管那叫“毒瘾发作的套装”，因为那种带抽绳的裤子，他们管那叫“毒瘾发作”。有一次我在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的舞台上表演，演了大概半小时，我突然意识到我马上就要在2000人面前拉裤子里了。我当时心里想，好吧，然后继续我的表演。有时候你有些段子可以演，比如像机器人那样。我就这么机械地做着动作，然后你说这句话能引来笑声，你说“快看，有笑声”，当我意识到我马上就要在2000人面前拉裤子里时，我就想，好吧，那有两个选择：我可以说“伙计们，我得去趟洗手间，听会儿歌就走”，或者在3000人面前拉裤子。你拉裤子了？不，我说放首歌。你告诉他们你要拉裤子了吗？我回来后说，我当时是准备拉……
裤子，好吧，你有没有开始对那些粉丝说，哦，要是你的裤子……那样会更有意思。所以我遇到了那些严厉的联邦探员，谁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把我的裤子给射了。节目最后半小时，他们就像那样大喊“你的裤子”，尤其是达里尔，特别狠。我记得我在拉斯维加斯卢克索剧院见过你，是的，那是我第一次在严厉的粉丝面前表演，就是那个严厉的粉丝团体。他们真的很狠，简直疯了。是的，太疯狂了。他们确实这样做了，然后又说他们爱你，但接着布雷门就出来了，你知道，在拉斯维加斯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那成了我的生活，那种混乱简直无法形容。你觉得是什么鼓励了那些人，比如当时在场的人，他们是否喜欢你失控的样子？有些人是喜欢的，是的，也有些人因此不喜欢你了。你觉得你认同那种状态吗，比如“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风格”？
问得好，当然，我内心有一部分在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对吧？你知道的，这其实是在骗自己，因为这也等于在给自己找继续下去的理由——没错，我能坚持下来，因为这就是我的赚钱方式，这就是我能赚大钱的路子，大钱，没错。我的意思是，好吧，我赚得最多的一次……让我想想……最多的一次，其实是在2007年曼德勒海湾超级碗前夜。这就是我生活的一个例子：有一晚我赚了十四万美金。好吧，我演了两场，每场七万。我从拉斯维加斯坐飞机回来，一边算账，一边想着赌徒、毒品和妓女，结果我输了一十四万五千。等我回到家，查看账户时，本来打算开一张十四万的支票，结果我说：“我需要五万。”天哪，我一晚就赚了十四万美金，就一晚。
我父亲靠爬杆为生，好吧，他30年来从没赚到过钱。然后我又回去主持有史以来最大的广播节目，结果我输了一百块，但我身边有个价值一万美元的伴游女郎，她看起来像年轻版的卡门·伊莱克特拉。还有个家伙，我玩骰子输钱，在赌桌上输了，还买了毒品。天啊，我当时总共亏了145块。在我把佣金付给那三个家伙之后，那个周末总共花了我大概四万块。你有没有把这些写进书里？嗯，我不知道那个故事有没有在书里。我确实写过另一本在狱中写的书，所以我写了第四本书，很好，叫《Ripping and Running》。我正试着……我正试着签个出版合同，但没人愿意为那本书给我合同。天哪，那只是其中一个故事而已，我敢肯定，全是些疯狂的事。那些故事就是这样，它们太精彩了，简直是个两难的境地，因为那些故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而且……
人们喜欢听你讲那些故事，但他们也希望你能彻底戒断。这就是所谓的“进退两难”的局面。然后我对自己说，回到你最初的问题，答案就是——艺术。如果我现在要对你坦诚相告，那么促使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让我开始使用现在这种方法的原因，是后果。如果当时没有坐牢的威胁悬在我头上，我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基本摆脱了那种状态，因为药物终于完全排出了我的身体。还有一些其他药物，他们给你开的，基本上就是合法的“毒品”。有一种叫“苏泊酮”（Suboxone）的东西，它是一种阿片类药物阻断剂，但它本身也是一种“毒品”，你知道的。它能阻止你因海洛因产生快感，同时也能缓解戒断反应。所以你也会产生快感，你知道的。它确实是一种阿片类药物，但它是合法的。所以如果你正在接受所谓的“苏泊酮维持治疗”，那么……你可以小便。
§04文稿 - 27:37 开始
只要你的尿液里检测出这个东西，他们知道你在服用，你就不会有事。但你是通过医生拿到的，这就像美沙酮一样，对吧？美沙酮……以前总有一些人会来台球厅，我们管他们叫“美沙酮伊恩”。他们会沿着街道去取自己的美沙酮，然后来到台球厅，可能就跟行尸走肉似的。好吧，再讲一个关于美沙酮的小故事。我在霍华德街戒毒期间，曾在一家美沙酮诊所服用过美沙酮，因为我当时拼命想戒掉海洛因。但你看，美沙酮和海洛因唯一的区别，就是如今其中一种是合法的。不知为何，法律认可其中一种，而另一种则是非法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任何法律问题，那为什么不继续用海洛因呢？这根本说不通。也许海洛因对你来说反而更好，因为它是唯一一种不会像其他药物那样损害器官的毒品——人们通常就是这么死的。
关于海洛因，你很容易过量，但你看基思·理查兹，我的意思是，他搞到的都是好东西，纯度很高，对吧？但他从没因为过量而死，所以某种程度上他算是“保存”下来了，这东西好像也不伤肝之类的。所以除了过量、戒断反应之外，其实没什么真正的健康后果，因为它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在推荐它，那简直是人间地狱，那种生活方式，还有因为这种生活方式而走进你生活的人……不过有几次我去过一家早上6点开门的美沙酮诊所，因为那个老板是斯特恩的粉丝，他允许我5点半就进去。他们把美沙酮混在橙汁里给你，好吧，你得喝一口掺了美沙酮的橙汁。有两次我吐在了空气里，还有一次……说真的，我当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霍华德在说话，我记得当时好像是罗珊·巴尔，霍华德就说：“嘿，你看起来瘦了。”她当时正在打电话，而我当时正感到恶心——你听听这个时机，我当时恶心到想吐，而且我还带着直播麦克风，你知道吧？结果她说：“哦，是啊，霍华德，我一直在锻炼。”他就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她说：“嗯，我现在能穿下两件式泳衣了。”她一这么说，你知道的，一出口，霍华德还以为我是故意在搞笑，就说：“那你会怎么做？”我说：“是啊，她一说‘我能穿下两件式泳衣了’，我的喜剧节奏就比她更好。”所以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到了那个地步，我从法律角度就明白了——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吧？还有丁丙诺啡……听着，丁丙诺啡确实救了我，帮我戒掉了之前的东西，但最终你也得把丁丙诺啡戒掉。那有多难？戒掉它真的很难吗？好吧。
有一种叫芬太尼的东西，没错，它就像给大象用的镇静剂，是人工合成的，有点像“香料”——就是那种合成大麻。顺便说一句，监狱里那些瘾君子，他们吸的就是这种叫K2的东西。他们跟你说话的时候，随时都可能停下来。比如一个穿着囚服的家伙跟你聊着天，突然就僵住了，看起来就像被火山灰给覆盖了一样。这是因为他们在大麻上喷洒了这些化学物质，而这些物质会对人产生作用。这些人开始像朱莉·安德鲁斯那样跳舞，所有黑帮和瘸帮的成员都随着《音乐之声》的旋律起舞，仿佛群山都在歌唱。这真的很奇怪。而芬太尼就像是海洛因的合成版本，没错，它比海洛因强得多。现在很多人甚至只是碰了一下就死了。比如有人为了抢东西碰到你，结果警察也因此死亡或过量。那些在边境地区工作的警员，他们汗流浃背，因为这些毒品是从中国来的。
总有一些关于中国想害死我们的阴谋论，谁知道呢，也许这正好能筛掉一大批瘾君子。我住过一家康复中心，我得特别提一下这家机构——帕特森市的“转折点”。我就是在那里真正戒干净的。我在这儿待了三个月，之前还在监狱里待了一个月，之后又在“转折点”待了三个月。那地方真的很棒，他们帮了我大忙，我的心理咨询师莎拉也得提一提，她真的帮了我很多。不过你知道的，我是在帕特森那个街区戒的毒，当时帮派之间为了争夺康复中心正对面的街角地盘而互相火并，因为人们出来后——是的，人们出来后就会去那儿吸毒。我当时就在那儿，亲眼看到有人……他们当天就死了，天啊，他们刚离开就因芬太尼死掉了。这些都是瘾君子，只要你能坚持一段时间保持清醒，靠的就是你的意志力，你的抵抗力。
耐药性会下降，所以他们能像以前一样获取药物，但没人会因此丧命，他们很快就摆脱了。所以，要戒掉苏泊酮（Suboxone）非常困难，因为你必须强行戒断，你知道的，我们这些瘾君子通常需要四到五天时间，我曾在监狱里这么干过两次。所以，如果你的体内有芬太尼，再服用苏泊酮，就会引发所谓的“急性戒断反应”，那感觉就像是普通戒断反应的百万倍——你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开始呕吐。这种事在我身上发生过两次，我进了监狱，却不知道他们把芬太尼加进了所有东西里，他们把它混在可卡因里，混在大麻里，因为他们想让人上瘾。如果偶尔有几个人因此死亡也没关系，因为一旦你上瘾了，就必须不断回头去买。所以你买来的你以为只是“可卡因”，其实根本不是，那只是掺了芬太尼的“可卡因”——也就是海洛因。
你拿到手的时候它是棕色的，你拿到手的时候它就是棕色的。芬太尼是白色的，所以如果颜色真的比较浅，那里面就掺了芬太尼。但人们太想嗨了，所以愿意冒这个险。如果你是个瘾君子，我也会这么做。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有芬太尼，它混在我吸的那可卡因里。所以我就进了监狱，在博尔顿监狱里，我看到有个小子，是我以前在街上认识的毒贩，他欠我一个人情。这些家伙会把毒品藏在运动裤的腰带里，就藏在这个位置。如果你看到有个孩子老是这么做，还有别的孩子往他那儿走，你就知道他身上有货。于是我走过去问他：“你有什么货？”他说：“我刚弄到一些子，子骨酮。”我说：“给我一片吧，因为我实在受不了那种焦虑感。”他就给了我一片。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已经全是芬太尼了，我吞下了一片子骨酮。
然后，仅仅十分钟之后，我就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他们就把我关进了一个牢房。我当时……我当时在牢房里经历那种戒断反应，痛苦不堪。这种痛苦持续了多久？五天，整整五天。不过，当我被关进埃塞克斯县监狱时，那里的狱警——我爱他们，他们都是很棒的人，虽然很严厉，工作也很辛苦，但他们非常支持我，在里面还保护了我。他们是好人。他们给我提供食物，努力让我保持水分，还有一位医生，那真的很好。但我当时是裸体的，因为如果你因海洛因戒断而被关起来，你还会被置于自杀观察之下——所有那些情感上的痛苦又会涌上心头，很多人因此会选择自杀。所以他们给你穿上一种他们所谓的“龟壳”：你赤身裸体地钻进一个类似魔术贴材质的“龟壳”装置里。我就这样坚持了五天。
在那种东西里，我就是不停地滚来滚去，开始产生幻觉。我爸已经去世30年了，但我敢发誓，他就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是的，就是这样。然后，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把它从身体里排出去了。我出狱了，然后……一个小时后我又嗨了起来，你知道吧。所以，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那肯定是有问题的。那么这次是什么改变了我呢？他们把我隔离了更长时间，比我以前待得任何一次都久。以前我在监狱里待的时间，最长也就是两周，通常也就一周。但这次我几乎坐了两个月牢。然后我戒断了，接着去了一个长期康复中心，彻底与那种东西隔离开来。我开始思路清晰起来，开始思考后果，开始想起我妈妈，想起我妈妈是一位伟大的意大利女性。你知道，我以前以为她只是需要我的钱，而我却在父亲临终前照顾了他。
他说要照顾好你妈妈，而作为一个来自新泽西北部的意大利人，你以为这意味着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含义。所以我一直给她钱，却不知道她其实一直在担心我会死。我想到她的痛苦，就对自己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我开始思路清晰起来，接着“一天一天过”的理念出现了。哇，这就是区别所在。这次我远离毒品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不仅身体的戒断反应消失了，连心理上的也消失了。就像查理·帕克——一位伟大的爵士音乐家，他是个海洛因成瘾者。35岁那年，他说：“他们可以把毒品从你的身体里清除出去，但永远无法从你的大脑中清除。”查理·帕克35岁就……天哪，验尸官说他66岁。是的，但他补充的那句话，是我听过的关于海洛因最深刻的一段话，他说……
§05转录 - 36:25 开始
他们可以从你的身体里把它清除掉，但就是没法从你的脑子里清除，因为你记得，是的，我记得，总有办法应对的，而且这跟母性有关，对吧？感觉几乎就像还在子宫里一样——我虽然没体验过——但为什么做膝盖手术时，他们给我接了个吗啡点滴，是啊，给我个按钮，我当时在医院，随时想按就按，我就拼命按那个按钮。当然，你整个人就飘飘然滑入一种最美妙、最奇妙的感觉。这就是药品的厉害之处，它们真的有效。你知道的，你不想……再说，这在我们这行又是另一回事了，比如，你知道的，我不想等任何东西，你现在就要钱，对吧？我现在就想来，现在就嗨起来，现在就想赌博——不过，正是这种冲动的狂野劲儿，才让你成为一个出色的喜剧演员，人们喜欢的就是这种特质。
在罗密克斯（Romics）啊，是的，我最喜欢的所有喜剧演员——肯尼森（Kennison）、乔伊·迪亚兹（Joey Diaz）——是的，他们都曾挣扎过。是的，这……这更像是理查德·普莱尔（Richard Pryor）那种更干涩的风格，还有伦尼·布鲁斯（Lenny Bruce）、伦尼·布鲁斯·希克斯（Lenny Bruce Hicks），所有这些人，还有米奇（Mitch），当然还有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所有人，所有人都有药物问题。嗯，我懂你的意思，格雷格·吉拉尔多（Greg Giraldo）。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格雷格·德拉戈（Greg Drago）的精彩故事。好吧，好的，对我来说，这件事就概括了一个既是喜剧演员又是瘾君子的人。2006年，威廉·夏特纳（William Shatner）的Comedy Central喜剧吐槽秀。我当时正和格雷拉多（Geraldo）一起参与这场吐槽秀，这本该是件大事。但我曾和他一起参加过几次派对，你知道的，我们俩都有同样的问题。所以，我们是唯二从纽约市赶来参加夏特纳吐槽秀的人。这是2006年的Comedy Central。我当时在JFK机场的第一休息室，也就是头等舱休息室，等我的飞机。我知道格雷格本该搭乘同一班飞机，结果他在飞机起飞前五分钟才出现，然后他……
那哥们儿，他喜欢抱着我，浑身是汗，然后跟我说：“我快疯了，就跟吃了安非他明一样。”我就跟他说：“你千万别上飞机。”他回我：“我才不上呢。”我说：“哥们儿，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你是这些吐槽大会里最棒的人了，现在你必须得登机，这可是关乎你的事业。”他还是说：“我就是上不了飞机。”我只好说：“你必须得去。” 我当时偷偷在袜子里藏了一大堆维柯丁（止痛药），就跟他说：“吃几片维柯丁，再喝杯啤酒。”我给他拿了杯啤酒，他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我真的是拉着他的手，好吧，我拉着他的手，把他弄上了飞机。我还特意换了个座位，坐在他旁边。他当时太 paranoid（ paranoid，疑心重）了，都不敢去洗手间，所以我就替他守着洗手间，确保没人能进来。 后来我们到了洛杉矶，得去 CBS 参加彩排。当时法拉·福赛思也在那场吐槽大会上。他还是吓得要死， paranoid 得不行，就跟我说：“我要去抱抱法拉·福赛思。”我……
你不能靠近法拉·福赛特，他会说：“要不来抱抱？”天哪，我得亲她，结果我被捕了，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你会因为性侵法拉·福赛特而被捕。这简直太……所以我说：“你冷静点。”我们熬过了彩排，然后他说：“求你了，别告诉任何人。”现在我经历过这些事，所以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于是我说：“我想要……”我们就回了酒店。我离开自己的房间，像弗洛伦斯·南丁格尔一样坐在他身边，还给他敷了热敷。第二天早上，车子来接我们去参加中午的演出，他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我面前说：“我想……我好像好了。”他拥抱我，哭着说：“太谢谢你了，伙计。要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好了，现在我们去了那场“吐槽大会”，他是第一个上台吐槽的。他一开口就说：“阿蒂·兰格来了，大家给他点掌声吧！”
阿蒂·莱恩和所有人都在，然后他看着我，说：“看看你，你这个胖毒虫。”我简直……我几乎都跟他亲上了。我阻止了他性侵“查理的天使”里的其中一位。他赢了，是的，他赢了，太厉害了。我从没这么说过，几乎从没人这么说过。天哪，天哪，这又是那种你希望有录像留下来的事。大概是1998年左右，我、米奇·赫德伯格和格雷格·吉拉尔多都演出了。我们三个人都在“喜剧酒窖”演过。当时在第九街和第二十三街有一家老餐厅，叫“切尔西广场餐厅”，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们三个人就是我、格雷格和米奇。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老天爷从那三个人里唯独救了我，我也不知道，纯粹是运气好。但不知为何，老天爷就是救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我们三个人当时在聊毒品的事，赫德伯格跟好几个人都讲过这个故事，而我当时并不认识米奇……
嗯，我和他一起演过几场，但你知道的，他曾说，很多人想让他停下来，但他永远不会停。他说：“别浪费时间了，我绝不会停止做这件事，我就是这么热爱它。”当时我并没意识到这话有多沉重。后来他去世了，你知道，到现在他已经去世快15年了。说到真正的天才，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就像……我……我就是知道，我永远也停不下来。那种热爱已经占据了他的一切，甚至到了这种地步：你知道，你可能会因此丧命，但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是想这么做。所以，你可能还记得他曾因坏疽差点死掉吧？是的，当时他正在注射毒品，还是同一个注射部位。也许他当时还裹着毛巾，我也不确定。还有路易斯·布莱克，他们曾一起巡演过。这又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机场的安保人员……
他们闻到了坏疽的气味，哦，他们就是这样发现的，是的。而且我发现——我想他打赢了官司——我想他们找到了那种强有力的证据。但你说的是，你知道，可能是史上最优秀的喜剧编剧之一，甚至就是最优秀的。他就是……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当你过着这样的生活时——像单口喜剧，我们大多数人都梦想了一辈子，现在你真的在做了，谁会告诉你该停下来了？我觉得他们俩形影不离，他们会一起嗑海洛因，一起表演单口喜剧。是的，就像迈尔斯·戴维斯说的那样，他们一拿起小号就……你知道，这又没什么意义。你说的是极端个性的人，是的，约翰·贝鲁西。是的，而且就像你说的，他们其实有相同的个性，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表现了出来。我小时候很幸运，我认识一些瘾君子。我朋友吉米的表哥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卖可卡因，我亲眼见过他。
我亲眼看着他一步步垮掉，这让我想起自己当时也特别 paranoid，真的，我不想毁掉自己的人生。我总是担心会把人生搞砸，没错。所以当我看到那种情况时，就想：好吧，一定要远离毒品。这在当时看来是一种出人意料的成熟态度，因为我亲眼目睹了那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我说，这确实能助我走向成功——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所以当时我选择了远离，没错。你看，这种想法其实很明智。不过，每次我演讲时都会跟这些孩子们说，因为他们总是问我：“你是怎么成功的？你是怎么在演艺圈混出名堂的？”他们会去 Google 我，在《今夜秀》上看到我，然后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会提到戒毒所，或者在 YouTube 上看我的电影——这些孩子对网络操作简直像魔术师一样熟练。他们站起来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比如曾经是个瘾君子……”而我就会说……
我不知道，我甚至都记不清了，但问题的一部分就在于，你越是放纵不羁，就越能得到某种回报。没错，放纵不羁——是的，还有毒品，是的，还有那种疯狂，我赌博，所有这一切。就像我说的那样，就像雷·罗马诺写关于有孩子和家庭的段子的方式一样。你知道，很多喜剧演员都会拿自己的生活开玩笑，没错，这就是你获得新素材的方式。而我的生活没有妻子和孩子，我的生活就是充斥着毒品和赌博的疯狂。我就是从那里获取素材的。而且观众也喜欢，他们喜欢你那种真实地体验着那种生活的状态，就像赖考斯基或者亨特·汤普森那样。是的，任何亲身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都显得很有浪漫色彩。没错，你过得可不是普通人的那种窝囊日子。就像雷·利奥塔在《好家伙》里说的那样，你知道，我们……
摇滚明星，是啊，你知道的，所有这些家伙都想要醒来就去上朝九晚五的班，但我们根本不了解那种生活。你知道，我说，伙计，当我住在那个中途之家时，我见识了另一面。那里全是些疯狂的人。作为项目的一部分，我必须找一份工作，所以我曾去加油站加油，还在垃圾车后面干过一阵，负责扔垃圾。我小时候也加过油。你知道，你知道我们在舞台上表演能赚多少钱吗？我从那种收入一下子跌到：有一周我加了40个小时的油，拿到了一张280美元的支票。你知道，这就是生活，是啊，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生活。好吧，先从这个中途之家的孩子说起吧。我有五个室友，其中一个是抢车的，另一个是纵火犯。好吧，还有一个家伙是个混蛋，这家伙是我的床铺室友，他住上铺，我住下铺。他大概22岁，有些……40……某种……
§06转录 - 46:06 开始
每11秒就有一次妥瑞氏症发作，我向上帝发誓，他发出了这种声音。嗨，整晚都让你睡觉，他在自己的手机上看了色情片，他特别喜欢某种特定类型的色情片，我们一直给我看那个——他在上铺自慰，而我第二天还得去加油。我当时觉得我的人生完了。他特别喜欢看那些非常肥胖的黑人“jinx”（俚语，指黑人女性）欺负瘦小的白人男性。所以这就是你听到的内容，你听到我带着那种“honky”（俚语，指白人）的腔调说：“嗨，小白人。”他甚至就像在监狱里一样，比如希尔斯监狱。在旧时代，人们直接把他点着，然后扔进垃圾箱对吧？但现在这成了一种病对吧？所以他得了一种病。但那个孩子，我说：“法官大人，因为有了互联网，你可以看到地球上最火辣的女孩。”他最近就在自慰。我说那些女孩看起来就像86年的凯尔特人队球员，看起来像比尔·沃尔顿，但丹尼森这个家伙，体型巨大，就像奥普拉一样，摇摇晃晃地……
有点像理查德·西蒙斯那种长相的人，他跑过来问：“嘿，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喜欢那种东西？”但没人能给出一个说得通的解释。我当时在监狱里，被关在保护性拘留区。我跟你说，如果你被关进保护性拘留区，那就意味着你是个杀人犯、告密者，或者某种名人——总之你就是跟那些狠角色关在一起。有个黑人小子就住在我隔壁的牢房里，是个好孩子，我挺喜欢他们的，真的挺喜欢。不过，当我们俩一起被带到放风区时，我发现狱警们对我特别关照。比如，他们会让他先进淋浴间，然后在我经过时把淋浴间的门锁上。那小子好像有点类似“格hetto图雷特综合征”（一种类似抽动秽语综合征的病）之类的毛病——每次他问你关于你生活的问题时，总会突然打断你，大喊一声“word up”（意为“说真的”或“注意听”），不管你说什么都这样。所以，我当时就想：我问你个问题，你刚要开始回答……“好吧，好吧，你叫什么名字？”“乔·伯恩·阿普”（Joe Burn Up）？“你是……”
“word up”，他新泽西出身，“word up”，他每11秒就来一句“word up”，“word up”、“were up”的。我爱这家伙——为什么那样都行？因为我一天23小时都锁在牢房里。有个看守告诉我，他把三个女人给剁了。哦，把他拉上来，把他切碎，是啊，哇……所以你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天哪，我想他把三个女孩都剁了。他是最随和的，我喜欢那小子。我还在打篮球，就像我说的，那天我在打球。是啊，因为你被单独监禁嘛。他能跟人交谈吗？他显然精神有问题，但他……他一直……我上次在电话里听到他说话。关于监狱还有另一件事，伙计，他们现在有平板电脑，有这些技术。所以我每天能离开牢房一小时，你可以打篮球或做别的，但你还是关在这些笼子里。他们把这些长期坐牢的青少年……
他们可以用平板电脑给外面任何人打电话，于是他们就会打给自己的女朋友，而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一开始可能还好，但很快你就会听到账单之类的，就像你照顾婴儿时的那种感觉——“那是谁？那是谁？背景里那个到底是谁？”然后她们就开始对他大吼大叫，甚至变得暴力。我就说：“别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嗯。这个孩子每次跟别人说话时，每隔五秒钟就会重复一遍“穿好它”。所以当你和这些人被关在一起23个小时，而我当时是单独一个人被隔离保护时，真是无聊得要死。那你在牢房里都做些什么呢？我赢了三次——我又开始写作了，发挥创造力也有帮助。你知道的，我写了很多东西，也读了很多书。我有一位很棒的律师，临了还给我寄来了很多阅读材料。说到这儿，星迷们啊，你们要说到疯狂，他们同时也是这个星球上最可爱的人。
一开始粉丝们全都给我写信，信上说他们都在为你加油，希望你能好起来。他们还寄来了他们知道我会喜欢的书。你知道的，你一天23个小时都在消磨时间，所以啊，有纸有笔，对，把东西写下来，没错。你写了很多单口喜剧段子吗？我写了一本书，目前有个初稿，里面全是故事，就像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些。你知道的，我已经写了三本书了，全都是些疯狂的故事。不过这一本，如果我能用正确的方式呈现出来——这很难，因为只是把这些故事重复一遍——肯定会非常精彩。我敢肯定。但我觉得你应该把它做成音频版，不然的话……没错，那样才能充分展现它的价值。对，印刷版的话，我得自己去揣摩你讲述这些故事的方式。我的第一本书是《从胖子到鱼》，刚出版就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
关于这本书的另一个问题是，我听到有声书一半的时候就再也听不下去了，因为我每次在录音棚里都处在戒断反应中，所以我干脆不干了，直接中途放弃了。那后来是谁读完的呢？我雇了两个有语言障碍的人来读。天哪，我是故意的。其中一个家伙读书有困难，他说：“天哪，你居然要读一本书？”“我的天，现在能听吗？”“哦，我刚读到第三章就停下来了，读到第六章时我就……”然后我就跟那帮人说：“我放弃了。”我把这句话也录进了有声书里。“天哪，我出汗了，我现在就离开录音棚。”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录音棚的时间出了点问题，多花了大概四个月的时间。天哪，出版商兰登书屋的兄弟当时在说：“如果谁来读这本书，他必须……”你知道，大卫·戈金说过，那些海豹突击队队员……是的，我听说过他确实……
他这本书有个很妙的地方，就是他虽然写了书，但在有声书里，却让自己的合伙人来朗读，然后他再对朗读内容进行点评。哇，好吧，这几乎就像一档播客节目，对吧？没错，这很有意思。因为就这些故事而言，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正是我希望在书里听到的方式。我不想听你亲自朗读自己的书，对吧？我的意思是，完全同意，这几乎就像——如果你让别人把你说的话转录成文字，可能比写书的效果还要好。是啊，不过我讲的这些故事，很多都是我在单口喜剧表演时讲的。没错，但如果有人能别碍手碍脚的话……对，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人来采访你，而且这个人不会干扰你，那就太好了。就像这种对话一样，你只管说，顺着聊下去就行。这确实是个好观点。嗯，科技正在改变这一切。
这里有个游戏，它提出了一个类似多媒体书籍的概念，对吧？你知道的，嗯，这就是《Magoog》。他出了自己的书，你可以直接阅读这本书，而音频版则是在书的基础上，再加上他亲自讲解——他说这些故事其实比他在书里写的还要疯狂，每个故事都有更多内容。嗯，我知道这其中的有趣之处在于，我三本书都是和我的搭档、合著者安东尼·博佐一起写的。他为《M&A》撰稿，现在正在写艾玛的书，而在我之前，他刚写完汤米·李的书。当时他同时和我以及科特妮·洛芙写一本书，那孩子差点从楼上跳下去，那孩子现在全身沾满米饭，所以你得……天哪，他需要你们两个人！天哪，我和尼克·迪保罗还短暂地拥有过自己的广播节目。
还记得我们当时签了一份大合同，第一次在费城塔楼剧院做单口喜剧表演时，尼克就说：“我的人生、我的整个未来都系于阿蒂·兰格身上了。”他在节目里就是这种态度，因为以前他也上过电视，对吧？当时DirecTV旗下的一个频道就是“网”（The Net）电视台，我看过那节目。我当时就想：“这两人肯定合不来。”哈哈，不过我认识他们俩。尼克现在就是个脾气暴躁的老意大利人，现在想想真搞笑。没错，非常搞笑。格雷格是写笑话的高手，绝对没错。不过我跟你们说，这种组合确实挺奇怪的：一个人是那种爱发牢骚、总爱抱怨的暴躁老头，另一个人则整天在嗨。听起来真不错。嗯，也许还需要第三个人来调解一下，比如一个双方都尊重的执法人员之类的。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写书的方式……
如果是我，我会把它录下来，我会像现在跟你讲故事一样，对着录音机把这些故事讲出来，然后我们再转录成文字。没错，所以这几乎就像……前提就是马克·吐温写作的方式——就像你写作时那样，像人们说话一样，这很棒。但原始的录音需要被保留下来。对，要一遍又一遍地说。没错，那些东西是存在的。哦，那就是讲故事，这就是你需要发布的东西，这就是大家想要的。对吧？我发现，这些内容一旦被加工成精雕细琢的版本，就再也不如原版好了。我自己试着去润色时，从来都没成功过。对，对任何人来说都一样。人们真正喜欢的，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聊天——就是你在自然地说话。这就是人们喜欢的。我想……不，你有了故事，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它讲出来。哦，千万别让我来告诉你，然后“砰”地一下……
§07文稿 - 55:48 开始
它一经推出，现场直播，就像聚在一起打“斗牛犬”游戏一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当它传入人们耳中时，那种鲜活感扑面而来。没错，如果人们在过度制作某些东西时遗漏了什么，那可能就是这一点——虽然这话已经说过了，但这次确实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参与HBO那档节目时，贾德·阿帕托的做法非常明智。他基本上就让我自由地讲述，你知道的，而这种方式奏效了。这确实是个好观点：故事本身才是关键。这些经历甚至都还只是冰山一角，简直就是一场混乱，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天啊，老天爷真是饶了我，我本该在无数种情况下死掉，早就该完蛋了。你知道的，无数种可能。不过，你现在处于一个非常独特的位置，因为你确实挺过来了。你熬过了所有那些事，现在你已经戒酒九个月了，而且你还拥有……
这些精彩的故事……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趣。你现在所处的位置非常特别，因为你可以通过这些故事帮助很多人。我很想……你知道，当你谈到戒毒的方法时，也就是那个“十二步计划”——显然，如果你没有参与过，你也知道这是一个传奇般的标志性项目。嗯……但你可能并不真正了解“十二步计划”的具体内容。它的基本原理是：一旦你加入了“十二步计划”，通过帮助他人，你也能帮助自己。换句话说，这正是你在谈论的——这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时间利用方式。比如，你会说：“我要去帮助这个人。”就像在“戒酒互助会”里，有个人去世了，他的家人需要我们，而你甚至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但你仍然会去尝试帮助他们。因此，在花了五个小时帮助他之后，你或许拯救了他，但同时也拯救了自己。因为这就是它的原理……
给你讲这个故事，其中一位演讲者的经历非常感人，也是一个转折点。这位正在康复的人一开始就解释得特别完美。《戒酒互助会》也是一个很棒的故事，一个很典型的美国故事。这两个人，一个是股票经纪人，一个是医生，都戒不掉酒。他们发现，只要互相聊天，就能戒掉。他们互相帮助，于是想出了这12个步骤。当时是在30年代中期，他们会跑遍各家医院，跟里面的人说：“嘿，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喝得没救了的酒精中毒患者？”然后他们就会找到那些病人，再问：“他家里有人在这儿吗？”比如，“他妻子在这儿，她都快绝望了，我们能跟她聊聊吗？”于是他们就会去找那位妻子，而她的丈夫正躺在病床上，因为戒酒反应而神志不清。他们就跟妻子说：“听着，我们找到了治疗酒精中毒的方法，我们觉得我们找到了……”
“酒精依赖症有治愈的方法吗？”“我们能和你丈夫谈谈吗？”“你知道的，我觉得这听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你可以试试。”“我们已经试了一切，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治好他。”“不不，你理解错了，他是要治好我们——通过和他交谈，我们会好起来的，他会治好我们，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也能醒悟过来。”“哇，你知道的，所以……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设想，但在某种程度上却堪称天才之举。就好像你在把时间用在一件极其高效的事情上。你知道的，你是个慷慨的人，喜欢帮助别人，是个好朋友。说实话，你会从中获得一种小小的快感，你会从帮助他人中得到很多回报。我告诉别人我是个‘自私的慷慨者’——他们可能会觉得，就像十二步疗法所说的那样，那才是真正的利他主义。而真正的利他主义，可不是那些大公司做慈善的方式。”
你得不到任何回报，对吧？但换个角度看，这其实是因为它对你也有帮助，你也能从中获得一些东西。我只是想帮助别人，这会让我感到兴奋，对吧？这对我也有帮助。如果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当你送给所爱之人一份礼物时，你真正想传达的是：“我们正努力让你变得更好。”而当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在他们身上之后，他们也成功戒除了毒瘾。你知道，这种善举还会产生辐射效应，他们也会做同样的事。是的，他们会意识到有人帮助过自己，而帮助他们这件事本身也让你有所收获。于是他们也会去帮助别人，同样感受到那种温暖。这还会传播一种乐于奉献的文化。你说得太对了，这见解非常深刻，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多米诺效应”。乐于奉献的文化非常重要，友善的文化也很重要，支持他人的文化同样如此。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最终只会孤独地死去。
彻底失去真是太可怕了。我通过这行认识了很多有钱人，他们只是愤怒、心碎，却连个可以打电话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人爱他们，需要拥抱和关心。而当他们彻底失去时，那种兴奋感是必须的。而这行在电视时代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过我觉得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完全进入了互联网时代，而互联网时代要慷慨得多，因为它实际上帮助了所有人——有这么多节目，从某种意义上说，大家彼此之间并没有竞争。你知道，他想像……以前有个主持《今夜秀》的职位，每个人都想抢那份工作，互相下绊子。没错，这就是所谓的“深夜战争”。那部电影里就有关于汽车的故事，现在还有露西·奥兹、琼·里弗斯……是的，我的意思是，大家一直都是这么竞争的。
那时候大家都有种饥荒心态，因为名额就那么几个，而漫画书却有几百本，每个人都在战壕里拼命厮杀。不过话说回来，人们还是能看到你是个有品格的好人，你的态度就是这样，这很棒。你活出了那种生活方式，你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重要——这可是当下最火的播客节目了。就好像你在主持《今夜秀》一样。说真的，我曾在吉米·法隆的《今夜秀》上出现过无数次，每次都表现得很棒。但让我出现在主流节目中，而且像这样说话——从公司层面来说，这是有后果的。是的，他们不敢这么做，他们会拼死阻止我上节目。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我和你是两个认识已久、彼此尊重对方作品的家伙，而他的……
人们，我是个男人，说真的，我得承认，我正努力重新振作起来。而你，你来到纽约，还让我做这件事，这太重要了。这是我在美国能做到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我本该在今天下午4点抵达的，对吧？天哪，能被您祝福真是太好了。我很高兴您现在状态很好。如果我能帮您助一臂之力，让您继续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那就太好了。很多人告诉我，您有很多粉丝，大家都……我听到了约翰·罗根（John Rogan）的消息，我听说约翰·罗根在谈论您，而且总是正面的评价。说真的，有些日子，正是这些评价让我能爬得起床。所以，您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您主持《今夜秀》，您会认识这么多人，但现在您不可能已经……这太疯狂了，尽管我需要……
但当你处于这个位置时，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们现在就在路易的工作室里，对吧？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本该是竞争对手，不是吗？其实也不是，他们会想念我的……我们都还是朋友。播客圈是最开放、最互相支持的社群之一。现在每部漫画都是一档播客，正因如此，大家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比如，如果谁有了新的HBO节目，大家都会去观看；嘿，你知道的，阿里·沙菲儿有新东西要发布了，大家都会去支持。每个人都很乐于助人，彼此扶持。当然，大家也都是好人，这一点也很有帮助。是的，这个社群的感觉和当年“深夜秀大战”时完全不同，差得远了。那时候那些人恨不得对方死。
斯特恩对任何人在任何方面都毫不留情。我亲眼目睹了霍华德长达八年的那种世界，甚至可以说，你知道的，霍华德就是一个才华和野心都到了疯狂地步的人。如果你挡了那列火车的道，你就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会真的盯上你，盯上你的家人，盯上你的一切。我亲眼见过那种情形。你说的那种情况确实很可怕，但你说得对，现在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你对这个局面持乐观态度，但我认为，即使以霍华德过去的方式，如今也绝行不通了，没人会接受那种做法，绝对不行。现在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会去质疑他，是的，你知道的，在事情变得失控之前。但话说回来，你提到每个漫画家都有自己的播客，我以前坐牢几次的时候，每次都有自己单独的牢房，我就会去听。
§08转录 - 63:54 开始
哦，他为什么有自己的播客呢？嗯，因为你知道的，他并不是什么大电台节目主持人。那为什么你现在又想要自己的播客了呢？因为我有一个播客。守卫说：“嗯，我也有播客啊。”对啊，就像其他人一样。我的意思是，现在每个人都在拍视频。这确实……你看，这也激发了很多才华。做这件事确实有点无聊，没错，你得有点东西才行，你知道的。但这是开放式的——如果你有东西可以提供，而且你本身是个好人，想帮助他人，你就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来实现。是的，而且入门成本并不高，你甚至可以用一部iPhone，再加个口红之类的玩意儿。我又要开始另一个了，是的，我知道。太棒了！它叫“哈迪·兰格中途之家”，我爱这个名字，太赞了。还有那些地方……这些故事，还有迈克·博凯蒂，以及我在那些疯狂岁月中遇到的很多人……
这些疯狂的故事，绝对是地球上最独特的故事。嗯，你有一段时间是在自己公寓里做播客，对吧？持续了两年。但当时你知道的，我当时……我当时在嗑药。是的，好吧。我在客厅里做播客，结果迟到了十八次。那些比我弱的喜剧演员都在我厨房里把我给比下去了。是的，我迟到了十八次，这太搞笑了。你知道的，人们都在外面等着，结果我在浴室那儿堵住了。我只能说，那场面简直失控到了极点。我朋友杰伊是《医生们》这档节目的制作人之一，他们本来要帮你做鼻子手术。是的，但他们担心的是，如果做了手术，就不得不给你开止痛药。没错，这在药物法庭项目里是个大问题——如果你接受任何类型的手术，他们就必须走一堆文书程序。而且，《整形失败》那档节目的人也想来做这个手术。我……
其实当时为了修复我的鼻子，还经历了一场“竞价大战”。我的鼻子到底怎么了？嗯，原因有很多。30年来一直在吸毒，对吧？好，首先想听个故事吗？几年前，我有个在打交道的高利贷，他手下有个以前为他工作的人，突然想出个主意，想从我这儿骗钱。他出其不意地打了我一拳。那小子是个19岁的拳击手。有一天我正走向自己的车，他以为我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是个亿万富翁。我当时正往车那边走，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那小子用右拳打中了我。说真的，在普通拳击比赛中，你根本不可能像那样近距离击中特雷弗·伯比克——就是这儿，这儿——然后让他当场倒下，鼻梁骨都断了。他这一拳把我打晕了至少10分钟。后来那事儿……算是解决了，但你知道的，我当时……
嗯，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我通过一些中间人跟那家伙和解了，现在大家都没事，事情也过去了。不过那个小子可把我打惨了，说真的，他90多磅的体重，我一下就……所以，这就是其中一件事——30年的吸毒经历。不过这个故事算是比较疯狂的了。以前有个脱衣舞女，我经常跟她一起巡演，她会在各个城市跟我见面。她其实来自波士顿，是南波士顿人。她说话的声音特别性感，有点像马克·沃尔伯格那种口音，听起来真够呛——“你真是性感得要命”，你知道吧？但她确实很美。多年来，我会在酒店跟她见面，她也会在巡演途中给我打电话。她是个瘾君子，我们曾一起吸过鼻药。大概五年前吧，不，应该至少是三四年前的时候，我们在圣路易斯的一家酒店里，正吸着奥施康定。要把那些药片吸进去，你得……
我把他碾碎……我们当时在这家酒店房间里，一家很不错的酒店房间。那天晚上我有一场演出，是在一个大剧院。我去洗澡，她拿出大概五片药开始碾碎。那家酒店很好，有客房服务，客房服务送来的盐瓶是玻璃的。她有一片药没法用那个盐瓶碾碎，就拿过盐瓶去砸那片药，结果盐瓶碎了，玻璃也碎了。好吧，接着她拿出一张信用卡，把药磨成了很细的粉末，一种细腻的粉尘，完全没注意到粉末里混进了所有碎玻璃。她划出了四条药线，然后被叫到前台去取礼物——我给她买了份礼物。她下去拿礼物时，我从浴室出来，看到了那些药线。我找了一支笔，把它削短，然后吸了其中一条……结果吸进去的全是玻璃。
而且那层涂层特别光滑，听起来就像拉链的声音。我只看到过一张你鼻子的照片，当时肿得特别大，那是那孩子打我之后弄的。其实那是在日本之后发生的。不，他发推了，他就是想装逼。他用我的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推上。他本来想通过这种方式从我这儿骗钱，那个放高利贷的也是，是的，那是在我被揍之后发生的。是的，所以那张照片就传得到处都是。是的，再说一遍，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混乱，这就是我的生活。但我吸了一管涂着药粉的奥施康定，那玩意儿像玻璃一样，被碾成了碎玻璃，听起来就像某种开关被打开了一样，然后我的鼻子就开始……它简直失控了，不停地流血。我去了医院，不得不取消了演出。我当时真想掐死一个女孩，而正是这件事让他屈服了，也开启了整个“崩溃”过程的序幕——如果你看过那档节目的话。
你知道，我经历了那三个赛季，你能看到我的鼻子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就是从普通的鼻子变成现在这样。我有时候会告诉那些想去做鼻整形的年轻人，因为每次我照镜子时，我都会想：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是的，这或许是在提醒我不要再重蹈覆辙。也许这也告诉孩子们，做这种手术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不仅要承受那种剧烈的疼痛，之后还会有想吃止痛药的冲动。手术的前提是，你在医院期间会得到你所需的一切，因为你无法在外面弄到这些药，毕竟这是做手术嘛。我想他们应该是给我做了全身麻醉，是的。但术后呢，你知道，我做了鼻中隔矫正手术，他们给了我几种不同的止痛药，但我一次都没用过。出院后我也没用过，之前做膝盖手术时也一样，我一次都没用过。
我问你件事，你看，这东西让我着迷。作为一个会对某些事物上瘾的人，对吧？你会体验到那种狂喜的快感，对吧？但那种对快感的痴迷，并不像你不想毁掉自己的人生那么强烈，差得远呢。我知道，我知道那种感觉很棒，但我的大脑会说……好吧，我得走了。护住你的手，缩起下巴，左右闪避，赶紧脱离那个角落，对，快离开那里。好，现在我来告诉你，毒瘾患者就是这样——他们声称这是一种疾病。我也聪明到能意识到这一点，但我还是会这么做。是的，我正好相反，我年轻时从未碰过毒品，但你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你知道的，如果那是某种东西的话……对我来说，那个“病人”的问题在于：你为什么不想再感受那种感觉呢？你知道吧？这太疯狂了，就像有些人会吃止痛药一样。
处方药，瓶子里这么多药，他们都没吃完——除了这个前提之外，是的，我把我的药卖掉了。我吃过奥施康定，我想我第一次做膝盖手术时吃的是奥施康定。打完吗啡点滴出院后，他们给了我奥施康定。我吃了一天，结果让我变得特别傻。天哪，我当时就坐在沙发上，心想：“我现在怎么这么蠢？我什么都想不出来。”我当时……我……我……我一天之内就吃了123片奥施康定，因为我当时上瘾了，吃得特别猛。结果我得了胰腺炎，天啊，我当时都上了肝移植等待名单。后来我的肝功能又恢复了。哦，她好像提到过肝移植名单的事，他们当时正准备把我加上去。医生跟我家人说，跟我母亲的姐姐说：“他将需要一个肝脏。”这可是五年前的事了，因为我当时奥施康定已经失控了，所以我才又复吸了。
我打鼾的时候，其实我努力不让自己打鼾，我还为了健康服用了一些口服药。对，一旦你把那个东西从鼻子里吸进去，他们要怎么把它取出来呢？我当时不得不去急诊室，他们处理了大概四天。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他们把它切出来。对，他们不得不做手术，把你麻醉，然后从上面进去清理很多组织。几年前我又做了一次手术来处理这个问题。所以现在我的呼吸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我也不确定。但他们会取一块肋骨，就是从两根肋骨之间取出软骨，这块软骨最终会长回来，然后用它在这里做支撑。拳击手们就是这样做的，对，没错。医生那里的那个人，我想见见他，就是那个医生。他说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鼻子。哇，那鼻子看起来……
§09转录 - 73:05 开始
在鼻子上，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不戴那个，这简直不可思议。毕业典礼啊，是的，我目标感很强，但如果他们真的修复了，你知道真正的问题会是出院时的感受，对吧？你知道那会不会严重影响你的恢复进度。我们当时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我能做出更成熟的决定，因为我本可以直接进入这个……嗯。再说一次，医生把事情搞砸了，但他对此很坦然，他说你需要更长的恢复期，至少一年，是的，你甚至可以尝试。嗯，他能有这种想法挺好的。我的意思是，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个大事件。再说，如果我呼吸不了那还另当别论，但我呼吸完全没问题。而且，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像大卫·贝克汉姆，我管那么多干嘛？是啊，这肯定能给你提供不少素材。
在舞台上我也说，要停下来闻闻生活中的玫瑰花香。他们那张叫《可卡因》的专辑……这简直是一场疯狂的奥德赛，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疯狂的奥德赛。不，我们以前在洛杉矶试过这么做，这也是我不得不来纽约的原因之一——因为你的假释官现在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会调查你的假释情况。阿尔蒙德不让你越境，你不能离开本州超过24小时。所以当你去演出时，你看，你当天晚上就得回来。我本来就该这么做，对吧？我就是……我不喜欢像那样待着。你看，我今晚在波基普西，你知道，要开两个小时的车，然后我马上就回来了。是啊，我喜欢这样。还有另一件事我想展示给你看——你知道以前每当我想回来时，我就会变得贪心，为了钱一晚演两三场。现在我主要就演一场，这样你就不会累垮。
你知道的，你得把它逼出来，你得合理分配自己的精力，没错。这就是那场比赛，我回来后觉得——我的意思是，因为报酬足够高，所以……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太过分，对吧？对，别太过分，别拿自己的健康冒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的一点是，你知道，你开始有了这种成熟的思考方式，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我开始每天越来越多地这样思考了。嗯，所以情况还在好转，对吧？即使你已经坚持了九个月，这仍然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这就像……就像耐力一样，增强你的耐力，更重要的是增强你的精神意志。没错，因为到了这个阶段，几乎完全是靠意志力了。是的，到了这一步确实如此。你知道，你只能……有件事让我很庆幸，我已经52岁了，我希望我的 legacy 是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人，但你知道，即使你……
不管你意识没意识到，你已经拥有了这些。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坚持下去——我希望如此，你知道的，不，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只要你继续讲述这些故事，凭借你的个性、你的幽默感，这百分之百会帮助到人们，而且不只是少数人，而是数百万人。你知道，小罗伯特·唐尼三世（Robert Downey Jr. III），当我的第一本书的平装版出版时，我写了一段关于他的话。你知道，这又涉及演艺圈那种无情的一面。人们常说演艺圈非常宽容，嗯，如果你像小罗伯特·唐尼那样才华横溢，他们就会让你重返舞台。后来他通过助理联系了我，嗯，他非常友善，你知道的。而那时他已经演了《钢铁侠》了，你知道的。而我呢，只是一个喜剧演员，他却成了我忠实的粉丝。他读过那本书，并且很欣赏我写的那些内容。我当时心想……
他在书里也提到过类似的话，还举了个十二步疗法的例子。他当时真的就像……他说：“我已经走出来了。”基本上就是告诉我：“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就像乔·沃尔什（Joe Walsh）和老鹰乐队（Eagles）的人一样，我是通过《星路多懊悔》（Star）认识他们的，也是同样的情况。嗯，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真的对他们有帮助，对每个人都有帮助。所以，罗伯特·唐尼（Robert Downey）在某种程度上也帮助了我，仅仅是因为我知道他康复了。你能谈谈他生活中的混乱状态吗？我记得曾和他聊过，说实话，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你知道，那个穿着神奇女侠服装的脱衣舞女，克里斯·特鲁珀（Chris Trooper）也扮成神奇女侠，还有水晶方法（Crystal Method）乐队的人出现在别人家里……但我一直很好奇，像他那样的人——如此有才华，才华横溢，带着一种古怪、爆炸性又有点阴森的特质——他是个独一无二的人。如果你看过他的电影，就会发现他确实是个非常独特的人，即使他……
他演电影演得特棒，是啊，他总是很投入，作为演员总能做出一些独特的选择。不过我一直很好奇，驱动他做这些选择的内在动力，是不是和那种成瘾的驱动力是一样的——就是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狂野又鲁莽的能量。现在他只是把这种能量用在了进步和成功上。就像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位表亲一样，虽然我不认识他本人，但通过那次接触，我感觉他好像对“戒酒互助会”（AA）的项目非常投入。我知道，是啊，而且这本身就像是在参加一个“戒酒互助会”的会议。我现在每周尽量去参加五六次。你知道的，他们甚至希望你能去参加1990次会议。有很多喜剧演员都在康复中，我就不说是谁了，反正这是个匿名的地方。但真的有太多人了，就在20年前，大家还对这事有偏见，但现在完全没有了。
我想现在人们已经明白，这并非软弱。过去人们总认为这是软弱，但其实这些是行为模式、思维模式，你会被困在一种惯性里。你的行为会沿着一条早已铺就的、被反复打磨出的路径滑下去，很难踩下刹车、停下这条路径。是的，人们还会利用这些行为去操控别人。比如，如果你有一种天赋，像幽默感——你知道，这很有趣。我有个“POS”（注：可能指“Person of Significance”或特定称呼）曾对我说：“你总不会告诉我，你从未用幽默感来获取毒品吧？”我说：“我不太懂毒品交易，但作为交换……听着，伙计，我想要那一盎司可卡因，但我没钱。‘咚咚’敲门可没用。”你会用幽默感去赚钱，好从那些评估人员——比如禁毒法庭的人——那里买到东西。很多康复机构所做的，正是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联系起来，把每一种行为都追溯回去。
对啊，没错，就是那种吸毒的问题。就像……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为什么他要表现得那么有魅力？如果你能变得有魅力，那为什么又变得没魅力了呢？就是……拉比亚，你知道的。最近我跟一个朋友聊起过这个，聊到女孩们——基本上每部漫画变得有趣，都是因为角色们在想办法追到女孩。这绝对是首要的，百分之百。我的意思是，男人想跟女人解释这种事……就拿我来说吧，比如你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你只想在少年棒球联赛里打个全垒打。然后某个夏天，你突然看到一对乳房什么的，然后你的全部心思就都放在那上面了。你就只想……对，然后这就会被说成是一种上瘾。如果你真的卷入其中——就像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如果你跟一个有阿片类药物成瘾问题的漂亮女孩扯上关系……
你想说的是阿道夫·希特勒吧？我跟你说，那些女人早就很会操纵人了，但如果你有成瘾问题，嗯，随便吧，那是你自己的事。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抱怨，我拿了一半的钱，还有所有那些……理查德·普莱尔，就是苏格拉底那种人，是不是有点像？就是那种东西应该放在他坟上的——他们拿了一半的钱，还有所有的脓水。哦，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好吧？你准备好了吗？这个故事是关于当瘾君子的。大概20年前，我在马萨诸塞州的玛莎葡萄园岛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我去祭拜了约翰·贝鲁西的坟墓，当时贝鲁西家族的人都在那儿。我身上带了一克可卡因，在贝鲁西的坟墓那儿……有一次我在巴黎，还因为喝醉被逮捕过。不过不管怎样，我说的是，人们在吉姆·莫里森的坟墓前也会这么做，他们会留下酒瓶，有时甚至还会放上装满东西的海洛因针头，都堆在吉姆·莫里森的坟墓上。
所以人们喝着啤酒什么的，我当时在贝尔舒的墓前，就把那八号球的可卡因拿了出来，取了一半，下午3点左右在贝尔舒的墓碑上留了几块。我说这算我请的，约翰。凌晨4点我又回去取，结果凌晨4点它还在。跟那个女孩见面时，她的可卡因用完了，我问：“下雨了吗？”她答：“为什么？”我说：“来吧。”我又跑回去把可卡因取了出来。哦，小丑早就在那儿了。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时候你的生活已经蠢到了什么地步。我当时正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比我知道的还要多，因为我把可卡因留在那儿了，我们当时还希望他能帮你……天哪，又来了一个家伙，一个年轻人。关于这种“会面”的另一个好处是，你可能会遇到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他们能说出一些极其深刻的话，比如某些……
§10转录 - 81:27 开始
这位教授是个天才，麻省理工学院甚至可能正在和某个餐厅的厨师开会。那位厨师因为有着不同的视角，随口说了一句话。有个当清洁工的学生曾说过：“可卡因最棒的部分就是去弄到它的过程。”我当时觉得这简直是他说过的最聪明的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当你听说有人正要去弄这东西时，你就会意识到——我一直说，真奇怪怎么还没有律师或检察官用这个理由去定罪。他们可以用“酒驾”（DUI，即酒后驾驶）的逻辑来类比：你为了去弄毒品而开车，这完全就是受毒品影响的状态。我不管毒品是否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你就是受毒品影响了。你想嗨起来，于是超速行驶，赶到毒贩那里。所以，如果你在去买可卡因的路上撞死了一个孩子，他们还是会对你进行检测——虽然毒品可能还没进入你的身体，但你当时完全是受可卡因影响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这简直就像……我简直太正义了，我……
这简直打开了一个我不想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我不想……我不想让我的兄弟们聚在一起，但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也深陷其中？虽然这并非我本性，但确实受到了影响，没错。这就像圣诞节早晨的孩子一样。如果你是瘾君子，你就会翘首以盼。我把赌博等同于快乐，你知道吧？因为赌博是什么？就是即时的快乐。你无聊得要死，不，你还是在看着体育比赛。当然，我不那么喜欢体育比赛。我以前也下注，但我喜欢纯粹的赌博，就是那些对比赛进行投注、分析让分的人——那简直像一份工作。谁想要一份工作？我不想要工作。我不做研究，不看比赛，我就是想……对，对，那不算真正的刺激，因为你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以前常去拉斯维加斯“海市蜃楼”体育博彩公司，他们什么都开赔率，就连明尼苏达州两个孩子在玩木棒球这种比赛都有赔率。
Mirage赌场对任何比赛都有盘口，那里简直是赌徒的天堂。所以我敢拿自己一无所知的体育项目去下注，然后嗑点可卡因，到了凌晨四点，我还在酒吧里到处跟人嚷嚷：“嘿，你看到高中长曲棍球的比分了吗？我押的是Rabbit Poo队对Dom Bosco Prep队。”我会去押那支长曲棍球队，因为我根本不了解这项运动。天哪，从2004年到2011年，每一届超级碗我都押了1万块在硬币抛掷上。嗯，1万块，我们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一次押7块，我大概……大概有五次，我可能输了。所以在开赛前，我已经亏了1万块了。那如果你算上你这辈子所有的赌博经历，你现在落后了多少？就只算赌博方面，对对，因为每个人背后都背着……我不知道，反正两百万？不，可能得有三百万吧，毕竟我赌博输掉的就是这个数字。天哪，要是非得让我在脑子里算这笔账的话……
你们当中有几个人知道，要是我输了，我可能会说，我可不会忽视我那特定的3.2，这非常具体，没错，因为我知道我亲手更新过，我对此简直着迷。你别说，你知道的，输掉那么多钱，还真有点“喷气机”的感觉。我有个叔叔，我有个叔叔，我得讲个笑话，天哪，我叔叔是个嗜赌成性的人。他说，你知道的，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玩的是其他“喷气机”，后来我迷上了女孩，再后来又回到了“喷气机”，因为我发现有时候女孩不会让你赢，但“喷气机”总会让你赢。你搞不懂的，我不想……就像抛硬币一样，纯粹是赌博，对吧？正面就赔钱，对，一万块。那种即将发生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当出现正面时的那种冲动是怎么回事？那感觉几乎就像……它很接近那种感觉，没错。所以现在，我该怎么保持这种感觉呢？当你和斯特恩在一起时，这事就提出来了，所以那感觉几乎有点像……
我很受鼓舞，因为……好吧，霍华德有时候确实总被误解。我是说，他再次让我感到鼓舞。霍华德真的帮了我很多，他待我很好。只是……他不喜欢……你知道的，当你陷入瘾君子的生活时，你最终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不像霍华德那样生活的话。我和霍华德在节目上之所以能配合得那么好，是因为他是有史以来最自律的人，而我则是最不自律的人。我们就像《欢乐搭档》里的那对活宝。所以，我第一次和诺姆·麦克唐纳一起上节目时，我讲了自己因偷窃被捕的故事。他当时就说：“我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人。”是啊，没错。当我加入那档节目时，每天要主持四个半小时，那几乎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我会聊去拉斯维加斯赌博之类的事。但你知道的，我当时在直播中，镜头总是对着你。
所以我当时正在直播，结果干出了重罪级别的事——就像我闯进了一个地下赌场的办公室。海斯·莱杰死后，那里有个保安。我开玩笑说，我跟海斯·莱杰用的是同一个毒贩。结果这玩笑开大了，缉毒局的人穿着防风夹克就找上门来了，说必须跟我谈谈。他们当场就把我拽了出去，还打断了我的广告时间。我当时心想：“哥们儿，我正上班呢！”他们却说……我当时只是在开玩笑，我跟他们说了，我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其中一个保安……他当时是怎么对我的……有时候我一想到格雷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画面——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你真是个胖毒虫”的时刻。法拉·福赛特曾对另一个人说，最疯狂的是，当你看到格雷格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时，你绝不会觉得他会失控。他当时是那么聪明，写得那么好，整个人看起来……
克里斯·法雷生前参演的最后一部电影是《肮脏工作》，而在那部电影之后、在他去世之前，他还主持了《周六夜现场》。当时诺曼还在负责《周末更新》环节，他就把我叫过去说：“听着，法雷现在可劲儿地嗑可卡因，演出结束后来派对，你得帮我盯着他。”可见他当时的情况有多糟，嗑嗨到必须有人帮忙照看。诺曼的反应就是这么快，这也足以证明他有多机灵。我当时在派对上，诺曼正跟别人聊天，我就在那儿盯着克里斯。我自己也嗑了药，整个人都嗨翻了。然后我看见法雷跟安迪一起进了洗手间。哦，行吧，他跟安迪一块儿进去了。结果五分钟后他们俩就咯咯笑着出来了。接着法雷朝我走过来，问：“克里斯这是怎么了？”我告诉他：“兄弟，坏消息。”他问：“怎么了？”我说：“他跟安迪·迪克进洗手间了。”
男人跟安迪·迪克一起进洗手间，只有两个原因，而这两个原因没一个好事儿。安迪·迪克看着我，没像憨豆先生那样，而是说：“天哪，我希望他嗑嗨了。天哪，我希望他嗑嗨了。”哦，好消息是——有一天克里斯·法尔利现身《新闻广播》的片场探班安迪，没错，他真的来了。他那脸色就跟湿纸板似的，我从来没见过有谁看起来那么惨。我还跟他去过多伦多的一家脱衣舞俱乐部，他在“三杆”那儿把场子给砸了，当时有姑娘正挂在他身上呢。我的意思是，他就跟……哦，是啊，挺好玩的。我还拍过一张他的照片，泡沫从他嘴里冒出来，他躺在地上。没错，你混的就是这种圈子，完全正确。是啊，呃……再讲一个关于米奇·赫德伯格的速成小故事吧。大概22年前，我在伯格的演出中给米奇当开场嘉宾。演出结束后他走到我跟前，说：“嘿，伙计，你真是个胖子。”我心想，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回答说：“我倒是能减个几斤，不过算了。”
他在说什么呢？他说，我写了个笑话，呃，但我自己没法说，因为我不够胖。不过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们。因为你们知道，小时候大人总告诉你吃完饭得等半小时再去游泳，然后我就会说……他说，你应该说你从来没游过泳，因为你上次吃完饭到现在还没超过半小时呢。我知道这笑话特棒，我能要这个笑话吗？他说可以。后来他又回来了，那时候他抽了很多大麻，回来以后一本正经地说，嘿，哥们儿你说得对，这笑话确实不错。咱俩做个交易吧，要是我在你之前先增重一百磅，那这个笑话就归我，行吗？好，镜头一转，大概一个月后，我正跟诺姆·麦当劳还有其他人一起吃晚饭呢，诺姆就说了那个关于我的笑话。他说，嘿，哥们儿，这是阿蒂的“从来没游过泳”笑话，他上次吃完饭到现在还没超过半小时呢……
有天我跟他说：“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笑话？”他说：“我听到了一个冷知识。”我说：“我在喜剧表演上就是这么干的。”结果两周后我又见到米切尔，就跟他说：“米奇，搞什么啊兄弟，你把那个笑话给了我。”诺姆说他看见一个胖子在大学商店里这么干过，所以米奇一听就炸了，说：“嗨，伙计，听着，真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上台次数太多了，经常忘记自己可能已经把那个笑话讲给很多胖子听过了。”他是有史以来最古怪的笑话“骑手”了，因为他的内容全是些荒诞不经、毫无关联的笑话。没错，所有东西都是跳跃式的，段子之间毫无过渡，就是一个笑话接一个笑话。看米切尔表演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每次看他表演都特别过瘾。他刚开始表演时常常会冷场，就像我讲个笑话，观众却get不到。然后他就会想：“好吧，你们不喜欢我。”但他还是会继续尝试。等终于迎来第一个大笑点时，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11转录 - 91:26 开始
是啊，他是我以前最喜欢听的艺人之一。我去机场的路上都会听他的专辑，哦，因为洛杉矶机场的交通实在太糟糕了，而每次听都觉得特别搞笑，是啊，就是那种又傻又搞笑的风格。他是我有史以来最喜欢的段子之一。呃，有人问：“你要一根冻香蕉吗？”我说：“不要，但我要一根普通的香蕉。”就是这样。是啊，他有一次在某个电视节目上讲了个段子，你几乎能听出来他在讲之前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会惹来很多麻烦。他说：“我的联邦快递经销商，也就是我的联邦快递小哥，其实是个毒贩，而他本人还不知道。”好吧，就像我以前也吸毒，现在也还在吸，但我以前——哦，关于他最疯狂的一点是，他能连续讲上十分钟、二十分钟这种内容。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别提了，你是在吸海洛因啊。”“哦，问题就在这儿，我总是会忘记。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敢打赌……”
另一队，是的，我跟庄家押了另一队。不过他在表演的时候嗑嗨了……最后一次见到米奇，是在他死前两周，当时在斯特恩的节目上。后来我去卡罗琳俱乐部看他，那场面简直就像……你看着一个天才的躯壳，一个真正的空壳。你知道的，他当时在给观众席上的人发药片吃。我吞下了一颗避孕药，还以为是维柯丁呢——是别人给我的。我又没怀孕，但那药确实起作用了。可米奇当时在抓墙，还跟我说：“我再给你快速讲一个诺姆的笑话。”结果《30岁工作》出来的时候，我收到了差评。我家乡那家报纸的评论员这么写：“眼神呆滞，浑身散发着强奸约会对象的罪犯才有的魅力。”就是这么写的。于是诺姆就这么说了——他说：“嘿，哥们儿，这评价太棒了。”我说：“强奸约会对象的罪犯，可比普通强奸犯要有魅力多了。”
是啊，我还活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健康，你快乐。你知道，我开始看你发那些小 Instagram 视频时，注意到一件事，就是你的眼睛——对，就是你的眼睛，那是你的“present”（礼物/当下）。有趣的是，你的眼睛里闪着一种上次见你时没有的光。嗯，毕竟一切都变了，兄弟。你看一个人的眼睛，尤其是……我没法看你的东西，它们会变得像“Pete”一样。是啊，你知道的，你在往身体里灌毒药。所以我已经不再那样做了。听着，如果你任何时候需要我帮忙，我就在这里，随时联系我。其实我妈妈得了青光眼，你节目里不是有 David St. Claire 吗？是的，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因为我妈妈需要那个……那个视神经方面的治疗，她好像听说了。嗯，我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那方面具体是怎么做的。
是啊，他们有个项目，要注射某种经过改造的细菌到你的眼睛里，然后就能矫正视力。哇，那你的受众可就广了。我妈妈说：“哦，乔·罗根请了个嘉宾，聊的是视神经。”所以我就……我认识戴维和克莱尔，是的，是的，我得……我得找他们要个联系方式。好吧，不过听着，乔——兄弟，听着，我爱你，伙计。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很高兴我们做了这次节目，也很开心能完成，谢谢你。感谢你抽出时间。不客气。好吧，你……